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第一百一十九章 反響。
胤禵想出宮的請求, 自然是被康熙駁回了。
康熙縱然再寬心,也不至於把自家家養幼崽給隨地放生,到時候來個黑心腸的貓販子嘬嘬嘬兩下,用麻袋套上帶走, 那他連哭都沒地方哭了。
面上, 康熙依舊端著帝王的嚴肅, 對著滿臉期盼的胤禵揮了揮手:“近來你的心思全撲在那些旁門左道的物件上,也該收收心,好好在書房練字讀書了。”
“甚麼叫旁門左道的東西——”胤禵一聽, 頓時不樂意了。他雙手叉腰,嗓門扯得高高的:“汗阿瑪明明都把那些東西拿去用了,怎麼還說是旁門左道!”
胤禵掰著手指頭, 從抽水器到琉璃器,從腳踏船到腳踏車和水泥, 哪個不被康熙看來徵用的。
康熙耐著性子停了半響, 可越聽越覺得胤禵活像是一隻擾人不倦的蚊子,嗡嗡嗡個沒完沒了,他腦門上青筋蹦起,話語裡藏著威脅:“你還想不想去避暑山莊了?”
這話如同驚雷,胤禵的抱怨聲戛然而止。他抿著嘴憋了半天, 腮幫子鼓得老高, 最後氣呼呼地躬身告退。
等走到殿門口時,胤禵還故意扯著嗓子嚷嚷:“我要當壞孩子,我要翻牆逃出紫禁城——!”
康熙盯著他的背影, 嘴角抽了抽,半晌說不出話來。等胤禵的腳步聲徹底遠去,他才朝著身邊的胤礽吐槽起來:“你聽聽他說的甚麼話?還翻牆出宮?朕都不知道他的腦袋是怎麼長的!要是他能翻出去朕跟著他姓!”
胤礽扯了扯嘴角, 欲言又止,汗阿瑪要不要看看您說的甚麼話?
最煎熬的莫過於站在旁邊的梁九功,他垂著腦袋,眼觀鼻,鼻觀心,恨不得把自己縮排影子裡,再把兩耳朵蒙上,確保自己毫無存在感。
可康熙牢騷發了一會,又想起了一樁往事來,頓時表情微變。康熙指節屈起,叩擊桌案几下,冷不丁開口道:“等會,朕記得胤禵還真翻牆過?”
胤礽微微一怔,隨即色變:“兒臣,兒臣記得胤禵曾翻牆進過四弟的院子?”
康熙回想起那樁事,既覺得腦殼痛得厲害,又忍不住生出些擔憂:“你說胤禵會不會……”
康熙還剩下半句話沒說,可胤礽已聽懂了,不由自主地陷入沉思。
——胤禵會不會真翻牆跑路啊?
雖說父子倆都對紫禁城的安防頗有信心,侍衛層層巡邏,高牆聳立,哪是隨隨便便能夠進出的地兒。
可一想到胤禵往日裡那些出其不意的舉動,父子倆還是止不住地心悸。天曉得這小子被逼急了,會幹出甚麼驚天地泣鬼神的荒唐事來!
一時間,殿內寂靜無聲。
康熙沉默半響過後,深吸了一口氣,即對著梁九功吩咐:“你下去傳話,讓侍衛們加大對阿哥所的巡邏力度,尤其是胤禵院子周遭,要做到毫無死角,絕不能給這小子可乘之機。”
梁九功躬身應是,剛走到殿門口又被康熙喚住:“等等!再去吩咐劉守貴,把胤禵院子裡所有的梯子都收走。對了,還有長過牆壁的竹竿棍子甚麼的,那也一根都不許留!”
“嗻!”梁九功躬身應是。
“……”康熙左思右想,又記起京城小賊暗挖隧道之事,又又又將梁九功喚住:“還有,讓劉守貴多留意些,莫要讓胤禵在屋裡挖甚麼地道。”
這回,就是梁九功也沉默了,久久才應了一聲。
胤礽喃喃:“地道?不至於吧?”
