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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還怪、怪難為情的

2026-04-30 作者:鶴松楹

第59章 第 59 章 還怪、怪難為情的

炙熱雙唇緊緊相貼, 帶著將她吞吃入腹的力道,在她唇上重重碾過。

長睫一顫,明漱雪視線上抬, 注視著近在咫尺的少年。

他闔著眼, 眉目漂亮到好似是畫就的, 含著她又親又咬,攬著腰身的力道極重,卻又帶著令明漱雪安心的熟悉感。

唇舌交纏,燙得彷彿能將心融化。

她的阿月……好像回來了。

半開的眸子滲出星光般的亮光,明漱雪閉上眼,抱住晏歸的脖子,放任自己沉溺其中。

舌尖嚐到酒味, 讓明漱雪本就有些迷糊的大腦再度放空, 暈暈乎乎的好似更醉了。

被放開時, 雙唇又紅又豔,嘴角掛著幾絲水漬,晏歸覆上去輕輕一舔。

他好似也醉了,竟將明漱雪放在地毯上, 手探向她腰間。

繫帶抽出一半, 陡然意識到這是甚麼地方,晏歸拍打額頭,暗罵自己色令智昏。

他俯身抱起明漱雪,正要離開, 隔壁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懷裡人朦朧目光亮了一瞬, “是師兄。”

她掙扎著從晏歸懷裡離開。

明漱雪動作太靈活,晏歸一時沒抱住,急忙勾住她的腰把人攬回來。

“南師兄應該有正事, 先忙我們……”

話音一頓,晏歸驟然聽到了駱子湛的聲音。

師兄和南師兄?

他們怎麼在這兒?

兩人只出了個聲,再一細聽,就甚麼都聽不著了。

這麼一會兒,明漱雪已掰開晏歸的手,在牆角蹲下。

指尖勾出一縷靈力,撬開駱子湛設下的隔音結界,對晏歸勾勾手指。

“快過來。”

“過來吧,我的小狗。”

兩道聲音在晏歸耳畔接連響起,他眸色一暗,闊步朝明漱雪走近。

明漱雪雙手捧著微紅臉蛋,努力凝神聽了片刻,歪頭不解,“他們在說師姐。”

晏歸目光一眨不眨落在明漱雪臉上,聞言聽了幾句,意外揚眉。

隔壁。

駱子湛正坐在南正陽對面,仰首喝下一杯酒,滿肚子的話止都止不住。

“南師弟,我是家中獨子,幼時看見鄰居們出門總是帶著弟妹,心裡止不住羨慕,多次央求爹孃給我生一個,好讓我過過大哥的癮。”

“但任我撒潑打滾,他們死活不願,只說我有個小妹妹,可我卻見不著人,便認定他們在騙人,只好就此作罷。”

“懂事後才知道,原來我小姨當真給我生了個小表妹,只是她和姨丈常年在外雲遊,我自然見不到人。”

南正陽猜測,“那小表妹,就是我師妹?”

“是啊。”

駱子湛點頭。

“表妹大了些,小姨一家三口雲遊歸來。我第一次見表妹時她只有三歲,看著白白嫩嫩一個雪糰子,特別可愛。”

駱子湛給兩人倒滿酒,苦惱道:“但也不知怎麼了,起初見了我還乖乖喊表哥,後來不知何故對我意見極大,橫眉冷對,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動輒大呼小叫。”

“我只有這麼一個表妹,還能怎麼辦?當然是寵著了。”

南正陽默默飲酒,“看著……不像那麼回事啊……”

駱子湛尷尬咳兩聲,仰頭灌進一杯酒。

“我那時候還小,性子不似現在這般成熟穩重。”

捏著酒杯又給自己倒滿,駱子湛輕嘆,“起初還能慣著她,可一來二去的,心裡也有了火氣,就……忍不住小小還了下手。”

他伸出兩指,掐了小小一截指節,“真的小小一點。”

南正陽瞄他一眼,淺抿一口,“比如?”

