第39章 當魔尊的第三十九天 預言家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仙盟內,一個腰間佩戴玉笛的男修拍案而起,神色嚴肅, “整整十八道天雷, 她都能硬生生熬過去, 若她想要攻打正道宗門,那不是分分鐘的事情?”
“啊,黎源, 別這麼悲觀嘛,這麼長他人志氣, 滅自己威風。”坐在他旁邊的一位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女修勸道。
“白芷, 別說風涼話,要是打,先打你們參同宗, 誰不知道你們參同宗有錢,而且沒幾個能打的?”黎源嘴不過腦子,直衝衝地說難聽的話。
白芷只是笑,微微上挑的眼睛注視著他:“那可不一定。”
此時合歡宗宗主的扶柳身子往後一仰, 語調輕飄飄,不正經調笑道:“若是來打我們合歡宗, 我們就送幾個貌美的男修過去吹枕邊風。”
他手中的摺扇翻了個花,指了眾人一圈,輕浮道:“誰要是讓我不高興了,我就讓弟子說服她去打誰。”
白芷聽了之後又是笑, 而後瞟了一眼離扶柳最遠的佛修。
佛修代表已經在他開口前便堵住了自己的耳朵,看他說完話後才把手從自己耳邊移開。
扶柳身邊的嶽澤終於把話題拉了回來,乾咳一聲道:“我覺得, 慄嬰應該不會莫名其妙去攻打其他門派吧。”
黎源輕嗤一聲。
而後仙盟陷入了沉默,有幾人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嘆氣。
終於,坐在主位上的女修似乎受不了沉默的氛圍,終於弱弱開口:“嗯……那個,我覺得嶽澤前輩說的有道理,哪裡會有人無緣無故去打人呢?以和為貴……哈哈。”
“別管了直接打吧。”劍宗的宗主鬥志昂揚,“我們先發制人,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沒有人搭理她。
劍宗宗主癟下來。
終於,有人把表面還算是和諧的場面撕了下來。
黎源又拍了拍桌子,眼睛看向嶽澤:“你對她這麼熟悉?知道她不會平白無故對我們宣戰?”
嶽澤還沒有開口,白芷便若無其事接話道:“那是嶽前輩看著長大的孩子,怎麼會不熟悉呢?”
扶柳捂嘴道:“那怎麼沒發現她是魔修啊,她修為竟然如此高深,在懷瑾宗修魔還騙過了所有人。”
“聽說是林長老撿來的?”
“他那時候閉關多年,突然毫無徵兆地出關,沒過幾天就往宗門帶回來了一個孩子……”
“難道是林見月的私生子?”
“這倒是不會,前段時間林見月都是處男之身,只是不知為何……這次他和心愛的徒兒遊歷回來,便忽然不是處男之身了,哎呀,真的是讓人百思不得其解呢。”
“哎呀,真的是讓人百思不得其解啊。”白芷重複了一下扶柳的這句話,輕輕掩面笑了笑,而後看向嶽澤。
嶽澤神色淡定地飲茶。
等喝完茶,眾人的議論也差不多了,她才解釋道:“這件事情懷瑾宗確實不知情,至於林見月,他現在還重傷未愈,恐怕也不能接受各位的審問了。”
“所以懷瑾宗和魔域的尊主有這麼大牽扯,就想這樣甚麼責任都不負嗎?”黎源道。
嶽澤:“不知道黎長老想要我負甚麼責任?”
黎源:“總要給眾人一個交代吧,實在不行交出林見月來。他難道還要一直閉關下去?”
嶽澤冷笑,直接翻臉:“這又和黎長老你有甚麼關係呢?若是交出來,你,你們想要做甚麼,我再是清楚不過了。”
黎源額頭青筋冒起,手直接指向嶽澤:“你這句話是甚麼意思,我們名門正道,怎麼可能幹那種下三濫的手段,荒唐!”
主位上的女修又小聲道:“那個,那個別吵了,好好說話吧。”
黎源轉頭:“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
“看來黎長老是想要當仙盟盟主啊,但……長老先當上天音宗的宗門再說吧。”扶柳道。
黎源:“你站哪一邊的?”
“我站有理的一邊嘛,”扶柳道,“難道我們這幾個仙盟的人都要黨派分明,黨同伐異?那天下不亂套了?”
黎源:“我是這個意思嗎?”
嶽澤:“黎長老不就是這個意思嗎?想要我們內鬥,然後呢?然後魔域那邊剛好趁虛而入,我看黎長老才是真正的勾結魔修吧。”
黎源冷笑:“好大一頂帽子。”
“那你要林見月過去是為甚麼?”
“嶽宗主想要他做甚麼,我便想要他做甚麼。”
劍宗宗主撓了撓頭,悄咪咪問了一下白芷:“他們在吵甚麼?”
白芷輕笑一下,偏頭在她耳邊道:“別管這些了,你安靜看戲就好。”
……
最終也沒有吵出個所以然來,依舊是不歡而散。
黎源生了一肚子悶氣回到天音宗,他把腰間佩戴的玉笛往桌子上一摔,又把桌子上東西全部掃到地上。
室內噼裡啪啦響聲一片。
他仍然覺得不解氣一樣,從抽屜立馬拿出幾個長的奇形怪狀的小稻草人,便要那針去扎。
可憐的小稻草人身上已經被紮了好幾針了,他無處下手,就去扎另一個稻草人。
門外的弟子聽著他一邊扎稻草人一邊低聲罵著“去死去死去死”,不由得在心中吐槽。
好陰暗一人啊。
這種人怎麼還沒有走火入魔呢?難道是全部外耗之後沒有內耗嗎?
