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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一百一十八章 路途中的陰霾。

2026-04-30 作者:年糕粉絲湯

第118章 第一百一十八章 路途中的陰霾。

胤裪剛跳下車, 一眼就看到了將外面景象遮得嚴嚴實實的木質圍擋,當即湊到胤禌身邊,無精打采地抱怨著:“我還以為能在外面逛一逛呢。”

哪曉得馬車一路直奔工地,半分沒有在沿途熱鬧街市停留的意思。胤裪除去跟胤禵一樣, 撩起窗簾然後吃了一嘴的灰塵外, 愣是連街面掛著的綢緞幌子都沒看清半幅, 別提多掃興了。

“出發以前,汗阿瑪不就說過了嘛。”胤禌淡定地回了一句,隨即目光掃向工地, 在往來搬料的雜役和堆成垛的水泥袋上打了個轉,最後又走到河道邊看了眼。

“可是,可是——”胤裪的腮幫子高高鼓起, 不滿地咕噥著:“我以為,我覺得……總會讓我們看看別的吧?”

此前, 太子胤礽架不住三人的軟磨硬泡, 索性帶他們去見了康熙。

有太子和胤禛在旁擔保,康熙也沒駁回,只沉臉叮囑兩句,不許眾人在外隨意耽擱,更不許擅自甩開侍衛單獨行動, 隨後便鬆口準了他們出宮。

“我也不圖別的, 哪怕去街邊茶樓喝盞涼茶,瞧瞧百姓生活日常,總比困在這工地強。”

胤裪話音剛落, 耳邊便響起一個涼颼颼的聲音:“照你這心思,是不是還得特意安排場孤女賣身,公子解圍的戲碼?”

“四哥。”胤裪渾身一激靈, 身體立馬繃直。他訕笑一聲:“我可沒這麼想,四哥您別拿我打趣了。”

“哦?是嗎?”胤禛似笑非笑,直看得胤裪冷汗往下淌,暗暗嘀咕四哥怎麼會知道自己最近看的話本內容。

站在旁邊的胤祥別過頭,假裝自己甚麼都不知道。

“把你腦袋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都刪掉。”胤禛斜睨了胤裪一眼,這才接著叮囑三人待在近處莫要亂跑,而後t加快腳步,追上走在前面的胤礽和胤禵。

胤礽和胤禵早已走到工地內側的臨時棚子下,正俯身檢視鋪開的碼頭規劃圖,時不時對著施工現場的方位比劃兩句,而後又低聲詢問身旁工部官吏澆築進度。

工部對釣魚橋碼頭的規劃本就簡潔務實,外觀上仿照大通橋碼頭的規整格局,只裁掉了些供人休憩的亭臺樓閣,裝飾性的雕花欄板等不必要設施,只留了最便捷的漁船停靠泊位與貨物進出通道,主打一個實用。

在此之前,負責施工的官兵和雜役已將附近河道的淤泥、腐爛水草以及廢棄雜物清理得乾乾淨淨,同時也將承重木樁打入水底,只剩下澆築水泥的工作。

“太子爺,十四爺,可要過去瞧一瞧?”官吏臉上堆笑,請著主子們上前觀看。

“開始吧。”

“是!”官吏一聲令下,便見雜役們兩兩抬著裝滿水泥的陶罐奔走上前,將攪拌得粘稠均勻的水泥倒進鋪好碎石子的凹陷地面中。

緊接著,另有數名雜役握著長長的木推子上前,將水泥表面颳得平整光滑,不留半點凸起。

等一片區域盡數澆築完畢,後面的人便緊跟著鋪上浸過水的溼布,防止水泥過快乾結開裂。

澆築的過程倒算快捷,反倒是後續每日灑水養護、靜待水泥完全硬化的時間,要長得多,少則十日,多則半月。

雖然過程很是枯燥,但胤礽、胤禛和胤禵卻看得津津有味。

反觀胤禌、胤裪和胤祥,早沒了起初的新鮮勁,跟在旁邊直打哈欠。

後來幾日,他們別說央求著跟過來,更是乾脆找藉口推拒了胤禵的邀請,問就是近來功課落下不少,需專心補學追趕進度,沒得空暇出門,讓胤禵幫忙帶點吃食玩意回來。

“就是這樣。”胤禵聳聳肩膀,朝著四阿哥胤禛抱怨道:“他們三個真的太懶了,就想著吃喝玩樂嘛……再說我們又只到工地上,怎麼買東西哦?”

