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 65 章 生同衾死同xue,怎麼不算……
身上一涼, 明漱雪驚愕地發現,自己全身衣物竟然被晏歸脫得乾乾淨淨。
她渾身赤裸地被晏歸壓在床鋪裡。
臉頰漲紅,明漱雪羞怒不已, “放……開……”
剛溢位一個音節, 體內熱潮因為晏歸的觸碰驟然翻湧而出, 那點涼意在兩具火熱軀體的觸碰中似乎都染上了溫度。
明漱雪羞憤,緊緊閉上嘴,阻止那莫名其妙的聲音溢位。
晏歸一把扯落外衫,俯身吻住明漱雪的唇。
雙唇接觸的剎那,她眸光一顫。
記憶和麵對面接觸是全然不同的感受,明漱雪第一反應是軟,旋即是熱。
比記憶裡的還要溫軟炙熱。
怔愣過後, 眸底漫上怒意, 她抬腿欲踢, 被晏歸伸手勾住,放在自己腰上。
羞恥的姿勢令明漱雪臉色越發潮紅,含含糊糊斥道:“鬆開!”
一啟唇,緊閉的牙關驀地被晏歸撬開, 靈活地鑽了進去。
唇齒相依, 親密無間。
明漱雪呆住了。
他、他……
羞惱的潮水將她淹沒,明漱雪想掙扎,可發軟的四肢絲毫不給她這個機會,不僅如此, 在晏歸火熱纏綿的吻中, 她的思緒逐漸渙散,甚至下意識回應,躬起身子與他貼得更近。
晏歸微微鬆開, 眸底映出一張意亂情迷的緋紅臉頰,啞聲問:“感受到了嗎?”
明漱雪意識不清醒,雙眼迷濛。
甚麼?
晏歸道:“疼嗎?”
“疼……?”
話音方落,驟然一陣抽痛,體內靈氣暴動,前所未有的疼痛襲向四肢百骸,內府金丹蠢蠢欲動,似乎下一瞬就將爆裂。
明漱雪臉色一白。
又疼又渴望,這種感覺幾乎能把人逼瘋。
晏歸也不好受,深深吸氣吐氣,竭力適應體內翻山倒海般的疼痛,伏在明漱雪耳邊道:“阿雪,真的會死人的。”
明漱雪雙眉緊蹙,神色間難掩疼痛。
晏歸的吻落至她腮邊,斷斷續續道:“所以……”
“……可別說是我欺負你。”
明漱雪狠狠閉眼,啞聲道:“你要做甚麼就做,多甚麼話!”
平白惹人心煩。
“這可是你說的。”
晏歸鬆開明漱雪,眸色深沉,似有暗潮湧動。
指腹用力一撚,他溫柔一笑,眸色危險,“方才我說的話,可不是玩笑。”
明漱雪忍痛,禁不住咬住下唇,含糊道:“什、甚麼?”
“我說。”
晏歸猛地加大力度,明漱雪瞳孔一縮,險些沒喘過氣來,紅暈蔓延至耳後根,連帶著白皙肩頭,皆是一片紅霞。
晏歸嘴唇一抿,聲音黏膩。
“你今晚死定了。”
你死定了。
死定了。
這句話在明漱雪耳邊響了許久,她昏昏沉沉的,彷彿對周遭一切失去感知,唯有近在咫尺這人能給予她最真實的溫度。
被褥溼得不像樣,明漱雪渾渾噩噩被人拉起身,摁在牆上。
這家客棧並不隔音,晏歸也不知甚麼惡趣味,設定的結界能隔絕屋裡的所有聲音,屋外的卻源源不斷傳進來。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所有聲音均落於她耳中。
而她,卻被自己相鬥十年的死對頭緊緊摟住,一邊旁觀人生百態,一邊與他抵死纏綿。
還真是……世事無常。
身子驟然一輕,明漱雪倏地睜眼,失聲驚道:“你做甚麼?”
