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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我若是死了,誰來給你……

2026-04-30 作者:鶴松楹

第62章 第 62 章 “我若是死了,誰來給你……

晏歸剛回到藏劍峰, 駱子湛聽著聲兒就找來了,哼哼道:“小師弟,你還知道回來啊。我看你是樂不思蜀了。”

池榮挺直腰背跟在他身後, 一見晏歸, 立即聲音洪亮地喚了聲。

“師尊!”

和駱子湛打了聲招呼, 晏歸招手讓池榮近前,捏他肩膀和手臂。

“不錯,挺有勁的,看來我不在的這些日子沒懈怠。”

“那是當然!”

池榮拍拍胸膛,眼睛亮晶晶的,“我修煉可努力了!”

他抬起下巴,一臉小驕傲, “師尊等著吧, 我馬上就能學會御刀飛行了!”

“成啊。”

晏歸挑眉, “我等著。”

對於這個小徒弟,晏歸心裡還是喜歡的,看著他那股活潑機靈的勁,彷彿看見了將來和明漱雪的孩子。

摸著下巴思量。

不過應該要比池榮文靜些, 畢竟明漱雪就不是個外向的性子。

“小師弟, 小師弟!”

晏歸回神,就見駱子湛擰著眉頭,一臉沉思看著他,“你想甚麼呢, 小池榮叫你兩聲都沒聽見。”

視線一轉, 池榮一臉好奇。

晏歸清清嗓子,“沒甚麼,你方才說甚麼?”

“師尊, 我想讓您指點指點我的刀法。”

池榮手裡握了把刀,目光炯炯有神。

晏歸控制不住朝那把刀看去,眸底複雜之色一閃而過。

情緒僅外露一瞬,他坐在石凳上,一手支頤,笑著爽快點頭,“來。”

池榮笑容燦爛,蹲身起勢,將刀舞得虎虎生風。

他的確頗有天賦,一套刀法少有出錯,晏歸指出其中兩處錯誤,指點兩句,池榮立即精神抖擻道:“師尊,我去練刀了!下回我一定不會出錯!”

晏歸揚聲,“別隻光想著練刀,劍法也不能落下。”

“知道啦!”

池榮不僅不萎靡,反而格外開心,一蹦一跳地走了。

駱子湛感慨,“小師弟,你這徒弟精力可真旺盛啊。”

晏歸笑著點頭,“小孩嘛。”

偷偷覷了晏歸一眼,見他眸光熠熠,神采飛揚,心知他這半月在太初門過得不錯,駱子湛滿是欣慰點頭。

以前的小師弟整日只知沉迷修煉,現在除了他還有明師妹陪伴,人看著都開朗不少。

拍拍晏歸肩頭,駱子湛一言不發,哼著小曲兒揹著手走了。

晏歸莫名其妙望著他的背影,獨坐片刻,喚出摘月練刀。

修煉了三日,晏歸拍拍衣裳準備去找明漱雪。

還沒離開藏劍峰,雙華真人先到了。

“師尊。”

晏歸躬身見禮,駱子湛也從洞府出來,恭敬道:“師尊。”

“嗯。”

雙華真人負手而立,沉聲道:“近段日子魔道蠢蠢欲動,各地多了不少殺戮之事,宗主念及你們這些小輩經驗不足,準備派遣金丹弟子下山歷練,你們倆注意些別亂跑。”

視線在晏歸身上一頓,又道:“去太初門別忘了回,別像上次那般被關在門內了。”

駱子湛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晏歸摸摸鼻尖,用笑容掩飾尷尬,“弟子知道了。”

雙華真人頷首,“若遇邪修,打得過自然好,若是不敵,記得保命為上。”

說這話時,他的目光著重落在晏歸身上,一字一字道:“可聽清了?”

駱子湛點頭,“是,師尊。”

晏歸緘默幾許,“師尊放心,弟子會量力而行。”

雙華真人無聲一嘆。

但願吧。

這孩子如今有了牽掛,希望真如他所言。

揮揮袖子,雙華真人踏空離去。

“小師弟。”

駱子湛將胳膊搭在晏歸肩上,“咱們宗門派遣金丹弟子下山,那太初門應當也會吧?”

