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0章 第 60 章 難不成你還想留下來過夜……

2026-04-30 作者:鶴松楹

第60章 第 60 章 難不成你還想留下來過夜……

紅燭帳暖, 薰香靡靡。

紅紗拂過雪膚,輕輕一點,曖昧叢生。

沙沙聲在屋內徘徊, 蓋過若有似無的輕吟聲。

許久。

一隻柔弱無骨的手撩開輕薄紅紗, 帳內鑽出的女子不著寸縷, 一身雪白細膩動人。

感受到體內充盈的靈力,她緊蹙的眉間微微舒展,目光下落,滑至胸前紅痕,眸底閃過厭惡。

“我記得我說過,最討厭別人在我身上留下痕跡。”

指尖落在胸前用力一碾,紅痕剎那消失無蹤。

床上伏著一道身影, 聞言笑聲沙啞, “情到濃時自是甚麼都顧不上了, 聖女這也要與我計較?”

徐朝雨展臂,小紅蛇尾一甩,將掛在衣桁上的衣衫扔過來。

她利落穿上,冷冷看了床上人一眼。

“自以為是心比天高, 你以為你是誰?不過一個男人。”

指尖一勾, 小紅遙遙飛來,熟練地纏繞在她脖子上。

徐朝雨赤足往外,“我厭了,往後不必來見我了。”

男人一驚, 急忙起身往外追, “聖女,聖女!我知錯了,再給我一個機會, 聖女!”

大門在他眼前闔上,前方妖嬈絕麗的女子一次也未回頭。

“聖女。”

一邁出門,立即有紅衣人躬身上前。

徐朝雨指了指屋內,“裡頭那個……叫甚麼來著?往後不允他邁入合歡宗一步。”

紅衣人恭敬道:“是。”

紅裙被風拂起,徐朝雨面色沉鬱。

籌謀多日,竟是功虧一簣。眼看就要得手的東西,竟在她眼皮子底下被人奪走了。

璧合宮實在可惡。

那姬青婠更是可恨。

還有她的引獸蠱,費盡心機將子蠱放入那麼多妖獸體內,如今也被毀個乾淨。母蠱奄奄一息,活不了多久了。

下回想要煉製如此威力的引獸蠱可不容易。

不過此次折損了那麼多正道精英,也不算一無所獲。

可她最想要的……

徐朝雨心中終是不平,憤恨之下,眸光忽然一閃。

璧合宮,可不止姬青婠一個少主。

“替我給璧合宮三皇子帶封信。”

紅唇一勾,徐朝雨柔聲道:“就說,我有事相商。”

紅衣人:“是。”

“誒。”

徐朝雨仰頭望向天邊綿綿白雲。

心裡有些厭煩。

又要與無趣的男人周旋。

還是那小呆子有意思,可惜居然讓他給跑了。

徐朝雨抬步往外。

下次見面,可不會這麼輕易讓他逃走了。

“阿嚏!”

南正陽重重打了個噴嚏。

“南師弟,你怎麼了?”

駱子湛勾住南正陽肩膀,揶揄道:“該不會是哪個女修在唸叨你?”

南正陽無奈一笑,“駱師兄就別拿我打趣了,我性子這麼無趣,哪兒會有女修記掛?”

想起那位特地將他抓去的合歡宗聖女,南正陽心裡咯噔一下。

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樣。

“那可說不定。”

駱子湛笑,“南師弟儀表堂堂,年紀輕輕便已是金丹修士,沒眼色的才會認為你無趣。”

南正陽不願多談這個話題,目光望向某處,“咦,那不是燕家少主嗎?”

駱子湛循聲望去,忽然驚訝地“誒”一聲。

“還真是。他對面的是我小師弟?他倆有交情?”

甲板上,兩名少年相對而立,一個玄衣如墨,一個紅衣似火。

風往雲舟上來,二人衣袂翩翩,長髮飛舞,相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縈繞著生疏與客氣。

晏歸率先啟唇,“不知燕少主尋晏某有何貴幹?”

