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 61 章 “雙修也是修煉。”
“長、壽、面……?”
晏歸一字字重複, 目光攫住明漱雪不放。
她點頭,“你忘了?今日是你生辰。”
生辰。
若非入門時駱子湛追著問他的生辰,他早就把這個日子給忘了。
這麼多年, 只有師尊和師兄會給他過生辰, 沒想到, 如今又多了一個。
桃花眼裡似盛了燈火,明亮灼目,一動不動看著明漱雪,似乎要用眼裡的溫度將她融化。
“快些,面放久了就不好吃了。”
被他看得不太自然,明漱雪拉住晏歸的手。
彷彿提線木偶般被壓著坐在椅上,晏歸依舊渾身輕飄飄的, 許久未曾回神。
長壽麵熱氣騰騰, 最上方臥著一枚煎蛋, 鋪著肉青菜和蔥花,麵湯濃郁,香味逸散在空中。
他緩了許久,才緩慢開口, “你怎麼知道今日是我的生辰?”
“駱師兄廢了好大的工夫傳信進來的。”
明漱雪把木筷遞到晏歸手裡, “快吃。”
他握住木筷,挑了一筷子面送進嘴裡。
吃了兩口,沒等到明漱雪的問題,晏歸問:“你怎麼不問我味道如何?”
“我知道啊。”
明漱雪收回放在桌上的手, 揪著手邊桌幃不放。
晏歸看著她, 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他記得,阿雪於廚藝一道並不擅長,面前這碗麵的味道卻堪稱美味。
想到前幾日她天天跑去找玉如君……
“這面……”
明漱雪皺了下臉, 語氣悶悶的,“我實在學不會,麵湯是師姐提前給我熬製好的,麵條也是她幫我擀好的,我只是把面放進鍋裡煮了下。”
晏歸悶笑一聲,意料之中。
明漱雪雙頰微紅,板著臉,語氣驟然冷下來,“你笑話我?”
“你幫我準備驚喜,我轉頭就笑話你,那我也太不是人了。”
他只是……被可愛到了。
明漱雪輕哼一聲,也不知信沒信。
“那……這個呢?”
晏歸抬起手腕,露出系在上面的紅色手繩。
明漱雪瞄去一眼,“我做的,親手做的。”
在“親手”上加重語氣。
“這個雪花……”
晏歸抬指撥弄那片雪花,白玉在他腕下微晃,與那根紅繩相得益彰。
“是何意?”
這還需要問嗎?
明漱雪臉頰越發滾燙,“你心知肚明。”
她伸手去奪,“你不要就還給我。”
“誒。”
晏歸收手,袖子垂落,遮住那根手繩。
唇角挽笑,意味深長道:“既然給了我,那就是我的,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說這話時目光一眨不眨地落在明漱雪臉上,剎那間顯露出的侵略性讓她控制不住地心尖狂跳。
她垂下眼眸,把面往晏歸面前推了推,“趕緊吃吧。”
晏歸聽話收回視線,一口一口,連湯帶面吃了個乾淨。
自覺去洗了碗,他拉住明漱雪不放,“然後呢?”
尾音上揚,顯然心情大好。
這話說得沒頭沒尾,明漱雪沒懂,“甚麼然後?”
晏歸不滿,“頭一次給我過生辰,這樣就結束了?你不陪我做別的?”
明漱雪:“門內戒嚴,我們現在連雲霞峰都出不去,你還想上哪兒,做甚麼?”
晏歸:“……”
他托住明漱雪的腰,“那你今日不修煉了,就陪著我。”
明漱雪痛快點頭,“好啊,今日.你說甚麼我都聽你的。”
晏歸剛要說好,驟然想起甚麼,語氣耐人尋味,“這可是你說的,別後悔。”
明漱雪蹙眉,語氣篤定,“我從不後悔。”
片刻後。
明漱雪閉上眼又睜開,語氣發飄,“我想收回方才的話。”
“那可不行。”
晏歸站在明漱雪身後,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她的後衣領,呼吸落下,引起一片小疙瘩。
他含笑道:“堂堂商雲真人親傳弟子,太初門的天驕,明道友怎麼能言而無信?”