晏歸聳肩,“也許。”

“師兄,我先走了,你留下看家。”

駱子湛抱怨,“怎麼說話呢,我又不是狗。”

他雙臂枕在腦後,悠悠往洞府走。

“唉,師弟幽會去了,這藏劍峰就剩下我一個人了。還是修煉去。”

……

一路到達太初門,晏歸卻沒見到明漱雪的人。

站在小樓外,他瞧著門外結界挑眉,“閉關了?”

南正陽點頭,“你走後小師妹便是這種狀態,許是入了定忘了時辰,再過幾日就出來了。”

晏歸心中略有失落。

沒想到這趟來竟見不到人。

“成,南師兄幫我留意留意,若阿雪出來勞煩告知我一聲,我明日再來。”

南正陽應了,“好。”

一連兩日,明漱雪都沒有出關的跡象,晏歸日日來,回回失望而過。

第三日,他在小樓外練刀,累了便拿出木桌紙筆,思索該給明漱雪準備甚麼生辰禮。

他的生辰禮是她親手所做,給她的自然也不能假手於人。

做甚麼好?

沉思許久,晏歸眼睛一亮,提筆勾畫。

玉製的首飾他還未做過,得先練練手才行。

晚霞遮天,晏歸大手一揮,將東西收拾妥當,慢悠悠回了歸元劍宗。

他走之後,連日未動的結界忽然閃爍。

小樓內,臥房裡。

明漱雪盤腿坐於榻上,雙手放於膝蓋,雙眼緊閉,渾身靈氣動盪,氣息不穩。

汗水從額上滑落,被周圍逸散的靈氣絞散。

眼皮下的眼珠子忽然一動,識海深處有甚麼東西在蠢蠢欲動,被明漱雪強行壓下。

許久之後,靈氣越發凝實,安靜地繚繞在明漱雪身側。

金丹中期。

明漱雪吐出一口濁氣,還未睜眼,腦海似有“咔嚓”一聲,被禁錮的記憶爭先恐後鑽出。

所有熟悉、不熟悉的畫面紛紛在眼前閃過。

出現次數最多的是一個人。

渾身是血、一身狼狽的小男孩,眼神似離群孤狼,惡狠狠地瞪著她。

一襲玄衣,散漫不已的少年刀修,目光冷漠不屑,刀氣攜星而來,朝她重重斬下。

還有……

與她柔情蜜意,恩愛纏綿的枕邊人。

少年含笑揉她腦袋,笑著刮她鼻尖,姿態親密從容,聲聲喚她。

“阿雪。”

眼睛倏地睜開,震驚、不可置信、惱怒、羞憤等等情緒在眼底凝實成冰。

明漱雪雙拳緊握,咬牙切齒。

“晏、歸!”

“阿嚏!”

剛回到藏劍峰的晏歸驀地打了個噴嚏。

他揉揉鼻尖,莫名其妙,“誰在唸我?”

一道流光劃破天際,飛至晏歸身前。

他手一揮,裡頭傳出南正陽焦急的聲音,“晏師弟,小師妹出關了。”

晏歸眸光明亮,眼底笑意還未浮現,南正陽的聲音急轉直下,“可她……”

“晏歸!”

一團靈火從天而降,燒燬了南正陽的傳音。

天邊落下一道身影,少女白衣被風吹得鼓起,三千青絲用木簪挽住,碎髮拂過眼尾,勾勒出明亮到灼目的碎光。

她沉著臉,牙關緊咬,怒氣衝衝朝他躍來。

周身怒火如有實質,指尖溢位熒光,一根藤蔓直直朝著晏歸抽去。

“啪!”

晏歸將藤蔓抓在手中,若有所思看著明漱雪,“你……恢復記憶了?”

周身靈力深厚了幾分,是因為修為突破的緣故?

如此想來,他當初也是突破後才想起來的。

和她一前一後的工夫,也沒相差多久。

這麼短的時日就能突破,真不愧是明漱雪。

不等他感慨完,明漱雪身後倏地鑽出數根藤蔓,張牙舞爪對著他打去。

“混蛋!”

少女眼裡淬著憤怒火光,冷聲道:“你早就恢復記憶了,為甚麼不告訴我真相?”

晏歸回神躲避她的攻擊,無奈道:“先不說你相信與否,便是信了,又能改變甚麼?”

