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 68 章 南師弟的清白怕是沒了………
狹小山洞中, 運轉的陣法發出明亮光芒,紅衣女子靠坐在山壁上,對不遠處盤腿而坐的青年招招手。
“南郎, 傷又疼了, 你幫我揉一揉, 好不好?”
南正陽不為所動,只當自己沒聽見。
“南郎。”
徐朝雨蹙眉,幽幽道:“你不想知道情蠱如何解了嗎?”
南正陽太陽xue一抽,“我記得聖女的傷在內府。”
“是啊。”
徐朝雨坦然承認,“有內傷不錯,可也有外傷啊。我每日要用靈花靈露沐浴,用特製的膏子塗抹全身, 好不容易養了這麼一身雪白肌膚, 若是留下青青紫紫的, 那多難看啊。”
徐朝雨撒嬌,“你幫我抹藥,好不好?”
南正陽深深吸氣,終究還是妥協了。
見他邁步朝自己走來, 徐朝雨眸中閃過笑意, 指著一旁道:“喏,你坐這兒。”
南正陽木著臉坐下。
紅唇微勾,徐朝雨從芥子囊內取出一瓶藥膏塞到南正陽手裡,素手落在腰間, 輕輕一抽, 一件件褪去衣衫,露出一片膩白肌膚。
她就這麼趴在南正陽腿上,柔軟的身子抵著他, 一手拂開綢緞般的烏髮,聲音柔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來吧。”
南正陽目不斜視,指尖勾起藥膏,塗抹在徐朝雨背上。
徐朝雨不滿,“南郎,你都不看我,怎麼知道我的傷在哪兒?”
南正陽沉默,木偶般抹藥。
指下滑膩肌膚驀地一動,他倉促收回手,卻不慎觸碰到更為柔軟的地方。
一時間,南正陽臉色更木了。
徐朝雨起身跨坐在南正陽身上,赤裸雙臂勾住他脖頸,“你為何不看我?”
紅唇微嘟,她抱怨,“是我不美嗎?”
南正陽眼珠子微微往上抬,目光發虛,沒有著落點。
徐朝雨心中忽地生出一股戾氣,驀地拉過南正陽的手。
掌心柔軟觸感讓南正陽大驚失色,掙扎著往回縮。
徐朝雨死死摁住,不讓他鬆開,溫柔笑道:“南郎,我要的很簡單,只是你一個而已,你給我想要的,我便給你想要的,你我各取所需,如何?”
南正陽深吸一口氣,“聖女,南某自認平平無奇,木訥呆板,毫無可取之處,你何必對我如此執著。”
他道:“你不過從未被人拒絕,心中不忿罷了。”
“無論是何緣由。”
徐朝雨探手,掌心在南正陽側臉撫摸,柔聲道:“我確定自己想要你,這就足夠了。”
南正陽心中天人交戰。
怎麼辦怎麼辦。
真的要聽她的?
這妖女嘴裡沒一句實話,萬一她事後後悔,不把解藥給他怎麼辦?
但萬一呢?
且她對他莫名其妙的執著,顯然是被拒絕後的虛榮心在作祟,越是得不到的越想得到。
萬一她得到後,就對他棄如敝屣呢?
那他從此就可以擺脫她的糾纏。
怎麼選?
南正陽急得腦門一頭汗。
“決定好了嗎?”
纖纖玉指從南正陽側臉滑落,在喉結輕點,一下一下繞圈圈。
徐朝雨聲音很輕,似是在哄誘小白兔主動鑽入陷阱。
“很划算的交易,南郎確定不做?”
南正陽咬牙。
為了小師妹的自由,拼了!
他視死如歸點頭,“好。”
徐朝雨動作一頓,心裡戾氣聚集更多。眼尾輕輕一挑,她笑道:“既然做了選擇,那就不能更改。南郎,我可不會給你反悔的機會。”
掌根抵著他肩膀,微一用力,將他推倒在地。
南正陽一動不動,死死捏住拳頭,任由徐朝雨動作。
他在心裡安慰自己。
沒甚麼,就當是做了一場夢,夢醒了小師妹就不用受困於情蠱。
這麼一想,還是很划算的。
南正陽心口一鬆,努力忽略奇怪的感受,閉著眼就當自己不存在。
咦。
不知過了多久,他眼皮一動。
走了?
