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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異樣感受 她的唇很軟,遠不似她的性子……

2026-04-30 作者:月半七斤

第142章 異樣感受 她的唇很軟,遠不似她的性子……

辛酉見雁無痕傾身吻向桃夭夭, 面上又紅又驚,急忙撇過頭去。

雁無痕的吻很淺很淡,幾乎是蜻蜓點水般輕輕碰了一下桃夭夭的上唇。

她的唇珠殘留了一顆血珠, 又純又欲地緩慢流落到唇縫中,為她那張煞白的臉上添了一道鬼魅的嫣紅。

從桃夭夭堅持繼續藥浴開始, 雁無痕便想好了應對之策,即便是此刻以吻送血, 都是他提前做了準備的。

他的眼睛被一片雪白覆蓋, 身後的長髮如同海中水藻,隨著他的動作不斷搖曳晃動,便是這不知不覺間,蔓延生長的頭髮遁入水裡,悄然不見。

一陣寒冬臘月時的冰窖冷意從屋子四壁滲透進來。

辛酉察覺到不同尋常的氣息變化,立即回過頭,看向浴桶裡的兩個人。

藏雪劍, 那把他從未見過卻有所耳聞的曠世利劍虛懸於雁無痕身後。

他驚愕捂唇。

尊主竟為了桃夭夭將藏雪劍召了出來?!

“以純淨靈力滋養桃夭夭的身體……尊主!您怎可調動封印修為?!”

“不能調動也調動多次了。”

凜冽劍意加持下,雁無痕修為暴漲, 幾乎衝破封印, 他壓制體內那股澎湃磅礴的力量,握住桃夭夭的手,扣緊她的腕臂。

綿綿靈力從他的掌心進入桃夭夭的體內,得了靈力和氣血兩方助力下的冰蠱蟲在她的經脈上下躥動。

桃夭夭難受得眉頭一緊, 哼唧出聲。

雁無痕握著她的手臂, 那靈力就像是山中泉水一般,源源不斷湧入她的身體,企圖撫平她的痛苦。

辛酉被雁無痕嚇得不輕,連聲道:“尊主快停下!一旦過度呼叫修為, 您……”

“閉嘴!”

雁無痕頭都沒轉,咬牙一吼,辛酉唇瓣一抿,不死心道:“您還要判靈獄火麼?!強行衝擊封印調動藏雪劍,若是封印碎了,您的魂魄會被兩種修為衝散的!”

他撕心裂肺喊完,問靈劍彷彿也感受到這危在旦夕的緊張時刻,直接從雁無痕的腰間躥出來。

它幾乎是沒有絲毫遲鈍地甩開鞭尾,徑直纏繞藏雪劍劍身,彷彿藤蔓與樹幹交織纏疊。

藏雪劍本就是虛化成型,哪裡比得過附著了判靈獄火的問靈鞭強悍有勁?