“比如……”

駱子湛眯眼回想,“打雷時在她床邊講鬼故事,把她嚇得哇哇大哭。半夜悄悄潛入她房間,把她畫成年畫娃娃。往她身上丟蟲子,佯裝救她結果沒收住腳,一腳把她踹飛出去,那蟲子當場死亡,還弄髒了她的新衣服……”

南正陽深吸一口氣,束起手掌,“駱師兄,這真不怪師妹對你沒有好臉色。”

駱子湛乾笑一聲,尷尬道:“那不是年輕不懂事嘛。”

“喝酒,喝酒。”

拎著酒壺給南正陽倒滿,駱子湛接著道:“我爹孃和我師尊有幾分交情,見我頗有天賦,便將我帶回歸元劍宗修行。有年歸家時,聽說表妹拜入了商雲真人門下,還來不及高興,她特意遣人給我送了封信,明令禁止我透露和她的關係,否則就和我拼命。”

“後來嘛,你就都知道了。”

南正陽點頭,“原來如此。駱師兄可知師妹為何對你不假辭色?”

“起初不知,後來琢磨過來了。”

駱子湛悠悠淺啄,“南師弟不知,那丫頭小時候霸道得很,最是粘她娘,許是見我小姨待我好,心中吃味罷了。”

“只我年少不懂事,偏和她計較。算了。”

駱子湛擺手,大氣道:“兄妹間哪有不吵吵鬧鬧的?她比我小,我讓著她就是。”

南正陽暗道,他可沒看出來駱師兄哪兒讓過師妹。

怎麼說呢,師尊和雙華真人不愧是好友,兩人總共收了五個弟子,其中一對是兄妹,一對是夫妻。

這可真是。

南正陽感慨搖頭。

“來來來,南師弟,咱們接著喝。”

駱子湛和南正陽碰杯,清脆響聲過後,甚麼也聽不到了。

明漱雪努力理解方才的話,訥訥道:“原來駱師兄和師姐,是兄妹啊。”

晏歸也沒想到。

入門這麼多年,可從未聽他們二人提起過。

可更沒想到的是……

視線凝在明漱雪臉上。

有朝一日,他竟和明漱雪蹲在一起偷聽牆角。

南師兄說得不錯,他從前的確對明漱雪抱有偏見。

她其實也是個簡單、普通的姑娘。

會絞盡腦汁說一大堆話安慰遭受重創的師瑗妃,還會好奇心旺盛地偷聽兩位師兄說話。

當時幸虧師瑗妃和她不熟,看不出她微微發飄的目光和因思考輕擰的眉心,否則不知該作何感想。

這麼想,她好像更可愛了。

“聽完了,我們繼續。”

明漱雪收手,雙臂交疊放在膝蓋上,下巴擱在上面,歪著頭看他。

想到一會兒就能被他抱在懷裡聽小曲,她睫毛顫動,眼睛裡盛著亮晶晶的光。

那目光依賴又充滿期待,看得晏歸下腹起火。

眸色漸深,將明漱雪從地上抱起,足底在窗臺一蹬,轉眼飛出雅間。

明漱雪眼睛微瞪,窩在晏歸懷裡指責,“你喝酒怎麼不給靈石?”

“給了,在桌上。”

晏歸倉促回一聲,以最快的速度飛回雲舟,避開人鑽進明漱雪的屋子。

將人放在床上,他舒了一口氣。

明漱雪往內裡滾一圈,給他空出位置。

晏歸大步走近,在床邊立住,盯著她看了須臾,拽下外衫。

看著他的動作,明漱雪微微眯眼,疑惑不解。

哄她睡覺要脫衣裳嗎?

好像是要的。

她往空床鋪上拍了下,無聲催促。

晏歸上了床鋪,順手扯下床帳,兩隻手握住明漱雪纖細腳腕,往肩上一放。

他撥開礙事的衣裙,俯下身子,重重一抿。

一切來得太過突然,明漱雪尚未反應過來,已被無恥小賊偷香竊玉。

她滿臉空白,神色又帶著說不出的迷惘,顫顫巍巍道:“你、你做甚麼……?”

