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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昌樂親王 大和當今唯一一位的小王爺,……

2026-04-30 作者:月半七斤

第149章 昌樂親王 大和當今唯一一位的小王爺,……

大和皇帝宋崇禮膝下少子, 除了三皇子宋霽宣,就只有太子宋章聿。太子體弱,鮮少親率大軍征戰沙場, 這送命的活便落到了宋霽宣頭上。

好在宋霽宣打小就對習武感興趣,耍刀持劍拉弓騎馬樣樣精通, 又深諳兵法之道,幾次以少打多、九死一生的戰役都被他硬生生贏了下來。

朝堂上, 宋霽宣的聲望並不亞於宋章聿, 只可惜,他的生母出生寒門,並不能在氏族上為他帶來有力支援,而宋章聿的生母乃是當今皇后——工部尚書朱閆明之嫡女朱斕,二人單論母族身世便有著雲泥之別。

如今大和與西朔戰亂不斷,消耗大量人力物力財力,害得百姓民不聊生, 宋霽宣主動請纓,跟隨鎮國大將軍曹路平一同奔赴前線。

宋崇禮猶豫再三還是允了。

曹路平與宋霽宣快馬加鞭趕赴戰場, 二人一到, 立即確認攻敵戰術——曹路平領軍正面迎敵,宋霽宣率兵側面遊擊。

幾番拉扯騷擾下,大和一改頹喪戰勢,連奪三城, 打得西朔顧此失彼、應對不及。

眾人本想把酒慶祝, 哪知向來讓敵軍聞風喪膽的大和三皇子宋霽宣竟被西朔派來的刺客夜間偷襲,命懸一線。

曹路平不敢怠慢,連人帶信送回了京都。

宋崇禮勃然大怒,令太醫院二十餘名太醫連夜號診, 並下令,哪怕是魂到了鬼門關,也要將宋霽宣的命先扣下來。

太醫都是拎著腦袋做事,不用宋崇禮多說,他們也知道眼前這位文武雙全的皇子有多金貴。

萬幸的是,宋霽宣的命保下來了,不幸的是,人怎麼也醒不過來。

宋崇禮鐵青著臉,將手裡撚盤的佛珠摔在地上,乒乒乓乓一陣響,佛珠散作玉盤炸裂。

“朕讓你們救霽宣,你們當真只給朕留了一口氣?!”

太醫們面面相覷,不敢言語,唯獨跪在眾人之後的那位年輕太醫顫巍巍開口:“陛下,微臣有一法子,或可一試……”

他說完,整座大殿鴉雀無聲。

宋崇禮臉色依舊陰沉:“甚麼法子?”

“清水崖賀氏曾以引魂之術破解國師之死,三皇子雖然性命無憂,可始終沉睡不醒,依臣看,怕是魂魄受損……”

“你是想讓朕將霽宣送去清水崖?”

“微臣斗膽,但憑陛下做主。”

宋崇禮悶哼一聲,那張晦暗變化的臉上再染陰霾:“當真是笑話……歪門邪術豈能染指皇室血脈?”

他話音一落,剛才還在偷偷打量宋崇禮神色的太醫立刻將頭埋了下去,膽戰心驚地跪在原地,一動不動。

宋崇禮冷聲道:“朕再給你們三日時間,若是霽宣醒不過來,你們便去刑部自行領罰吧。”

太醫們硬著頭皮應下了,可私下裡,沒一個能想出辦法的,畢竟三皇子受的皮肉傷已無大礙,但為何遲遲醒不過來……

他們也號不出毛病來。

眼瞧著三日之期將至,終於有人按耐不住惶恐,同御醫衛裘說道:“衛太醫,您快想想法子吧,再拖下去我們都要去刑部受罰了!”

“是啊,這三皇子病因不顯,我們翻遍醫書想盡各種辦法都無法將其喚醒,這段時日,大傢伙皆是心力憔悴、寢食難安。您不是素來與工部尚書朱大人交好麼?可否請他為我們辯解兩句?也好過讓大家受那牢獄之苦……”

衛裘沉思良久,最後道了句:“我想想辦法。”

翌日,三日之期已到,宋崇禮召見太醫院一眾太醫,眾人俯身跪拜,面面相覷。

沒人知道皇帝的心思,生殺予奪皆在他一念之間。

為首跪拜的衛裘更是惴惴不安,不敢喘氣。

他確實私下找了朱閆明,朱閆明也確實答應了他的請求,可時間如此倉促,他也不能保證一切如他所願。

眾人沉默、等待,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時間彷彿靜止、凝固,宛如冬日凍結冰河。

終於,那位高坐龍椅上的男子眸子緩緩一抬,不怒自威。

“朕已下旨,令昌樂王率領一支護衛精銳連夜奔赴清水崖。衛裘,你跟隨昌樂王一同前去。”

昌樂王乃是宋崇禮的同母胞弟宋樾,宋崇禮登基後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將尚在襁褓中的宋樾封為親王。

外人都說,宋崇禮對這位比他小了近二十歲的胞弟格外寵溺,而宋樾又與這位僅比他小了一歲的宋霽宣情同手足,有他護送自然是安全的。

衛裘長鬆了口氣。

看來朱閆明幫他給皇后遞了話,有皇后在宋崇禮吹吹枕邊風,宋崇禮才能這麼快改變主意。

他俯首叩拜,恭敬道:“是。”

宋崇禮眼眸一轉,肅寒視線落在將心收回肚子裡的眾人身上。

“其餘人,”他沉聲開口,言語中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儀和壓迫,“朕不允許霽宣在離開京都前出任何岔子。”