“這也正常。”胤禛雙手環抱胸前,不禁回想起自己頭回出宮時的感受:“我頭一回出宮時,也滿心盼著能瞧瞧市井熱鬧,更何況他們還是坐在馬車上來來回回,周遭都有侍衛守著,就連簾子都很難掀起來。這等景象,自然跟他們想象的出宮不同。”

胤禵哼唧兩聲,盤腿坐在晃晃悠悠的馬車裡:“我覺得很有趣啊。”

“哪裡有趣了?”

“四哥不覺得嗎?一片荒蕪之地慢慢變樣,多有成就感!”胤禵雙手張開,興奮得很:“還有來馬車到碼頭時,外面的嘈雜聲越來越響了,想來好多百姓都在關注著碼頭的變化。”

“嘿嘿。”作為看過碼頭過去景象的胤禵,想到這裡便捂著嘴偷笑,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我現在特別期待等圍擋拉開,所有人看到碼頭景象的那日。”

“看看以前那又破又髒又臭的碼頭,變成現在這等乾淨規整的樣子,不知道他們會有甚麼表情?”光是想想,胤禵就快活極了。

胤禛雖沒見過釣魚橋碼頭的原貌,但此前已聽胤禵說起過,看著胤禵像偷油的小老鼠般,笑得賊兮兮的,倒是也期待起來。

不過比起看百姓的熱鬧,胤禛更牽掛著水泥的實際效用,想著造辦處屢次彙報的水泥效能,愈發期盼這水泥鋪好後,三個月、半年乃至一年後的穩固狀態。

正說著,馬車已穩穩停在工地外的空地上。與此同時,對面飯館二樓的包廂裡,一人當即坐直身子,對著剛推門進來的壯碩漢子低聲急道:“李大哥,您來得正好,那輛馬車又來了,人已經下車了。”

李大哥聞言,腳步一緊疾步上前,湊到窗邊眯起眼睛往工地方向望,果然瞧見了那輛熟悉的馬車。

循著馬車的方向看去,他看到了胤礽三人並肩走向工地的身影,皺了皺眉:“還是這三個人?”

盯梢的漢子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湊到窗戶邊:“是的大哥。除去頭一日,後面這幾日來的便只有這三人。”

“李哥,這就是你們盯了好幾日的人?”跟著李大哥進來的幾人也聚到窗戶邊,其中一人掃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輕蔑道:“就這麼幾個護衛?李大哥確定是甚麼要緊人物?”

“羅哥這話就錯了!”盯梢的漢子眼裡藏著掩飾不住的勁,先轉身快步走到門邊,確認包廂門已牢牢鎖好,才壓低聲音湊上前:“咱們的人之前悄悄跟蹤過馬車,那車子沒在內城宅邸停留,直直往皇城道去了!這幫人,八成是韃子皇帝的兒子,身份絕對不一般!”

“已讓人跟過了?”羅哥表情微變,頓時來了精神。他反手從寬大袖中摸出一架單筒望遠鏡,對著工地方向細細打量:“領頭的那個白面書生似的,外加兩個半大孩子……看著是好下手的物件啊。”

“讓我看看!”屋裡其餘人也靠攏過來,其中更有人迫不及待:“居然離我們這麼近……老大!這是天賜的機會啊!咱們不如去路上埋伏,抓一個是一個!我要拿他們的頭顱,祭奠死去的兄弟們!”

“說甚麼胡話呢?”李大哥低喝一聲,抬手一巴掌重重拍在那人肩頭,臉色冷得嚇人:“你想讓兄弟們都跟著你送死?別看外頭侍衛不多,暗處八成還有埋伏!虎頭、鐵子幾個是怎麼死的你們忘了嗎?都散開!”

就在這時,李大哥面色突變:“等等……小羅!你怎麼敢用望遠鏡!這東西扎眼得很,極易暴露行蹤!”

“我就看一眼,隔著這麼遠,沒人會注意到的。”羅哥下意識反駁了一句,不過手上動作倒是實誠,把望遠鏡往回收了收。

“快收回去!不怕一萬隻怕萬一!”李哥不悅地低斥著,他謹記著過往教訓,容不得半點差錯。

羅哥雖滿心不情願,卻也不敢違逆李大哥的意思,悻悻地把望遠鏡揣回袖中。

他不曾察覺,工地上負責警戒的侍衛已捕捉到鏡片折射的那道微光,當即握緊腰間佩刀,目光警惕地掃向對面商鋪,喚來其餘同僚低語幾聲。

同時,他異樣的反應也被胤礽捕捉,沉聲詢問:“出甚麼事了?”