這還是明漱雪第一次聽他喊自己“明道友”,似調侃,又帶著親暱,和著少年朗潤清澈的聲線,有股說不出的意味。
尤其是放在後頸處的手,若有似無的挨蹭令她心尖一顫,竟有些心慌。
明漱雪僵硬地梗著脖子,“誰說我言而無信了?我、我只是想想,又沒說不同意……”
“我就知道,阿雪最是守信。”
晏歸悶笑。
笑聲在頭頂震盪,明漱雪頭皮發麻,忍著心口酥麻,垂下眼睫。
霧氣氤氳下,看不太清水下之景,朦朧間依稀可見周圍靈花搖曳時溢位的靈光,有花瓣漂浮在水面上,隨著水波逐流。
晏歸始終安靜候著,也不催促,只是落在明漱雪脖子上的手不斷作怪,一會兒戳一下,一會兒又用指腹勾畫,弄得她心跳得越發急促。
深吸一口氣,明漱雪艱難道:“你……先轉過身去。”
“好。”
晏歸利落轉身,不見一絲猶豫。
明漱雪看了眼他的背影,紅著臉無聲罵了句色胚,解開衣衫,緩緩步入溫泉之內。
溫泉水熱,暖意瞬間將她包圍,心口瀰漫的緊張似乎也退卻一二。
她捂著臉,擋不住臉頰升起的緋色。
情蠱又沒發作,怎麼能答應他青天白日在這種地方……
她肯定是昏了頭。
可今日是他生辰,不應的話,他……
“好了嗎?”
岸上少年啞聲詢問,明漱雪一驚,險些咬到舌尖,“好、好了。”
她話音落下沒多久,入水聲清晰鑽入耳中,明漱雪方一抬頭,眼前已映出一道身影。
晏歸靠近她,一手攬住她的腰,一手落於她腦後,將明漱雪緊緊禁錮在懷裡,用力吻她。
早在今日看見她的第一眼,他就想這麼做了。
“阿、阿月……等、等一下……”
他的吻密不透風,明漱雪險些呼吸不上來,憋紅了臉推拒。
晏歸稍稍將她放開,聽她大口呼吸,啞聲問:“可以了?”
明漱雪呼吸兩口新鮮空氣,眸中漾著水色,輕輕“嗯”一聲。
尾音甫落,晏歸立即又湊上去。
溫泉水熱,被他觸碰的地方也熱,片刻的工夫,明漱雪已出了一身的汗。
她仰起臉呼吸,有汗水順著臉頰滑落,“啪嗒”一下融入水面。
腰上力道一輕,明漱雪一驚,擔心自己掉下去,緊緊抱住晏歸。
低低笑聲響在耳畔,帶來絲絲縷縷的酥麻。
“這麼熱情?”
明漱雪咬唇不語。
“那就抱緊了。”
水面輕輕晃盪,明漱雪蹙眉。
無論多少次,剛開始都會覺得脹。
等她適應後,她聽見晏歸輕喘一聲,握住她腰的手力道逐漸加大。
水面上的霧似乎更大了,明漱雪眼前一片模糊,有些看不清晏歸的臉。
她抬手去摸他的臉。
觸手溼滑,滿臉的汗。
指腹沿著少年高挺如山巒的山根緩緩下落,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輕輕落在他唇邊。
柔軟雙唇微啟,將她的手指含進去。
明漱雪腦子本就不清醒,一時竟沒退出,反而在他舌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按壓著。
可很快,她察覺到了不妙。
每按壓一下,晏歸便加重一次,溫泉水稀里嘩啦地響,明漱雪在起伏不定的水中蹙緊了眉,唇瓣微張,吟出若有似無的曲。
她想收回手,卻被晏歸輕輕咬住指尖,不允她退。
明漱雪斷斷續續地低聲抱怨,“你……好霸道。”
她自己的手,想放在哪兒就放在哪兒,憑甚麼不准她收回?