康熙雖也覺得不太可能,但還是語氣凝重地回答:“以防萬一罷。”
結果次日午後,富察侍衛便將從十四阿哥處沒收的鋤頭送到御前,面無表情地稟報:“回皇上,奴才從十四阿哥的院子裡搜出了這把鋤頭。據十四阿哥說,他是想在阿哥所裡開墾一小塊田地,種些蔬菜。”
康熙:“……”
胤礽:“……”
父子兩人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半響齊齊沒忍住,同時怒吼:“胤禵!!!”
險些又捱了一頓胖揍的胤禵,終於老實下來。一個原因是挖地道著實有點不現實,第二個原因便是他從自家哈哈珠子來保口中得知近來京城裡不大太平,官兵侍衛們都在加強巡邏。
“出了甚麼事?”胤禵心思微動,頓時懷疑這件事跟自己不被允許出宮有關。
“這……奴才也不清楚。”來保搖搖頭,並不清楚其中的動向。他年紀尚小,家裡人做事也都避諱著,頂多能知道一些明面上的,再細緻的事兒就不清楚了。
胤禵有些失望,又看向其餘三人,伴讀富察富成和黃廷桂給出肯定的答案:“這兩日咱們進宮時,都要被檢查好幾回呢。”
另一名哈哈珠子高述明也點點頭,小心翼翼接話:“奴才也聽家裡人說起近來檢查甚嚴。尤其是驅趕車馬進出時,負責檢查的官吏甚至連糧米袋子,還有裝菜裝肉裝魚的筐子都不放過,每個都要翻個底朝天。”
胤禵若有所思,心裡的懷疑愈發深了。等回頭得知三阿哥被尋了由頭召回書房苦讀,四阿哥也被打發去練武場跑馬練箭,愈發確定諸人是被汗阿瑪刻意留在宮裡。
等確定京城是出了變故以後,胤禵也就放棄了出宮的打算,氣鼓鼓地趴在桌上,嘰嘰咕咕地抱怨起來:“這種情況我也不會非要出宮啊。”
“汗阿瑪為甚麼要瞞著我?”
“直接告訴我不就得了?”
“難道我看上去那麼不講理嗎?”
“我又不是熊孩子——!”
且不說周遭人的反應,允禵對此深以為然:【沒錯沒錯。直說就可以的事為何非要遮遮掩掩,真是搞不懂。】
【對吧對吧?可惡啊……我都不能出去看水泥的情況,也不能聽聽百姓們的反應,可惡可惡!】
允禵想了想,很快就有了主意:【不如讓你的伴讀和哈哈珠子去?我看你很少讓他們做事。】
【讓他們去——】
【對啊,你不能出宮但他們可以。】允禵耐心回答。
按常理來說,伴讀與哈哈珠子都是皇子的第一份心腹力量。常年的朝夕相處會讓彼此關係愈發親密,日後皇子行事,這些人往往都會成為最得力的臂膀。
可到了胤禵這裡,情況卻有些微妙。胤禵向來喜歡搗鼓各種新奇物件,平日閒暇還要接著看動畫片,學習新鮮知識,日常又有幾位阿哥作伴,對伴讀和哈哈珠子的態度一貫平平,只當是一起讀書,或是跑腿的同伴,從未刻意拉攏或託付過要事。
允禵眼看胤禵漸漸長大,覺得有必要讓他與伴讀和哈哈珠子關係親近點,免得他日後遇事,連個可用的人手都沒有,只能獨自單打獨鬥。
他見胤禵還有些遲疑,又補充道:【還有你不是奇怪汗阿瑪為甚麼不讓你出宮嗎?可以讓他們打聽打聽。】
【讓他們打聽……】
【或者你不用說,就瞧他們怎麼做。】允禵掃了一眼跟前的四人,笑著說道。換作自己以前的伴讀和哈哈珠子,看到自己焦急煩惱定然會第一時間上前為自己解決問題。
倒是胤禵跟前這四個,明顯缺乏這些意識,當然也有可能是胤禵對他們從未有甚要求,只當是讀書的同伴。
而如今,倒是一個機會。
胤禵聞言,頓時眼前一亮,故作隨意地看向四人:“對了,既然我出不了宮,那八日以後就由你們到釣魚橋碼頭瞧瞧水泥的情況,再看看百姓們的反應,回來稟報給我。”
“是。”就如允禵所說的一樣,難得得到十四阿哥吩咐的四人,瞬間一個個雙眼放光,精神抖擻地應下來。
八日功夫轉瞬即逝,四人碰面以後齊齊朝著釣魚橋碼頭而去。只走到半路,黃廷桂便忍不住泛起嘀咕:“話說今日這裡怎這麼多人?”