燕樓空細細打量著眼前的晏歸,從他的眉眼到五官,再到四肢軀體,企圖尋找熟悉之處。

他露出笑,“那日秘境之中,見晏道友風姿非凡,想來結識一二。”

晏歸“哦”一聲,“我叫晏歸。”

燕樓空一怔,條件反射道:“我名燕樓空。”

“既然認識了,我可以走了嗎?”

晏歸往後一指,“我娘子還在等我。”

燕樓空:“……”

他收起無語的表情,笑道:“晏道友何必如此焦急,明道友就在你眼皮子底下,她還能跑了不成?”

晏歸心道,那可不一定。

“晏道友師從雙華真人,可是無極州人士?”

晏歸隨口,“不是。”

燕樓空眼睛一亮,“敢問晏道友可是來自衡州?”

“不是。”

晏歸看了燕樓空一眼,“我無父無母,孤兒一個,自有意識起便在遙州遊蕩,後來無意間被師尊所救,這才隨他回到歸元劍宗。”

燕樓空一怔,失落道:“不是嗎?”

他不死心,又問:“歸元劍宗上下皆是劍修,晏道友何故使刀。”

“自然是我喜歡。”

晏歸一臉無語,“我師雙華真人刀法劍法均有涉獵,在他教導下,我使刀有甚麼稀奇的?”

“且我劍法學得也不錯,不過不常用罷了。”

燕樓空雙唇抿成直線,“那你……”

“打住。”

晏歸豎起手掌,“燕少主,你究竟想做甚麼?我看你不是來結識我,而是來試探我的。”

他嘴角一勾,隱有嘲諷,“怎麼,是把我當成甚麼人了?”

燕樓空一噎,“實不相瞞,我有一好友,十一年前他家突逢大難,合族被滅,我尋找多日不見他的身影,推測他尚在人世。晏道友與他……實在頗有相似之處。”

“可別。”

晏歸嫌棄,“晏歸便是晏歸,可不是燕少主的甚麼好友,你找錯人了。”

“再者,你都說了他合族被滅,一個小孩又是怎麼逃出去的?別是死在哪兒了,或者屍骨無存了吧?”

“晏道友慎言!”

燕樓空沉下臉,眸中有火光跳躍,氣道:“不是就不是,你何故如此咒他?”

少年一甩袖,怒而轉身。

“是我眼拙,晏道友如此刻薄,怎會是他?告辭!”

足尖一躍,燕樓空消失在雲舟上。

紅色身影從眼中消散,晏歸垂睫,濃密長睫輕輕一顫,眸底似有情緒翻湧,轉瞬已不見蹤跡。

他轉身,大步朝明漱雪走去。

“談完了?”

明漱雪抬頭,好奇問:“燕少主和你說了甚麼?”

晏歸眼角一耷,抱怨道:“他把我當成了幼時好友,說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話。我否認後,他卻惱羞成怒走了。”

“燕少主的幼時好友?”

明漱雪驚訝。

晏歸點頭,仍舊氣不過,“分明是他找上門,一言不合又怒氣衝衝跑了,弄得像是我不對似的。旁人見了,豈不是要懷疑是我欺負了他去?”

“是他不對。”

明漱雪抿唇。

見少年一臉委屈,她伸手拍拍他後背,“和你沒關係。”

晏歸順勢低頭,將下巴擱在明漱雪肩頭,像只委屈的大狗在求主人安慰。

“阿雪,我心裡難受,你安慰安慰我。”

明漱雪撫著他的長髮,笨拙安撫道:“沒事,都怪他,下回見面,我幫你揍他。”

小娘子還挺護短。

晏歸眼裡溢位笑,悶笑道:“好,揍他。”

站在一旁的玉如君簡直沒眼看。

捂著泛酸的牙,她快步走到一邊,正巧撞上勾肩搭背宿醉而歸的駱子湛和南正陽。

“你們倆做甚麼去了?”

玉如君狐疑,目光上下掃視。

駱子湛清清嗓子,“和南師弟喝酒去了,玉師妹,你是做師妹的還是做管家婆的?怎麼連你師兄去哪兒都要管?”

這語氣實在欠揍,玉如君抬腳在他腳背重重一踩,“你罵誰管家婆呢!我師兄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我多問一句都不行?”

“倒是你。”

她冷冷看著駱子湛,微眯的眼睛裡透出一股銳利光芒,“喝多了沒說甚麼不該說的吧?”

