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3章 如此悅耳 她從未如此刻般覺得,自己的……

2026-04-30 作者:月半七斤

第43章 如此悅耳 她從未如此刻般覺得,自己的……

接下來的幾日, 桃夭夭再未做過夢,也再未見過夢中的男子,甚至在她逐漸模糊的記憶裡, 連那個陌生男子的身形都快要忘記。

不過,比起男子的身份和模樣, 她更好奇大夢初醒後的自己為何淚流滿臉,難以自已。

桃夭夭猜, 也許是她最近太過疲累, 難得安心休息時做了一個光怪陸離且沒有任何依據的夢,情不自禁的生理反應罷了。

她沒有深究,老老實實照顧仍在昏睡中的雁無痕,只是在第二日見到辛酉時,和他提了一句石頭的事情。

辛酉滿臉狐疑看向桃夭夭,淺皺著眉道:“石頭?”

“嗯,”桃夭夭想了想, 糾正道:“應該不大,是個小石頭。”

辛酉恍然笑了笑, “夭夭姑娘在說甚麼胡話?碧落宮哪有你要的小石頭?”

“沒有麼?”

“沒有。”

“城主大人在睡夢裡提起的, 許是囈語罷……”

話音未落,辛酉忽而開口問道:“甚麼石頭?”

桃夭夭有點懵:“就是塊石頭。”

“……我是說,那石頭長甚麼模樣?”

桃夭夭老實答道:“城主大人並沒有提起石頭的樣子,我只是聽見他在睡夢中低聲嘟囔了幾句, ‘石頭, 小石頭’,其餘的我也不清楚。”

辛酉倒是有些困惑了,他垂眼沉默片刻,道:“我並未見過城主大人把玩甚麼石頭, 冥主那兒倒是有一塊常年溫養著的……”

一提到冥主佘乂,桃夭夭忽然眸色一亮,問道:“對了,辛酉大人可曾將我與城主大人互換修為一事告知冥主?”

辛酉望著她亮晶晶的眼眸,嘆息道:“我已經讓甲辰用傳音陣法告知冥主了。”

六界四洲中以神界為尊,佘乂既是神明,應該知道不少古老秘法,或許這些秘法裡就有將他們修為換回來的法子。

桃夭夭很是興奮,那雙杏眼鼓得又圓又亮,像極了見到新鮮菜葉的小兔子。

“冥主怎麼說?他可有想到甚麼法子?”

在桃夭夭無比期待又無限欣喜的目光裡,辛酉靜默一瞬,而後緩緩搖頭。

“冥主說,天機不可洩露,得由你二人慢慢參透。”

“……”

桃夭夭垂落頭顱,瞬間焉巴下來。

甚麼嘛,初見給她立一個冥主的下馬威,這回等他出主意了,反倒說甚麼天機不可洩露。

哪來這麼多天機?

若是給她這個機會,非要把天機從頭到尾看一遍不可!

桃夭夭情緒轉換太快,辛酉自然注意到她此刻垂頭喪氣的哀嘆神色。

他不得不感慨,還好他沒將佘乂的話原模原樣複述一遍,不然等桃夭夭下次見到冥主,非得跳起來質問他。

辛酉記得,那時他把甲辰從藏書閣裡放出來,讓他畫傳音陣法傳話佘乂時,接收傳音的佘乂好似才睡醒,鼻音濃重貌似神遊地反問一句。

“啊?你說怎麼了?”

辛酉把最近發生的事情複述一遍,一旁的甲辰聽得瞪圓了眼珠子,佘乂卻是懶洋洋的,看起來完全不感興趣。

“所以呢?”

辛酉沒有再細說加固忘川封印陣法的事情,只挑著重點說道:“夭夭姑娘好似陰差陽錯……和尊主互換了修為。”

“等等,”佘乂應是坐直了身子,聲音都變得正經起來,“你再說一遍。”

辛酉肅聲道:“鞏固封印陣法後,城主大人便失去了修為,而他的修為不知為何到了夭夭姑娘身上。”

佘乂卻是噗嗤一笑:“兩個人互換了修為?”