“別動。”

她掙扎得厲害,晏歸穩住她的腿,嗓音帶著沙啞,“在哄你消氣。”

可她要的不是這樣啊。

明漱雪聲音隱忍,“你弄錯了,我是要你嗯……”

她說不出完整的話,含著哽咽斷斷續續道:“你、你錯了……別……阿月,停下……”

感受到晏歸的齒尖,明漱雪輕哽一聲,“我、我是要你給我……”

晏歸加快速度,攜帶黏膩水聲含糊道:“馬上給你。”

“……唱曲兒,哄我睡覺。”

顫抖著說完這句,明漱雪忽地一顫,目光發直。

晏歸放下她,一時不敢去看她的表情,用袖子擦去臉上溼痕。

這還是恢復記憶後第一次主動做這種事。畢竟不是毫無記憶無所顧忌的他,還怪、怪難為情的。

晏歸沒開口,默默將臉上水漬全部拭去。

末了壓下身子,食指戳了戳明漱雪潮紅的臉蛋,沒忍住笑話她。

“怎麼這麼不爭氣,這麼快就去了。”

明漱雪平復呼吸,不理他。

晏歸又在她臉上戳一下,“怎麼不說話?”

“啪。”

明漱雪一巴掌拍在他手上,語調不穩,“閉嘴!”

兇巴巴的語氣配合那張泛著情.欲的小臉,毫無威懾力。

晏歸嘴角勾起一抹笑,不僅沒閉嘴,反而問:“你方才說了甚麼?”

好像是唱甚麼曲。

認真回想片刻,他臉色驟然一僵。

給她唱曲,哄她睡覺?

晏歸疑惑,“說的不是救回小娟後情蠱發作那回嗎?”

明漱雪憤而咬牙,“我說的是你第一次給我唱曲兒那回!”

“阿雪。”

晏歸認真道:“我可以確定,你說的就是救回小娟後第一次情蠱發作。”

明漱雪雙眼迷茫,“是嗎?”

“千真萬確。”

這麼說,是她記錯了?

明漱雪羞憤不已,雙手捂臉,沒臉見人了。

她往裡側滾,不願面對晏歸,然而一抬腿,立即感到涼意。

明漱雪驀地僵住,瞪了晏歸一眼。

這一眼含羞帶怒,看得晏歸眸底越發深沉,抬手勾住她一條腿,湊過去貼著她耳畔輕聲道:“你說的哪夜就是哪夜,我們把剩下的做完,我再給你唱家鄉小調,好不好?”

明漱雪一怔,眼神發飄。

剩下的做完?

他們之後做了甚麼不言而喻。

“把剩下的再重複一遍,我才好給你唱曲,好不好?”

晏歸嗓音放柔,彷彿在引誘不諳世事的小白兔。

明漱雪腦子有些不清醒,“一定要這樣?”

“當然。”

晏歸道:“做事合該有先有後,一步一步來,唱曲也是一樣。”

明漱雪微微張唇,“那好吧。”

她拽住晏歸的衣襟,“我們繼續。”

晏歸眼裡掠過一絲笑意,放下明漱雪的腿,剝去她的衣裳。

並非第一次看見她的身體,可此時此刻,給晏歸的衝擊也不亞於第一次。

她不愧“雪”這個名字,渾身上下雪一樣白,觸手卻滿是滑膩,令人愛不釋手。

晏歸睜著眼,注視眼前雙眉微蹙,滿臉潮紅的少女。

他一點點沉下身,無比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柔軟與包容。

舒爽之意從尾椎骨湧上後腦,晏歸清楚地意識到。

邁出這一步,就真的回不到從前了。

“阿月,阿月……”

她發出低低泣音,聲聲喚他的名字。

“我在。”

晏歸抬指,一點點拭去她眼角滾落的淚珠,湊過去落下輕輕一吻。

“我一直在。”

淚眼朦朧間,明漱雪抬眸,注視著眼前無比熟悉的人。

她抬臂,緊緊摟住他的脖子。

肌膚相觸,身體交纏,密不可分。

……

翌日。

明漱雪醒來時險些喘不上氣來,睜眼才發現,她躺在一人懷裡,被他緊緊擁住,力道大得似乎能將她揉進骨子裡。

微微掙了掙,沒掙開,她輕嘆一聲,臉頰枕在晏歸胸膛,極其緩慢,又輕柔地蹭了下。

“別蹭。”

一隻手捧住明漱雪的臉,捏著下巴將她抬起,無奈道:“大清早的,很容易蹭出火的。”

明漱雪臉色微紅,輕輕啐一口,“色胚。”

被罵那麼多次色胚,晏歸早已免疫。

且根據記憶裡他的表現來看……嗯,確實是個色胚。

晏歸微微彆扭地點了下頭。

明漱雪:“……”

在晏歸腰間掐了一把,趁他抽氣的間隙,她鑽出晏歸的懷抱,翻身滾到一旁,抱著被褥看他。

被那雙水靈靈的眼睛盯著,晏歸火氣愈盛,在心裡默唸好幾遍清心咒,終於將那股躁意壓下去。

昨夜的事他頗有些食髓知味,怕挨著明漱雪又惹一身火,隔著些微距離問她。

“氣可消了?”

