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5章 伸冤

2026-04-30 作者:達達達聆

伸冤

林清棠從獄中出來後,直奔回家拿了包子饅頭,還裝了好幾塊滷肉,生怕他餓著,裝了滿滿一整個食盒,讓李尋速速送去。

她在家中整理好沈硯鈞的畫,按照分類齊齊整整的平鋪在桌子上,她要把這些畫的細節記在腦子了。

過了半個時辰,李尋送完食盒回來了,林清棠終於是放心了,叫李尋趕緊去休息,她也去睡了。

其實她沒睡多久,天剛矇矇亮,她就起來了,其實她今天就想去伸冤了,但是她覺得準備的還不夠充分,如果就這樣直接去,不知道楊立煊會想出甚麼陰招來反駁她,她得做一些準備。

林清棠思來想去,輿論的力量最大,她找了一些人,散播有人妒忌沈硯鈞的畫技而陷害他的訊息,又找了另一撥人,宣傳她和沈硯鈞的伉儷情深,說她短短几天就形如枯槁,思夫心切。

最重要的,當屬是要找一些氣氛組,在她伸冤的時候,在一旁嚼嚼舌根,給她加點人氣,畢竟誰不愛湊熱鬧呢。

做好這些準備,第二天,她準時出現在衙門,帶著她叔母和侄子,噗通一跪,開始淚如雨下的哭訴。

眾人見她這圍了一圈人,紛紛前來看熱鬧,只見人群中跪著一個身著素衣的女子,肩膀微顫,以帕掩面,口中字字清晰的訴說自己相公是被冤枉的,希望能重審此案,不然她就在這長跪不起。

大家竊竊私語,有人不知道沈硯鈞的事,只道這是個可憐人,而知道的人,臉上都是嘲諷,四周皆是看戲的人。

眼見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衙門裡終於派人出來,驅散了人群,把她們領了進去。

——

“大人,我們找齊了負責做水壩的工匠。”

王猛和許安在向沈硯鈞彙報最近的進展,事情已經完成的差不多了,如果順利的話,下個月就能回長安了。因為這次沈硯鈞選擇隱藏身份,反而讓事情順利得多,讓他不被那些應酬絆住腿腳,幾乎是二倍速的把事情搞定了。

沈硯鈞站在案前,拿著卷宗,聽著他們彙報,凝眉不語。

這時,有個侍衛輕叩房門,說道:“大人,夫人給您傳話,說有急事讓您去魚燈坊一趟。”

這句話打破了屋裡有些凝重的氣氛,讓室內的三個人都沉默了,許安看了沈硯鈞一眼,見他沒放下手中的卷宗,就準備回話讓侍衛帶話說大人沒空。

誰知沈硯鈞開口了:“我收拾一下過去。”

王猛一心只想處理手頭的事,開口想攔下他:“可是大人,待會我們要去審那些工匠。”

沈硯鈞面色含冰,語氣嚴肅:“我覺得不對勁,像是守株待兔,就等著我過去一樣,你們先放下手頭的事,做好準備。”

“難道他們發現大人你的身份了?”許安回過神來,猜測到。

“我也不知道,先去會一會。”

說完,沈硯鈞邁步前去魚燈坊,剛走到門口,就被一夥官差押走,帶去獄中,剛帶進來,那獄卒立刻就要對他行刑。

王猛見狀,立刻現身攔下了他的動作,找了個藉口說上頭的人讓他負責,接著把獄卒打發走。

沈硯鈞起身甩了甩被抓皺的袖子,詢問道:“查到甚麼了?”

“許安已經派人去查了,目前只知道,這好像不是衝著大人您的,似乎是……”

“是甚麼?”

“似乎是衝著夫人去的,他們並沒有發現大人您的身份。”

沈硯鈞聽後蹙起眉毛,面色凝重,正要開口,許安進來了。

“大人,我查到這件事背後是楊立煊操縱的,他似乎看上了您的夫人,意欲強取豪奪。”

許安直白的話,讓沈硯鈞的心一沉,立刻吩咐許安調配人手過去保護林清棠。

沈硯鈞以手撫額,深嘆一口氣,煩躁地開口:“這楊立煊身無官職,僅僅只是行經商之事,居然能調配官差,可見這臨州水壩只是一件小事了。”

王猛也也認同他說的話,決定先按兵不動,再觀察一下。而他換上獄服,偽裝了受刑的樣子,滿身血汙,等待楊立煊前來刁難他。

他坐在堅硬冰涼的地上,仰著頭,閉眼想著他可以藉著這件事順其自然地從林清棠家脫身,恢復身份,畢竟他這件事估計得給她帶來不少損失,她著急甩了他還來不及。

誰知兩日過去,楊立煊沒等到,竟等到了林清棠。

這個眼裡只有錢財的女人,居然不嫌棄他,還準備給他翻案。

沈硯鈞曲著腿,鳳目微眯,凝視著一旁的林清棠。

只見她一點都不嫌棄這牢獄的髒汙,坐在蒲席之上,素白的手指翻來覆去的看著那冊子,口中喃喃地全是對他的信任之話。

看著她這副樣子,他的心頭竟瀰漫著一股難言的悸動。

他探尋地看著她那難掩疲憊的臉龐,希望找出一絲破綻來壓下心底那無邊的悸動,竟然,毫無破綻。

真傻。

看著她這副一心救夫的模樣他只覺得真傻。

要是他確實是個兩面三刀的低劣男人,她這樣只會被吞吃乾淨,連渣都不剩。

送走林清棠後,許安把她今天被叫到楊立煊私宅的事告訴了沈硯鈞。

“她沒事吧?”

