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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唯一倖存 喜喪神的狂熱信奉者。

2026-04-30 作者:月半七斤

第118章 唯一倖存 喜喪神的狂熱信奉者。

因為賀千吉的加入, 原本兵分兩路的安排變成了三路——賀千吉自成一路。

賀煜本還有些不放心,畢竟賀千吉大病初癒,讓她單獨行動未免太過危險, 萬一遇上點麻煩,協助她解決的人都沒有。

賀千吉聽到他的擔憂, 誠懇問道:“能派誰協助我?如果這麻煩連我都解決不了,在座的還有誰能幫我呢?”

她說完, 眾人皆是沉默。

這裡除了賀煜, 無人與她同處高階之位。

賀燁悶聲笑了一下,反手譏諷道:“以少主的本事,帶著我們反而是負擔吧。”

賀千吉剛想嗆回去,卻聽賀梓蘭幽幽道了句:“技不如人,怨不得人。”

她說完,默默走到賀裴霄身邊,舉手投足都透露出生人勿近的冷漠。

“今天時間緊任務重, 快些出發吧。”

賀裴霄非常驚訝。

賀燁從小就對賀梓蘭頗有好感,雖然賀梓蘭對他愛搭不理, 但礙於賀煜這層關係, 多多少少會留些面子,有時甚至還會勉為其難照拂一二。

現在,她卻因為賀千吉對賀燁這麼不客氣地回諷一句,她與賀千吉的關係還真是……

進步神速啊。

賀裴霄意味不明地垂眉一笑, 道:“好。”

賀梓蘭已經離開, 賀煜也不好再強行安排甚麼,他仔細叮囑了賀千吉幾句,拽著賀燁的胳膊走了。

賀千吉得了清淨,先是去找了譚念。

譚念一聽說她要一份村裡狂熱信徒的名單, 立刻研磨提筆,寫給了她。

“這些愚昧的蠢貨,竟還真相信有甚麼神明……”

賀千吉抬眼瞧他,譚念一臉譏誚冷漠,筆下龍飛鳳舞。

她沒答話,一邊看著浸透白紙的遒勁黑字,一邊核對剛剛拿到的冰屍名單。

越到後面,她的臉色就越發黑沉難看。

都死了。

竟然都死了……

寫到最後,黑墨提起,譚念撚起紙張抖了抖,遞給賀千吉:“這些是每年祭祀時,或捐贈銀兩,或宰殺牛羊的人。”

賀千吉抿唇看著一個個已經變成死氣沉沉的名字。

看了許久,她才沉聲問道:“除了他們,沒有別人了麼?”

“別人?”譚念一頓,垂眸想了想,倏忽開口道:“如果算上他,那勉強還有一個。”

“誰?”

“侯遠。此人無妻無子,又因著貧窮,每年祭祀從未站在前排敬神。徐明陽從來看不起他,可他依舊日日擦拭喜喪神神像,不管颳風下雨還是晴天落雪,雷打不動。”

賀千吉霍然睜大了眼睛:“他家在哪?”

“就在廣場周圍,靠近喜喪神雕像的那間矮小茅屋。”

賀千吉聞言,頭也不回地立即衝了出去。

喜喪神神像離廣場很近,因此每年祭祀的地點都會就近選在廣場,侯遠既然住在那附近,又將喜喪神奉為神明,很難不吸引幕後黑手的注意。

她一邊趕路,一邊憂慮著。

冰屍名單上並沒有侯遠的名字,可萬一她去晚了,侯遠已經遇害而無人知曉怎麼辦?

賀千吉懷著忐忑不安的心跑過去,還沒到門口,便看見那矮小茅屋前站了兩個人,她定睛一瞧,竟然是賀梓蘭與賀裴霄。

壞了,賀千吉想,他們已經反覆交代村民不要靠近廣場,能出現在這裡的人必然是他們自己的人,賀梓蘭與賀裴霄遲遲不推門而入,裡頭可能是出了事。

她焦急忙慌趕過去,也沒控制情緒和音量遠遠急喊道:“怎麼了?”

話音剛落,幾塊高低不一板條拼成的欞子遽然從裡頭破開,一個黑影便從這不足一臂長一臂寬的視窗跑了出來。

賀千吉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只聽到一聲木頭炸裂的破碎聲響,木屑漫飛。

賀梓蘭與賀裴霄幾乎是同時扔出黃符。

“鎮靈守衛,束魂捕魄,縛!”

“捕風捉影,留香吐息,遁!”

黑影人頭也不回,只是反手揚袖一揮,賀裴霄丟出去的拘符便被打了回來,只有賀梓蘭施出的追魂術悄無聲息地貼在黑影人身後,沒被察覺。

賀千吉理清楚情況,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道:“原來……你們是在埋伏啊。”

賀梓蘭斜了她一眼,“埋伏?我還沒見過如此明目張膽的埋伏。”

她推門而入,入目便看見一個瘦弱到幾乎是皮包骨的黑瘦男子蜷縮在地上,兩手緊緊扣著自己的脖子,面色漲紅髮紫。賀裴霄大步向前,趕緊將人扶了起來。

男子狀態沒有絲毫好轉,反倒是臉色越發青紫,脖子青筋暴起,一副即將窒息而死模樣。

賀梓蘭蹙眉看了眼,一個手刀快速敲在男子脖頸後,男子猛地一吸氣,徹底昏了過去。

賀裴霄:“……”

賀千吉:“……”

賀梓蘭淡定解釋道:“我救不了他,但他這樣昏迷過去,至少在短時間內死不掉。”

賀千吉不免驚歎,這歪理到底是誰教她的?