本來還有七分模樣的藏雪劍在問靈的遏制下迅速弱化,淺淡到近乎透明,雁無痕體內猖獗不歇的修為也趨於穩定。

他的氣息稍稍平穩些後,桃夭夭臉色也開始出現些紅潤血色。

或許連桃夭夭也分不清,到底是她適應了恨不得將她撕裂絞碎般的疼痛,還是疼痛降級,漸漸消停。

她只是覺得自己像是沙灘上瀕死的魚,被一潮又一潮的海浪拍打得渾身是傷,頹廢無力地癱軟在溼潤的沙礫上張嘴粗喘,偶爾積攢了些力氣,便象徵性地甩動尾巴,掀起沙土飛揚。

徒勞反抗。

再撐一會會……

一會會就好了……

冰蠱蟲已經在她周身遊走了一遍,只待吞噬脊柱骨髓,她便能解脫了。

桃夭夭精神恍惚,意識昏沉,任由冰蠱蟲將她體內的修為全部吸收吞食。

不知過了多久,經脈中那個異常活躍的冰蠱蟲頂起浴血的腦袋,鑽破她脖頸後的肌膚。她那一身的疲憊像是洩了氣的皮球,頃刻塌癟下來。

身子習慣性地向前一傾,撲倒在雁無痕懷裡,徹底失去意識。

浴桶裡的液體已經分不清是湯藥還是血水,瀰漫混合在一起,泛著一股腥味。

雁無痕單手撚起那隻通體粉紅、活潑非常的冰蠱蟲,雪白眼眸漸漸恢復成黑褐色。

他沉眸看了會,仔細端詳著。

就是這個小東西,將桃夭夭折磨得不成人形。

他幾次剋制掐死它的慾望,最終理智戰勝了衝動,轉手交給辛酉。

隨手胡亂一放,完全看不出這只不足一指長的晶瑩小蟲子裡幾乎容納了當今酆都城城主身份的象徵——判靈獄火。

辛酉汗毛豎起,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生怕磕著碰著。

雁無痕橫抱起柔弱無骨的桃夭夭,背對著辛酉,譁得一下站起身。溼漉漉裡衣貼在他身上,若有若無地顯露出堅實有致的人魚線腹肌和那雙勻稱筆直的長腿。

他的身上冰涼,她的肌膚滾燙,他二人除卻幾件貼身衣物,幾乎是沒有遮掩地緊貼在一起。

好像……

有甚麼東西變得不一樣了……

方才在水裡還不覺得,現在忽然脫離水面,連擁抱都變得奇異起來。

水珠從雁無痕的額頭悠然滑落,穿過他濃密犀利的眉毛,一點點地緩緩向下,墜在他的睫毛上。

啪嗒一下,落在他的唇角邊。

像有一股電光火石般的酥麻沿著他的脊柱一路傳導,激得他渾身一僵,喉結滾動。

“帶著冰蠱蟲,”雁無痕聲音嘶啞,“去我的殿內等著。”

辛酉正愁沒地方解決這燙手山芋,一聽雁無痕將他打發走,忙道:“是。”

等辛酉離開,雁無痕長腿一邁,跨出浴桶,便是這衣物摩擦間,他體內那股莫名的燥熱更是起伏得驚人。

地上落了一灘水,他的衣服、桃夭夭的衣服都在滴著水,交融混濁著。

雁無痕深吸一口涼氣,胸口便是風起雲湧。

他不合時宜地回想起那個不含情愫的吻。

她的唇很軟,遠不似她的性子堅韌,只是輕輕觸碰,就像陷入了天邊雲朵裡,讓人恨不得沉溺其中。

嗯……

辛酉應該不會說出去。

辛酉可千萬不能說出去。

罪過。

雁無痕抱著滾燙的桃夭夭,轉身去了隔壁房間。

這間屋子無人居住,但一直有宮殿守衛打掃,故而基本所需物件還是有的。

雁無痕正想著用清淨術替桃夭夭將衣服上殘留的血漬去除,視線便在不經意間落在了她身上。

雖然桃夭夭穿了外衫衣裙,但因著要藥浴,挑的也是些簡單輕薄的款式,在水裡一泡,現下又被他安置平躺在床上,便是將這一身的凹凸盡數展現在他眼前。

如果說方才的擁抱只是觸覺,那現在無意瞥見便是視覺和觸覺的雙重衝擊——他竟然回憶起那柔軟的腰肢和輕盈的身姿。

當真是瘋了!

雁無痕緊闔眼眸,耳尖紅得滴血,他一口氣施展了清淨術,將二人身上的髒兮衣物全部清潔後,又給自己加了件隆厚衣裳。

桃夭夭應是累極了,沉睡時的呼吸均勻綿長。雁無痕檢視了一下她的身體狀況,確認並無大礙只需靜養後,為她蓋上被褥,轉身推門。

他屬實不想再讓她折騰,便將她單獨留在了那兒,回到他自己的寑殿。

剛一進去,辛酉兩膝一跪,咚的一聲磕在冰冷的磚石地面上。

雁無痕面色陰沉,看也不看他,直接走到殿內專屬於他的位置上,兩腿交疊。

他著了身黑金華服,襯得這張臉愈發白皙細膩,鬱怒難辨。

辛酉不敢言語,但耐不住手裡這不斷蠕動的傢伙反覆提醒,才怯生開口:“尊主……”

剛說了兩個字,雁無痕猛地拍了下王座旁的扶手,巨大聲響在空蕩的寑殿內迴盪。

“你可知你今日做了甚麼?!”