“的確,人多的都趕得上元宵燈會了。”富察富成抹了一把汗,踮起腳尖,偏生他身量矮小,根本看不到前方有甚麼。
來保見狀,雙手扶住富察富成的身側,將人一把舉了起來。
“喂!”富察富成的臉頓時漲得通紅,可他來不及多斥責一句,就被眼前t壯觀景象給驚住,只見前方長長的道路上人頭攢動,人流一直延伸到碼頭:“好多人……到碼頭都是人!”
“真假啊?”黃廷桂哀嚎一聲。
“當然是真的。”富察富成給出肯定的答案,還不懷好意地詢問:“要不要你也上來看看。”
“我相信你!”黃廷桂忙不疊改口,目光警惕地瞥了一眼高述明,生怕自己也被他這樣舉起來,那真是丟臉丟到姥姥家。
高述明漲紅了臉,趕忙擺擺手,表示自己絕無此意。
“切。”沒陷害成功的富察富成罵罵咧咧地回到地上,順著人潮往前進:“話說咱們還能看到碼頭嘛——”
“……”
“重點是為甚麼有這麼多人?”
“小公子。”旁邊也在往前擠的百姓聽到這裡,忍不住回頭笑道:“有沒有可能大家都是想去碼頭瞧瞧的?”
四人齊齊一愣:“唉?”
下一秒,四人瞳孔地震,張大了嘴看向人山人海的現場。
等會,這麼多人都是去碼頭?
富察富成記起十四阿哥的另外一個要求,順勢問道:“你們為何要去那邊啊?”
話說出口,富察富成便是一陣臉熱,彷彿能看到這人詫異側目甚至來一句反問的架勢。
不過是他多想了,路人許是擠在路上也怪無聊的,很是熱情地跟他們八卦:“你們也是聽說了傳聞來的吧?”
“啊?嗯……嗯。”
“果然如此!”路人精神抖擻,樂呵呵道:“其實前兩天我就來看過了,可當時大半地方都用東西蓋著,除了走起路來怪踏實的,也沒甚麼感受。”
“聽說今日早上官府就把鋪在上面的木板都撤走了,這不我也想來瞧瞧碼頭到底成啥樣子了。”
富察富成四人作為胤禵的伴讀和哈哈珠子,平日跟隨在十四阿哥身邊時,也沒少聽說過十四阿哥搗鼓的東西。
就比如他們家裡也定了琉璃窗戶,後院也裝上了抽水器,還得十四阿哥允許也嘗試了腳踏車。
可惜腳踏車並未公開對外銷售,饒是四人心癢癢,也暫時拿不到手。
倒是水泥,一直是在造辦處那邊,幾人還真只聽過名字,而未曾見過真身。
他們時不時與周遭人對話,順著人潮足足花了大半個時辰才走到釣魚橋碼頭。
這時,四人忽覺腳下觸感不對。
富察富成下意識低頭看去,灰色的堅實地面與剛剛的黃土路呈現出極端的對比。
四人下意識止住腳步,而回過神來他們發現四周都是一樣反應的人。
剛剛與他們閒聊的路人更是驚撥出聲:“臥槽?這是石板路……?不對啊!”
規整的石板路很好分辨,可面前的道路竟是平坦的,毫無縫隙的!
