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 10 章 他的情蠱沒了!
“我的靈石!”
埋頭撿靈石的鄧天驕偶然間抬頭,正好瞧見晏歸毫不客氣地抓了他的靈石恢復靈力。
他恨得磨牙。
“老子辛辛苦苦攢的靈石,老子都沒捨得用!!啊啊啊老子要和你們拼了!”
鄧天驕仰天大吼,周身覆蓋一層不祥紅光。
“魏一魏二,給老子滾過來!”
在玉如君的攻擊下躲避得格外艱難的魏一魏二聽見這聲傳喚,毫不猶豫跌跌撞撞奔向自家少主。
到近前時,兩人衣衫襤褸,衣服呈條狀,破破爛爛地掛在身上,裸露在外的肌膚上全是燒傷,臉上遍佈黑灰,頭髮被燒得缺一塊少一塊,出氣多進氣少,堪稱慘不忍睹。
“少主……”
二人嘴一癟就想訴苦。
“閉嘴。”
鄧天驕咬牙打斷,喝道:“血呢?”
魏一魏二聽了這話神色一變,一人從芥子囊內甩出幾個瓶子,一人以靈力化刃,重重在手腕上割了一刀。
靈力將瓶子轟碎,血河流淌而出,綢帶般圍繞在鄧天驕身側,緊緊覆蓋住他身軀。
紅光瀰漫,血腥不祥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是甚麼功法?”
玉如君追著魏一魏二而來,猶疑不定地盯著幾人。
不管她的攻擊有多兇猛,這二人都跟打不死的蟑螂似的,每次以為他們死了,下一瞬就立馬活蹦亂跳。
難不成是因為他們血脈特殊?
氣勢節節拔高,鄧天驕仰天大吼,雙拳對撞,怒聲斥道:“死吧!”
一拳轟出,靈力凝成的血色惡虎朝著明漱雪咆哮而來,所過之處風沙狂嘯。
明漱雪立即凝起火牆。
令人牙酸的碰撞聲響起,火光沖天,滔天熱浪令人不敢逼視。
玉如君勉強睜眼,卻見明漱雪的火牆逐漸熄滅,那猛虎雖然半殘,卻一躍而起,一口咬在明漱雪肩頭。
“師妹!”
她驚叫。
明漱雪唇瓣發白,忍著劇痛撚訣使出土錐術,尖錐從黃沙中遽然鑽出,徹底將那頭血虎洞穿。
血虎消散,明漱雪後退一步,肩頭有血往外滲,順著白衫落入黃沙中。
也不知那魏二的血究竟有何作用,此時,她只覺整個左肩劇痛,連手都抬不起來了。
“師妹!快,把丹藥吃下去。”
玉如君疾步跑來,從芥子囊內取出丹藥喂到明漱雪嘴邊。
明漱雪張口吃了,緩慢道:“多謝師姐。”
玉如君擔憂地望著她,驀地咬牙,恨聲道:“你先歇著,我去替你報仇!”
“師姐不可,鄧……”
“轟”一聲巨響,黃沙迷了眼,明漱雪眯著眼往聲源地看去。
赤紋蛛巨大的身體霍地倒塌,掀起漫天飛沙。
晏歸單手持刀,冷著臉一刀刺入赤紋蛛體內,動作乾脆利落,又格外兇猛。
駱子湛喘著氣站在另一邊,摸了把臉上汗水,“這畜生這回應該死了吧?”
晏歸未答,垂首平復胸膛源源不斷湧現的痛意。
南正陽站在赤紋蛛與鄧天驕中間,見此間事畢,立即揚聲問:“師妹,你們沒事吧?”
“我沒事。”
玉如君回了一聲,“小師妹受傷了。”
南正陽眉頭一壓,抬步往兩個師妹的方向走。
此時此刻,場內只剩下鄧天驕和魏家兄弟。
魏一扶住鄧天驕,心慌意亂道:“少主,怎麼辦?要不我們還是快跑吧。”
魏二攙住他另一條手臂,面色驚惶,聲音顫抖,“是啊少主,這些人兇得跟妖獸似的,我們快逃吧,等少主傷好,再回來尋仇。”
鄧天驕眸色陰沉,臉色難看到極致。
沒想到都用上了秘術,還是沒能殺了明漱雪,不僅如此,他甚至身受重傷,眼看就要成為這些正道修士的板上魚肉。
再不甘心,鄧天驕也不得不承認,眼下情形對他們極為不利。
嚥下喉中翻湧的血腥氣,他咬牙切齒道:“走!”
魏一魏二一喜,立即扶住鄧天驕準備跑路。
“想跑,你姑奶奶我同意了嗎?”
玉如君眉頭一豎,單手叉腰,另一手揮出靈符,朝三人攻去。
看清自己掏出的是甚麼,少女面色懊惱。
攻擊靈符都用完了,剩下的都是一些用來捉弄人的,完全不痛不癢。
害得師妹受了傷,應該也往他們肩上戳兩個窟窿才對。
與之相反的是,鄧天驕此時恨不得徒手撕了她。
“哈哈哈哈,少主哈哈哈這些都是哈哈哈甚麼哈哈哈……”
“癢,好癢啊少主,熱,好熱,怎麼這麼熱?”
魏二蛄蛹著撕扯掛在身上的布條,“好熱好熱,救救我啊少主。”
鄧天驕自顧不暇,此刻正在不停打嗝,這也就算了,他忽然覺得面前的魏二生得格外好看,就連露在外面的肌膚也如凝雪般白皙。
鄧天驕羞憤欲死,噁心得直乾嘔。
“啊啊啊!!”