明漱雪臉色一僵。

她當時一心把晏歸當成她的夫君,怎麼會信這種話?

“夫君”二字在心底浮現,明漱雪難抑怒火,面色越發冰冷,雙手結印朝晏歸衝去。

“這麼生氣?”

晏歸抽刀,斬斷抽向面門的藤蔓,後者停頓一瞬,霎那間長出新芽,氣勢洶洶往他臉上打。

晏歸後仰避開,側面好幾根藤蔓襲來,他在空中旋身,足尖在藤蔓上一點,飛身一躍。

“我當初想起來時,也沒你這麼生氣啊。”

想過她恢復記憶後會惱羞成怒,可沒想到會怒成這樣。

明漱雪低斥,“閉嘴!”

調動全身靈力,她再次發動攻擊。

“師伯,師尊和師孃為甚麼打架?”

角落裡,一道小小聲音響起。

語氣是擔憂的,可大眼睛裡卻盛著光,一眨不眨地盯著鬥法的兩人。

駱子湛愁眉苦臉,“他們切磋呢,你還在長身體,快回去睡吧。”

誒,沒想到這一天居然來得這麼快,明明小師弟前幾日回來還好好的。

他捏著池榮的肩膀,把人往回推,“趕緊回去。”

池榮老大不情願,可拗不過駱子湛,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送走小師侄,駱子湛一回眸,卻見兩人打得越發激烈,火光四濺,星光四溢,將夜晚襯得仿若白日。

他看了兩眼,當機立斷轉身就走。

算了,他們小兩口的事還是讓他們自己解決,他就不摻和了。

“砰——”

駱子湛身後,一塊巨石被晏歸的刀氣絞成齏粉,他抬眸望向火光中神色冰冷的明漱雪,用刀風一卷,趁此工夫猛然躍至她身後。

感受到身後靠近的氣息,明漱雪正要攻擊,一隻手驟然攬向她的腰。

“這麼兇。”

幽冷曇香鋪天蓋地,後背靠上熟悉的胸膛,少年無奈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阿雪,你是要殺夫嗎?”

手中一鬆,法印潰散,無數紅色光點縈繞在二人身側,煙花般簌簌消散。

耳邊一聲哼笑,晏歸道:“我若是死了,誰來給你解蠱?”

明漱雪閉眼。

蠱。

情蠱。

那該死的情蠱!

就是因為它,她才會和晏歸鬧出這種烏龍,以致於淪落到這般難堪的境地。

晏歸的手揉上明漱雪頭頂,清潤嗓音帶著清風般的溫柔。

“好了,打也打了,氣也出了,咱們不鬧了。從前之事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往後我們好好的,再也不……”

“從前之事”四個字鑽入耳中,明漱雪眼前倏地閃現一幅幅畫面。

她眸色一冷,嘴唇緊抿,拍開晏歸的手,轉身與他相對而立。

“誰要和你好好的?”

嗓音冷冽,裹挾著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疏離,像極了未失憶之前的明漱雪。

晏歸怔住。

明漱雪側身,垂在身側的手攥住衣袖,眉眼冷漠,“失憶之事陰差陽錯,之後發生的事也不在你我預料之內,就當是一場夢。”

“往後橋歸橋路歸路,我們再無瓜葛。”

晏歸氣笑了,“穿上裙子就不認人了?明漱雪,你可真行。”

聲音忿忿,隱帶磨牙之意,“要我再提醒你一次?我們身上還有情蠱。”

“我會想辦法解除,就不勞晏道友了。”

明漱雪面無表情,轉身離開。

“行,明漱雪,你好樣的。”

晏歸氣得聲音都在抖,“發作了你別來找我。”

“絕不。”

撂下這兩個字,明漱雪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人走了,留下的火卻並未消散,燒得噼裡啪啦,徒惹人心煩。

晏歸握住刀柄,倏地斬出一刀。

火光熄滅,他眸中明明暗暗,晦澀難辨。

良久,他輕輕吐出一口氣。

算了,她剛記起來,正是混亂的時候,衝動之下難免口不擇言。

他剛恢復記憶的時候不也難以接受?

應該給她一點時間。

山下。

咦,好像沒動靜了。

駱子湛側耳細聽。

真沒打了。

這次這麼快就結束了?

明師妹心軟了?