一時間,驚呼聲不絕於耳。
四人雖心中驚駭,但終究見多識廣,打起精神邊走邊看,
不多時,他們便走到了碼頭裡面。這裡聚集的人不多,主要是揹著一二麻袋的腳伕,以及一些小商販們。
來去匆匆的腳伕顯然不是好詢問的物件,故而四人一眼便挑中了那邊的商販,而後商量一二,富察富成與來保負責在此處尋人打聽情況,瞭解評價,而黃廷桂則負責去周遭飯館酒樓裡溜達,聽聽諸人的意見,另外高述明擅長工筆畫,由他來記錄碼頭景象,好回去述說給十四阿哥聽。
四人分配好任務,當即各奔東西。富察富成整了整衣衫,帶著來保走上前去:“不好意思,我想與幾位打聽打聽一些事。”
幾名商戶本有些不耐,可等轉頭看來見富察富成一身簇新的緞子衣裳,腰間繫著玉佩,身後跟著的來保也穿著富貴,登時眼裡的輕慢頓時消散得乾乾淨淨,拱手道:“兩位公子可要問些甚麼?”
“我聽這碼頭變化良大,特來瞧瞧,雖是瞧著地面不同,但沒見過過去模樣,也不知道有甚麼區別?”
“原來是這事。”商戶恍然大悟,愈發確定面前人的富貴:“小公子往日出門,想來都是從大通橋碼頭走的,不曉得這裡原本的模樣。先不說環境,單是氣味就嚇人得很!”
“每回來的時候,總有客人站在船邊懷疑人生。”另一人笑著接話。
“哈哈哈哈可不是嘛?好些個看樣子恨不得直接乘船走人,連上岸都不敢。”
幾人七嘴八舌間,富察富成已聽得大半,眉眼間都露出震驚來:“竟是,竟是這般髒汙?”
“我們可不會騙人,喏。”有個商戶指了指最前面,“前段時間因著修路,有些漁船就停到前面去了,公子不嫌棄味道重可以去前面瞧瞧。”
富察富成聞言,連連道謝,旋即往前面而去。他與來保走了一刻鐘,很快就發現腳下再次變成了黃土路,而鼻尖也繚繞著一股說不出來的腥臭味。
再走上片刻,他們捏住了鼻子。
再再走上半盞茶,兩人已是面色發白,胃裡翻滾不休,瞪著眼看著面前的景象。
不多時,等候在原處的幾名商販,便看到富察富成和來保臉色慘白地從遠處走來,腳步匆匆,顯然是被那股臭味燻得受不了了。
幾人強忍著笑意,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迎了上去:“兩位公子,可曾看到了?”
富察富成一門心思只想遠離那片惡臭區域,根本沒留意到商販們臉上的笑意。倒是來保看得真切,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對著幾人冷冷瞥了一眼,沒給他們好臉色。
兩人匆匆而去,很快到了四人約好碰面的地方。
黃廷桂遲一步而來,剛進包廂就聞到一股說不出的怪味。他嗅了嗅來源,登時大驚失色:“富成哥,來保,你們跑去魚市去了?怎身上帶著股腥味。”
一說腥味,富察富成的臉色瞬間又青了幾分,胃裡又是一陣翻湧,連話都說不出來,讓黃廷桂看得莫名其妙,下意識看向來保。
結果來保亦是如此,連連擺手讓他別問。黃廷桂疑惑地直撓後腦勺,等高述明也拎著一側卷軸歸來後,方才說起自己打聽來的事:“你們還記得上回十四阿哥問咱們,京裡出了甚麼事嗎?我今日打聽著訊息了。”
三人頓時來了興趣,紛紛催促起來。而後黃廷桂伸手指向對面那間飯館,旋即說起自己打聽來的訊息:“我聽酒樓裡的食客說,前些日子有人在二樓窺伺工地!”
