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04章 千秋節 “心似雙絲網,中有千千結”

2026-04-30 作者:花晚晚

第104章 千秋節 “心似雙絲網,中有千千結”

蕭時青這口氣憋得不輕。

沒耐住心下火氣就勢把謝玉媜抵在窗臺, 他將她洩憤一般咬了個遍。

這廂得以算賬,那是把陳年舊事的老黃曆都搬了出來,急得謝玉媜眼尾綴著金珠子告饒。

可他心裡的惱怒非但沒消,反倒騰起了一股別的東西, 就在窗臺之上鬧得謝玉媜花枝亂顫, 要她哭也喊不出。

沒輕沒重胡鬧一氣過後, 兩人又挪到榻上對峙了一回,直到謝玉媜睡意上來才罷休。

他的怨氣隨著這番胡鬧沒了影, 心下除了悶著的不甘, 只剩下疼。

他其實都想得明白。

當初謝玉媜說予他, 也沒承諾要給他一輩子,說會不得善終, 更是不曾欺瞞他半分。

倘若當初不是他非要提及開善寺, 剖露心聲逼得謝玉媜憐憫,他二人或許還要磋磨很久,才能坦誠內心。

而在那之前,謝玉媜就告訴過他結局了,她與他說過無數次殊途不同歸。

是他非要不信。

事到如今,鳳凰閣之前的往事已經不再為人重提,可他卻又想起來痛。

他痛的不是謝玉媜欺他瞞他, 他痛的是那時他以為謝玉媜會捨不得他,根本不會選擇那個最壞的結果。

可是並沒有。

謝玉媜心底的往事比他想的還要深重,幾乎是盤踞在她心裡, 佔了她半生喜樂,奪取了她作為一個肉體凡胎尋歡作樂的權利。這怪不得她自己不能釋懷。

只怪那些居心叵測的人,把人命當做玩具,把人的精神想得太過頑固。

可惜現如今, 他們都死了,只留下來的孽債卻成了一層陰影,蒙在謝玉媜心墳上讓她不能輕易爬出來。

不過也還好他們都死了。

仔細回想,如今比上從前要好了太多,至少謝玉媜會喊疼了,肯掉眼淚,也願意同他撒歡了。

想到這裡,他終於琢磨出一絲慰藉,肯起身挪進被褥裡,擁著謝玉媜到懷中,好好捱了挨她緋紅的眼尾。

“來日方長。”

……

開善寺的事情告一段落,蕭時青還要奏書上稟。

所幸熹和帝近來對諸事的處理都放寬了耐心,他只要找個合適的理由瞭解這樁案子,也不會多添那些言官的口舌。

近來東奔西走地忙了一陣,三天兩頭早起晚睡,連謝玉媜睜眼的模樣他都見不著。

如若不是這兩天雨水不停,去甚麼地方都不方便,他恐怕也沒閒隙留在家中,跟謝玉媜鬧這一場了。

說起來他心下又開始冒出來不舒坦。

他寫完半面奏文合起,出門叫出來亭林,吩咐他去錦衣衛所協助下達捉拿鴻運坊掌櫃歸案,又趁著雨水暫歇,給院子裡的芍藥蓋了蓋土。

諸事忙完,在屋後的浴池收拾乾淨,才脫靴上榻,把睡暖和的謝玉媜一把摟進懷裡。

盯著她閉著的雙眸良久,他終於沒耐住蹭進她頸窩,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深深吸了一口氣,微涼的唇片貼上她脖間咬出來的細小血口,輕輕碰了碰。

大抵是白天咬得太兇,此刻哪怕睡著了,感覺到溫熱的氣息貼上來,謝玉媜也還是蜷起身子縮了縮脖頸。

蕭時青瞧見她閃避的動作頓時眸光微沉,伸手扣上她後頸,按著她的脊骨迫她下巴揚起,露出脖子。

隨即唇片微分,他重重吮了上去,隨著心下所想肆無忌憚轉移陣地。

“蕭懿安……”

謝玉媜不知道甚麼時候醒了。

她手墊在自己胸前,眼睛還未睜開,“蕭懿安!”她又喊了一聲。

蕭時青教她喊酥了心,嚥了下喉嚨抬起眸,手臂勾住她腰把她往身上一帶,平躺了下來。

謝玉媜就趴在了他的胸口,整個人落在他身上。

“認錯嗎?”蕭時青沉沉發問。

他意指的是白日,謝玉媜提起郭堯臣時,不該刻意轉移話題顧左右而言他,不該對他避而不答,不該藏著那些陳年爛瘡磋磨她自己的心氣。

謝玉媜沒答,只撐起胳膊抬了抬上身,動作間牽扯腰上一陣刺痛,整個人又原地砸了回去,下巴撞在蕭時青的鎖骨上,都造出了聲悶響。

她還沒來得及喊疼,蕭時青的手就覆了過來,摸著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臉,勾在她腰間的手也順勢將她往上挪了挪。

“疼嗎?”