該死的符修,該死的太初門!士可殺不可辱,今日就算是死,他也要拉一個墊背!
鄧天驕仰天大吼,渾身爆發出恐怖的氣息。
魏一魏二目眥欲裂,“哈哈哈少主不可哈哈哈!”
“少主住手!”
就在這時,腳底忽然地動山搖,狂風呼嘯,吹得黃沙卷在空中,形成巨型龍捲風。
靈力湧動,數個靈力漩渦蛛網般掛在空中。
“啊啊啊少主救命啊!”
魏二忽然被捲入空中。
鄧天驕一驚,急忙拽住魏一追上去。離得最近的靈力漩渦忽地開始湧動,強大吸力捲住主僕三人,瞬間將他們的身影吸入其中。
風沙眯眼,南正陽抬袖遮目,死死穩住腳步。
“師妹!”
玉如君的驚叫聲響起,南正陽抬頭的瞬間,一道身影從他身邊快速掠過。
定睛一看,霎時大驚失色。
“小師妹!”
他想去抓明漱雪,然而手剛伸出,整個人立即被風吹走,捲入靈力漩渦中。
明漱雪身上有傷,被風捲得控制不住往外飛。哪怕她用靈力抵抗,卻是效果甚微。
風太大,她艱難伸出一手掐訣,木藤顫巍巍從袖中鑽出。
眼前一黑,此時離她最近的,是被龍捲風吹得一半身子飄在半空,卻緊緊抓住赤紋蛛蛛腿的晏歸,明漱雪當即移開視線,另外尋找能抓住的物件,然而那風越發大了,她的身體彷彿斷了線的風箏,在空中搖搖晃晃。
內心排斥,木藤卻自發纏繞上去。
“你做甚麼?”
晏歸腰身一緊,低頭一看,一圈木藤將他纏住,明漱雪唸了個訣,收縮的木藤立即將她拉至他身邊。
“放心,不會纏著你。”
她巴不得離他遠遠的。
明漱雪斷斷續續留下這句,她整個身子都飛在空中,唯一的依靠是腕上纏繞住晏歸腰身的藤蔓。
艱難撚訣,想將木藤纏在蜘蛛腿上。
一棵綠芽顫巍巍冒出頭,在風沙中瑟縮著朝蛛腿伸去。見它順利纏繞上去,明漱雪松了口氣,剛要挪過去,風吹得更大了。
“咔嚓——”
細微斷裂聲淹沒在呼嘯的狂風中,下一刻,赤紋蛛龐大的身軀猛地被吹飛,蜘蛛腿齊齊斷裂。
晏歸和明漱雪一朝不防,齊齊被風捲走。
明漱雪的藤蔓還纏在晏歸身上,她緊緊拽住,兩人身影交疊,隨風狂舞。
“師弟!”
“師妹!”
駱子湛和玉如君的呼喚聲淹沒在黃沙與風浪中,瞬息之後,再不見二人身影。
細弱藤蔓沒堅持多久,終究被風絞斷,明漱雪條件反射伸手,死死抓住餘光裡的衣角。
晏歸惱怒的聲音被風吹得變調,“放……放開!”
即便在這種時候,他依舊不願和明漱雪有牽扯。
左肩連帶著手臂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明漱雪面色發白,臉龐被凌亂髮絲遮擋。
意識到自己抓的是甚麼,她面色微變,當即就要嫌棄丟手。
就在這時,赤紋蛛的屍體猛地朝兩人砸來,劇痛之下,明漱雪眼前一花,身子彷彿斷了線的風箏,她用盡全力抓住懷裡的東西,艱難地想穩住身形。
事與願違,交疊的身影被撞飛出去,順風飛到靈力漩渦前,瞬間被吸入其中,眨眼不見。
人影消失後,龍捲風慢慢消散,飛舞的風沙回歸地面,靈力漩渦緩緩消散,被卷至地面的靈石在陽光下靈光閃爍。
秘境之中,一切歸於平靜。
……
“砰。”
巨響迴盪在樹林中,驚得鳥雀四散而逃。
“這是哪兒?”
劫後餘生的魏一緩緩坐起,看清周圍景象後,他一臉狂喜,激動到險些落淚,“出來了,少主,我們終於離開那個鬼地方了。”
劇烈咳嗽聲從身下傳來,伴隨而來的是鄧天驕咬牙切齒的聲音,“還不快給老子滾下去!”
魏一這才發現自己坐在鄧天驕身上,連滾帶爬滾下去了。
須臾後。
魏一扶著鄧天驕靠坐在樹幹上,鬱悶道:“少主,小二和我們失散了。”
想起魏二,鄧天驕登時一臉便秘,他現在著實不想見到此人,可又不能不管。
“……等老子傷好些,再去尋他。”
到時候,那符應當失效了。
魏一點頭。
盤點此次秘境的損失,鄧天驕心疼得幾欲滴血。
他的靈石,他辛辛苦苦存的靈石,他自己都沒用的靈石啊!
沒了,全沒了!
不僅是靈石,他的芥子囊也沒了!
裡面還放著徐朝雨給他的蠱呢。
想到此,鄧天驕大恨,方才他怎麼沒想到用蠱呢?
那蠱有甚麼用來著?
鄧天驕面露回憶。
好像是……情蠱?
那東西是合歡宗聖女徐朝雨無意間搗鼓出來的,聽說是個半成品,得知他接下任務離開贏州,隨手送給他玩的。
徐朝雨只說那是件好東西,並未告知鄧天驕具體用處。
不過光聽名字也知道是男女之間的那檔子事,沒甚麼大用。
還是靈石更有用。
鄧天驕更心痛了。
他的靈石啊!
明漱雪,老子和你不共戴天!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