昨夜一幕幕湧入腦海,明漱雪眼裡泛起羞意,慢慢往被褥裡縮,不太清晰地“嗯”一聲。

他雖然陽奉陰違,但結束之後的確抱著她輕哄,懷抱溫暖,聲音低沉又溫柔,她整個人彷彿泡在溫泉裡,渾身上下都在流淌著舒適愜意,心情甚好入睡。

抬頭偷覷晏歸眼中亮光,明漱雪掩在被褥下的嘴角輕彎,小聲道:“這次就原諒你了,若有下回,決不輕饒。”

罷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不說就不說,只要還是那個阿月就好。

晏歸揚唇,心道怎麼這麼好哄。

他抬手,在明漱雪頭頂輕拍。

“你這樣若是遇見旁人,可是會吃虧的。”

明漱雪唇瓣動了動,險些咬住被角,她半闔著眼睫,小聲囁喏。

晏歸沒聽清,“你說甚麼?”

明漱雪卻不肯再說了,腦袋微轉,耳後根隱隱泛紅。

晏歸仔細回憶自己方才聽到的含糊聲音。

將之組合在一起,好像是——

“你以為人人都是你嗎?”

那一瞬間,晏歸心裡彷彿有瀑布直墜而下,稀里嘩啦的水聲中,心臟好似被水流淹沒,暖暖的,又帶著股說不出的澀意。

他看著明漱雪,忽地攔腰,將人帶被緊緊抱住。

明漱雪小聲驚呼,“你做甚麼?”

“抱抱你。”

晏歸垂睫,用臉去蹭明漱雪的臉,像兩隻小貓互相打招呼。

明漱雪面上微紅,與他接觸的地方傳來淡淡癢意,她忍著沒動,澄澈眸底水波盪漾,似有碎金浮動。

“阿雪。”

“嗯?”

她輕輕應一聲,“怎麼了?”

一隻手落在頭頂,晏歸含笑道:“只是想叫叫你。”

明漱雪翻了個白眼,小小哼一聲。

趴在晏歸身上,她忽而想起一事,問:“你唱的是甚麼曲子?”

晏歸微怔,腦海裡記憶翻滾。

他眸光黯淡下來,輕聲道:“是我娘教我的。”

“你娘?”

明漱雪疑惑,“從未聽你提起過你娘。”

不對。

她忽而狐疑,“你不是失憶了?怎麼還記得你娘?”

晏歸心裡一個咯噔。

不知為何,他不太願意讓明漱雪知曉他已恢復記憶,若她知曉兩人從前的關係,可還會像如今一般?

想起明漱雪從前見了他就動手的場景,晏歸一陣發虛,沒甚麼底氣。

他面色無波道:“前陣子在夢中總能瞧見一個婦人攬著我,唱那首曲子,不是我娘還能是誰?”

明漱雪盯著他看。

這麼說來,他的異常是因為想起了自己的孃親?

他娘不會已經……

明漱雪抿抿唇,不太服氣道:“為何只有你想起來,我卻不行?”

晏歸鬆了口氣,笑道:“這事急不得,慢慢來。”

明漱雪又問:“那你還想起了甚麼?有我嗎?”

“我們從前……是怎麼在一起的?”