那看來這兩人之間也不是不能轉圜。

駱子湛心下微松,安心打坐。

……

一路回到雲霞峰,迎面瞧見南正陽和玉如君,明漱雪對他們淺淺牽唇。

“師兄,師姐。”

“咳咳。”

玉如君清清嗓子,“小師妹,這麼快就回來了?”

明漱雪頷首,“說清楚了,自然就回了。”

沒打起來?

玉如君和南正陽對了個眼神。

那這是有戲還是沒戲啊?

“師兄師姐,從前冒犯之處……”

明漱雪猶疑的嗓音響起,南正陽當即打斷,“小師妹,我們是一家人,不說這些。”

眸光微動,明漱雪很輕地笑了下,“好。”

“那……我先回去修煉了。”

在南正陽和玉如君的面面相覷中,明漱雪回了小樓。

在人前還能強撐,可回到熟悉的地方,面上冷淡再也維持不住。

明漱雪站在原地出神,片刻後提起僵硬的步子,木偶般坐在床榻上,鳳眸裡滿是茫然。

怎麼……會這樣?

事情怎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她和晏歸……怎麼會……

明漱雪緊緊抿唇。

手一動,觸碰到床上被褥,她下意識看過去,下一瞬,又被針扎似的移開目光。

在這張床上,她和晏歸曾無數次纏綿,令人臉紅心跳的曖昧場景控制不住從腦海中鑽出。

目光定格在窗臺。

又一幅畫面閃現。

晏歸哄著她,和她在窗前交纏,還偏要在做那事時讓她看著他,風吹入窗內,攜帶淡淡花香,與濃稠的……

還有桌邊、溫泉內……

明漱雪臉色越來越紅,也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

從前令她無比安心的地方,如今變得如此不堪入目。

她深吸一口氣,神色驟然一僵。

空氣中似乎還瀰漫著晏歸身上的幽幽曇香,無孔不入往她鼻尖鑽去。明漱雪屏住呼吸,狠狠閉眼。

這地方,簡直沒法待了。

……

一夜過去,尋思著明漱雪或許多少已經想明白了,晏歸往太初門而去。

剛飛出藏劍峰,心道,算了,還是再多給她一些時日。

於是晏歸又折了回去。

練了一上午刀,又打坐兩個時辰,晏歸施了個除塵術,掃去身上灰塵,施施然去了太初門。

“小師弟!”

剛走出歸元劍宗,駱子湛御劍追來,打量著他的神色,“你是去尋明師妹?”

“正是。”

晏歸點頭,隨口問道:“師兄這是去何處?”

駱子湛本就是追著他出來的,自然是他去哪兒就去哪兒,聞言笑道:“剛好,我有事去尋南師弟,你我一道吧。”

晏歸看他一眼,沒多說甚麼。

師兄弟倆一路暢通無阻進入太初門,來到雲霞峰外。

駱子湛裝模作樣去尋南正陽,等晏歸走後,又鬼鬼祟祟跟上去,緊張祈禱兩人可別又打起來了。

一路追至明漱雪洞府外,卻見晏歸擰眉站在門前。

被拒之門外了?

駱子湛暗道不妙。

等了片刻也不見洞府內有動靜,他輕輕嘆了一聲。

“喂,你偷偷摸摸躲在這兒做甚?”

幽幽女聲貼著駱子湛後背,他一個激靈,肩膀重重一抖,嚇得險些拔劍。

幸好及時認出那道聲音的主人,才沒引發一場大戰。

駱子湛嘆氣,“妹啊,能不能別總是神出鬼沒的?你這樣真的容易把人嚇死。”

玉如君一驚,急忙朝晏歸的方向看去,見他並未聽見,這才鬆了口氣。

重重往駱子湛腳上一踩,她咬牙壓低嗓音,“你叫我甚麼呢!”

“玉師妹、玉師妹,這樣總沒錯了?”

駱子湛抬起雙手,無奈投降。

玉如君對他冷冷一哼,“我警告你,要是讓人知道我們的關係,我……”

“玉師姐。”

突如其來的聲音齊齊讓兩人後背一凜,膽戰心驚轉身,卻見晏歸立在兩人不遠處,淺灰色瞳仁深沉如夜,濃稠得幾乎化不開。

玉如君悄悄和駱子湛對了個眼神。

他沒聽到吧?

