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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他喜歡我 少年驀地蹲下身,以一種仰視……

2026-04-30 作者:月半七斤

第12章 他喜歡我 少年驀地蹲下身,以一種仰視……

靜心殿內,少年揣著手,在屋子裡來回踱步。

自雁無痕帶人離開,已經過去了三日,三日時間裡,沒有旁人來尋過他,自然也沒有人告訴他桃夭夭的情況。

他有些焦急。

只是傷了肩膀,沒有穿透整片肩甲骨,應該沒有大礙吧……

少年又想起那隻穿破箭矢。

這不是他這幾日第一次回想起那支箭。

相比於沒有留意的雁無痕和著急擋箭的桃夭夭,他算是站在遠離他們,相對安全的位置。

木偶化作箭矢的瞬間,不止是桃夭夭看見,其實他也看見了。

但說起來也是奇怪,他明明看見那支箭擊碎結界時箭頭偏離了些方向,按理來說,應該是刺不中人的。

可不知怎地,在桃夭夭飛身撲向雁無痕時,箭矢像是有人遠端操縱似的,硬生生扭了回來,直衝他們而去。

不僅瞄準了位置,連勢頭都更為兇猛。

這一切變化得太快,他當時也是慌了神,失了聲。

只聽見桃夭夭一道悶哼,便是大片大片的猩紅暈染了她的衣裳。

以至於後面再回憶起來時,他都忍不住懷疑自己。

是不是看錯了?

或許那支箭沒有改變方向,也沒有減弱銳氣?

不然怎麼可能會在桃夭夭護住雁無痕的瞬間,提前預知般詭異察覺,對準他們而去?

在場的只有他們三人,他自己不會法術,桃夭夭沒有施展法術,而雁無痕不可能會控制箭矢對自己動手。

那支箭……

琢磨來琢磨去,少年還是沒能想明白。

末了,他嘆了口氣。

現在還追究這些做甚麼?

左右桃夭夭受傷是事實,他也跟著他們來了這裡,只要桃夭夭能養好傷,這些也都不重要了。

倒是他們之前說的甚麼名簿……

那又甚麼?

為甚麼他們會覺得沒有名簿的自己很奇怪?

少年透過不大不小的窗扉望向外頭。

天色漸漸黯淡下來,這一日又要過去了。

桃夭夭還是沒有訊息。

他果然不該輕信那個高深莫測的男人。

早知如此,他當初非得纏著一起去!也好過一個人孤零零的等著。

少年垂頭喪氣地癟癟嘴,正在此時,幾日沒動靜的房門被人推開。

他驚喜轉身。

是桃夭夭!

那個男人當真帶著桃夭夭來了!

只不過這氣氛……

少年半收起眼眸裡的欣喜雀躍,走到桃夭夭身邊,輕聲細語問道:“傷?”

桃夭夭本在愣神,聽他這麼一問,失去光彩的眼睛晃了許久才定格在他臉上。

“沒有大礙。”

她說著,眼睛卻像是被風吹進了沙,紅彤彤的。

哭了嗎?

少年半信半疑地扭過臉,看向雁無痕。

雁無痕彷彿沒事人般,神情淡淡的,連眼簾都沒有抬一下。

他很是狐疑地盯著他們倆。

“城主大人,”桃夭夭吸了兩下鼻子,說話的聲音有些低啞,“我會老老實實待在這裡養傷,哪兒都不去。”

雁無痕微微動了眉梢,應了句:“好。”

說罷,他看向茫然無知的少年,抬了抬頭,凌厲的眉眼橫著掃過去。

“你也老實待在這兒。”

雁無痕走後,桃夭夭像是被抽走了全部力氣,渾身癱軟地坐在椅登上。

少年以為她是傷痛未愈,此時身乏無力,趕忙給她拿來軟枕墊在腰後,托住她的腰。

桃夭夭感受到腰背處的柔軟,她看著一臉關切的少年,神情變得微妙起來。

“我方才聽城主大人說,你一直在這裡等我?”

“嗯。”

“你等我,可是有甚麼事情?”

少年擺擺頭。

“你既無事,為何要等我?”

“我……”少年一抬頭,燻紅了眼睛,“你,很好,我,喜歡。”

桃夭夭沒料想自己會聽到這般語出驚人的話,從雁無痕那裡憋了一路的垂喪情緒瞬間被沖刷乾淨,腦子裡的弦倏忽繃。

她立即反問道:“你喜歡我?!”

這才見了幾面,哪來的喜歡?

莫非是一見傾心?

桃夭夭從不相信自己有這種魅力。

少年歪了頭,散落的頭髮垂向一旁,露出那枚綁了紅色細繩的銀質耳鐺。

“喜歡?”他輕聲自問,想了想,又道:“歡喜。”

桃夭夭看著這個只比她高了半個頭,年紀尚小的少年,噗嗤笑出聲。

“我明白了。你覺得我是好人,所以喜歡我,看見我就心生歡喜。”

少年忙不疊點頭,咧嘴笑著,“對!”

桃夭夭卻眸色一暗,眼睫微微垂落。

“你認錯了,我根本不是甚麼好人。”

正如方才雁無痕對她說過的,其實她並非是尋常鬼魂,而是……

少年驀地蹲下身,以一種仰視的角度的看著桃夭夭,如同凡人敬拜神明。

“沒關係。”

他微抿起唇瓣,目光清澈而透亮。

“壞人,沒關係。我,也喜歡。”

簡單直接的話語彷彿冬日裡的溫陽,穿透遮掩雲層,傾灑在大地上。

不熱,但暖。

桃夭夭心窩一溫。

她與少年相識時間甚短,他可能連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更別提知根知底,現在居然敢將喜歡二字掛在嘴邊?