辛酉咳了兩聲,捂唇提醒道:“冥主……”

佘乂依舊笑得開懷,還不忘確認一遍:“此事當真?”

“尊主親口所言。”

佘乂哈哈大笑起來:“這兩人可真是緣分匪淺啊,互換修為這麼離譜的事情居然也能給他們倆碰上……不對不對,有那個倒黴鬼在,倒也合理,倒也合理。”

“尊主和夭夭姑娘換了修為?夭夭姑娘根本沒有修行術法,她哪來的修為?”甲辰向來心直口快,連道:“她沒有修為,那尊主不也沒有修為?”

辛酉道:“是的,尊主體內確實沒有修為。”

“完了完了,尊主沒有修為,酆都城豈不是會亂了套了?要是那些惡鬼和厲鬼……不,就說喜樂鬼!要是喜樂鬼知道這件事,不得趁他病要他命啊!”

辛酉一默,道:“尊主暫時不知換回修為的法子,還請冥主出手相助。”

傳音陣那邊的佘乂臉都快笑僵了,聽到辛酉這麼一說,連連說道:“不助不助,這忙我是一點兒幫不上,讓他自己想辦法吧。”

甲辰驚呼道:“尊主這些年惹得惡鬼和厲鬼還少麼?冥主,您不幫他,尊主怕是回不來了!”

“欸欸欸,說甚麼喪氣話呢?”佘乂笑得嗓子都啞了幾分,“我不幫他,自然是因為有人會幫他。”

甲辰看了眼辛酉,又看了眼自己,靜了許久,匪夷所思問道:“尊主的意思是……讓我去保護尊主?”

辛酉默默看了他一眼,那難以言明的目光好似在看一個失了智的傻子。

甲辰渾然不覺,疑聲道:“你看我作甚?單論修為,碧落宮裡除了尊主,我算是厲害的了。”

他才義正言辭說完,哪知那頭的佘乂卻笑得愈發猖狂了。

“當初阿痕說要留下你,我還覺得納悶,現在看來,果真是他日子過得太無聊,想找個樂子開心一下。”

甲辰不解。

樂子?誰是樂子?

辛酉道:“冥主說的幫手可是夭夭姑娘?”

佘乂擦去眼角滲出的淚水,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臉頰,道:“當然是桃夭夭了。”

甲辰驚愕道:“啊?就算夭夭姑娘有尊主的修為,也不見得她能迅速掌握,並且熟練使用啊?萬一遇上那個不懷好意找事的,受了傷怎麼辦?”

“受傷不受傷的,不是有辛酉照料麼?”佘乂見怪不怪說道:“你著甚麼急?”

“可判靈獄火使用難度極高,夭夭姑娘能掌握好麼?”

佘乂悶聲笑了一下,“別小瞧了桃夭夭,她連我的幽冥鬼火都能輕易呼叫,更何況判靈獄火。”

辛酉驀地一震,忽而抬頭,問道:“冥主早就知道尊主和夭夭姑娘加固陣法一事?”

“他們加固陣法時我去了別的地方,對外界資訊一概不知。只是你剛才說到他們聯手鞏固了河底的封印陣法,我才肯定,桃夭夭必然使用了我留給她的神力。只有將神力裡的鬼火氣息激發成幽冥鬼火,她才能配合阿痕順利完成加固。”

甲辰因著被雁無痕發落去打掃藏書閣,並未經歷忘川河一事,此刻聽佘乂講起,便覺得桃夭夭當真是深藏不露。

“神明之力聖潔且強悍,夭夭姑娘竟也能使用?真叫人意外。”

佘乂樂呵道:“所以啊,你們都別瞎操心。阿痕既然能和桃夭夭互換修為,證明桃夭夭完全能承受他的法力,有她在阿痕身邊,不會出問題的。”

他說完,不知又想到甚麼,低聲笑了笑,辨不出意味。

辛酉瞧佘乂這架勢,約莫著是不打算管了,他也不好再勸,只好恭敬答道:“是。”

因此,在得知雁無痕被惡鬼伏擊受了傷後,他非常震驚。

不是說夭夭姑娘有這個能力保護尊主麼?怎麼還讓尊主受了傷?