晏歸託著她在屋中走動,明漱雪指尖繃緊,死死掐入他肌肉內,手指無意間從他身上滑過,觸了滿手溼滑。
明漱雪強行忍住快要衝破唇邊的聲音,深深吸氣,灼熱呼吸打在晏歸頸側。
她想掙扎,可全身酥軟,連手臂都抬不起來。
一道亮光從眼前掠過,明漱雪偏頭看去,霎那間渾身血流都往頭頂湧去,脹得她太陽xue突突地跳,前所未有的羞恥徹底將她淹沒。
這間客棧內竟有一面鏡子,此時此刻,清晰映出他們二人的身影。
明漱雪羞恥閉眼,沉沉呼吸。
“情蠱已經被壓制了,現在放開我,滾出去!”
晏歸偏不,抬起她的臉。
鏡中,少年面色潮紅,眉梢微揚,眸底晶亮,滿是張揚銳氣。
“阿雪,我說了,那不是玩笑。”
明漱雪慌亂偏頭,死也不肯抬眼。
“混蛋,出去!”
“我不。”
明漱雪忿忿咬牙,“你敢在這兒,明日我一定殺了你!”
晏歸替她調整姿勢,毫不在意道:“殺了我,往後沒人替你壓制情蠱,那你也逃不過一個死字。”
明漱雪惱恨,“那我們就同歸於盡!”
晏歸想了想,忽地笑了,“那也不錯。”
“都想著和我生同衾死同xue了,這還不算夫妻?”
夫妻個鬼啊!
明漱雪大恨,“晏歸,你……”
剩下的話因晏歸突如其來的動作堵在喉嚨裡,明漱雪咬唇,低低輕吟。
她不敢睜眼,生怕看到甚麼不該看的畫面。
心中憤恨,明漱雪憑著感覺去尋晏歸肩頭,張口重重咬下。
晏歸悶哼一聲,動作不停,甚至更快了幾分。
染了笑的嗓音似蘊著水汽,低低沉沉,沙啞潮溼。
“受不住了就多咬幾口。”
晏歸意味深長道:“我受得住。”
明漱雪:“……”
……
青山遮雲蔽日,滿目蒼翠葳蕤。
駱子湛一手托腮,手裡拿著一截樹枝,有一搭沒一搭地撥弄著火堆,餘光悄悄往一旁瞄。
一會兒看看身邊的南正陽,一會兒又瞧瞧不遠處靠坐在樹枝上風情萬種的美人。
三天前,他們被姬青婠的黑色卷軸帶到梧州,剛落地,立即有一隻妖獸朝兩人張開血盆大口,嚇得駱子湛提劍就殺。
與南正陽一同和那隻妖獸大戰三百回合後,雙方皆是精疲力盡,後來那妖獸不知怎的忽然逃竄,留下一頭霧水的駱子湛。
然而還沒來得及鬆口氣,林間遽然竄出數十人,將他們二人包圍。
個個周身靈力深厚,一眼望去全是金丹,其中不乏金丹後期的高手。
駱子湛:“……”
拼是能拼一把,但很快,人後走出一名熟悉紅衣的女子,往天上拋了一物,駱子湛頓時察覺自己的靈力被封鎖了,然後就被人用法器綁住了。
這下是別想跑了。
更讓他意外的是,那妖女竟對著南正陽嬌柔一笑,聲音跟摻了蜜似的。
“又見面了,南郎。”
想到南正陽當時平靜下隱隱崩潰的神情,駱子湛小心翼翼往旁邊一挪,又一挪,直到再無可挪,這才壓低嗓音,幾乎用氣音問:
“南師弟,你是怎麼被這妖女看上的?”
南正陽挪開膝蓋,離駱子湛遠了一指,無奈道:“我也不知。”
聲音裡滿是喪氣。
駱子湛好奇,“那你是怎麼和她認識的?”
南正陽:“這得從當初我們被髮送出秘境說起,我落到贏州,無意中碰上喬裝打扮的聖女,當時以為她是被騷擾的普通女修,出手替她解了圍,然後就被她纏上了。”
駱子湛摸下巴,“原來是英雄救美啊,以南師弟的風姿,被看上也不出奇。”
南正陽默然無語,有些鬱悶,“師尊分明說我是個木頭,不討女修喜歡的。”
搭上南正陽肩膀,駱子湛“嗐”一聲,“沒準她從前的入幕之賓裡沒你這種小呆子,就是看中了你身上這股呆勁呢。”
別說,在一眾或高冷或溫潤或瀟灑或暴躁的劍修法修器修裡,南師弟這樣的還真是獨樹一幟,別有一番風味。
那妖女眼光還不錯。
“在說我嗎?”