忽然,一道震耳欲聾的聲音蓋過了黎源的“去死”詛咒音。
是女生的聲音,自帶無數倍擴音以及回聲,甚至自帶著叮鈴鐺郎的背景音樂。
“天音宗的人聽著,全部到山門前集合,帶著自己的芥子囊和錢,全部!”
慄嬰完全“賓至如歸”,翹著二郎腿坐在山門前自己帶著的椅子上,旁邊的蘇汝喬面無表情給她端著水果。“尊主,不能讓個漂亮體貼的男寵給你端水果嗎?一定要我端嗎?”蘇汝喬道。
慄嬰抱臂:“這是對你的認可,讓你端著會讓我看起來更華麗一些,更有面子。”
蘇汝喬:“我也是要面子的。”
“哦哦。”慄嬰隨口道。
蘇汝喬無奈望天,見慄嬰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便又給她餵了個洗乾淨的葡萄。
當初她修為低微,還在懷瑾宗當弟子的時候都沒有幹過這種活。
誰能想到現在混到魔域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了,卻需要給人端茶倒水呢?
也就是慄嬰現在還沒有喜歡的男寵,若是她有喜歡的男寵,那端茶倒水的活一定是他的。
男寵……林見月是個不錯的苗子。
蘇汝喬心裡盤算著,便見老熟人來了。
黎源手指緊緊按著腰間的笛子,防備地看著慄嬰道:“魔域尊主,不回你懷瑾宗去,來我們天音閣幹甚麼?”
慄嬰腳尖點了點,身體稍微偏側躺著,單手托腮:“當然是為了行俠仗義。”
“行俠仗義,真難以把這個詞和魔域聯想在一起啊。”黎源道。
慄嬰:“你們天音閣就這麼點人嗎?其他人呢,不出來?”
出來的普通弟子面面相覷,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出來。
慄嬰伸了個懶腰,漫不經心道:“好吧,不出來便不出來,出來的都給我交保護費,外門弟子交一百靈石,內門弟子五百靈石,十八歲以下可以打五折,長老交五十萬靈石,黎源,你交五百萬靈石。”
黎源怒了:“憑甚麼?”
慄嬰無奈攤手:“十幾年前,你撞了我一下,沒有道歉就走了,我讓你交五百萬靈石還是因為本尊善良。”
蘇汝喬在一邊拍手:“好善良。”
黎源:“憑甚麼給你靈石,打劫嗎?你們魔域別欺人太甚了。”
慄嬰有些不耐煩:“都說了是保護費,聽不明白人話嗎?”
“呵呵,保護費,我們天音宗哪裡輪的著你一個魔修來保護。”
慄嬰站起身來,順手撩了撩耳邊的碎髮,將剛才坐著的椅子收了回去,無所謂道:“半柱香後,天音宗將遭受滅頂之災,誰給我保護費,我便能護著誰。”
前世便是這個時候天音宗被一個忽然出世的鬼怪滅的,幾乎無人生還。
慄嬰重生這麼久,總算是可以打一下資訊差了。
黎源:“你以為靠詛咒就可以殺人嗎?真的是笑話。”
沒有人比他更懂詛咒。
慄嬰只是笑,悠哉悠哉:“半柱香之後價錢翻倍,大家為了自己的性命和錢包,可以早一點給我,我也是為了大家好啊。”
仍然沒有人相信慄嬰說的話。
這不怪他們,畢竟上著上著課忽然有人做出一副壞蛋的樣子讓你們交錢,還說不交錢就會遭受天譴這種話,正常人都不會相信的。
慄嬰開始倒數。
“三,二,一。”
無事發生。
慄嬰睜大眼睛看了看天,又湊到蘇汝喬耳邊,小聲道:“現在是甚麼時辰,我剛剛數快了嗎?”
“轟隆!!!”
天邊被巨大的黑影遮蓋,周圍泛起黑霧,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黑霧猶如怨氣一般纏繞在每個人身邊,在每個人耳邊低鳴著。
眾人逐漸發現自己有些喘不過氣來,但又沒辦法大口呼吸,肢體也開始僵硬,沒辦法做大幅度動作,像是被無形的鐵鏈子禁錮住一般。
更可怕的是,沒辦法施展出來靈力,他們靈力像被抽空了一樣,整個人像漏風破袋子。
慄嬰小聲道:“看來確實是數快了。”
不過她很快振作起來,繞過被侵蝕最嚴重的黎源,一個個地去收保護費。
不著急,他們不會輕而易舉死去的,大概能夠堅持好幾個時辰。
慄嬰伸手,那些痛苦不堪的弟子一個個慌忙找靈石,送到慄嬰手中。
而後慄嬰便輕輕用木頭棍子敲一敲對方腦袋,像是在點化一般,那些被敲了腦袋的弟子終於從窒息和被約束的悶痛中緩了過來。
收的是兩倍的錢,但此時大家交錢格外痛快,畢竟真的大難臨頭了。
“慄嬰……”黎源咬牙憋出來一句,“先來救我。”
慄嬰轉頭,衝他嘻嘻一笑,露出小虎牙來。
“就不。”
她又轉頭去收別人的保護費。
作者有話說:以及上一章忘記寫標題了,不改了怕再次被ban,已經力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