其餘三人表情一肅。
黃廷桂悄聲嘀咕著:“據說那天來了好些官兵,挨家挨戶的搜查,對面的飯館就此受了牽連,被封了好些日子,到今日還沒開門呢。”
“涉及的地方還有個後帽衚衕,聽說裡面還發現了通往城外的暗道,現在鬧得不可開交。”
“還有暗道?”來保忍不住哇哦一聲,面露好奇。
“可不是嘛!”黃廷桂見來保有興趣,頓時眉飛色舞起來:“為了這暗道的事,聽說整個巡捕營都開始忙碌起來,抓了不少人審訊。”
“不過可惜。”黃廷桂攤攤手,“都是些小嘍囉,大頭完全沒尋到呢。”
來保好生遺憾,雙眼閃閃發光。
高述明看著黃廷桂和來保躍躍欲試的架勢,沉默一瞬才輕聲道:“此事已有人在調查,咱們瞭解大概便是,免得惹禍上身。”
富察富成點點頭,趕忙說起自己的見聞,來保見狀也跟著轉移話題,時不時插上一句。
最後則是高述明,他將手裡的卷軸輕輕展開,鋪在桌上,只見畫軸上的筆觸雖然潦草,卻將諸多景色與百姓的舉止神色刻畫得栩栩如生,活靈活現。
“述明,你這畫技可以啊!”
“厲害厲害!”
四人閒聊了一陣,話題又重新落到了那些窺伺皇子的不速之客身上。來保率先提出疑問:“咱們打聽來的這些事,要不要如實告訴十四爺?”
“這還要猶豫,當然得說!”
“可是皇上的意思,似乎並不想讓十四阿哥知道這件事。”富察富成皺著眉反駁,因著他的嫡親兄長曾奉皇上旨意,去十四阿哥院子裡沒收鋤頭,故而還與他吐槽過幾句。
“可咱們是跟著十四爺的人,自然要以十四爺為先!”黃廷桂的想法截然不同,“再說我覺得,上回咱們跟十四爺說京中巡邏嚴格時,十四爺就已經有所猜測了,咱們如實稟報,也只是印證他的想法罷了。”
富察富成沉默了片刻,心裡權衡利弊。他其實還是不贊成稟報的,可轉念一想,就算自己反對,以黃廷桂的性子,說不定也會背地裡把訊息告訴十四阿哥,到時候自己反而落個知情不報、裡外不是人的t下場。
思索再三,他終究點了點頭:“那就說吧。”
四人敲定主意,便匆匆結了賬,第一時間趕到胤禵跟前,稟報今日在碼頭打探到的訊息,隨後又將高述明繪製的畫卷呈送上前。
聽完四人的稟報,胤禵先是震驚眾人反應與瞌睡蟲大仙一樣。
剛剛放下心頭震撼,又看到高述明繪製的畫軸,頓時面露驚奇:“述明竟有這般好的畫技?我還是頭一回知曉,以前倒是把你給忽略了。”
胤禵難掩遺憾,他平日裡搗鼓各種設計圖時,最缺的就是擅長工筆畫的人。他自己的畫技實在有限,畫出來的圖紙勉強只能認出是甚麼物件,每回都要在旁邊標註一大堆資料,再絮絮叨叨描述半天,匠人們才能看懂。
若是能讓高述明替他繪製設計圖,定然能省不少力氣,圖紙也能更加精準清晰,減少試錯的次數。
不過現在發現也不遲,胤禵想到這裡心情迅速轉好:“往後這等事就都歸你啦!”
在四人之中,高述明本就性子安靜內斂,故而方才三人也特意避開了讓他去打探訊息,只安排他去繪製工筆畫。
此刻聽到十四阿哥的誇獎,他頓時滿臉激動:“謝、謝十四爺誇獎,奴才定然會竭盡全力!”
“這個程度算略懂皮毛,那我的就是塗鴉啦。”胤禵忍俊不禁。
旁邊的富察富成、黃廷桂和來保,齊齊酸溜溜地看了高述明一眼。他們三人心裡清楚,經此一事,高述明算是徹底入了十四阿哥的眼,日後定然會常伴十四阿哥左右。
可畢竟高述明的畫技有目共睹,三人遺憾歸遺憾,也很快重新收斂心思,又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耐心回答著胤禵後續的提問。
三人將今日在碼頭的所見所聞,事無鉅細地一一說明,只盼也能得到十四阿哥的青睞。
遺憾的是,胤禵並無多大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