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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當面挑釁 你連半分修為都沒有,能奈我……

2026-04-30 作者:月半七斤

第44章 當面挑釁 你連半分修為都沒有,能奈我……

雁無痕醒後, 桃夭夭的第一反應不是驚喜或者興奮,而是迅速站起身,將自己的手從他的手中抽離, 往身後藏去。

她周身釋放出一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侷促,雁無痕眸中閃過一絲困惑, 卻又在氣息吞吐間散去。

“我睡了多久?”

他半撐起身子,低啞的嗓音不急不緩響起, 在這個夜幕籠罩的腕上晚上充滿了魅惑。

雁無痕掌心的溫度還停留在桃夭夭的腕側, 明明算不是溫暖卻在此時顯得格外熾熱,彷彿要將她捲入熔漿徹底融化。

聽到雁無痕問話,桃夭夭如同一隻受了驚的林間小鹿,眸子微微一顫。

“算起來,也快有七日了。”

“七日……”

看來他的身體情況比他料想的還要虛弱。

雁無痕問道:“辛酉來過麼?”

桃夭夭點頭,下巴向床邊的矮櫃一抬,只見那矮櫃上放著一隻空藥碗, 碗底殘留了一層薄薄的棕褐色藥汁。

“城主大人中毒昏迷後,我便在第一時間遣出問靈通知辛酉大人。”

雁無痕看了一眼留在屋內的藥碗, 再看了一眼異常乖巧站著的桃夭夭, 眸子一眯,似笑非笑問道:“這是他熬製後送來的?”

“嗯。”

“那就奇怪了,辛酉既然特意來了,怎麼不把這空碗帶走?”

桃夭夭認真解釋道:“冥主給辛酉大人指派了別的任務, 他只是來送藥, 送完藥便走了。”

“送完藥就走了……”雁無痕身子向後一仰,故作了然,又往前一傾,滿是困惑問道:“那這藥是誰餵我服下的呢?”

“自然是——”桃夭夭話語驀地一停。

雁無痕嘴角含笑, 故意問道:“是……”

桃夭夭這才發覺雁無痕從頭至尾都是在逗她,此刻撩撥得她既羞又惱,轉身就想走,卻被雁無痕出聲叫住。

“桃夭夭。”

桃夭夭腳步一頓,低聲嗯了一句。

雁無痕本想與桃夭夭仔細聊聊他受傷一事,哪知緩和氣氛的方式出了問題,竟將桃夭夭嚇走了。

此時衝動叫住她,雁無痕也不知該說些甚麼,只好遲鈍片刻,側眸望向她纖瘦嬌小的背影。

那燭火映在她的衣裙輪廓,好似渡了一層薄金,鮮明燦亮。

“謝謝。”

他憋了半天,只憋了這麼兩個字,但語氣十分誠懇,彷彿當真是為了道謝。

桃夭夭不知為何心裡忽然生出了些異樣情緒,她偏過臉,餘光輕掃,道:“城主大人身子未愈,今日夜色已深,還請大人早些休息。”說完,開門走了出去。

說起來,印夏尋的這座院子也是巧,除了正屋,就只有一個偏房,桃夭夭出來後,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抬頭望了望天,深吸一口涼氣。

到了九月,夜裡氣溫也不似夏日那般燥熱難安,微涼的風輕輕拂起,吹亂她兩側垂落的青絲。

方才還躁動的心忽然寧靜了下來。

桃夭夭伸手捋了捋輕揚的髮絲,抬步走到院子中那棵兩人高的樹下。

她對花草樹木瞭解的不多,自然看不出這是顆甚麼樹,只是估摸了一下枝幹的粗壯程度,四肢並用,爬到樹中間,挑了個最舒適的位置坐下。

這個角度正好對著桃澍居住的那間偏房。

桃夭夭倚靠在樹幹上,鼻尖縈繞著樹木的清香,她看著未燃燈火的屋子,思緒萬千。

自從那日共用晚膳後,桃澍再未來找過她,好似憑空消失般,安靜到難以察覺。

即便偶爾幾次她出門透氣,無意撞見桃澍躬身在院中除草,也只是不痛不癢地打了個招呼,淺淺問候。

可從桃澍欲言又止的眼眸中,她總覺得他想主動和她說些甚麼,但似乎這話太長,這話太重,無從說起,只能無奈嚥下。

桃夭夭想,也許是分別之期將至,他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就要面對獨自一人的孤寂,不捨又落寞吧。

可她能怎麼辦呢?

