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家人們撿到一隻狐狐 她想和我回家
從應聘資訊中得知蓮娜的狀況後, 葉琳娜對這隻小狐狐有了更多的同情心。
蓮娜原本生活在斯卡爾平原西邊的一個小村莊裡。就像大部分平原的村鎮一樣，他們以血緣關係為紐帶聚居，整個村子都是狐族獸人。
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雪席捲了蓮娜的家鄉, 漫天鵝毛壓倒了屋子。
雪下了很多天, 蓮娜已經記不清了, 如今留下的回憶大多是在黑暗的地洞中擔驚受怕的日子。
大雪停歇, 四周卻不復曾經的平和。食物、燃料和保暖的衣服全都被淹沒在雪中, 她的族人也像被雪捲走了似的, 不見蹤跡。
她跟著其他倖存的族人們去其他村子尋找幫助, 卻發現附近的村落也和自家情況一樣。
漫長的跋涉後, 蓮娜終於走上了通向獅心堡的大路。可是好景不長，來到獅心堡沒多久, 庇護她的族人們便在疾病和意外中接連去世。
她討厭雪，雪把她愛的人和東西都吃掉了。
葉琳娜聽了，完全說不出話來。
千言萬語化作落在蓮娜身上的輕撫。
葉琳娜剛把手挪開, 莉莉婭的手就貼了上去。
莉莉婭：“嗚嗚嗚……我也有認識的朋友因為雪災去世了！這些年大家真不容易！”
布蘭德安慰道：“沒關係，從現在開始日子會變得越來越好的！”
芙蕾雅激動地說：“老闆, 求你收下蓮娜吧！”
葉琳娜：“……”
有沒有一種可能, 她已經決定要聘請蓮娜了。
“從明天開始你就可以來酒館上班了, 負責關東煮小攤。”
蓮娜：“真的嗎！？實在是太好了！您真是個好心的人，祝您財源廣進，身體健康！”
不知道是誰教她說這些話的, 聽起來有些滑稽, 葉琳娜笑了笑，雖然生硬但確實中聽。
關東煮小攤對服務員的體力要求不高，手腳靈活就行了，很適合蓮娜這樣的半大小孩。
工資和其他幾位服務員一樣, 不多一個銀幣也不少一個銀幣。
“遲到了也會扣工資的，”葉琳娜板著臉，換上嚴肅的面孔，“被投訴多了也會扣工資！如果想拿到完整的工資，可不能偷奸耍滑哦！”
蓮娜瘋狂地點頭，快得幾乎出現了殘影。
神之酒館的關東煮小攤迎來了一隻狐貍獸人，穿著潔白的圍裙，戴著頭巾。
不知是出於對獸人同族的信任，還是出於對半大孩子的憐憫，亦或是前期積澱的口碑，總之，關東煮小攤的生意和葉琳娜上崗時期相比不降反增。
……
朱俄斯從遠處遙遙望著一個紅色的小身影，關東煮的熱氣源源不斷地從鍋中噴出，將酒館前的空氣染成白色。
有人走到小攤前，小身影拿著長筒，往裡面裝了幾串丸子蔬菜，拿起勺子加上幾勺熱湯，熟練地遞給客人。
“真不錯，越來越熟練了啊。”
接下來就該讓蓮娜搬出去了。這一點倒是不難，她認識好幾個靠譜的房東，可以幫她在銀狐街附近找一處住所。
朱俄斯摸著口袋裡的金幣出神，渾然不覺身後有人靠近。
一隻手冷不丁地搭在她肩膀上，朱俄斯大驚，彎起右肘向後猛擊。
背後的人早料到似的，伸掌接住了這一擊。
“別這麼緊張，”冷淡的女聲響起，“有腦子的人都不會在銀狐街上找賞金獵人的麻煩，你覺得我是蠢貨嗎？”
朱俄斯冷笑一聲：“呵，那可說不定！真是榮幸啊，我一個小小的賞金獵人能和尊貴的皇家禁軍說上話，諾拉小姐！”
諾拉笑了笑，對朱俄斯的挑釁置之不理。
“對你的委託人尊重一點。”
“我又沒答應你的委託。”朱俄斯皺眉。
“很遺憾，”諾拉攤開手，聳了聳肩，“這次的委託不是你能選擇的。”
“我又不欠你的人情，我憑甚麼非要接？”
“是，我的面子沒那麼大，可女皇陛下的呢？”
朱俄斯的腦子卡了一下，下一秒，她的心整個被無形的手提了起來。
女皇？英格拉姆女皇？
朱俄斯從牙縫中擠出話來：“有那麼多人願意為女皇陛下鞠躬盡瘁，就算是排隊也排不到我吧？諾拉小姐，你還是別拿我尋開心了。”
她入賞金獵人這一行的時候，諾拉和諾頓這對姐弟的名聲正如日中天。不過一年之後，他們便退出了賞金獵人公會。
據說諾拉姐弟被英格拉姆女皇看中，成為了女皇的禁軍。禁軍的風評在賞金獵人中一向不怎麼好，所謂“鷹犬”，便是形容這批人的。
自由自在、浪跡天涯的日子放在眼前不過，非要去過提心吊膽、如履薄冰的生活。為了賺取虛名，實在是愚蠢。
“我說了，這件事輪不到你來挑。還是說，你想看看女皇御令？”
朱俄斯：“那你倒是拿出來啊。”
十分鐘後，賞金獵人公會的房間裡，朱俄斯看著如假包換的女皇御令陷入了沉默。