悄悄睜開一條眼縫,南正陽覷向徐朝雨。
她坐起身,衣服一拉,遮住裸露的白皙肩頭。
語氣平淡道:“沒意思。我還沒見過如你一般在床上毫無情趣的男人,呆板得跟塊木頭似的,讓人下不去嘴。”
不、不繼續了?
那情蠱的解藥……
南正陽忙道:“你想要我怎樣,我都一一照做。”
聽他此言,徐朝雨動作一頓,心口縈繞的戾氣越來越濃,幾乎快衝破胸膛,驅使著她將周圍一切全部撕毀。
深深吸氣吐氣,她維持冷靜問:“你小師妹對你來說,就這麼重要?”
重要到哪怕並不情願,哪怕身體在抗拒,依舊違背心理迎合她?
“重要。”
南正陽堅定道。
頓了頓,怕徐朝雨發瘋,他補充,“除了小師妹,師妹和師尊一樣重要。”
“為何?”
徐朝雨又問:“不過同門罷了,這世上欺師滅祖的人多了去了。”
“他們不是同門,是家人。”
南正陽眸光一顫,語調微凝。
“我很小的時候就沒了父母,是師尊將我帶回太初門悉心教養。在我心裡,他便如同我的父親。後來,師尊又帶回兩個師妹,她們性子不同,卻是一樣純善,我們一同長大,一同修煉,在雲霞峰度過無憂無慮的十年。在他們三人身上,我感受到了久違的親情。”
“我是師兄,是哥哥,合該保護好妹妹。”
徐朝雨久久未語。
親情……嗎?
孃親雖然對她極為疼愛,有求必應,但她的心思大多數都放在那個男人身上。
整日思索著如何讓那個男人更愛她,如何讓自己變得更美,除此之外,才是宗門要務。
分在她身上的目光極少、極少。
他口中的親情,她倒是沒經歷過。
見背對著他的人一動不動,南正陽心中忐忑,小心翼翼試探,“聖女。”
“還……繼續嗎?”
徐朝雨倏地回神,神色複雜。
她轉身,挑剔地掃了南正陽一眼。
“你既不情不願,我還繼續甚麼?這個交易取消。”
那小師妹的情蠱怎麼辦?
南正陽急了,“我沒有不情願,你想我如何,你說,我都照做。”
他起身,驀地發覺自己衣服沒穿好,驚慌失措抓住外袍蓋住自己。
徐朝雨點他,嘴角笑意說不出的譏誚。
“瞧,還躲呢。”
南正陽一頓。
徐朝雨忽地湊近,紅唇印上他肩頭,用力一咬。
“嘶……”
南正陽忍痛,強撐著沒躲。
鮮血溢位,鐵鏽味在口腔中蔓延,徐朝雨鬆口,舌尖舔去嘴角血漬。
心中戾氣終於散去大半。
她笑著在南正陽耳邊道:“南郎,我要的,是你的心甘情願。”
南正陽閉眼。
他方才分明就是情願的。
不給就不給,憑甚麼還要怪他?
這個妖女!
呆呆生悶氣的樣子也好可愛。
徐朝雨戳了戳南正陽的臉。
她要的,是他從上到下,全身心都屬於她。
等把他帶回合歡宗朝夕相處,她不信他會一直鐵石心腸。
“看在你這麼乖的份上,喏,這個給你。”
徐朝雨拿出一張手劄。
“這是甚麼?”
南正陽擰眉。
“我煉製情蠱的手劄啊。”
等此行事了,他們便回合歡宗,這東西又流傳不出去,拿來逗南郎開心也不錯。
徐朝雨晃兩下手,“你若是不要,那我就收回了。”
“要要要!”
南正陽幾乎從徐朝雨手裡把手劄搶到手裡。
看著他眉間喜意,徐朝雨心情大好,取出丹藥吃下,席地而坐。
“南郎,我要調息幾日,尋找出去的方法可就靠你了。”
南正陽看她一眼,敷衍地嗯嗯點頭。
沒有解藥,有這東西也不錯,興許有人能煉製出解藥呢。
南正陽眼睛微彎,眸中溢位光亮。
徐朝雨這一調息就是十日,睜眼時眸中光華流轉,嫵媚生姿,傷勢已然恢復得差不多。
蹲在角落裡長蘑菇的南正陽站起身,語氣呆板道:“可以出去了。”
消失這麼久,再不出去,駱師兄該著急了。
“南郎找到出去的路了?”