未免太單純了些。

桃夭夭有些無奈地說道:“你……”

該怎麼稱呼他呢?

總不能一直叫他傢伙吧。

少年忽閃忽閃地眨著眼。

桃夭夭問道:“你當真沒有名字?”

“沒、沒有。”

連名字都沒有的傢伙……桃夭夭驀然想起自己。

比起少年無名無姓,她不僅有為人時的名字,甚至在做鬼後還給自己取了一個。

取一個?

對!

沒有名字,那就取一個名字!

桃夭夭一拍腦袋,笑著問他:“要不重新取一個名字吧?”

少年眸光一亮,連聲應道:“好,好啊。”

兩人翻出屋子裡的筆墨紙硯,正兒八經地圍坐在桌子邊,可真到了取名字的時候,桃夭夭又犯難了。

叫甚麼名字好呢?

她當初取名字時不過是隨意聽了別人一句話,覺得新奇又貼切,便記著了。

要說咬文嚼字,逐個斟酌,那還真不是她的強項。

想了半天,桃夭夭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她努起嘴,看向一旁撐著腦袋的少年。

其實他的五官生得秀氣,許是年紀小還沒張開,相較於雁無痕已經成型的深邃英氣,少年更顯得稚嫩俊美。

白衣襯托下,有種不諳世事的純潔和透出機靈勁兒的狡黠。

注意到桃夭夭的視線,少年輕輕扭過頭,直勾勾的眼神裡寫著困惑。

怎麼了?桃夭夭似乎聽見他問。

她咳了一聲。

“這取名字嘛,還得看本人的意願,旁人是做不了主的。”

少年頓時垮了嘴角,用一雙桃花眼可憐巴巴地盯著她。

“呃……你也不用這樣看我。”

桃夭夭伸出手,微微擋住自己的臉。

然而這灼灼視線實在叫人難以忽略,她忍耐許久,最終不得不開口:“也不是不能取。”

桃夭夭問他:“人界姓氏以家族為重,你有中意的姓氏嗎?”

少年想也沒想,揚聲答道:“桃!”

“桃?這個姓也太奇怪了吧,不好取字啊……”桃夭夭輕皺起眉,而後忽然意識到甚麼,驚愕問道:“你想跟我姓?”

“嗯!”少年心滿意足地展露笑顏。

“這……”

她是姓桃沒錯,但這個姓是她胡亂取來的,怎麼好意思讓人家跟著她姓?

桃夭夭有些為難。

少年嘴角又是朝下一耷拉。

得,徒有這天真無邪的外貌,內裡子還是個脾氣倔的小祖宗。

桃夭夭:“……也不是不好取。”

她抓起毛筆,用未蘸取墨汁的筆敲了敲腦袋,苦思冥想,終於試探性問道:“桃梓?”

少年笑眯眯的。

“好。”

嗯?就這麼草率決定了?

她覺得有些不妥,又提議道:“桃樺?”

少年還是笑著。

“行。”

合著不管她說甚麼,他都會答應啊。

她不死心地接著問道:“桃舒?”

少年面不改色。

“嗯。”

桃夭夭莫名有種挫敗感。

這和問“你想吃甚麼”,然後回答“都可以”有區別嗎?

她把毛筆往桌上一丟,自暴自棄地擺擺手。

“我本就不是飽讀詩書滿腹經綸的人,真想不到甚麼好名字了。反正你也不在乎自己叫甚麼,隨便取一個湊合得了。”

少年看著桃夭夭甩筆,繼而將腦袋壓在桌子上,手墊著下巴,神色懨懨。

他拾起那支險些被甩落桌面的筆,用筆桿末戳了下桃夭夭的手臂。

桃夭夭挑起一邊眉梢,掀起眼皮,懶洋洋地看著他。

“幹嘛?”

少年偏過臉,輕聲問道:“生氣?”

桃夭夭嘟囔著回道:“沒有。”

她能生甚麼氣?

就算生氣也是生自己的悶氣。

少年捏了捏筆桿子,抿唇想了想,左手挽起右手的袖子,提筆蘸墨。

不過呼吸間,一個飄逸靈動的“澍”字寫得行雲流水,赫然呈在紙上。

桃夭夭驚訝地直起腰背。

這字是真瀟灑漂亮啊,不僅背透遒勁有力,還處處流露出恣意隨性,瞧著架勢,少說也得日日練習,習個三年五載的。

這少年看著年紀並不大,細皮嫩肉的,先前桃夭夭只是估摸著他未及弱冠,如今細細看來,應該才十七八歲而已,如此年輕的少年郎,竟有這樣一手好字?為人時該是書香門第的子弟吧。

桃夭夭連連嘆息,書香門第家的後代通常被保護得極好,不是諫言於朝堂之上,便致力於百姓之間,鮮少奔波在戰火連天的沙場裡。

也不知道這傢伙經歷了甚麼,少年早逝。

她兀自想著,眼神中便帶了幾分憐愛。

作者有話說:

桃夭夭:這個少年真可憐……

少年鬼:她為甚麼用一種看狗狗的眼神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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