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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替天行道 即便粉身碎骨,也不敗盛名。……

2026-04-30 作者:月半七斤

第187章 替天行道 即便粉身碎骨,也不敗盛名。……

賀千吉將雁無痕帶回了自己的住處。

關上門, 雁無痕迅速抬手,凝出個隔音結界。

他十分平靜地開口:“賀少主有事交代?”

賀千吉見他面容冷淡,瞧不出絲毫情緒, 心中更加矛盾。她咬了下嘴唇,遲鈍地扯開話道:“多謝雁城主救下賀氏小輩。”

雁無痕斜眸看她, 好似在質問——把我叫來只為再單獨答謝?

賀千吉硬著頭皮,接著道:“我會仔細檢查每一個在戰場中受傷的族人, 確保他們不會被亡魂控制。”

雁無痕瞥開眼, 不冷不熱地嗯了一聲,轉身就要離開。

賀千吉見他想走,忙道:“若昌樂王爺傳來的訊息是真,便說明他們已經完全掌控了夭夭,即便我們強行將夭夭帶回來,也很難讓她擺脫控制。雁城主,大戰當前, 還請不要衝動!”

雁無痕沒有回頭,“說完了麼?”

賀千吉微怔, “嗯?”

“賀氏內部複雜, 賀少主先集中精力清理門戶,旁的事就不要插手了。”

說完,他不再留戀,抬手推門。

外面的天色有些昏暗, 只能透過殘留的微弱光線看清這場紛揚大雪, 似要將一切吞噬掩埋。

賀千吉暗罵一句孽緣,隨即心一橫,咬牙道:“雁城主可知道自己是誰?”

雁無痕大步向前,顯然沒有為這聲問話停留腳步。

賀千吉知道自己先前吞吞吐吐讓她失了信, 也不打算再繞圈子,直言道:“你的名簿染了血,我已經知道你的生辰八字!”

雁無痕揮手收回結界,轉身下樓。

賀千吉一看,雁無痕連生辰八字暴露給招魂師都不在意,哪裡還會顧忌別的?她著急忙慌追出去,喊道:“塗塵霧!”

她的聲音猶如一道驚雷,猛然在冰天雪地裡響起,劈得雁無痕驟然一僵。

雁無痕:“你亂喊甚麼?”

賀千吉兩指撚出染血名簿,振聲道:“自然是名簿的主人。”

雁無痕再度揮手,結界內,瞬移而至。

“賀少主應當知道,這時候不適合說玩笑話。”

他語氣很輕,眼神卻很凌厲,賀千吉甚至感受到那一絲瞬閃而過的殺意。

“夭夭沒和你說過麼,我不喜歡說謊。我喊的是名簿上的名字,也許是你,也許不是你,只不過這名簿是你給我的,也是由你的血激引出名字的,所以我要確認一下。”賀千吉將名簿往前一遞,“冥界之物,應死而生。雁城主,如果這名簿屬於你,那你為何遲遲不與夭夭相認?”

雁無痕看向名簿上的字。

塗塵霧。

確實是塗塵霧。

可為甚麼會是塗塵霧?

“賀少主,你確定你手裡拿著的是我給你的名簿?”

賀千吉理直氣壯道:“當然!我可是賀氏百年一遇的招魂天才,除了你,還有哪隻怨魂敢把寫有生辰八字的名簿給我?”

雁無痕仍是不敢信,“我見過我的名簿,上面寫的不是這個名字。”

賀千吉聽他還在質疑,更加氣惱,“名簿是你給我的,上面的血是夭夭救我時留下的。如果名簿是假的,那便是你給了我個假的!”

“我給的,自然是真的。”

“既然是真的,那你告訴我,名簿上的這個人究竟是不是你?!”