晏歸喉間輕哼,像是笑了一聲,含糊道:“那我自己的嘴,想咬甚麼咬甚麼。”
另一隻手攀著晏歸肩膀,緊緊用力,明漱雪咬唇,“你蠻不講理。”
“你才蠻不講理,不經允許,就闖入別人心裡。”
等發現時,卻為時已晚。
尾音落地,晏歸猛地一使勁。
明漱雪腦子裡一片空白,恍惚間發現手已經被放開了,她攀上晏歸脖頸,用力抱緊,與他密不可分。
汗水砸落,晏歸低頭,看著它落入水中。
眇眇忽忽間,忽見水下一抹紅,他伸手去觸,懷裡人驟然一抖。
看不太清,晏歸托起明漱雪,“嘩啦”一聲,她一半身子暴露在空氣中。
明漱雪面色羞紅,低頭看他,“做甚麼?”
晏歸不語,視線落在她右腰紅梅處。
這枚胎記……
第一次見,還是有次和明漱雪鬥法。
兩人打得不可開交,他的刀劃破她腰間衣料,雪白肌膚連帶著這枚胎記一同露了出來,被他無意間收入眼底。
這幅畫面不知怎的刻入腦海,就連失憶了都還有個模糊的印象。
想必正是因為此事,明漱雪才對他們是夫妻這事深信不疑。
這麼想著,晏歸覆上去,伴隨著“嘩啦”水聲,在那枚紅梅胎記上輕輕印下一吻。
他的動作很輕,與平日裡吻她時的力道全然不同,可望著晏歸虔誠眉眼,卻又比任何一吻都令明漱雪心跳加速。
心裡彷彿吹來一股春風,隨著它的到來,百花齊放,生機盎然。
晏歸驀地抬頭。
精緻眉眼泛著潮溼水汽,分明是仰望的姿態,眼神卻危險得彷彿要將明漱雪吞吃入腹。
他問:“歇好了?”
明漱雪心道不妙,忙道:“沒……”
話音未落,又被晏歸放回水中。
水珠濺落臉頰,珠串般往下滾落,墜在頂端將落未落。
少年俯身將之吻去,含笑道:“既然歇好了,那我們繼續。”
明漱雪渾身一顫,被晏歸拉著墜入情海,沉溺漂浮。
從清晨到子時,明漱雪嗓子都啞了,才被晏歸抱出溫泉。
迷迷糊糊間,她略顯崩潰地想,誰過生辰是這樣的啊!
睡過去前,明漱雪拉著晏歸的衣襟,再次確定,“你設好結界了?真的不會被師兄師姐發現?”
“放心。”
晏歸精神抖擻,穩穩當當抱起明漱雪往回走,身後拖出一長串溼痕,“設好了的,絕對無人發現。”
何況明知道他今日過生辰,師兄師姐不會那麼沒眼色來打擾。
聽到這話,明漱雪終於放下心,窩在晏歸懷裡沉沉睡去。……
身子輕飄飄的充斥著暖意,彷彿依舊置身於那片溫泉,隨著水波晃漾,連意識都模糊了。
耳邊好像有許多人在說話,七嘴八舌的聽不分明。
無數張臉在眼前掠過,有熟悉有陌生,卻不約而同在喚她。
“小雪。”
“阿雪啊。”
“明漱雪!”
“小師妹!”
人影晃成殘影,只出現一瞬便在眼前消散,她睜大眼努力看清。
一個小小身影站在她面前,雙手舉過頭頂,小弧度對她搖了搖。
聲音甜甜喚:“姐姐。”
明漱雪霍然睜眼。
陽光穿過窗戶,室內無比亮堂,幾縷浮塵在她眼前飄動。
明漱雪怔怔盯著牆壁上跳動的金光。
她好像做了個夢,夢裡有人在叫她。
姐姐?
她曾經……有個妹妹?
為何從未聽師兄師姐提起過?
明漱雪揉著額角坐起。
衣服整整齊齊穿在身上,她掀開衣領往下一看,青青紫紫的滿是痕跡,身上卻無任何不適,相反,丹田處暖洋洋的還挺舒服。
明漱雪穿好鞋下榻。
走動窗邊,眼前頓時掠過一道寒光。
光影從臉上一閃而過,映得那雙清澈眸子雪亮無比。
晏歸正在院裡練刀,刀氣震盪,小樓後的玉蘭花樹震盪不已,雪白花瓣翩然而落。
少年的身影在漫天掉落的花瓣中游動,白與黑交織,似一幅潑了墨的絕美圖畫。
他倏地抬頭,笑道:“來比試比試?”