“回稟太子爺,奴才方才瞧見一道細微反光,瞧著像是望遠鏡的鏡片反光,方位就在對面商鋪一帶。”侍衛快步上前,躬身回話。

“哦?”胤礽眉頭一蹙,頓時心生警惕,他們接連出來數日,說是被人盯上亦是有可能的。

“哦?你讓人去檢查哪幾處?”胤礽眉頭一蹙,一顆心瞬時提了起來。

他們接連幾日出宮來工地檢視,行蹤雖不算張揚,但也難免被別有用心之人盯上。

“回稟太子爺,能清晰看清這邊動靜的,也就這幾處地方。奴才已遣人過去探查,定會將宵小捕捉歸案。”

“嗯。”胤礽聽得答案,面上一鬆,往回走了幾步,快步追上正俯身檢視水泥地的胤禛和胤禵。

兩人正小心翼翼掀開蓋在路面上的溼布,伸手觸控已鋪了七八日的水泥地,感受水泥的溼度,而後又分頭仔細檢查表面是否有裂紋、起砂的痕跡,確認水泥硬化情況符合預期進度。

片刻後,胤禵直起身來,他臉上帶笑:“可以了,進度很好,這個程度已經可以正常使用了。接下來溼布繼續蓋著保溼,把外圍閒置的圍擋拆下來鋪在上面防護,防止有人踩踏損壞,再過十日,就能全部拆除。”

身旁的工部官吏連忙躬身應聲,可他已得知有人窺伺的訊息,哪敢動用用來遮擋視線的圍擋物料,只讓人取來此前剩餘的圍擋開始鋪設。

不知情的胤禵歪著腦袋,看向站在原地遲遲不動的差役,催促道:“你們還愣著做甚麼?快去拆外圍的圍擋吧。”

話還沒說完,胤礽便笑著打斷:“今日就到此為止,胤禵,咱們先回去吧。剩下的事情就交給官吏們處理。”

胤禵有些不解,但還是乖乖跟著太子胤礽上了車。直到半路他才知道有人窺伺的事兒,頓時驚得雙眼溜圓:“……這工地有甚麼好窺伺的?不就是修個碼頭嗎?”

——十四弟的心思也太單純了,竟是完全沒有察覺到其中的兇險!

胤禛與胤礽交換了個眼神,倒是沒打破胤禵天真的想法,而是順著他得話安撫道:“許是用圍擋圍著,有人以為是在做甚麼東西?”

“那他們明天……哦,還得再過上十天才能知曉下面的景象。”胤禵算了算時間,摩挲著下巴:“那後面幾日咱們就不用來了,讓匠人們按規矩養護路面就行,等t圍擋全拆了,咱們再過來細看新碼頭的模樣。”

胤礽神色一鬆,笑著應聲。

隨著馬車離開工地,差役們也開始動手拆解圍擋。原本堵在外面的百姓見狀,招三呼四的湧上前來,瞪著眼掃視著場內景象:“啥東西啊?”

“也沒見有啥變化。”

“呸!你不覺得以前那股子臭味沒了?”

“哦哦那是。”

“說起這個,河邊上瞧著乾淨了不少。”百姓們擠擠挨挨湊到邊緣,見原本的守衛不再攔著他們,這才壯著膽子往裡走,尋人打聽情況:“官爺,這釣魚橋碼頭是——”

“你們照常使用就是,注意鋪在地上的東西不要拿掉。”官吏隨口應付一聲,待地面全數鋪好,又點了幾名差役在此輪班看著,避免有些膽大包天之徒,將地上鋪設的圍擋拿走。

與此同時,飯館包廂裡的羅哥總覺得心頭髮慌,坐立難安。他靠在窗邊假意看街景,目光掃過樓下往來百姓時,瞳孔驟然震顫一瞬。

他迅速避開身體,眼角餘光卻觀察著下面路人的動作。見他們目標明確地走進對面商鋪,羅哥立馬喝道:“有人盯上咱們了,所有人立刻從後門離開,快!”

“咦?所有人?”