雁無痕嘴唇翕動,許久沒說出話來。

桃夭夭曾與他說過塗塵霧與謝清明的故事,也曾懷疑他是否就是塗塵霧,可無論是時間還是姓名,他與塗塵霧皆不……

“冥主……”雁無痕低聲念道。

在他斷斷續續的夢境裡,他曾在忘川河中徘徊過很長一段時間,等他醒來有記憶時,他已經在一個不見天地的山洞裡。那時,他很迷茫,他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自己要做甚麼,也是在那時,他看見自己手邊留下了一張灰白名簿,名簿上寫著血紅的字。

他念出了他的名字:“無妄。”

他將這名簿仔細收起,離開了山洞。

他沒遇見任何人,或者說,沒見到任何一隻和他一樣的亡魂。

他在外面接連走了數日,最終回到了山洞裡。

他的心太亂了,似乎有一股使不出的勁憋在胸口裡,想發洩,想不顧一切的肆意發洩出來。

他無法平息,這股氣幾乎要將他撕裂。

他不斷調整吐息,一遍一遍地同這股氣較勁。

也許過了一日,也許過了一年,他算不準時間,只是等他睜眼時,他的頭髮長了許多,洞口處也長滿了雜草。

他深吐一口氣,那股與他搏鬥多時的勁隨著他的吐息出現了。

是一把通體雪白、極其漂亮極其銳利的劍。

他給它取名為藏雪。

他拎著藏雪,將洞前的雜草除盡,隨後,他離開了山洞,這一次,他去了更遠的地方。

路上,他遇到不少找他麻煩的亡魂,那些亡魂看著就很兇殘,還好他的劍護主,替他解決了這些傢伙,個別僥倖逃脫的,甚至還找來幫手,試圖報復,他很生氣,便握著藏雪劍,將他們都殺了。

久而久之,找麻煩的亡魂少了,來切磋的人多了,可他不想和他們切磋,便隨手舞劍應付了一下。

許是他應付過了頭,有一次,來了很多很多亡魂,有多少呢?大概有近千隻吧,都嚷嚷著要和他切磋。

奇怪的是,這一回,他們不是一個一個上,而是烏泱泱都全撲上來了,有甚者,還試圖搶走他的劍。

他當然不準。

沒了藏雪劍,那股勁不又要纏上他了麼?

他殺紅了眼,藏雪劍也染盡了血,他們鏖戰五天五日。勉強將這些亡魂殺了個乾淨——偶有幾隻心生畏懼的漏網之魚,他也沒讓藏雪去追。

結束後,他找了條溪河淨洗,身上的血垢染紅了下游的水。

他盯著看了會,水面映出他潔淨的臉,他忽然問藏雪:“你想回山洞麼?”

藏雪十分乖巧地立在他右側。

他道:“我們回山洞吧。”

他按記憶裡的路線返回,走了許久,再沒找到那個庇佑他的洞xue。

無奈之下,他只好找了個相似的山,挖了個相似的洞,往裡面一躺。

這一回,他並沒有躺多久,那股熟悉的氣又堵在他的心口,壓得他喘不上氣。

好在有藏雪相助,他十分輕易地將氣吸收轉化,最終化作他的力量。

洞外,驚雷滾滾,電若蛟龍,他和衣好好睡了一覺,醒來,山腳下跪滿了亡魂。

他們尊他為窮兇極惡,言行盡是恭敬。

他覺得有些好笑。

怎麼能向碎了千魂的他俯首稱臣呢?