辛酉抿唇落眸。

他怎麼不知自己做了甚麼?為了確保桃夭夭能將判靈獄火盡數歸還,他在激湧氣血的藥材裡私自新增了鬼泣草。

鬼泣,鬼泣,便是窮兇極惡來了,都要脫一層皮,桃夭夭能有甚麼下場,他自然可以想象得到,不過他還是留了些餘地,畢竟在前幾日煎熬的湯藥裡,他用了不少補氣血強體魄的藥物。

折磨致死倒不至於,但……怎麼也得體驗一番肝腸寸斷之痛。

辛酉沉默著,連呼吸都是微弱小聲的。

雁無痕一揮衣袖,目光似火焰般洶湧,恨不得將眼中人焚燒,好叫他也體驗一下蝕骨疼痛。

他面色鐵青,卻不得不顧及著往日情誼,強壓下滔天怒火。

“我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說吧,為甚麼私自用藥?”

辛酉跪在地上,抬眼看向王座上威儀莊嚴的男人。

眼神是他沒見過的冷。

“藥浴的方子尊主看過,便應當知道,以方子的原來的藥性不足以逼得冰蠱蟲反噬宿主。”辛酉眼睛裡閃過一絲狠戾果決的光,“只有借鬼泣草相逼,夭夭姑娘的氣血才能被激引到不可逆轉的地步,只有這樣,冰蠱蟲才回完全被迷食散迷惑,吞噬她體內的修為靈力。尊主!我做這些都是為了你啊!”

雁無痕聽他情真意切地說完,臉上滲出一絲陰冷笑意。

“為了我……你是為了我還是要忤逆我?”

他眼眸輕闔,再一抬眼竟是閃身到辛酉跟前。

抬手捏住辛酉的臉頰兩側,雁無痕以一種自上而下地姿勢俯瞰著他,逼得他不得不將神情視線全部落在他身上。

“是不是我平日對你太好,讓你忘記我曾經是隻怎樣的鬼了?”他冷聲笑著,嘴角笑意驀然刻在臉上,比牢獄裡關押著的鬼魂還要可怖,“你見過我虐殺惡鬼麼?”

酆都城規,除非情況緊急萬不得已,酆都城主不得絞殺鬼魂。

虐殺惡鬼……辛酉還真沒見過。

在他印象裡,雁無痕從來都是將鬼魂帶回牢獄關押起來,至於後續……

後續?

辛酉猛地一愣。

他可從沒見過一隻鬼魂從牢獄裡出來。

但這牢獄空間是有限的,那些被關押的鬼魂呢?他們又去了哪兒……

莫名寒意湧上心頭,辛酉不敢再往深處想下去。

他和甲辰都沒去過酆都牢獄。

雁無痕說牢獄裡關著實力強勁的殘暴鬼魂,去了容易被其誤傷,甲辰信了,他也信了,但現在略一想想,關押鬼魂的鐵牢乃是精鐵所制,怎麼會讓他們輕易逃脫傷人?

大抵是藉口。

不讓他們打擾他施刑的藉口。

辛酉臉色唰得一下白了,雁無痕依舊是寒沉地盯著他,薄唇微啟:“我要的是絕對臣服絕對衷心絕對信任,不要擅自揣摩我的心思,也不要篡改我的決定。”

“辛酉啊,”他像是嘆息像是疑惑,“你跟了我這麼多年,應當瞭解我的脾性,怎麼到了今日竟生出了忤逆我的膽子?”

作者有話說: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檸寧 1個;

感謝親愛的檸寧小寶貝,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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