應該沒,聽到了也無礙,我們甚麼都沒說啊。

玉如君鬆了口氣,神色複雜朝晏歸頷首。

“晏師弟。”

昨夜從師兄口中得知,晏歸早就恢復了記憶,那他裝作甚麼都沒想起來,留在雲霞峰半個月是為了甚麼,南正陽不說玉如君也清楚。

可就是因為清楚,此刻看見晏歸頗覺彆扭。

他看樣子是不想放手,但小師妹可不一定了。

否則也不會……

“敢問玉師姐,阿雪可是不在雲霞峰?”

低沉嗓音散在風中。

少年身後杳靄流玉,遠岫浮嵐,頭頂雲蒸霞蔚,丹霞似錦。眸中映著淺光,面如刀削斧鑿,精緻昳麗,臉色雖依舊是溫和的,眸中冷淡疏離之色卻不減。

與失憶前的晏歸一模一樣。

有時候玉如君覺得這倆人也挺有趣的,小師妹看著冷若冰霜不近人情,實則內心柔軟心善,最是重情,尤其念舊,多年前的舊物至今儲存完好。

晏歸平日裡一臉溫和,可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除了在乎之人,再裝不下任何人。

骨子裡冷傲又冷情。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倆還挺配的。

玉如君輕籲一聲,搖頭誠實道:“不在。”

晏歸擰眉,“她去哪兒了?”

玉如君:“掌門師伯命金丹期弟子下山歷練,小師妹和師兄今日一早就離山了。”

“我們宗主也下了一道命令。”

駱子湛道:“若非為了等小師弟,我們也該下山了。”

“那不對啊。”

駱子湛忽而看向玉如君,“你怎麼還在這兒?”

玉如君吸氣,吐氣,又吸氣,心中仍舊堵著一口氣,她一把掐住駱子湛大臂內側的軟肉,狠狠一擰。

“當然是因為我還沒結丹啊混蛋!!!”

“啊!疼疼疼,我錯了錯了,饒我一次。”

駱子湛求饒,奉承道:“我這不是下意識把你放進金丹修士那一列了嘛。”

“哼!”

玉如君往駱子湛腳背重重一跺,偏過頭懶得搭理他。

晏歸沒在意這兄妹倆的打鬧,皺眉沉聲問:“玉師姐可知他們去了何處?”

玉如君掌心一翻,將一枚玉簡丟給晏歸,“喏,這是師兄留下的,你可以透過它獲得師兄和小師妹的蹤跡。”

這是南正陽臨走前留給她的,特意叮囑過,若是兩日之內晏歸未曾來尋人,就把這東西給毀了,若他來了,就交給他。

玉如君道:“師兄悄悄給我的,你可別暴露了。”

“我知道了。”

晏歸收好玉簡,對玉如君拱手,“多謝師兄師姐。”

玉如君擺擺手。

“師兄,走了。”

駱子湛捂著胳膊怔聲,“去哪兒?”

“下山歷練。”

丟下四個字,晏歸轉身就走。

“誒,小師弟,你等等我啊。”

看了玉如君一眼,駱子湛揮揮手,抬步跟上晏歸。

兩道人影飛出雲霞峰,玉如君鼓臉,失落道:“都走了,就剩下我一個人。”

她拍拍臉頰,轉身回去。

“不能懈怠,回去修煉吧,早些到達金丹,才能下山去找他們。”

……

離開太初門,晏歸捏緊手中玉簡,眸底陰翳聚攏如潮,洶湧澎湃,掀起滔天巨浪。

明、漱、雪。

居然一言不發就跑了?

這是在躲甚麼洪水猛獸呢?

不想見他,他偏要往她面前湊。

不僅如此,他還要……

急忙打住,晏歸壓下心口躁動,輕舒一口氣,視線往四周一轉,慢下速度往回趕。

駱子湛見狀追上,疑惑問:“小師弟,你怎麼往回走?”

晏歸面無表情,“走錯路了。”

駱子湛:“……”

作者有話說:駱子湛:小師弟都氣到走錯路了

她逃他追,誰插翅難飛

對了寶子們,經歷過上回改錯字被鎖了大半天后,有的章節我都不捉蟲了哦,實在是被鎖怕了文章內容有的我會在章節標出,謝謝寶子們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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