但他還是忍住了。

指揮著上趕著獻殷勤的為他修繕宮殿,竣工那日,他誰都沒請,只是帶著藏雪劍看了一圈,又回了他的洞xue裡。

後來,他逐漸從日日回,隔日回,半月回到一月回,漸漸地,他也鮮少回他的山洞了。

最終下定決心離開那日,他帶走了洞xue裡他親手打造的所有物件,裡裡外外清掃乾淨,然後,親手封了這個洞。

洞外的草生長得茂盛,不出三五年,再沒人知道這裡曾是他居住過的地方。

他成為眾星捧月。

他坐高臺上,看著底下的厲鬼心思各異,卻又對他畢恭畢敬。

無所謂,再鬧也翻不出他這個天,適時敲打一二便好。

直到冥主出現在他面前。

他一眼看破了他身中玄霜,知道他常年受玄霜困擾。

他誘他當酆都城主,賜予他神明之力。

他原以為這是冥主對他身為窮兇極惡的桎梏,不成想,原來從那張寫著“無妄”的名簿開始,他就在他的棋盤上了。

怎麼能給他一張假名簿,還對他在忘川河徘徊一事閉口不提?

雁無痕搖了搖頭,嗤笑出聲。

他原以為他的名簿被忘川腐蝕,不承想,曾經身為繼承人的他從來就沒有名簿。

被忘川毀壞的身軀是“塗塵霧”。

遺忘卻沒能忘的人是“謝清明”。

塗塵霧與謝清明,正是他與桃夭夭。

多荒謬。

雁無痕輕輕闔眸。

賀千吉見他情緒不對,以為是自己逼問得太厲害,磨蹭半天,彆扭開口:“你不是塗塵霧就不是,我又沒……”

雁無痕慢慢睜開眼,那雙眼眸罕見的出現了瞳色:“我要去玉泉關,你留在這裡,看好賀氏。”

賀千吉這次沒同他爭辯了,愣愣說了句:“好。”忽然,她意識到不對,追問,“你一個人去?”

雁無痕:“有問題?”

“玉泉觀已由西碩佔據,你孤身前去免不得遭受伏擊。萬一與他們動起手來傷了人,惹來的業障怕是——”

“我不求輪迴,”雁無痕打斷她的話,“也不懼天罰。”

賀千吉徹底怔愣住了。

她好像知道雁無痕為甚麼捨棄了問靈和判靈獄火。

必須脫離酆都城主這個身份。

只有放下這兩樣象徵城主身份的東西,才能擺脫冥界對他的束縛。

只有這樣,他才能拼上一切救回他想救的人,做到他曾經沒能做到的事。

-

雁無痕離開營地,直奔前方戰線。

西朔佔據玉泉關後,便以玉泉關為駐紮點,他沒有去找桃夭夭,而是繞去了玉泉關後方。

上次他去西朔後方沒找到石蘊玉,直接往糧庫丟了把火,這次西朔長了教訓,在關中至少留了一萬兵力。

一萬兵力也想攔著我?雁無痕低聲道了句:“我去吸引他們的注意力,藏雪,找到他們的糧倉,燒了,找到剩餘的戰馬,殺了。”

藏雪不甚同意地拱了拱他的臂膀。

雁無痕笑道:“你擔心我,所以你想去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藏雪嗖得立起劍身。

雁無痕摸摸劍柄,輕聲道:“我去可不只是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他眼簾輕垂,像是在隨口談論一個無關緊要的小事,“三百年前沒殺乾淨的人,三百年後,自該由我解決。”

藏雪:“……”

有道理。

不愧是主人。

它也不再阻攔,唰得一下飛遠了。

雁無痕掃視關中一圈,腳尖一點,凌空出現主城區上方。

駐守在主幹街道的將士很快看見了他,紛紛掏出了劍和刀,作出一副奮勇抵抗模樣,其中一位身著盔甲的壯漢同最近那名士兵低聲說了句話,士兵飛快往巷子裡跑去。

雁無痕聽著下面此起彼伏的謾罵聲與叫囂聲,巋然不動,直到主街附近幾條街上陸陸續續聚集了城內大部分人,他才對著那名壯漢說道:“告訴我煉製士兵的地方,否則,你們都會死。”

壯漢伸長脖子,鼻孔裡噴出熱氣:“少說廢話!有本事就下——”

