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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再次警告 雁無痕可不是甚麼好東西。

2026-04-30 作者:月半七斤

第39章 再次警告 雁無痕可不是甚麼好東西。

雁無痕昏迷後, 桃夭夭第一時間讓問靈去請辛酉,並反覆交代它,行蹤一定要隱蔽, 不要驚擾任何人。

隨後,她又抽空找了印夏, 委託印夏在酆都城尋一處小的院落,供桃澍居住。

印夏答應得很快, 只是答應完後又問她:“你有錢買院落?”

桃夭夭揣了揣兜, 抓了一把空氣,面色不改道:“沒有。”

“那你還讓我幫你尋?”

桃夭夭眼皮子一耷拉,可憐兮兮地看著她:“我的好姐妹,難道你……”

“打住!”印夏道:“我可以幫你買個院子。”

桃夭夭一掃先前陰霾,舔嘴笑道:“我就知道我的好姐妹不會見死不救的。你放心,這回我去人界一定挑著活幹,多攢些銀兩, 到時候全換成紙錢燒給你。”

桃夭夭說得硬氣,印夏呵呵一笑:“這錢, 我不用你還。”

桃夭夭眼眸忽地一亮, 欠錢不用還,還有這等好事?

高興了沒一會,她就聽見印夏幽幽說道:“錢不用你還,所以地交給我挑。”

桃夭夭微微怔愣了下, “你……想將桃澍安置在哪兒?”

印夏掰著手指頭, 說道:“南邊城門進出鬼魂多,不適合將這位小祖宗放那兒。西邊有我常去的糕點鋪和布匹店,也不能讓他嚯嚯了。而曉天閣坐落在城區東南角,所以, 我想來想去,他只有一個地方可以去。”

“北邊?”

“準確來說,是東北邊。”

東北邊?

桃夭夭正疑惑著,又聽印夏解釋道:“碧落宮在酆都城東北邊,雖然是城郊,但離城區內的東北角最近,把他放在那兒,對大家都安全。”

桃夭夭思索一陣,道:“是我考慮不周了。”

印夏紅唇輕揚,細長的指尖點了點自己的腦袋,削瘦的下巴微微昂起:“是我思慮周全。”

敲定了大致位置後,印夏很快找到了合適桃澍居住的院子,桃夭夭問過桃澍的意見後,便提前去院子裡簡單收拾了一下,帶著雁無痕和桃澍離開曉天閣。

臨走前,印夏見桃澍進屋扛起床榻上昏睡著的雁無痕,伸手拉住正要跟著進去的桃夭夭。

“我還以為雁無痕走了,沒想到是你把他留在了我這兒。怪不得前幾日你都將門鎖的死死,連我都不讓進,竟是金屋藏嬌?”

嬌?

雁無痕是嬌?

桃夭夭伸手一拒:“你可別高看了我,我哪有本事金屋藏嬌?”

印夏不理,探尋的視線往裡一探,又道:“雁無痕這是怎麼了?怎麼看起來魂都要散了。”

桃夭夭不想過多透露雁無痕的情況,但又不想願欺騙印夏,只好含糊說道:“別瞎說,城主大人只是近來有些嗜睡。”

印夏眸子一眯,用那種審度犯人的目光在他二人身上來回掃視。

“夭夭,你老實告訴我,你和他沒有別的關係吧?”

桃夭夭皮笑肉不笑地咧了下嘴,單手推開越靠越近的印夏:“怎麼會呢?你也知道,我是一個惡鬼,而他是捉鬼的酆都城主,我和他怎麼會有別的關係……就算有,也是他要我償還功德罷了。”

印夏從鼻子裡悶哼一聲,神色冷漠道:“沒有最好。我提醒你,雁無痕可不是甚麼好東西,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你最好少與他來往。”

一旁扛起雁無痕的桃澍正要走出來,桃夭夭連忙側身給他騰出門邊的位置,扭頭對印夏說道:“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說完,便虛扶著雁無痕走了。

印夏嘖嘖嘆了口氣,對著空無一人的屋子感慨道:“真是世風日下,連雁無痕這樣一個瘋子都有人照顧了。”

她身邊,一個披著厚重狐氅的男子從暗色中走了出來,帽簷遮蓋了他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硬朗的下顎。

男子道:“他受了傷。”

印夏咦了一聲:“你怎麼知道?”