可當他聽到桃夭夭愧疚解釋,主動提出換回修為後,辛酉又是一陣沉默。

連冥主都不打算管,他多管閒事做甚麼?

於是一陣飛速思考,辛酉只能半是逼迫要挾半是道德綁架地說——眼下尊主無力自防,還需夭夭姑娘多費心神,照顧一二才是。

這才有他每日送藥,卻從不長留的局面出現。

辛酉看桃夭夭實在可憐,有些不忍心地寬解道:“夭夭姑娘莫要焦急,你與尊主本就是無意間換了修為,也許下個無意間,又能將修為換回來呢?”

桃夭夭知道辛酉是為了緩解她的情緒,便也打起精神道:“或許吧……對了,辛酉大人還是去碧落宮找找城主大人說的石頭吧,能讓他如此惦記的應該不是塊普通的石頭。”

辛酉道:“我知道了。”

他說完,將新熬製出來的湯藥遞給桃夭夭,卻在看見桃夭夭微垂的臉頰時,愣了一愣。

“夭夭姑娘,你的臉怎麼了?為何如此紅?”

桃夭夭很是慌亂地撫摸自己的臉,找補道:“啊?啊!熱的,熱的……”

辛酉奇怪地抬頭望天,看著桃夭夭,很是誠懇道:“酆都城的天向來如此,夭夭姑娘,你該不是病了吧?”

“沒、沒、沒有……”桃夭夭從辛酉手上搶過碗,道:“辛酉大人下次熬藥時可不要放這麼苦的藥材了,不然——”

“不然?”

“……城主大人不會喝。”

辛酉聞言卻是笑了笑,“夭夭姑娘別開玩笑了,尊主從未說過我的藥苦,他甚至覺得良藥苦口,藥就是要苦才能有效。”

“……”

那都是你家尊主清醒的時候說的,他昏睡時可不這麼認為,不僅不喜歡喝苦藥,還累得她……

桃夭夭眼前再度閃過那張脆弱白皙的臉,以及那張泛著溼潤的淺薄雙唇。

溼漉漉的唇瓣無意摩擦她細長又敏感的脖子,宛如野山林裡四處流竄的野貓,伸出粉嫩舌尖輕輕舔舐,好似引誘,好似挑逗,激得桃夭夭渾身一顫。

“總之,”她強行打斷了自己的回憶,正色道:“藥不能太苦了。”

辛酉覺得莫名,但還是答應了:“好。”

在辛酉不斷除錯藥方和桃夭夭的悉心照料下,雁無痕的氣色好了不少,臉上難得出現了正常鬼魂的些許生氣。

守在床邊的桃夭夭數著日子,這已經是第六天了,距離辛酉說的七日期限僅剩一天,雁無痕怎麼還沒醒來?

正當她哀聲嘆氣時,久無反應的雁無痕忽然眉頭緊鎖,抓緊了她的手,有意無意地往自己脖子和臉上湊。

桃夭夭哪能經受這等刺激?便是一聲焦急喝止——

“城主大人!”

雁無痕毫無反應,臉龐卻愈發潮紅,抓住她的手就往衣襟裡塞。

滾燙的肌膚呈現出不正常的灼熱,透過那凌亂微敞的衣領,桃夭夭甚至能看見他精瘦的胸膛和區域分明的幾塊腹肌。

桃夭夭大為震撼,城主大人這是瘋了麼?

她使勁將自己的手往外抽,卻撼動不了分毫,桃夭夭不想使蠻力傷到他,無奈之下,只好直呼其名——

“雁無痕。”

也許是她心切,也許是她聲響,雁無痕終是在她的熱情盼望下緩緩睜眼,甦醒過來。

只見他面色緋紅,眸光裡水潤瀲灩,一雙桃花眼朦朧又潮溼地盯著桃夭夭。

半晌,咧唇笑了一下。

桃夭夭呼吸一滯,心如鼓擂。

她聽見那個熟悉的聲音響起,伴隨著沉睡過後的沙啞低沉。

“桃夭夭。”

她從未如此刻般覺得,自己的名字如此悅耳動聽。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