他話沒說完,大汩大汩的血噴泉似的從脖子中間那條深可見骨的傷口中湧出,幾乎是眨個眼的功夫,身前的盔甲皆被鮮血覆蓋。

那壯漢瞪大眼睛,下意識捂住自己的脖子。他十分驚愕又萬般痛苦地嗚嗚兩聲,彷彿沒看清發生了甚麼,自己就獻出了生命。

周圍一圈人見了,皆是亂作一團。

雁無痕知道自己問不出甚麼東西,揚袖一揮,作獸竄逃計程車兵們好似海浪伏倒,盡數癱軟在地。

他早已業障纏身,手上再沾點活人血,也沒甚麼大不了的。

雁無痕決定去更混亂的戰場。

他掠至高處,不斷掃視著腳下。

藏雪劍找到了分散的幾個小糧倉,以劍氣為火,點燃了留存不多的糧餉,距離糧倉不遠處飼養的戰馬也被它挑破了喉管,沒了生息。

一切進行得非常順利,除了……

此刻站在主街盡頭,孑孓獨行的男人。

雁無痕將視線定格在他身上。

街道上所有能夠喘息的人都死了,這時候不該有活人走動。

他眼眸一眯,正欲探尋,視線就被一道剛勁的力駁了回來。

雁無痕下意識闔眸退避。

素衣抱身,絲帶挽發,縱眼前屍橫遍野,也不改從容坦然。

他幾乎是在瞬間察覺出男人的身份。

“戰神,玉騫。”

雁無痕眉宇一冷,低聲道:“藏雪。”

完成任務的藏雪劍回到他身邊,同他一起迎接那位意圖不明的神明。

玉騫走了會,發現雁無痕沒有靠近他的意思,嘴角一勾,食指輕輕一點,雁無痕就像承受了萬鈞之壓,頃刻佝了脊樑。

神明面前豈容他一身傲氣?

僵持片刻,雁無痕依舊屹立空中。

還是不下來?玉騫嘴角笑意更濃,都成了亡魂還是這副犟脾氣。

他食指輕曲,尚在高處的雁無痕剎時咳血,跌落街面。

玉騫很是滿意地昂首,抬步走了過去。

雁無痕單手跪地,右手拄劍,臉色比白紙還要蒼薄。

不愧是戰神,哪怕是隨手施加的威亞,也讓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壓迫。

“你該主動來見我。”玉騫走近,淨白鞋履不染絲毫血汙。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顫抖不止的人,輕聲道:“雁——哦?你身上沒有佘乂留下來的氣息,是你捨棄了判靈獄火?哈哈,佘乂叮囑的是對的,為了殺人,你確實不留戀神明的力量。”

雁無痕單膝跪拜在玉騫跟前,倔強抬眸,牙縫裡滲著血絲:“戰神在上,應當最瞭解我的人。”

玉騫沒有收回施壓,聽見雁無痕話裡有話的嘲諷,反倒是再加重了幾分。

“看來你已經知道了。”他站在流血漂櫓間,優雅又高貴,“佘乂同我說起時,我原本還奇怪,你充滿戾氣又一意孤行,與我那忠勇無雙的繼承人一點也不相似,怎麼可能會是同一個人?後來他講到將你從忘川河撿起,為你重塑肉身,我才隱約猜到,怕是忘川河裡的玄霜影響了你的心智,讓你變成如今這個殺人不眨眼的模樣。”

雁無痕攥緊藏雪劍,劍身席捲的劍氣被壓縮到極致。他的衣服被汗水浸溼,整個人都佝僂下來,卻硬生生撐著腿,不願雙膝跪拜。

他扯開嘴角:“戰神莫不是覺得曾經選我為繼承人失了顏面?”