南正陽“嗯”一聲,不欲與她多說,收起陣法,扔出幾張爆破符。
爆炸聲響起的瞬間,兩道身影驀地飛出。
南正陽順手給徐朝雨丟了幾張隱身符,“拿著。”
這幾日據他觀察,他們極大可能被埋在青碧毒蟒的巢xue之下,這麼多妖獸,他們二人根本對付不了,南正陽畫了許多隱身符,準備悄悄溜走。
他用神識傳音,“出去就別再開口,當心被發現。”
徐朝雨看了眼手中靈符,貼了兩張在身上,笑盈盈傳音,“好,都聽南郎的。”
南正陽臉一拉,一言不發在前頭開路。
走出一段距離,兩頭青碧毒蟒遊曳而來,南正陽屏住呼吸,停在原地不動。
“沙沙——”
草木搖曳聲漸散,南正陽鬆了口氣,繼續前進。
又偶遇三四頭青碧毒蟒,二人一路往外疾飛,即將離開此地時,青碧色蛇身在眼前一晃,那頭元嬰高階妖獸忽然嘶吼一聲,張開血盆大口朝南正陽咬下。
徐朝雨一驚,當即就要攻擊。
“別動!”南正陽喝止,“它只是下意識察覺不對,不一定就是發現了我們,別打草驚蛇。”
果不其然,青碧毒蟒停在南正陽頭頂不動了。
徐朝雨鬆了口氣。
圍繞二人轉了幾圈,始終沒發現不對,青碧毒蟒擺著蛇尾離開。
南正陽籲出一口氣,迅速逃離此地。
然而飛出不遠,身後風聲狂嘯,往回一看,竟是那頭青碧毒蟒追了上來。
南正陽大驚,“快跑!”
徐朝雨袖子一甩,密密麻麻的蠱蟲飛出。
靈力在指腹劃出一道口子,鮮血溢位,被蠱蟲爭先恐後吃下,旋即飛往青碧毒蟒的方向。
徐朝雨:“蠱蟲吃了我的血,染上我的氣息,應當能抵抗一陣,我們快離開此地。”
不用說南正陽也知道,拼了命地往外逃。
飛了不知多久,終於安全了,南正陽鬆了口氣,袖子在額頭擦過。
“嘶。”
身後忽然傳來痛呼聲,南正陽回頭,卻見徐朝雨跌坐在地,雙眉緊蹙,一臉痛苦。
他納悶,“你怎麼了?”
徐朝雨艱難道:“傷、傷勢復發了。”
不是已經養好了?
南正陽不解。
“南郎,我好疼,你快來扶我一把。”
徐朝雨泫然欲泣,眼淚汪汪抬頭。
南正陽:“……”
他嘆氣,認命上前。
剛隔著衣袖拉住徐朝雨的手,頸間忽然一重。
一低頭,金色項圈套在脖子上。
南正陽不可置信,“你做甚麼?!”
徐朝雨笑,故作的虛弱之姿一掃而逝,“當然是怕你跑了啊。”
她撫摸南正陽臉頰,“南郎,你最好別想著逃跑,這東西能讓我時時刻刻知曉你的位置。你跑到哪兒,我都能把你抓回來。”
“對了。”
徐朝雨彎眼,“你若嫌它難看,解下來也無妨,只是若是不能徹底摧毀,它遲早還會回到你身上。”
“乖乖的,在家等我回去。”
臉頰一痛,南正陽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徐朝雨將他接住,抱著南正陽坐下,掌心在他臉上摩挲,嘟囔道:“還是這個模樣更乖。”
叢林間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下一瞬,一頭紅色巨蟒竄出,見到徐朝雨時眼睛一亮,身形不斷縮小,躍至她肩頭,腦袋在她臉頰親暱蹭了蹭。
數道人影出現眼前。
為首的付長老拱手,“聖女。”
徐朝雨頷首,“傷亡如何?”