駱子湛心裡一陣發虛,然他越是沒底氣,越是裝得一本正經,“我們能說甚麼,不就是這回那幾個妖女折騰出來的事?”

玉如君盯著他看了片刻,沒說話,看得駱子湛額上冷汗都要淌下來了。

南正陽適時替他解圍,朝遠處相擁的二人一點,小聲道:“師妹,他們和好了?”

“和好了。”

玉如君回神,翻了個白眼,“一早手牽手出來看風景,春風得意的,生怕別人看不出來似的。”

駱子湛趕忙又問:“那燕家少主尋我小師弟做甚?”

“我怎麼知道,你自己去問唄。”

“你剛剛就在旁邊,一句話都沒聽到?”

“他們設定了結界,我怎麼……”

兩人又開始鬥嘴,看樣子一時半會兒的是停不了了。

南正陽無奈失笑,目光掠過遠處的兩人,望向四散的白雲。

眸光明亮,笑意淺淺。

日子若是一直如此,那也不錯。

……

翌日。

各大仙門的人各自離去,太初門和歸元劍宗也踏上了歸途。

本是來尋機緣的,誰知機緣沒尋到,還折了那麼多人,回去的途中氣氛很是低迷。

這種情況下,晏歸也不好老往明漱雪那兒跑。

三日後,雲舟到達無極州。

明漱雪在屋內修煉,忽然感受到另外一股氣息,神識一探,是晏歸來了。

她起身開門,把人拉進屋裡,“怎麼這個時辰到了?”

晏歸問:“傷可好了?”

明漱雪點頭,“好了大半。”

神識將她來回掃視,見明漱雪仍有些氣虛,晏歸道:“一會兒我先送你回去。”

明漱雪眼睛微彎,“好啊。”

雲舟入了太初門,弟子們紛紛告辭。

商雲真人自是瞧見了晏歸。

從雙華那兒得知這小子已經恢復了記憶,見他依舊守在明漱雪身邊,商雲真人頗有些意外,但也樂見其成。

這些小兒女啊。

正要朝晏歸點頭,驀地想起甚麼,他負手轉身,眼不見為淨似的擺手,“行了,都回去歇著吧。”

“是,師尊。”

回到雲霞峰側峰,明漱雪舒了口氣,隱含憂慮,“方才師尊的眼神不太對勁,我都怕他把你趕出去。”

晏歸:“呃。”

那分明是欣慰的神情。

他忙岔開話題,“咱們先進去吧。”

“好。”

這還是晏歸恢復記憶後第一次參觀明漱雪的洞府。

和上回的滿是新奇不同,這回顯然帶了別的情緒。

家裡乾淨得快只剩下修煉秘籍了,真不愧是她。

上上下下逛了一圈,晏歸的目光落在小樓後的巨大花樹上。

這花常年花開不敗,遠遠望去似是樹梢墊雪,和她這人極為相配。

“好了,我到了,你快些回去吧,不然天色該晚了。”

明漱雪走到晏歸身側。

“這麼狠心,連盞茶都不給我喝就想趕我走?”

晏歸嘆氣。

“我可沒這麼說。”

明漱雪白他一眼,“家裡還有些師姐制的花茶,要嚐嚐嗎?”

“好啊。”

明漱雪去泡茶,晏歸跟過去,坐在石桌前托腮看她動作。

她的姿勢很是隨意,但有容貌氣質加持,看著就優雅從容,賞心悅目。

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被推到面前,晏歸執盞,吹了幾下淺啜一口。

“怎麼樣?”

晏歸點頭,“玉師姐的手藝自然不錯,清香撲鼻,口感潤滑,只是……”

明漱雪問:“只是甚麼?”

晏歸擰眉,“有點過甜了。”

“過甜?”

明漱雪端起茶盞,淺淺喝一口,“我覺得正合適。”

晏歸暗道。

喜歡喝甜茶,還真是個小姑娘。

天邊霞雲卷卷,二人安靜喝完一壺茶,不時吹吹風看看景,頗為閒適。

晏歸一時有些沉迷這種感覺,待明漱雪出聲提醒。

“你該走了。”

他擺手,“急甚麼,不差這一時半刻。”

明漱雪好笑,“不走難不成你還想留下來過夜?”