低低柔柔的嗓音倏地落下,駱子湛一驚,卻見徐朝雨不知何時坐到二人對面,一手支頤,淺笑盈盈地看著南正陽。
拋開她的身份和行徑不提,徐朝雨的確是個姿容絕世的美人,臉龐被火光一映,越發明豔動人。
駱子湛卻警惕地往旁邊湊去,挨近南正陽。
這妖女覬覦南師弟,玉如君和明漱雪不在,他就是誓死也要替她們守衛師兄的清白!
“怎麼不說話?”
徐朝雨秀眉微蹙,指尖勾起一綹髮絲,若無其事道:“南郎,殺了你這位師兄,你總該開口了吧?”
纏繞在手臂上的紅色小蛇倏地直起上半身,豎瞳冰冷,對著駱子湛絲絲吐起蛇信子。
“你敢!”
南正陽眸光一厲。
駱子湛瞪圓了眼,小心肝忽地一顫。
一言不發就要殺人,真不愧是魔道妖女啊。
狐貍眼一彎,徐朝雨笑聲愉快,“看,你這不就和我說話了?”
南正陽洩氣,“我與聖女沒甚麼好說的。”
“那可不一定。”
徐朝雨凝視南正陽,柔柔笑道:“說不定你說幾句好聽的,我一個高興,願意答應你一個條件呢。”
“你願意放我們走?”
“當然……”
徐朝雨紅唇微揚,溫柔道:“不行呢。”
南正陽木著臉,“那還有甚麼可說的。”
他低頭對著噼裡啪啦燃燒的火堆發呆,就此緘默。
南正陽出了多久的神,徐朝雨就看了他多久,掌心託著臉頰,雙眼彎成愉悅的角度。
“南郎發起呆來,也這麼可愛呢。”
舌尖在唇上輕掠而過,徐朝雨笑意盈盈,“光是看著,就想讓人將你一臉平靜摧毀。”
若是染上情慾之色,肯定會更好看。
南正陽:“……”
駱子湛:“……”
他摸了摸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崩潰地想,這聖女有毛病吧?!!
小師弟,明師妹,你們在哪兒,快來救救我們啊!!
……
方一睜眼,鼻尖立即感到癢意。
晏歸伸手揉了揉。
這一動,明漱雪也醒了。
昨夜的記憶一一湧入腦海,她咬緊後槽牙,驀地抬腿。
涼意湧動,似春日山野間流淌的汩汩泉水,卻少了清冽之意,濡溼黏稠。
明漱雪臉色一僵,眸內似有海潮翻湧,狂風大作。
她閉了閉眼,睜開時毫不猶豫朝晏歸踹去,一腳將他踢下床。
“滾出去!”
晏歸揉腰站起,連聲哄道:“好好好,我滾我滾,你別生氣。”
怎麼能不氣?
明漱雪吐氣吸氣,如此迴圈,始終無法平復下來。
羞恥。
自從失憶後和晏歸攪和到一起,這股情緒已經不知出現了多少次。
可這次實在是忍不了了。
出不了這口氣,她怕是要難受許久。
明漱雪倏地起身,抓起地上衣物往身上一裹,怒氣洶洶朝晏歸撲去。
“晏歸!”
“你這混蛋,我要殺了你!”
晏歸條件反射往旁邊一避,飛身躍出窗子,一溜煙沒了影兒。
明漱雪殺氣騰騰追上去。
一路追到城外,前方逃竄的身影停住,明漱雪疾速追上,冷冷道:“怎麼不跑了?”
晏歸輕輕一嘆,“跑也沒用啊。”
早知明漱雪會對此惱怒,晏歸就沒打算躲,不過是怕她不盡興,想將人引出城外罷了。
畢竟……他昨晚是過分了些。
“此處沒人了,你打吧。”
明漱雪一怔。
他跑,是怕她失控之下在城中動手?
逃跑之餘還能想到這些,該說他心細還是膽大?
可轉念一想,她明漱雪像是會不顧城中修士安危,默不作聲就動手的人嗎?
混蛋!