“晚了就來不及了,走!”羅哥不耐地踹了一腳旁邊的木凳,咣噹的巨響聲頓時震懾諸人,眾人見狀不敢耽擱,撞開聞聲而來的小二匆匆離開。

他們剛從後門溜出去,飯館前門便湧入數名官兵。他們動作果斷利落,一把推開上前迎接客人的小二,直奔向二樓包廂。

只是推開門,門裡卻是空蕩蕩的,只留下幾杯尚且溫熱的茶水。

侍衛面色冷沉,僅僅一揮手就有人將掌櫃和小二拖到上面來:“裡面的人呢?”

“哎?唉!剛剛還在這裡……”

“幾位大爺剛剛走,就幾息前走的……”小二嚇得一哆嗦,趕忙說道。

“他們是甚麼人?住在何處?”

“這,這。”掌櫃開始還猶豫,隨著侍衛的長劍落在他肩膀上,他嚇得兩腿戰戰,黃色的液體順著□□往下落。

他像是被抓住翅膀的雞,不受控制地驚聲尖叫:“裡面的是,是鋪子的常客,包了一個月的,我就知道他們住在後帽衚衕裡,別的,別的就不知道了。”

“立刻讓人去後帽衚衕!”

“是——!”在場官兵齊聲應是,轉身出店,朝著後帽衚衕的方向賓士而去。

可他們還是來晚了一步,先走一步的羅哥等人趕到後帽衚衕後,迅速讓接應的人手四散離開,混淆視線。

而他與另外兩人落在最後,推著一輛裝著廢舊雜物的板車,混在往來穿梭的百姓中,裝作趕路的模樣。

瞥見遠處疾馳而來的官兵,羅哥故意縮了縮脖子,裝作受驚嚇的小販模樣躲在牆角,等官兵浩浩蕩蕩衝過衚衕口,才立刻起身,朝著與官兵相反的方向疾步而去。

官兵們在衚衕裡四處搜查,挨家挨戶排查,卻不知要抓的人早已混在人群中,正看著他們往來奔走,暗自嘲笑。

羅哥等人繞了幾條僻靜小巷,確認擺脫追兵後剛鬆了口氣,就見一輛熟悉的馬車在面前緩緩停下。

他猛地頓住腳步,下意識拉底斗笠,用眼角餘光瞥向馬車,就見馬車窗簾被撩起一角,一個小小的身影探出來,衝著拿糖葫蘆的商販喊道:“大伯,大伯!我要四根糖葫蘆——!”

“哎呀,是小公子。”賣糖葫蘆的攤販眼前一亮,連忙從草靶上摘下四根裹滿晶瑩糖霜的糖葫蘆遞過去:“給!您的糖葫蘆!大伯特意給您留的,都是最紅最大的山楂!”

“嘿嘿,謝謝大伯!”胤禵抓了一把銅錢塞過去,美滋滋地攥著四根糖葫蘆縮回馬車,車簾隨即落下。

羅哥隱約聽見裡面傳來細碎的對話聲:“你啊,買這甜膩東西做甚麼?還一口氣買四根……小心吃多了把牙弄壞!”

“唔——是胤祥他們說要我帶禮物的呀!”胤禵笑嘻嘻道。

“……不會是你想吃吧?”

“嘿嘿,知道也別說嘛。”坐在車裡的胤禵各塞給太子和四阿哥一根糖葫蘆,然後自己也一根。

“他們三就一根糖葫蘆?”

“哎呀,這麼甜膩的東西嘗一嘗就是了,吃多的話會壞牙的!”胤禵厚著臉皮,用太子胤礽剛剛說的話語堵回去,而後嗷嗚一口咬下一顆糖山楂,一邊嚼一邊咕噥:“話說,外面怎麼特別吵?”

隨著車子啟動,話語聲也漸漸輕了。羅哥用眼角餘光送著馬車離開,視線慢慢移動到那名賣糖葫蘆的大伯身上。

“老大,不如……”

“……稍安勿躁。”羅哥努努嘴,示意幾人看去,只見周遭攤販已然湊上前去,羨慕著對方的好運:“他們都認識。”

直到搜查的官兵散開,幾人這才打起精神,往另外一處聚集地而去。

沿途的喧鬧沒能影響胤禵的好心情,他回到阿哥所就朝著胤祥三人開炮,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你們毫無人性居然讓我獨自出門,害我傷心欲絕無心學習連作業都沒做完。

“因此必須補償你?”