付長老:“死了六個。”
六個,在徐朝雨接受範圍內。
點了點南正陽額頭,她道:“叫人支援,我感應到那東西的所在了。”
付長老眸中精光一亮,頓時大喜,“當真?恭喜聖女因禍得福。”
徐朝雨眸中含笑,嘴角一彎,吩咐道:“多要幾個元嬰期長老,對了,冉姨若是得空,請她也來一趟。”
徐冉長老,那可是化神巔峰的大能。
看來聖女此次,當真對那東西勢在必得。
付長老躬身,“是。”
徐朝雨抱著南正陽的腰起身,目光掃過人群中老老實實的駱子湛,道:“把這兩人給我帶回合歡宗,若是少了一個,我唯你們是問。”
眾人恭聲,“是。”
裝鵪鶉的駱子湛偷偷覷了昏迷不醒的南正陽一眼,沒忍住一抖。
完了完了,看那妖女如此自然地對南師弟上下其手,難道他們消失的這段時日,南師弟已經清白不保?
駱子湛絕望了。
這下他怎麼給明師妹交代啊!
眸中崩潰尚未溢位,後頸突然一痛,駱子湛一頓,憤怒不解,“你打我做甚?!”
下手的合歡宗人愣愣看著舉起的手掌,嘟囔道:“打不暈啊,那算了。”
手一揮,一隻蠱蟲在駱子湛手上叮一下,他哎喲一聲,一翻眼暈了。
……
迷迷糊糊睜眼,南正陽呆呆看著快速移動的星空。
星子映在眸底,眸光逐漸有了神采,南正陽這才發覺,自己竟被人抬著走。
這是怎麼回事?
他記得自己和徐朝雨逃出去,然後就被她弄暈了,這是哪兒?
眼珠子轉動,四人正抬著他快速飛行。
看著那熟悉的紅衣,南正陽在心裡一嘆。
還是他們啊。
視線移在被人扛在肩頭那人身上,南正陽睜大眼。
駱師兄?
駱子湛一直注意著南正陽的動靜,見他醒來立即大喜,想出聲,又怕被人發現,張唇無聲道:
南師弟,你可算是醒了。
南正陽疑惑,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去贏州。
駱子湛絕望,那妖女要把我們帶回合歡宗,你昏迷了五日,我們都要到遙州了。
去贏州?
不行,去了沒準就回不來了。
南正陽抿唇,我們要想法子逃跑。
駱子湛崩潰,飛快做著口型,怎麼逃啊?我們靈力都被封鎖了,行動又限制於人,怎麼在五個金丹手下逃脫。
總不能祈禱小師弟和明師妹立即出現,拯救他們於水火之中吧?
“把人放下!”
熟悉的聲音在空中迴盪,駱子湛和南正陽霍地抬頭。
兩道人影疾速靠近,一男一女,一個一身玄衣,一個白衣如雪。
是晏歸和明漱雪。
二人大喜。
“小師妹!”
“小師弟!”
剛剛還在唸叨他們,轉眼就出現在眼前,這是心有靈犀吧?一定是吧?
駱子湛熱淚盈眶,朝晏歸伸手,“小師弟,你們怎麼才來啊,快救我!”
明漱雪不自在地別開眼。
他們一路朝梧州而來,不承想南正陽的玉簡又移向了遙州,猜測是出了意外,二人風馳電掣,毫不停留。
眼看就要追上了,誰料昨日情蠱發作,又耽擱了許久。
幸好趕上了。
明漱雪調轉靈氣,“師兄,我來救你。”
晏歸眸色微涼,摘月刀出鞘,一刀朝扛著駱子湛的邪修斬去。
那人將駱子湛扔開,雙袖被風吹得鼓起,抬袖間無數蠱蟲蜂擁而上。
“啊啊啊!!救命!!”駱子湛的尖叫聲響徹天空。
“靈力被封,我飛不了啊救命!!”
下一瞬,一朵雲飛到駱子湛身下,將他穩穩接住。
“砰。”
身側一重,一道身影往上彈了兩下,穩穩坐在他身邊。
駱子湛揚聲,“多謝了明師妹。”
明漱雪看了兩人一眼,專心對敵。
為首的邪修往南正陽的方向看一眼,喝道:“把人搶回來,聖女說了,必須把人帶回去!”
話落,五人分開行動,兩人去追駱子湛和南正陽。
“怎麼辦,他們追上來了。”
駱子湛抿唇,現今他們沒有戰力,可敵不過這些邪修。
該死。
他煩躁地扯了一把脖子上的金色項圈。
南正陽安撫,“駱師兄放心,小師妹不會置我們於不顧。”
果不其然,他話音方落,身下白雲驀地騰飛,朝遠處逃竄。
明漱雪的聲音遙遙傳來,“二位師兄先走,我們稍後就來。”
駱子湛大聲回覆,“你們小心些!”