明漱雪咬牙,兩手勾起靈力,倏地朝晏歸衝了過去。
兩個時辰後。
狂風捲地,飛沙漫天,飛舞的黃沙中走出兩道身影。
少女冷著臉,一聲不吭走在前頭,側臉緊繃,面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她身後跟著一玄衣少年,髮絲凌亂散落,衣襟微開,臉頰脖頸上橫貫幾條紅痕,腰間被劃出幾道口子,露出其中青紫。
嘴角破了皮,微微發腫,似是被人揍了一圈。
長指梳理著一頭蓬亂長髮,用髮帶高高豎起,甩甩頭,髮尾隨之一蕩。
晏歸又湊到明漱雪邊上,“可消氣了?”
明漱雪不理,連眼皮子都沒動一下。
晏歸毫不洩氣,圍著她嘰嘰喳喳說了一大堆,直將明漱雪說得額角抽動,嘴角下撇。
可即便如此,她依舊沉默是金。
晏歸吐氣,忽而道:“回來之後,你還沒見過池榮吧?”
明漱雪微不可察一怔。
“那小子變化還挺大的,天天和同門一道聽課練劍練刀,將來你若是見了他,定會大吃一驚。”
晏歸哼笑一聲,“有我這樣的師父,那小子當真走運。”
明漱雪冷冷一呵,終於出聲,“有你這樣的師父,才是他的不幸。”
算算晏歸的速度,怕是她走之後沒多久就追了上來,把小徒弟一個人丟在歸元劍宗,當真毫不負責。
還好意思讓小池榮喚他師尊?
不要臉。
像是看穿了明漱雪在想甚麼,晏歸眉尾一揚,“我師尊不是在宗門內?”
“他那人啊,看著端肅嚴正,其實最是心軟不過,尤其抗拒不了孩子的要求,我當年求了幾句,他便將我撿回歸元劍宗。”
“我離開前傳音回去,讓池榮有事沒事都去尋他師祖,那小子最會打蛇上棍,還不順著杆子往上爬?”
明漱雪嘲諷,“把自己收的弟子扔給雙華真人,他可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才收了你做徒弟。”
“誰知道呢。”晏歸聳肩,聲音忽然低下去,“沒準還真被你說中了。”
沒有以往的疏懶隨意,嗓音微沉,似藏著一縷旁人無法察覺的悵惘。
想起他方才所說,明漱雪抿唇。
甚麼樣的境地,才能用上“撿”這個字?
當然是居無定所,四處流浪,彷彿隨水逐流的浮萍,天南海北任它去,可又何處都不是家。
某種意義上來說,她也是被商雲真人撿回去的。
心中生出一股複雜情緒,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往心臟重重一抓,一瞬間窒息感襲來,令明漱雪呼吸一滯。
她若無其事吐出一口氣,冷淡道:“趕緊趕路,早些到梧州,才能早些尋到兩位師兄。”
晏歸抬睫,嘴角一挽,眸底笑意流瀉,“主動和我說話,消氣了?”
明漱雪深深吸氣,步調更快了。
晏歸挨上去,“怎麼不說話?被我說中了?”
“閉嘴!”
明漱雪低斥一聲,“趕路就趕路,閉上你的嘴。”
充滿警告的目光在晏歸身上一轉,修長手掌勾出熾熱靈力。
“還想捱揍,你儘管說。”
晏歸豎起手掌,“成,我不說了。”
這種充滿寵溺放縱的語氣是怎麼回事?
明漱雪心口一梗,憋屈不已。
暗暗瞪了晏歸一眼,她倏地加快速度,往前飛去。
晏歸望著她的背影,輕“嘖”一聲。
“怎麼就這麼口是心非呢?”
兩人都對對方的身體熟悉不已,昨晚那場情事,她並非如她口中那般牴觸。
分明也是沉浸的,怪甚麼情蠱?
還真是彆扭。
無礙,反正他有的是時間和她耗。
眼見前方身影陡然停下,晏歸桃花眼一彎,御刀追上,語調輕快清越,“在等我?”
明漱雪一言難盡瞥他,語氣生硬,“接下來怎麼走?”
晏歸愣了一瞬,噗嗤一下笑出聲,在明漱雪淬了刀子的目光下指向某個方向。
高馬尾在空中一蕩,笑聲愉悅,“跟我來。”
明漱雪見不得他這般開心,雙拳攥緊,忍氣跟上。
再忍忍,等找到師兄,她一定要和這混蛋分道揚鑣!