這是個好問題。

晏歸也不知道怎麼答覆,只能糊弄過去。

“只想起了我娘。”

“哦。”

明漱雪略有失落。

其實她還挺想知道,他們當初是怎麼在一起的。

畢竟雙方師長不睦,如此情形下,定是困難重重。

趁著明漱雪不注意,晏歸擦了下額上冷汗,輕輕舒出一口氣。

靜靜相擁片刻,眼見時辰不早了,二人接連起身。

昨日的衣裳有些不成樣,從芥子囊中另取一套換上後,晏歸想起甚麼,雙手搭在明漱雪肩上。

“阿雪,往後除了在我面前,無論與誰飲酒,都先吃顆解酒丹吧。”

憶起自己喝醉過後和晏歸發生的荒唐事,明漱雪雙頰緋紅,眼中含羞。

“知道了。”

她擰眉,不解道:“為何要把你除外?”

晏歸勾唇,俯身在明漱雪耳畔輕語。

少女雪白雙頰肉眼可見變得緋紅,眸中蒙上羞惱,她抬手給了晏歸一巴掌。

“浪蕩、下流!”

不痛不癢的一下,晏歸笑意加深,牽著明漱雪的手走向屋外。

調侃道:“哪日我不做色胚了,你才該惱了。”

氣得明漱雪在他後腰處重重一擰。

……

今日太初門和歸元劍宗正在養傷的師弟師妹們皆能瞧見,兩道人影手牽著手在甲板上看風景。

定睛一瞧,赫然是那對宿敵夫妻。

據說他們前幾日鬧了彆扭,這是和好了?

看熱鬧的好奇暫時蓋過悲傷,數道隱晦的視線齊齊往兩人身上飛。

明漱雪被看得很不自在,“停在這兒做甚?咱們回去罷。”

晏歸堂而皇之拿起她的手在掌中把玩,懶洋洋道:“親眼看著我們進屋,你說他們會想甚麼?”

明漱雪:“……”

那還不如就在人眼皮子底下呢。

“我們應該快回無極州了,要再去逛逛嗎?”

明漱雪微怔,“你怎麼知道?”

“師兄說的。”

晏歸抬頭望著浮在天際的白雲。

“各大仙門稱得上是損失慘重,可我們至今不知,那些邪修究竟是怎麼避開眾位長老的視線,進入南山秘境的。”

“有兩個可能。”

晏歸眸色晦暗,清越嗓音泛著涼意,“一,南山秘境的發現並非偶然,而是他們精心設下的局,因此他們才能如入無人之境。”

“至於二嘛……”

他故意買了個關子。

明漱雪往左右看看,小聲道:“是因為仙門中,有邪修的奸細?”

“聰明。”

晏歸輕刮明漱雪鼻尖。

“我猜,師尊和眾長老便是在糾結此事。”

“若是一尚好,若是二……”

捏著明漱雪的手一重,晏歸沉聲,“那可就要變天了。”

明漱雪仰頭。

天穹之上白雲渺渺,青山綠水潑墨如畫。暗金色光束傾瀉而下,濃霧翻滾,匯聚成波瀾壯闊之景。

這樣寧靜美好的一幕,也不知能維持多久。

出神之際,身後有腳步聲響起。

“小師妹,原來你們在這兒啊。”

明漱雪和晏歸回頭,只見玉如君站在不遠處,揹著手微微偏頭,目光一下又一下往他們緊握的手掌上落。

明漱雪條件反射想縮回去,卻被晏歸牢牢握住,動彈不得。

她偏頭瞪他一眼,得到一個無所畏懼的眼神。

心下一嘆隨他去了,明漱雪問:“師姐尋我有事?”

看見她,忽地記起昨夜醉酒後聽到的話。

真沒想到,師姐和駱師兄竟然是血脈相連的兄妹。

他們瞞得也太緊了。

平日裡全然看不出來啊。

玉如君看著明漱雪微微上揚的眼尾,心知小師妹此刻心情大好,心裡高興又不免失落。

唉,養了這麼久的小師妹,終究還是被隔壁的小子給騙去了。

她撇了下嘴,目光看向晏歸,“小師妹,我不是尋你,而是尋晏師弟。”

“阿月?”

“我?”

二人疑聲,交纏的目光均是不解。

“確切地說,尋他的另有其人。”

玉如君指向一旁,“喏,人在那邊呢,你自己過去吧。”

明漱雪偏頭望去。

甲板的另一頭立著一道身影。

少年紅衣似火,長身玉立。

他雙臂環抱,百無聊賴候在一旁,似是注意到落在身上的兩道目光,倏地抬頭看來。

高馬尾在空中一蕩,漾出張揚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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