原本抱有的一絲幻想，徹底破滅了。
“你有問題的話，現在就開口吧。等行動開始後，我就沒那麼多耐心來為你一一解答了。”
朱俄斯：“為甚麼選我？獅心堡還有很多賞金獵人吧！”
諾拉：“你是獅心堡最優秀的賞金獵人，沒有之一，別人或許有其他心儀的人選，但我相信自己不會看走眼。”
朱俄斯品出了不對：“是你把我拉上這條賊船的？”
諾拉皺眉：“這可不是賊船，這是一條光榮的皇家戰艦。沒錯，是我。”
“我能問一下賞金是多少嗎？”
“你還想要賞金？為女皇陛下服務是你的福氣。”
朱俄斯：“……”
真他×的謝謝你啊！
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
諾拉冰冷的臉上浮現出笑意：“成功的話100個金幣。如果失敗了，10個金幣。”
有十個金幣保底，倒不算黑心僱主。
希望不要是甚麼奇葩的任務，比如幫皇室抹殺私生子甚麼的。
“好吧，任務是甚麼？”
“你猜。”
朱俄斯第一次發現，諾拉居然喜歡捉弄人。
她揉了揉眉心，想起不久前同樣找上她的魔裔。
她開玩笑道：“不會是讓我去找獵星鐵弓吧？”
諾拉的笑意凝固在臉上。
“你怎麼知道？”
“啊？”
“你為甚麼會知道任務是尋找獵星鐵弓？”她銳利的眼睛死死盯著朱俄斯，不放過她任何臉部肌肉的變化。
朱俄斯咯噔一下。
見鬼了，這把獵星鐵弓究竟招上了甚麼髒東西，先是神秘的魔裔，再是高貴的獸人女皇？
短時間內兩次出現，若說是巧合，朱俄斯是絕對不相信的。
“前幾天有一夥魔裔讓我加入他們一起去尋找獵星鐵弓，但我拒絕了。他們給的錢太多，我不敢接。”
朱俄斯如實相告，一字一句地回答諾拉的盤問。
獅心堡誰是老大，她可不會弄錯。得罪魔裔和得罪女王鷹犬，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災難啊。
諾拉的表情逐漸平靜，很快又回歸成了以往的冰山臉。
“我知道了。”
朱俄斯抱著僥倖的心理問道：“那我還要參加你們的行動嗎？”
畢竟她被魔裔盯上過，也算某種風險吧？
“當然。”諾拉從口袋中拿出紙條，遞給朱俄斯，“準時參加。”
明天夜晚，獅心堡要塞附近的一座老酒館。
“我給你留了時間告別，和你收養的那些孩子告別吧。”
“你怎麼知道哪些孩子？”
“拜託，你覺得我會相信你花錢大手大腳的那一套嗎？”
朱俄斯悻悻地糾正道：“不算是收養，只是資助。”
“嗯。”
諾拉拿起搭在沙發上的外套，仔細地扣好每一顆釦子。
“能問最後一個問題嗎？”
“說。”
“為甚麼是我？你找上我還可以說是賞識，那幫魔裔又是怎麼回事？”
“因為你是‘幸運女神’啊。”
諾拉的話消失在風中，身影消失在門後。
幸運女神？就因為這樣一個虛無縹緲的名號麼？
說起來她的運氣是從甚麼時候開始變好的？從甚麼時候變成幸運女神的？
哦，那已經是十年前的事兒了。
……
午夜時分，即便是銀狐街也陷入了沉睡。那些還睜著眼睛的人，他們的憂愁是不可言說的。
弗爾輾轉反側，掖了掖被子，又將睡歪的枕頭調整到正中心的位置。
她重複了數次無濟於事的入睡措施，忍無可忍地從床上坐起來。
睡不著，那就別睡了！
她開啟一半的窗簾，坐在窗戶邊上看著街道發呆。
小雪慢慢飄落，化作地上的一片泥濘，這樣的天氣，即便是尋歡作樂的夜貓子也不願意離開溫暖的房屋，去骯髒寒冷的街上轉圈。
弗爾下意識地看著神之酒館的招牌。
可惡的人類！
鬼知道葉琳娜是怎麼弄出那些米線的，這種東西不該是很昂貴的嗎？為甚麼非要在銀狐街上用低價和她搶生意？
還有前幾天開門的關東煮小攤，之前那兒根本就是一片平整的牆面吧？怎麼能在一夜之間開個洞的？
弗爾任由自己的思緒走向黑暗，從那些無意義的咒罵中至少還有一點小小的慰藉。
她多麼希望神之酒館瞬間消失，彷彿從來沒有存在過啊！
視野中突然出現了移動的黑色斑點，弗爾下意識地望過去。
是野狗麼？不……好像是幾人個？這麼晚了，鬼鬼祟祟的做甚麼？
她躲到窗簾後隱藏自己的身影，全神貫注地看著下方几人的動向。
幾個人停在了神之酒館的門口，他們聚在一起似乎在商量甚麼，但距離太遠，弗爾只看見他們蠕動的嘴唇，卻聽不見具體的話語。
人影又動了，有個人走向後門方向，另外幾個聚在正門口，其中一個人蹲下來往正門的鑰匙孔裡灌著甚麼東西。
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