桃澍既然是窮兇極惡,又隱隱露出詭譎跡象,她便不能將他帶離酆都,帶去人界。

桃夭夭心裡一嘆,從懷中掏出桃澍送給她的耳璫。

那耳璫在皎潔月色裡閃耀著銀光,雖說中間有絳色細繩圈圈纏繞,但也能從耳璫兩頭看出鍛造的精巧。

她抬起手,將耳璫對準了天上的那一輪彎月,也不知是否為巧合,耳璫的彎曲幅度恰好與勾月一致,幾近重疊。

桃夭夭輕輕摩挲著耳璫表面。

當時她並未打算收下這耳璫,只是想伸手推脫,卻被桃澍忽然綻開的笑嚇得一哆嗦。

於是她反覆提醒自己。

他是窮兇極惡。

能號令眾鬼、攪得冥界天翻地覆的窮兇極惡。

但……

他也是桃澍。

受她姓氏,喚她阿姊的桃澍。

桃夭夭嘆息出聲,忽聞樹下輕聲呼喚。

“阿姊。”

她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聽,並未應答,直到第二句阿姊響起,她才懵然地垂下臉,看著樹下玉樹臨風的少年。

“你怎麼還沒休息?”

桃澍兩手背在身後,昂首看著她,“阿姊不也還沒休息麼?”

桃夭夭一頓,又道:“我看你房間熄了燈……”

“可今晚月色很好,”桃澍不答,笑吟吟地反問道:“不是麼?”

桃夭夭同樣笑了笑,道:“是,確實很好。”

他輕笑著,眼眸盈盈道:“阿姊喜歡我送你的禮物麼?”

桃夭夭將耳鐺握在手心裡,道:“其實你不必將它給我。”

“又不是甚麼貴重之物,阿姊收下吧。”

“可……”

“阿姊即將去往人界,我無能陪伴左右,只能以此聊表心意。阿姊……也不願意收下麼?”

他小臉一垮,說的委屈可憐,楚楚動人,桃夭夭便是想拒絕,也不好意思說出口。

“那我先為你保管著,等我從人界回來,再還給你。”

“嗯,”桃澍嘴唇輕揚,意有所指道:“阿姊可一定要保管好,不要弄丟了。”

“知道了。”

桃澍看她在樹杈中間晃著腳,抿唇笑了一下,溫聲道:“阿姊要在樹上和我交談麼?”

桃夭夭看這樹上也沒有容納第二個人的空間,便道:“你等等,我馬上下來。”

她背過身,就要如法炮製地從樹上爬下去,樹下看著桃夭夭的桃澍一愣,道:“阿姊,你為何……”

他話沒說完,桃夭夭腳下一空,整個身子就要向後倒去。

好在這棵樹並不高,離地面不遠,桃澍伸手一接,便將桃夭夭穩穩撈住,安放在地。

桃夭夭驚魂未定,拍著胸脯從桃澍的懷裡逃出來。

她有些尬尷,只好自顧自地解釋道:“一時腳滑,失誤失誤。”

桃澍捂唇掩笑,卻壓不住眉梢下的笑意。

“阿姊既有修為,以後可以意念控制身體,騰飛而下。”

桃夭夭雖說掌握了雁無痕的術法,但並未系統學習耐仔細參透過,哪會知道意念控制身體的方法?

桃澍忽然提起,桃夭夭只好訕笑道:“你說的這個……我還不會。”

桃澍眉梢一挑,道:“騰飛和落地是所有修煉技法裡最基礎的,城主沒有教阿姊麼?”