玉騫從鼻腔裡悶出個笑:“神由天定,選你的可不是我。”

雁無痕更覺得好笑:“原來是那瞎了眼的天道。”

玉騫:“……”

犟種,說一句也不行。

他象徵性地稍給懲戒,雁無痕便感覺胸口間多了一雙無形的手,將他的五臟六腑握緊,不過輕輕一攏,就讓他痛苦萬分。

他哇地一下嘔出一大口血,下巴墜著血滴。他抬起臉,仰望著高高在上的神明,佈滿血絲的雙眼卻好似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要將這尊神明拖入深淵。

“春暮神贈宗澗金絲楠木,天道不管。宗澗用金絲楠木荼毒亡魂,天道不管。如今,他利用亡魂煉製士兵,挑起大和與西朔戰亂,天道還是不管!這不是瞎了眼,又是甚麼?!”

玉騫略有心虛地向上瞥了眼,還好,天色依舊。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春暮神受罰,隕落冥界,魂散即湮滅,你不是早就知道了麼?”

“呵……”雁無痕輕蔑地搖了搖頭,“春暮神受罰,那宗澗呢?他身為人,為何不受罰?為何天道還要給予他輪迴,讓他繼續作惡?這公平麼?戰神大人,你捫心自問,這對我們,公平麼?”

玉騫:“他罪不可恕,幾次三番擾亂規則,自該由天道來判。無論如何,你身為亡魂,應當遵守酆都城規,不該殘害生者。”

雁無痕大汗淋漓,肌肉僵硬,卻還是不服地昂首,振聲道:“我不信天道,不信規則。如果宗澗無人能治,我願獻祭己身,獻出魂魄,只為替天行道,使惡鬼永墜地獄。”

玉騫愣住了,即便只有一個瞬間,他也確實因眼前這個人失了神。

“也不瞎……”

雁無痕痛得精神恍惚,自然沒聽見玉騫的喃喃自語。

玉騫臉上終於綻出一個真心實意的笑。

天道沒選錯人,戰神本該要有挑戰一切的勇氣,是他固步自封太久,竟忘了他也曾是打破規則、堵上性命的人。

玉騫揚手一抬,撤去了威壓,雁無痕瞬間七竅流血,好不狼狽。

“亡魂殘害活人,理應由冥主處罰,念冥主暫離、酆都城主空缺,此事暫且擱置。”

他說完,天邊響起一道驚雷,玉騫盯著遠處,緩緩笑起來。

雙方不且退讓,直到驚雷漸消,玉騫才扶起雁無痕,為他渡去一道神力。

“佘乂託我看著你,可我認為,沒有需要看管的必要。塗塵霧,遠離戰場,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言罷,如煙消雲散,消失在主街。

藏雪瞧人不見,這才畏畏縮縮地過來,拱了拱雁無痕的手心。雁無痕眼神複雜地扭頭,望向光影閃爍的天際:“戰神原是受天道之命,欲處置殺害了數千將士的我。”

藏雪劍抖了一抖,它已經感受過玉騫給的壓迫了。

那是來自歷經無數肅殺戰場的血腥與果決,遠超這世間任何一人,差點令它靈識消散。

他若狠了心,他們絕不是對手。

“他沒打算殺我,”雁無痕摩挲著劍柄,略有所思,“但我們不能干預兩國之戰了,繼續插手,怕是他也護不住我們。”

藏雪:“!”

原是這般意思!竟是自己人?!

雁無痕卻沒有半點輕鬆。

如果佘乂在輪迴前找過玉騫,與他互通訊息,便說明他二人也是不久前才知曉他的前世今生。

宗澗呢?是甚麼保留了他的記憶,讓他過了三百年還惦記著那場生死戰?金絲楠木麼……

雁無痕眺望光影明滅的遠方,受了內傷的身軀在神力的滋潤下很快恢復如常,甚至緩解了他與玄霜爭鬥留下的疲倦。

“夭夭在前線,找到她,找到宗澗,結束延續了三百年的戰鬥。”他低下頭,看向光華大作的藏雪劍,“與我一起。”

藏雪劍早就迫不及待了。

自誕生之日起,它就在等待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即便粉身碎骨,也不敗盛名。

它想,它的主人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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