再一探眼,他們已將眾人甩在後頭。
飛了兩天兩夜,白雲的速度慢了下來,兩人就地休整,研究那將他們靈力封住的金項圈。
幾個時辰後,兩道破空聲響起,駱子湛抬頭,立即瞧見兩道熟悉的身影。
他大喜。
“小師弟,明師妹!”
晏歸和明漱雪落地。
“師兄,怎麼回事,你們怎麼會被合歡宗的人抓住?”
“說來話長。”
駱子湛掬一把辛酸淚,將他們被髮送走後的事原原本本告知。
“明師妹,我對不住你。”
說完,駱子湛一臉愧疚地看向明漱雪。
她一怔,蹙眉疑惑,“駱師兄何出此言?”
駱子湛雙眼含淚,指了指一旁打坐調息的南正陽,哽咽道:“我沒替你護好南師弟,他的清白,怕是被那妖女奪去了。”
明漱雪瞪眼,“啊……?”
晏歸抱著刀驚訝,視線在南正陽身上打轉。
駱子湛一臉愁苦,“南師弟現在怕是心裡正難過呢,這事你們可千萬別在他面前提起。”
明漱雪愣愣的,遲鈍應一聲。
等回了魂,她緊攥拳頭,低低罵道:“妖女實在可恨!”
忽然想起來,那情蠱也是她所煉製。害了她也就罷了,現在竟然連師兄也不放過。
“可不是。”
駱子湛幽幽一嘆,“也不知南師弟救她做甚,這不是羊入虎口嗎?”
“先不說這些了。”
晏歸道:“當務之急,是先離開此地。”
“對對對,咱們快走。”
駱子湛朝南正陽招手,“南師弟,我們快走。”
南正陽幽幽睜眼,“走不了。”
起身走近,對明漱雪和晏歸點頭打招呼,“小師妹,晏師弟。”
“師兄,你說走不了是何意?”
明漱雪不解。
南正陽拎起脖間金項圈,滿臉喪氣,“合歡宗聖女說,她能感應到這東西的所在,無論我逃到哪兒,她都能把我抓回去。”
“不是吧。”
駱子湛驚聲,“這麼陰險。”
他輕拍南正陽肩頭,“南師弟別慌,大不了咱們回宗門去,宗內有師尊在,還有那麼多長老,那妖女沒膽子闖進去。”
“可我也不能一直躲在門裡啊。”
南正陽嘆氣,“何況這東西還束縛了我們的靈力。”
晏歸湊近,拎起駱子湛脖頸間的金項圈,摸索幾下,將靈力灌注其中,只聽“咔嚓”一聲脆響。
明漱雪驚訝,“取出來了。”
南正陽又嘆一聲,“沒用,不過幾息之間,又會套回去。”
晏歸盯著手裡金項圈看了片刻,忽地揚唇,“五息了,還未回去。”
南正陽:“……”
“哈哈哈本少爺終於自由了!”
駱子湛伸展雙臂,感受到周身充盈的靈力,眼角眉梢都是喜意,“這感覺太爽了!”
明漱雪近前,“師兄,你也試試。”
她捏住金項圈,靈力環繞其間,猛地用力。
成功將之取下,明漱雪輕輕牽唇,“師兄,是你杞人憂……”
話音未落,碎成幾截的金項圈重新回到南正陽脖子上。
金光湛湛,完好無損。
明漱雪:“……”
南正陽:“……”
駱子湛“呃”一聲,同情地望向南正陽。
南師弟可真慘啊。
看來那妖女還真是對他勢在必得。
“怎會如此?”
明漱雪擰眉,“師兄,我們再試一次。”
南正陽愁眉苦臉道:“師妹,不用白費工夫了,我試過許多次,這東西彷彿認定了我,取不下來的。就算是將之毀壞,幾個呼吸間便能恢復,怪異得很。”
晏歸摸著下巴思索,眸光微凝,“那可不一定。”
駱子湛好奇,“小師弟,你有法子?”
“有倒是有。”
晏歸直視南正陽,“只是,要南師兄吃些苦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