……
又行了五日,二人在蒼州一座城池落腳。
這座城頗大,城牆如延綿起伏的高大山巒,氣勢雄偉。
進了城,城中修士明顯增多,人頭攢動,絡繹不絕。
晏歸下意識去抓明漱雪的手,“人太多了,我們先找間客棧。”
手腕被溫涼手掌圈住,明漱雪一驚,條件反射甩開。
側開眼,冷硬道:“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
行吧。
晏歸嘆氣,“好,那……”
等了片刻沒等到他下文,明漱雪抬頭擰眉,倏地對上一張怔忪俊容。
明漱雪順著晏歸的視線朝左前方看去,除了行人還是行人,並無異常。
“你看甚麼?”
晏歸仍未回神,怔怔道:“我方才,好似瞧見了易安。”
“易安?”
明漱雪驚訝,“他不是好端端的待在白虹鎮?怎麼會出現在這兒?你看錯了吧。”
也對。
易安是個沒有靈根的凡人,怎麼會出現在修真界?
晏歸抬手揉弄額角,“興許是看錯了。咱們走吧。”
一牆之隔,骨節分明的蒼白手掌抱起一隻灰撲撲的小貓,掌心貼著毛髮,順著小貓腦袋滑至尾巴骨,一下下地溫柔撫摸。
溫潤嗓音在小貓頭頂響起,“怎麼能亂跑呢?一會兒若是跑不見了怎麼辦。”
“這裡太危險了,到處都是吃人的妖獸和修士,要好好跟著我啊。”
小貓匍匐在他懷裡,一聲聲低叫。
那人輕輕一笑,似清風潤和,“走了,該回去了。”
他抱著小貓步入人群,另一條街上,明漱雪和晏歸將將走進一家客棧。
雙方背道而馳。
在客棧裡歇了一夜,翌日,二人再度踏上前往梧州的路。
又飛了五日,終於飛出蒼州,明漱雪和晏歸在蒼州和衡州接壤的一座城內落腳。
這座城兼具兩州特色,有香火旺盛的廟宇,也有雅緻清幽的園林。
上回下山歷練,只遊歷了無極州,明漱雪還從未見過這等包容永珍的城池,一時看得目不轉睛。
等反應過來不對時,已經步入客棧內。
抬眸望向前側方和客棧小二交涉的晏歸,明漱雪微微擰眉。
從前的晏歸話並不多,最起碼每次和他見面時除了鬥法和必然的交涉,明漱雪極少聽他開口。
但那是從前。
這一路走來,他不知在明漱雪耳邊聒噪了幾次,每次都讓她恨不得往他身上丟一個禁言術。
可邁入這座城後,晏歸便很少開口。
這很不對勁。
許是她的目光太過專注,晏歸偏頭看來,笑著在她眼前揮手。
“怎麼了,看我看傻了?”
明漱雪沒忍住,朝他翻了個白眼。
這麼自戀,看來是她感知出錯了。
越過晏歸,明漱雪徑直上樓。
她走後,晏歸望向客棧外的街道。
過了這座城,便是衡州了。
他眸中笑意一落,淺灰色瞳仁似蒙上一層墨,深沉晦暗。
歇息一晚,兩人繼續前行。
剛走出客棧,伴隨著一聲淒厲貓叫,一道黑影倏地朝明漱雪撲來。
晏歸當即就要抽刀。
“先等等。”
看清那是何物,明漱雪急忙叫住晏歸。
她伸出雙手,接住朝她飛撲而來的小東西。
晏歸定睛。
只見一隻小貓窩在明漱雪懷裡,喵喵喵地叫個不停。
小貓一身灰毛,也不知在哪兒滾過,渾身髒兮兮的,頭頂貓毛豎起。
脖子上一根條碎布,線條散落,瞧著已是舊了。下方墜著一枚鈴鐺,跟隨動作叮噹亂響。
“哪兒來的貓?”
晏歸擰眉。
這貓身上湧動著靈氣,已是練氣四層的修為,這樣的妖獸為何會出現在城裡?
明漱雪搖頭,“興許是不小心跑進來的。”
“初日,你怎麼又亂跑?”
清潤舒緩的嗓音響起,明漱雪和晏歸抬頭,齊齊一怔,驚聲道:
“易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