明漱雪看著他的臉,一時也來了興致,點點頭應,“好。”
一腳踩在窗上,明漱雪足尖一躍,素衫飛舞,蝴蝶似的飄落。
即將落地時,一隻手勾住她的腰,將她安穩放下。
明漱雪不太高興,“接我做甚?”
她又不是不能自己下來。
手在她頭頂揉了一把,晏歸含笑道:“這叫情趣。”
明漱雪不置可否,“來吧。”
話音方落,一刀已至。
她疾速騰飛,不斷往後退,在紛紛揚揚落下的花瓣中,看見摘月刀上湧動的寒光。
眼前驀地閃過一幅畫面,與當前之景重疊。
那是甚麼?
遲疑一瞬,明漱雪甩頭,指尖撚訣,兩根藤蔓纏繞住刀身,阻止它再度向前。
明漱雪落在樓頂,雙手結印。
風揚起少女裙襬,她立於藍天之下,身後花樹清雅如雪,似蟾宮月娥,遺世獨立。
晏歸眸色微暗,刀身一震將藤蔓震碎,飛身迎了上去。
幾團靈火攻來,他用刀劈開,身後又有藤蔓纏繞而來,試圖禁錮住他的四肢。
晏歸旋身避開,刀光一亮將藤蔓斬開,快速躍到明漱雪身前。
刀尖勾出一抹銳色,明漱雪目光怔怔,手中一滯,法印潰散。
面前少年含笑的臉與另一張重疊,只是那人眸色冷漠,眼底滿是冷銳,全無眼前人的溫柔。
那是……甚麼?
“唰——”
晏歸收刀,擰眉問道:“阿雪,你今個兒怎麼了?”
怎麼魂不守舍的。
“啊?”
明漱雪回神,“我……”
“我的天老爺啊!怎麼又打起來了!”
急促女聲由遠及近,二人齊齊循聲望去,只見玉如君和南正陽正疾速往他們的方向飛來,一個兩個臉上皆是焦急。
明漱雪不解,“師兄師姐,你們這是做甚?”
玉如君氣喘吁吁,“我還沒問你們這是在幹嘛呢?好端端的怎麼打起來了?”
明漱雪理所應當道:“我和阿月在切磋啊。”
“切……”
聲音猛然頓住,對上晏歸似笑非笑的目光,玉如君後知後覺感到窘迫,“切、切磋啊。”
略微落後的南正陽神色微緩,明顯鬆了口氣。
“不然師兄師姐以為我們在做甚麼?”
“沒,沒甚麼。”
玉如君尷尬擺手,“對了,昨日不是晏師弟生辰?我和師兄沒甚麼好送的,特地給他做了一桌好菜,咱們先吃,吃著聊。”
她大步走向石桌。
南正陽緊隨其後。
明漱雪和晏歸對視一眼,後者聳肩,牽著她下去。
玉如君這回可是拿出了看家的本領,剛走進涼亭,鼻尖便已瀰漫著香氣。
南正陽拿出一壺好酒,“晏師弟,請。”
往涼亭走去時,趁著二人不注意,晏歸往明漱雪嘴裡塞了顆醒酒丹。
她雙唇一張,嚥下去了。
提前做好準備,這回明漱雪驚奇地發現,無論喝多少酒她都絲毫沒有醉意。
見狀,玉如君醉醺醺舉起大拇指誇讚,“不愧是我小師妹,千杯不醉,當是我雲霞峰酒神!”
晏歸險些沒忍住笑出聲,明漱雪羞窘不已,在他腳背重重踩一腳。
玉如君全然沒發現兩人的小動作,霍地站起身往晏歸肩上重重一拍。
“你這個妹夫目前來看還算不錯,不過往後你若是敢做出對不住我小師妹的事,就算修為不如你,我也要你好看!”
晏歸看了肩上的手一眼,笑得自信張揚,“玉師姐放心,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你說話算話!”
晏歸撩眼皮,“一諾千金。”
“好,很好!咱們接著喝!”
南正陽無奈,“師妹,你喝醉了。”
“沒,我才沒醉。”
玉如君面色緋紅,眼泛朦朧,手往空中重重一揮,“我還能再喝兩壇!”