那人輕笑著,道:“他身上的血腥味很重,而且前日,與他形影不離的武器問靈連夜去了碧落宮,我猜,應該是去找辛酉了。”

“是我忘了,這幾日我的五感遠不及你。”印夏自嘲笑了笑,遂輕倚在門扉上,挑眉道:“問靈趁夜離開必是為了掩人耳目,這都被你看見了?”

“嗯。”

“夭夭鼻子靈敏,為了不惹她多疑,我這段時間刻意壓制修為,隱藏戾氣,讓你替我守著曉天閣。結果大晚上的你不睡覺,也不給我看著曉天閣,跑去跟蹤問靈?”

“……”

“石蘊玉,你與雁無痕之間的恩恩怨怨我不會管,也懶得管,但有一點我必須要和你強調,”印夏深邃眼眸一落,“現在夭夭在雁無痕身邊,不論你打算做甚麼,都不能傷害她。”

男子輕柔一笑:“你既如此戒備我,為何不勸她遠離雁無痕?”

“該說的話我說了,該勸的事我勸了,聽不聽,聽多少,那都是她的事。她要做甚麼想做甚麼皆是她的自由,我管不著。”

“哦?照你這麼說,倘若她不聽勸,硬要死皮賴臉待在雁無痕身邊,那我對她動手也是情有可原了?”

印夏彎唇,笑出了聲:“我想,你還是沒有明白我的意思。”

她周遭氣息大盛,一頭飄逸青絲驀地延長到腳踝,五官妝容也變得凌厲鬼魅了起來。

印夏陡然伸手掐住男子的喉嚨,染上一層桑葚般的紫黑色指甲扣住他的頸脈,瞳孔中透露出某種森冷殺氣。

被扼住喉脖的男子輕輕一笑,喉結便在印夏的手心裡滾動一圈。

他被掐得面色發白,青色脈絡根根暴起,腳尖漸漸離地。

印夏聲似寒冬臘月裡的冰,凝凍住霜湖,蕭瑟了枝葉。

“她乖乖聽我的話,遠離雁無痕也好,不聽我的話,待在雁無痕身邊也罷。你,石蘊玉,都不可傷她。”

石蘊玉紅透了脖頸,宛如入了油鍋的蝦,卻又溫順至極,沒有絲毫掙扎。

“你,竟如此,在乎,桃夭夭……”

印夏眸色更冷一分,纖細尖利的指甲幾乎要嵌進石蘊玉的皮肉裡:“對。我可以清清楚楚地告訴你,桃夭夭誰都不能碰。但凡桃夭夭有半點損傷,我必會親手要了你的命。”

她猛地將石蘊玉往地上一甩,像是丟垃圾一樣,毫不猶豫地拋落在地,明眸一斜。

“把你從惡鬼堆裡撈出來的人是我,給予你自保能力的也是我,在你沒有能力反抗我之前,甚麼該做,甚麼不該做,你心裡應該有數。”

帽簷傾斜,從他的腦袋上脫落,露出帽簷下一張小麥色的英氣面孔,宛若雕刻的石像般線條硬朗。

石蘊玉側倒在地上,額角在方才的碰撞中撞出了血,如同幼蛇出洞,蜿蜒曲折地向下流動。

他落下眼瞼,短而密的睫毛輕輕顫了顫:“是……”

印夏也不管他是真的答應,還是曲意迎合,便是蹲下了身子,單手撫去他額角的血,在指尖細細端詳一番後,慢慢伸手塗抹在他的唇角。

誇張的血跡自石蘊玉的嘴角抹向顴骨,彷彿戲臺上濃墨油彩唱著戲曲的丑角,滑稽可笑。

“你該慶幸,雁無痕藏在我這裡的時候已經受傷昏睡過去,沒有覺察出你的惡鬼身份,否則,就憑你的本事,根本無法隱去氣息,早就被他發現捉了去。”

石蘊玉咳嗽著,聲音嘲哳:“若我……被發現,閣主……會救我麼?”