她很快冷靜下來,先讓賀裴霄去院子裡請桃夭夭,再讓賀梓蘭檢視周圍情況是否存在異常,而她自己總是寸步不離的守在侯遠身邊——萬一侯遠死了,她還能在第一時間把他的魂抓回來。

賀裴霄腿腳很快,沒過一會兒便將桃夭夭與雁無痕一併帶了過來。

桃夭夭才踏入一步,就緊皺眉心,道:“這間屋子到底進過多少鬼魂?”

賀千吉一愣。

桃夭夭一面向裡面走,一面說道:“我聞到了至少十種不同的鬼魂味道。”

賀千吉徹底呆痴住了,他們剛才也就看到一個黑影人啊。

“應該只有我們剛才看到的那個人。”賀裴霄答道。

他剛說完,賀梓蘭從屋外進來,道:“除了方才黑影人逃跑方向,外面並沒有旁人足跡。”

確實就來過一隻鬼。

桃夭夭看向雁無痕,雁無痕沒搭話,走到侯遠身邊,用手隔空懸停在他的喉側,靜了半晌。

“死不了,”雁無痕站起身,道:“不過能不能醒來,那就看他的造化了。”

賀千吉道:“賀梓蘭在迫害侯遠的怨魂身上留下了追符,半個時辰內,追符都會在他身上留下氣味。只要我們……”

“追不到的,”雁無痕打斷了她的話,“她既然敢露面,就做好了萬全的逃生準備。這裡除了你、我、桃夭夭,她不會畏懼任何人的招式。”

聽他這話裡話外的意思,便是瞧不起除了他們三人之外的任何人了。賀梓蘭心有不服,反問道:“或許你們修仙門派有你們修仙門派的法子,可你憑甚麼否認我賀氏一族的追魂術?你可知追符之力?”

“我不知,”雁無痕道:“但我知道,即便現在過去不足一刻鐘,我讓你現在感應追符的位置,你也感應不到。”

賀梓蘭正視他,遂閉上眼,嘴裡低聲念著甚麼,不過一會,她又慢慢睜開眼睛,神情流露出些許迷茫。

追符失蹤了。

連追符遺留下來的氣息都感應不到。

雁無痕只是看了賀梓蘭一眼,便知道這次感應結果,他眉梢一抬,眸色如銀月高懸,極寒極冷。

“賀姑娘。”

他輕聲一喚,賀千吉與賀梓蘭同時抬頭看著他,而他目光澄明,坦坦蕩蕩地看向賀千吉。

賀梓蘭有些自作多情的尷尬,她摸了摸鼻尖扭過臉。

雁無痕彷彿察覺不到,只淡聲說道:“既然我們已經知道那傢伙的目標就是侯遠,而侯遠尚未被她殺死。只要我們輪流守著這兒,遲早能守株待兔蹲到她。”

賀裴霄那張清俊臉龐上閃過一絲不解,他鴉羽似的睫毛微微一落,問道:“我們已經打草驚蛇,他應該能料到我們會在這裡蹲守。那人真的還會現身麼?”

“會,”雁無痕悶嗤了聲,道:“她恨極了所有信奉喜喪神的人,殺死侯遠不過是時間問題。”

彷彿一語成讖,接下來幾日,村裡有更多人感染了冰屍詛咒。這一次傳播速度之快,較先前更為迅猛。

賀煜一邊忙著將所有冰屍運到廣場統一管理,一邊摸索此次冰屍傳染的規律,直到將自己累到虛脫,賀燁才忍不住對輪流看守侯遠提出了異議。

“侯遠被襲已過了五日,我們日夜不分地輪流守了他五日,可有甚麼效果麼?他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反倒是村裡其他人接二連三地中了冰屍詛咒。這次詛咒連線觸都不需要,即便是相隔一里,也會無緣無故感染。本來我們就人手不足,為何還要將精力分散到侯遠身上?”

他說這話時,身邊除了賀煜就只有賀千吉。

很明顯,這話就是說給賀千吉聽的。

賀千吉知道他那點心思,也記得雁無痕先前交代的話,“看守侯遠不需要你們幫忙了。”

賀燁陡然一頓,發牢騷歸發牢騷,被除名就是另一件事了。他完全沒料到賀千吉會如此爽快地直接答應了,現在反倒是被擺在一個不上不下的位置。

賀燁稍顯彆扭地擺過臉,囁嚅道:“我,我也不是……”

賀千吉深知這幾日大家都很辛苦,她不願勉強任何一個人,快速答道:“我會繼續輪守,你們隨意。”

說完,她就去接替桃夭夭了。

走到侯遠家,賀千吉意外見著消失多日的葉雲舟,她一挑眉,還有些驚喜:“哎喲,這是哪陣風把你吹回來了?”

賀千吉鮮少這般調侃別人,桃夭夭抿唇憋著笑:“自然是在外面受了挫,回來找我們哭訴了。”

賀千吉啊了一聲,轉到葉雲舟身前,見他一副鼻青臉腫、垂頭喪氣模樣,瞬間驚愕住了。

“你這是……捱了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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