南正陽伸手抓她,手剛往玉如君肩上一放,她人已倒在桌上。
“……”
無奈嘆氣,南正陽道:“小師妹,晏師弟,我送師妹回去了。”
“南師兄,我送你。”
晏歸起身。
“我也去。”
明漱雪剛站起身,又被晏歸摁著肩膀重新坐下。
“你坐著,我去就行。”
“好。”
明漱雪嘴唇微彎,目光盈盈。
等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她忽地擰眉,百思不得其解。
方才看見的那些畫面是甚麼?
她消失的記憶?
可阿月怎麼和變了個人似的?
是他們相愛之前的事嗎?
明漱雪一手托腮,陷入沉思。
……
“你問小師妹的生辰?”
南正陽扛著玉如君,抬眼看晏歸,語氣驚訝。
“是。”
晏歸摸鼻尖,略顯尷尬,“連她生辰都不知曉,總覺得做得……不太稱職。”
南正陽眼裡浮現欣慰,說了個日期。
“離小師妹生辰還早著呢,慢慢準備吧。”
說著,他揮揮手,扛著皺眉昏睡的玉如君離開。
晏歸算了算日子。
還有兩個多月,尚早著呢。
在心裡琢磨該送她甚麼生辰禮,晏歸不知不覺回到家。
明漱雪依舊坐在石凳上,眉眼低垂,安靜美好。
他眼裡浮現笑意,闊步走近,攬著明漱雪的腰將人一把抱起。
“你做甚麼?”
明漱雪下意識抱住他脖子。
晏歸煞有其事,“修煉。”
明漱雪歪頭疑惑,“修煉?”
房門“砰”一聲關上,片刻後,裡頭傳來明漱雪拔高的聲音。
“等等!不是說修煉?你脫我衣服做甚?”
“雙修也是修煉。”
晏歸一本正經解釋,“阿雪,我比你高一個小境界,你我雙修只會對你有益。”
“眼下魔道虎視眈眈,我們不該放過任何一個變強的機會。相信我,多試幾次你就能發現其中好處。”
明漱雪明顯不信,“你胡說八道甚麼唔……阿月……”
嘴唇被堵住,轉變為另一種聲音。
許久後,晏歸含笑道:“我沒騙你吧?”
明漱雪訥訥道:“還真行啊……但以前為何……”
“以前當然也行,只是沒有在雙修時運轉功力的效果明顯,來,我們再試一次。”
被連哄帶騙地雙修了幾日,明漱雪被折騰得夠嗆。
尤其是情蠱發作那日,晏歸彷彿吃錯藥似的抓著她不放。
可胡作非為了這麼久,明漱雪非但不覺得疲憊,反而越發容光煥發,不僅面色紅潤氣色大好,連修為都漲了不少。
她默默道,難怪合歡宗被稱為邪修呢,修煉這麼快,怎麼不算一種邪法呢?
日子在兩人放縱時一天天溜走,等明漱雪回過神來時,山門已經開了。
一想到她和晏歸在家裡胡鬧這麼久,明漱雪面紅耳赤,羞於見人。
希望師兄師姐不會發現他們這麼多日都在做甚麼。
否則……
那她真是沒臉見人了。
“怎麼一臉不高興?捨不得我走?”
鼻尖被人捏了一下,明漱雪抬頭,便見晏歸笑盈盈站在她面前。
這幾日太刺激了,導致明漱雪此時看見他就忍不住心口一麻。
“誰捨不得你了?趕緊走吧。”
明漱雪推著他往前走兩步。
晏歸怨氣滿滿,“小沒良心的,好歹服侍了你這麼多日,我都要走了,連句好話都沒有?”
明漱雪臉一紅,繞到少年面前,踮腳在他唇上一吻,“我等你。”
說完立即別開頭,“好了,快走吧。”
晏歸莞爾,俯身捉住她的唇狠狠親了一通,直把人親得氣喘吁吁,這才摸摸明漱雪發頂,笑得意氣風發,“走了阿雪,等我來尋你。”
“嗯。”
少年似化身為風,御刀離去。
看著他離開,明漱雪捶捶腦袋往回走。
這幾日腦子裡閃過的畫面越來越多了,或許她就快想起來了?
明漱雪舒出一口氣。
算了不想了,還是修煉吧。
總感覺,她馬上就要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