她冷眸一掃,道:“若是夭夭不在此處,我或許會出手救你。”

“那她在呢……”

“我不會為了救你,在夭夭面前暴露我的身份。”

饒是這個答案在他意料之中,石蘊玉仍是愣了一下,他低頭,恍然笑了一笑。

“不愧是厲鬼啊……”

冥界厲鬼數量極少,用鳳毛麟角來形容也不足為過。

等鬼魂到了厲鬼這個級別,便能輕鬆控制自己的氣息,即便是酆都城主,在沒有交手或者沒有藉助判靈獄火的情況下,都無法輕易察覺。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就算厲鬼囂張,歷任酆都城主也無法將其徹底除去。

或許連雁無痕都無法想到,他以為深居簡出難以捉摸的厲鬼,竟能在他眼皮子底下開閣樓做生意。

當真是諷刺。

印夏冷哼一聲,單手拎起石蘊玉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抓起。

“去洗把臉,我見不得你這副自怨自艾的樣子。”

她沒有甚麼多餘的表情,或者說,除了在桃夭夭面前,她極少流露出充滿善意又溫和的樣子。

“你的仇敵、你的執念、你的言行,我不干涉,也不參與。只要你不觸碰我的底線,曉天閣依舊是你的容身之地。”

石蘊玉瞳孔一顫。

“閣主……”

印夏一抬手,淡聲道:“別誤會,容你是因為你替我賣命。等你離開曉天閣不再為我效力時,我們自然也沒有關係了。”

石蘊玉低頭輕輕一笑,他的閣主,到底還是嘴硬心軟的。

“我不會離開曉天閣,”在印夏轉身離開,邁向下樓的階梯時,石蘊玉忽然開口,溫聲道:“即使未來某日,你要趕我走。”

印夏抬步的腳一頓,忽而又當作沒聽見的樣子,撚起裙襬。

那頭青絲在她搖曳生姿下樓的瞬間又恢復成原來的模樣。

她的面容變得乾淨清亮,似乎又重新變成那個嬌豔明朗的曉天閣閣主印夏。

桃澍的院落離曉天閣有些距離,等他們一行人到院子門口時,辛酉已和問靈在門口等著了。

桃澍覺得奇怪:“阿姊,他、他們為何知道,我們,這裡?”

“我給問靈傳了信。”

桃澍不知道雁無痕與桃夭夭互換了修為,自然也不知道桃夭夭已經能與問靈無障礙溝通。

他只知曉雁無痕受了傷,阿姊讓他保密不言,並命問靈請來辛酉。

所以,他仍是不明白——

夭夭阿姊為他尋到院子時,問靈早已離開,阿姊是如何與它傳信的?

桃澍嘴笨,說話也說得慢,還不等他開口問個明白,辛酉便快步走了過來,接過雁無痕。

眾人將雁無痕扶上軟榻,辛酉探手,為雁無痕把脈,待號脈結束,他與桃夭夭輕聲說道:“夭夭姑娘別擔心,尊主中毒後就將汙血逼出,又主動割去傷口腐肉,餘毒對他而言並不致命。”

說完,他從帶來的藥箱裡掏出個白瓷瓶子,倒出一顆藥丸給雁無痕喂下。

桃夭夭輕皺了眉。

“並不致命……為何城主大人還會昏倒?”

辛酉扭頭看向她,目光裡充滿了疑惑:“夭夭姑娘不知道?”

“知道甚麼?”

“城主大人昏倒是因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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