桃夭夭笑容一僵,漸漸收斂了嘴角,眼神由先前的羞赧變得晦澀起來。

她挪動步子,往後退了一步。

風吹動敗葉,落在她的肩頭,一路滑向裙襬,墜在地面。

“你如何得知我有修為?”

桃澍琥珀般的眼眸一挑,反問道:“我不知道麼?”

桃夭夭目光一凝,警惕道:“我從未與你提過。”

桃澍彎唇,少年稚嫩又機敏的笑容如同盛開在陰溝裡罌粟,令人不寒而慄。

“那日夭夭阿姊派我來偏房尋找藥方,尋到藥方後,我在正屋外無意聽到甚麼互換修為,甚麼保護之類的,便猜到了。”

她與辛酉談話那日確實提到了這些,只是這麼巧,被桃澍無意間聽到了?

桃夭夭仍是不信,沉聲質問道:“是麼?”

“若不是我聽到了,阿姊以為,我還有甚麼方法得知?”

桃夭夭一噎,答不上來了。

桃澍恍而笑開,溫柔的眸色裡沁出一分乖巧:“放心吧阿姊,我知此事慎重,定不會將其透露給旁人。”

桃夭夭不動聲色地看著他。

“你既早已到了門前,為何不直接敲門進來?”

“阿姊與辛酉有秘事要談,我怎能如此不識趣地早早打擾?”桃澍滿眼寫著無辜和冤枉,“阿姊當真是誤會我了。”

他瞳孔輕顫,宛如沾了晨露的嬌花,柔嫩可憐。

正當桃夭夭暗責自己聲音太大,讓旁人輕易竊聽時,一柄遊蛇般的銀鞭嗖得一下破窗而出,鞭尾在桃夭夭與桃澍之間的泥土地上奮力一抽,掀起塵土飛揚。

桃澍眸子一暗,腳尖迅速改變方向,意欲往一旁閃躲,卻在羽睫輕落間生生停住腳步,轉而抬袖,掩鼻輕咳。

桃夭夭驚呼道:“城主大人?”

那輕倚窗前,面色不善的除了雁無痕還有誰?

晚風徐徐,葉間沙沙,雁無痕繞到門前走出,那雙清冷視線始終定格在桃澍身上,他沒有說話,卻在無形中給他們施加了威壓。

“城主大人怎麼還沒休息?”桃夭夭往雁無痕的方向走近兩步。

雁無痕順勢半擋在她的身前,道:“我見你出去後半晌沒有回來,便想著等等你。”

桃澍忽而一笑,轉身看向雁無痕,道:“今晚月色極美,阿姊正與我賞月呢。”

他話說的討巧,挑不出半點差錯,桃夭夭沉默著,看了一眼雁無痕。

雁無痕不鹹不淡上下打量著他,熟悉的審度目光直直烙在桃澍那張俊俏的臉蛋上,好似要穿透這層皮囊,看破他的靈魄。

佘乂從未在判鬼中出錯,就像當初,他只是看了他一眼,便能知曉他的身份和姓名。

所以不管桃澍用了甚麼方法讓自己看起來無辜清白,他都堅信,桃澍必然是窮兇極惡。

雁無痕語無波瀾道:“忘川河怨後,我便察覺你言行詭異,不似尋常。若不是上次問靈辨魂並未發覺你的惡魂,你早已被我帶回碧落宮,關入牢獄。”

桃澍環抱手臂,輕笑道:“冥主說我是窮兇極惡,那城主可知,冥界自古以來從未出現酆都城主捉拿窮兇極惡的例子?”

他說完,好似故意挑釁般昂起了下顎,翹鼻微抬。

雁無痕垂眸,待眼簾掀起時,眸中盡是一片肅殺之意。

“你可知你方才說的甚麼?你可知肆意尋釁的後果?”

“知道何如?不知道又如何?”桃澍偏頭一歪,臉上的笑意越發濃郁了:“你此刻連半分修為都沒有,又能奈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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