著了繁重官服的太醫們聞言,將胸口那顆才平復下去的心吊在腦袋頂上,俯首行禮,虔敬道:“是。”

好在一切順利。

昌樂王宋樾帶著一行人輕裝出行,馭馬駕車跑了三天三夜,等到了第四日傍晚,他們便進入了清水崖。

根據當地百姓指引,宋樾等人到了賀氏宅邸,門口積雪已被掃淨,牌匾上撒了金粉的“賀府大院”四字寫得顏筋柳骨,入木三分。

隨行侍衛正想讓看門小廝進去通報,宋樾橫手一攔,將他擋下。

“皇兄叮囑過,我們此行隱秘,不可驚擾太多人。”

他撥出白霧,抬頭看了眼這座與他親王府邸一般恢宏的院子,輕勾唇角,從馬駒背上翻身而下。

連夜奔波似乎沒有在他英俊放浪的臉龐留下一絲疲憊。他看起來精神抖擻,神采奕奕,抬步就要向賀氏院門走去。

侍衛卻效仿他先前那般,伸手將他攔住。

“小王爺,”那侍衛臉上流露出一絲無奈和為難,“外面不比京都,您可千萬不要胡來。”

同宋樾說話的是他的貼身護衛嶽驍,嶽驍自幼同宋樾一起長大,對這位小祖宗的脾性自然十分清楚。

宋樾繞過他,大手一揮:“我心裡有數。”

於是,當著眾人的面,宋樾走到大門口旁的朱牆下,視線丈量高度,掠身翻過。

看門的兩位小廝:“……”

話音剛落的嶽驍:“……”

一名小廝見狀,連忙進院通報。

嶽驍扶額,轉身去找同樣瞠目結舌的衛裘,無奈道:“這一路天寒地凍、舟車勞頓,還請衛太醫先檢視三皇子的傷勢,確保三皇子無礙。”

衛裘哪能想到大和當今唯一一位的小王爺竟是如此放蕩不羈的心性,驚掉的下巴收了半天才收起來。

“是。”他低聲應著,忍不住回頭看那道高牆。

這高度……怕是貓都爬不上去吧。

眾人在外等待,沒過一會,宋樾領著一位頭髮蒼白麵容矍鑠的老者從大門口出來了。

他帶著老者掠過一群黑衣配劍的精銳侍衛,走到最後那輛馬車才停下腳步。

馬伕見狀連忙掀開車簾,露出裡頭軟塌之上沉睡的人。老者往裡頭看了一眼,宋樾便示意車伕將厚褥簾子放下來。

“賀族長,依你看,我侄兒這病賀氏能治還是不能治?”

他笑眯眯地看向賀蒼啟,賀蒼啟卻是在這寒冬臘月裡冒出了汗。

方才宋樾一見到他便主動自報家門,還簡單介紹來意,賀蒼啟一聽便知道這是一件大事,連忙起身跟著出來,期間,還讓著急忙慌來通報的小廝退避了院內所有人。

望著眼前這個比賀千吉大不了幾歲的年輕人,他心裡那塊石頭卻是沉了又沉。

賀氏族門有條不成文的規矩,那便是不與皇室往來,不與皇室任何一人沾染半點關係,可若是皇室上趕著要來……老祖宗也沒說該如何阻攔。

賀蒼啟抬眸,內心唉聲嘆氣,眼神複雜深沉。

“還請王爺將人帶到大院,讓我仔細瞧瞧。”

這意思便是能治了。

宋樾勾唇輕笑,“那就麻煩賀族長了。”

賀蒼啟將人安置在定遠樓,又命人準備熱飯熱菜,宋樾透過頂樓窗欞,俯瞰整座大院,只見高低院落內碧瓦朱簷,層樓疊榭,廊橋曲徑,花草池塘,優雅景緻在這皚皚白雪映照下別有一番風味。

他轉身,向屋內看了一圈,端其裝潢飾品皆為低調奢華,不免笑道:“怪不得賀氏始終偏居江南一隅,原來是選了個依山傍水的好地方,建了座風景宜人的亭臺水榭大院。”

賀蒼啟聞言,斟茶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抖,再看宋樾時目光便帶著幾分警惕:“王爺抬舉,賀氏一族世代居住於此,便是承蒙祖上福廕,才有了今日這座供族人居住的院子。”

“族人……”宋樾旋身一坐,坐在賀蒼啟隔壁的主座上,“算上直系旁系,賀氏大約有多少人?”

“一百餘人。”

“一百餘人啊……也對,俗話說百年王朝,千秋賀氏。賀氏一族以招魂之能於王朝動盪中屹立不倒,必然有著龐大的家族體系和堅實的家底產業。”

他眼簾一掀,寒沉視線猶如屋簷下凝凍形成的冰柱,又冷又硬。

賀蒼啟毫不怯懦地昂首回望:“王爺既知我賀氏族人皆有招魂之能,便也該知道,一旦有生辰八字在手,就連活人魂魄,我們也是能強行召喚的。”

宋樾那張似笑非笑的臉上終於出現幾分凝沉,鷹眼如鉤,骨中陰鷙。

這年頭,還沒有誰敢與他宋樾當面叫囂的。賀氏,賀蒼啟,竟用生辰八字和招魂來威脅他?

好,很好。

他正準備說點甚麼,緊掩的門忽然被人推開。

一股夾雜著風雪的涼意便從門口縫隙裡呼嘯著闖了進來。

宋樾轉動眼球,臉上神情依舊濃郁陰沉,抬眼看向來人時,面色依舊是寒冷幽森的。

他掀起眼簾,便看見一消瘦單薄女子冒著紛紛而落的鵝毛大雪走進來,對著賀蒼啟恭敬喚道:“族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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