晏歸思索著這個可能性,“也不是……”

不行兩個還未出口,一道靈光從山下飛來,準確無誤落到明漱雪面前。

玉如君的聲音在兩人耳邊炸響。

“小師妹,晏歸回去沒?門主師伯有令,從今日起裡外排查邪修奸細,將要閉山半月,他再不回就回不去了!”

明漱雪:“……”

晏歸:“……”

兩人對視一眼,紛紛放下茶盞。

還未起身,只見主殿的方向落下一道結界,將整個太初門籠罩其中。

晚了,已經出不去了。

明漱雪呆呆看著那道結界,“怎、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

晏歸聳肩,唇畔帶笑,“只能求阿雪收留我了。”

明漱雪:“……”

山門已閉,不可能為晏歸一人破例開啟,沒辦法,他只能留下。

暮色四合,晏歸走進明漱雪房間。

在清醒的狀態下與她同床共枕,他有些不適應,慢條斯理脫衣解帶,躺在她身側。

明漱雪十分熟練地鑽進晏歸懷裡,枕著他閉眼。

晏歸舒出一口氣。

做都做了,矯情甚麼?

他放鬆身體,攬著明漱雪柔軟的身子。

暖香溫玉在懷,鼻尖是少女馨香,晏歸心情奇異得很平靜。

以往閉眼前陰魂不散的畫面並未出現,彷彿那些血與淚也不曾存在,他闔上眼,緩緩睡去。

隔日,晏歸是在一片暖意中醒來的。

陽光爬入窗內,在他臉上跳躍,周身好似有暖流淌過,四肢百骸都泡在舒適中。

鼻端微癢,他抬眼,一張玉雪皎潔的臉撞入眼底。

明漱雪撚起一縷晏歸的髮絲,在他面盤掃動。

聲音因含笑微軟,“你怎麼還賴床啊。”

晏歸坐起身,看向窗外金色暖陽,喃喃道:“好久沒睡得這麼舒服了。”

明漱雪沒聽清,“你說甚麼?”

“我說,甚麼時辰了?”

“巳時中了,快起來。”

晏歸懶洋洋伸手,“拉我。”

明漱雪嗔他一眼,握住晏歸的手用力一拽。

晏歸順勢壓下,將她抱了個滿懷。

少女身子抱在懷裡,軟綿綿的跟棉花似的,可手摸上去,卻能感受到蘊藏其中的力量感。

“啪。”

明漱雪打落晏歸探向她腰的手,面色微紅罵道:“你亂摸甚麼呢。”

“有個問題我疑惑很久了。”

“甚麼?”

她沒好氣道。

晏歸:“你不是法修,怎麼力氣那麼大?”

“你問我,我怎麼知道?”

“也是。”

晏歸笑一聲,在明漱雪後背輕拍一下。

他每日都要練刀,召出摘月刀在院裡舞刀。

明漱雪趁晏歸不注意,悄悄摸出藏起來的一封信。

這是駱子湛昨晚上守在山門外,託守山弟子謄錄的。

展開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

【五日後,小師弟生辰。】

明漱雪看向晏歸的方向。

少年身法極快,刀刀鋒銳,看得她有些眼花,腦子也有些迷糊。

生辰?

生辰怎麼過啊。

她又該送甚麼生辰禮?

明漱雪一時為難。

“在看甚麼?”

清越嗓音驟然響起,明漱雪一驚,捏著信的手縮到袖中,靈光一閃收入芥子囊。

抬頭一看,晏歸立在幾步之外,正朝她的方向看來。

玉蘭花瓣翩然而落,華光自眼前墜落,那張漂亮的臉彷彿在發光。

明漱雪目光一虛。

晏歸莞爾,“看我看傻了?”

“你胡說。”

明漱雪偏過臉,露出微紅的耳廓。

晏歸揚眉,“我生得這麼好,看我出神不丟人,有甚麼不好承認的?”