“清棠姑娘只和他在亭中說了會兒話,李尋也在,他們說了沒幾句,清棠姑娘就走了,那楊立煊看起來氣得不輕,還摔了杯子。”

沈硯鈞聽後輕笑一聲:“她果然有本事。”

“看來明天有戲看了。”

許安深以為然。

——

馬守義今天一來衙門,就被告知那林家獨女在外邊伸冤。

他早就收到楊立煊的意思,對她這行為正要視而不見,未曾想,外面竟越鬧越大,無法,他只能派人把她們接進來,敷衍一下送走便是。

誰知那大理寺的人竟突然來查案,說是要查之前水壩的事。

那大理司直也是個好事的,一聽這裡有冤案,就要坐在那旁聽。

無奈之下,他只得召見那林清棠上堂翻案。

“你有何冤情啊?”

林清棠跪在地上,聽著頭頂前方傳來的詢問。

她倒豆子一般把之前發現的事全說出來,還把沈硯鈞的畫鋪在了地上,聲淚俱下,一處一處的對比畫法的不同之處,最後跪伏在地上懇請放了沈硯鈞。

馬守義清了清嗓子,瞥了一眼坐在他身旁屏風後的許安,見他神色如常,放鬆了一些,吩咐官差把林清棠帶來的畫作呈上來。

他只是裝模作樣的翻了翻,故作沉思的模樣,用嚴肅的語氣說道:“我並未發現你說的區別之處,這顯然是同一人畫的,我知道你救夫心切,但是這事人證物證齊全,你別掙扎了。”

馬守義可清楚的很,這種上頭派來的人大人,大都是做做樣子的,只是來湊熱鬧,那楊立煊才是他不可得罪之人。

言罷,就要吩咐休堂送人。

“竟不知守義兄竟是品畫的感受,簡單看看就能辨別畫作的真假。”

聽到這話,馬守義冷汗直冒,正要辯解一下,那許安又開口了。

“還是叫一位專業的人來看看吧,你說是吧。”

說完,許安就吩咐侍從把提前準備好的畫師請了進來。

那畫師一頓對比,只說畫作並非一人所畫,而且那春宮畫技拙劣,明顯比不過林清棠帶來的那些畫。

聽了這話,馬守義百口莫辯,只得開口挽尊:“當真如此?那是我手下辦事不利,快去把那蘇子謙放出來。”

聽到這話,林清棠終於放下了一直懸著的心,她本以為今天不會順利,畢竟那楊立煊看起來不會輕易放過她。

還好有屏風後那個大人。

林清棠想看看覺得那個大人的聲音十分熟悉,但是又想不起來是誰,想瞧瞧,那屏風又遮太嚴實。

罷了,沈硯鈞能救出來就行。

林清棠趕緊跪地磕頭,說了一些套話,感謝大人們明察秋毫。

出了衙門的大門,她只覺陽光明媚,空氣清新,就是委屈她的叔母和侄子還要來陪她。

“叔母,你勞累了。”林清棠語氣中帶著一些愧疚。

“怎麼會,子謙是你的相公,那是我們自家人,有事當然要幫忙,你快去接他,我回去安排些吃食給他除除晦氣。”

陳淑婉說完就急吼吼的回家去了,望著她的身影,林清棠也動身去接沈硯鈞。

又來了那牢獄,卻是完全不一樣的心境,她提前準備了一個乾淨的外袍,也叫了馬車,只等他出來了。

沒一會兒,就見只見獄卒拖拽著沈硯鈞的手臂,拉著他出來了。

林清棠見狀趕緊上前,阻擋了獄卒粗暴的動作,小心翼翼的扶著沈硯鈞前去坐馬車。

她扶著他上車,他身上的血血腥味瞬間充斥著整個車廂。

林清棠小心翼翼的把外套披在他身上,語氣充滿著關心:“你還好嗎?”

他面色蒼白,嘴唇乾裂,整個人看起來脆弱不堪。

林清棠被他這副隨時要倒下的樣子嚇得不輕。

她只覺得十分愧疚,要不是她惹上了那惹人厭的楊立煊,沈硯鈞也不用受這個苦,大大的無妄之災。

聽了她的話,沈硯鈞輕輕咳嗽,聲音沙啞地對著林清棠說:“阿棠,我身上好痛啊。”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