“嗯嗯。”

“幫你寫功課?”

“嗯嗯。”

“做夢去吧!”

“嗯……嗯?不要啊!”胤禵哇嗚一聲抱住胤祥的大腿,淚眼汪汪:“求求求求求——”

“……”胤祥腦門上青筋突突直跳,到最後還是敗下陣來:“抄寫大字的功課還是得你自己來,徐師傅清楚咱們兩個的字,到時候被抓住的話說不定就要直接翻倍。”

“唉……可是主要就是這個。”

“那我走了。”胤祥冷酷地站起身來,轉身就準備走人。

“別走別走。”胤禵趕忙拉住人,哭唧唧地把別的功課塞到徐院門的手裡,自己則開始抄寫大字。

現在最讓胤禵煩惱的便是抄寫大字,偏生練字可不是短時間內能夠速成的,需要不斷練習,而康熙又是出了名的高要求,普普通通的字是過不了關的。

這點上,連允禵都愛莫能助,畢竟上輩子的他也沒得出幾句誇讚,甚至三十來歲有時還會榮獲汗阿瑪賞賜的字帖。

胤禵能做的,只有按部就班的抄寫,偶爾還要得到康熙的感嘆聲:“偶爾也有你不太擅長的事,這點你得向胤祥學習。”

胤禵目光幽怨,倒是胤祥心情不錯:“好歹也要讓我有點做兄長的感覺嘛。”

還別說胤禌和胤裪都挺羨慕的,有一段時間都開始努力寫字,想別的不能超過,這個超過也不錯。

胤禵一邊回想,一邊手上動作不停。不過轉瞬他的腦袋就捱了一下,胤祥提醒道:“重新寫。”

胤禵低頭一看,漸漸潦草的字型不用多說,肯定是拿不出手的。他哀嘆一聲,揉成一團丟到一旁,繼續重頭再寫一遍。

此時,乾清宮東暖閣裡,侍衛正向康熙與太子稟報情況。

“居然一個都沒抓到?”

“是……奴才該死!”侍衛漲紅了臉,單膝跪倒在地。

康熙並未多加怪責,吩咐其加強戒備,旋即讓人退下。而後他吩咐胤礽道:“後面這些日子,就先不要出門了。”

“胤禵那邊……”胤礽猶豫。

“朕自有辦法。”康熙屈起指節輕輕叩擊桌面,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朕此前看胤禵的功課,其餘課程都不錯,唯有書法進度遲緩,恐怕是不夠用心。”

胤礽心裡一咯噔,暗道不妙。

果然下一秒康熙言笑晏晏,吩咐梁九功:“你去傳朕的話,往後一月讓胤禵每日加抄三十張字帖,送到朕跟前,由朕親自批改。”

梁九功恭聲應是,立馬去辦。

胤礽哭笑不得:“後頭恐會累著汗阿瑪。”

康熙用練字為由絆住胤禵,雖然合情合理,但恐怕滿心都是水泥的胤禵會鬧翻天,說不得每日要上門吵鬧呢。

等訊息傳到阿哥所裡,正對著字帖愁眉苦臉的胤禵瞬間呆住了,就連手裡握著的毛筆都啪嗒一下掉在紙上,暈開一團漆黑的墨跡。

“你,你,你說多少?”

“加抄三十張。”

胤禵連手裡的功課都顧不上了,驚聲尖叫:“再加三十張?汗阿瑪這是要累死我嗎?”

“十四阿哥言重了。”梁九功一本正經,瞧瞧透露皇上的心思:“若是不出宮門,認真抄寫的話,應當還是來得及的。”

“…………”

“看吧。”坐在旁邊的胤祥面露無奈,調侃道:“我都讓你認真點了,現在好了,連汗阿瑪都看不下去了。”

“嗚啊啊啊……”胤禵欲哭無淚,怒目看向胤祥,偏生胤祥還一本正經地催促著:“別喊了,先把今日份的功課做完罷。”

“t嗚嗚嗚,怎麼這樣……”面對這般突如其來的無妄之災,胤禵只能撿起毛筆,認命地低頭抄寫。

半響他把毛筆一丟:“不對!”

胤禵還想看看百姓們震驚的表情呢,怎麼能接下來一個月都呆在宮裡?他越想越是糟糕,急得站起身來:“我要去找汗阿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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