明漱雪面色微燙,死不承認,“你看錯了。”

她匆匆起身,“我要去修煉了,別跟來。”

注視她“落荒而逃”的身影,晏歸眼裡笑意加深。

怎麼一害羞就跑啊。

小貓似的。

……

每日都和晏歸待在一處,明漱雪沒辦法給他偷偷準備驚喜,只能藉口去尋玉如君。

聽聞明漱雪要給晏歸過生辰,玉如君好奇,“小師妹,你準備怎麼做?”

明漱雪遲疑,“給他備份禮,然後請師姐和師兄熱鬧熱鬧?”

玉如君撇嘴,食指在她額上輕點,“想甚麼,既然是晏歸的生辰,那他肯定更想和你過,我和師兄去了,那不是礙眼嗎?”

在這種事上,她還是有點眼力見的。

雖說之前不待見晏歸,但許是見多了已經習慣了,玉如君倒是不介意出出主意。

“不如你親手給他煮碗長壽麵,再親自給他做一份生辰禮?”

明漱雪輕咳一聲,坦然而羞赧道:“師姐,我不會下廚。”

“簡單,有我呢,我教你。”

玉如君拍拍胸膛。

“多謝師姐。”

明漱雪眸光含笑。

“那……要給他做甚麼?”

“甚麼都行。”

玉如君擺手,“隨便一個小配飾,發繩腰封都可以。”

明漱雪欲言又止,“師姐,我不擅女紅。”

“嗐,生辰禮最重要的是心意,心意到了不就行了?東西是你辛辛苦苦做出來的,他若是不喜歡,那定是他的問題。”

玉如君輕拍明漱雪肩頭,“你回去想想要做甚麼,現在我先教你煮麵。”

“好。”

明漱雪的天賦不在廚房,光是一碗麵就學了許久。

她有空就往玉如君那兒跑,搞得晏歸內心狐疑不已。

這日早晨,提前攔住準備離家的明漱雪,晏歸認真問道:“你是不是厭棄我了?”

這話沒頭沒腦的,問得明漱雪一頭霧水,“胡說甚麼呢?”

“那你為何天天往外跑?”

晏歸板著臉,“是我在家礙著你了?”

“沒有,怎麼會?”

明漱雪道:“是師姐有事尋我拿主意。”

心知自己不會說謊,她努力控制語氣和情緒,讓自己顯得不那麼心虛。

“當真?”

晏歸垂眸,明亮眸光含著銳利,似要看透明漱雪的內心。

“當然。”

明漱雪踮起腳尖,捧著晏歸的臉,往他鼻尖上親了親,“師姐還等著我呢,你乖乖在家等我,很快就回。”

鼻尖蹭了蹭,明漱雪松手,一溜煙跑沒影兒了。

看著她的背影,晏歸眼睛微眯。

一定有事瞞著他。

腳步剛往外抬,明漱雪的聲音遠遠傳來,“不許跟來。”

晏歸:“……”

好啊,還不許他跟,到底是甚麼勾得她樂不思蜀,連家都不回了?

這日明漱雪又晚歸了。

屋裡一片漆黑,她剛要把燈點上,驟然發現坐在床邊的影子。

“怎麼不點燈?”

晏歸坐在黑暗裡,淺灰色眸子晦暗不明,黑沉沉地看著她。

“你和師姐做……”

“好睏,快睡吧。”

明漱雪快速打斷晏歸的話,壓著他倒在床上。

晏歸摸了摸,抬手撫上她後腦,“你……”

剛出聲,驟然發現懷裡人呼吸均勻,已然熟睡。

他心裡堵了一口氣。

不行,明日必須得弄清楚,她究竟和玉如君做甚麼去了。

總不可能是厭棄他了,故意躲著他?

把這個離譜的想法甩出腦後,晏歸抱著明漱雪,一臉陰鬱地閉上眼。

翌日醒來時明漱雪已不在身邊。

晏歸懨懨坐起身,驀地察覺不對,垂下眼瞼。

白皙手腕多了一抹紅,那是根編織紅繩,上面墜了一朵玉做的雪花,只消一眼便知出自誰的手筆。

晏歸目光怔怔,久久無法回神。

房門被人推開,明漱雪走了進來,“醒了,快過來吃麵。”

晏歸遲鈍問:“甚麼面?”

明漱雪放下碗,清澈眸子漾著清淺笑意。

“長壽麵啊。”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