謝玉媜發紅的眼還帶著醒後的水汽,含怨帶惱地看著人時,就成了最好的攻心利器。

即使蕭時青已經看過她這般神態不知多少回,也還是渾身一燙,全然起了股衝動。

謝玉媜本想撒個軟,把白日那樁事矇混過去,結果還沒開口,蕭時青就湊了過來,堵住了她的呼吸,那隻纏在她腰間的手也開始亂起琵琶曲。

她撐起身欲坐起來,又被他按著後頸糾纏得更深,“蕭……蕭懿安……”

蕭時青喘了口氣鬆開她,手指又碾上了她心口上那道疤。

上頭有蕭時青白日時狠心扯咬出來的好多印子,現下已經腫得不像話,他一按上去,就擾得謝玉媜直彎腰,她擰著眉頭:“嘶……疼……”

蕭時青下手輕了輕,故意撩撥兩下又直勾勾地盯著謝玉媜問:“哪裡疼?”

謝玉媜還沒緩過勁來,隔著衣衫抓住他的手,撐起了身,“別撚。”

蕭時青根本不聽她言,又轉動指尖,噙著絲漠然看她擰眉吃痛,“認錯了嗎?”

隔著衣衫她根本制不住蕭時青作亂的手,於是耐不住他指下乾坤,瞬時軟了腰又一頭砸了下去。

這回蕭時青留了個心眼,趁著她砸下來時,摟住她揹帶著人側過身,兩人面對面一齊躺了下來。

“謝竹筠,說話。”他淡淡道。

謝玉媜擰著眉在他手中顫抖,蜷縮起身體直往背面的牆上靠,緊抿著嘴唇一聲不吭。

蕭時青不悅,直逼得更緊,指尖也挪去了更熱的地方。

“我,蕭……蕭懿安……”謝玉媜被磨得飄飄欲仙,全然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話,猛然被掐住下巴,頜骨一痛才得到片刻清明。

“認……”她顫顫巍巍道。

蕭時青神色不變,兩手處處作孽遊刃有餘,“認甚麼?”

謝玉媜細細喘著氣,“認錯……”

蕭時青依舊不肯罷休,“甚麼錯?”

謝玉媜放棄頑抗,認命作栽,“不該欺……唔……刻意欺瞞,不該避而不談,不該……甚麼都不該。”

話落半晌,蕭時青終於沒有再動作,也沒有出聲。

她得空睜開眼看著蕭時青,望見他深沉的眸,心下一窒,馬上又瘋狂跳動,“你白日的氣竟還沒消?”

蕭時青指尖又活了過來,按著她身四處招惹,“氣容易消,可疼卻不能,”他湊上謝玉媜紅腫的唇瓣,重重捱了挨,“我也好疼。”

謝玉媜心下微動,看了他良久,主動湊了過去挨他,親他,顫著身軀也不躲不避,展開胳膊抱著他,蹭在他懷裡,開始掉起眼淚。

蕭時青翻起身居高臨下俯視她,看著她的眼淚蜿蜒滑入鬢髮,趁著謝玉媜不耐猛然昂揚起脖頸,他又忽然抵頭挨上去,“疼嗎?”

謝玉媜咬著唇瓣抖著睫毛,雙手被他按在耳側,聽見他的話,又毫無徵兆地落出一串淚花,堪堪鬆開牢實的齒關,出著氣聲說:“疼……”

蕭時青身形放緩,親了親她的嘴角,又問:“是為我疼的嗎?”

謝玉媜不要再答了,追著他還未離遠的唇銜上去,不用技巧,就重重纏了過去,撩撥得身前人發瘋,差點卯起勁來碾碎了她滿身骨頭。

中間蕭時青抱她去浴池,也沒有鬆開,他們纏得像兩尾分不開的蛇,一路起伏跌宕落下滿地水漬,直到沒入水中,才聽不見那幾乎不堪入耳的聲響,身旁只有洶湧水聲,飛濺的浪花。

“水……入……”

謝玉媜粘人粘得很緊,蕭時青聽明白她話裡意思,卻也沒有作停。

“正好,裡外都洗乾淨。”

謝玉媜惱怒欲走,又被他扯著腳踝拽回去。

……

一晌貪歡,待蕭時青消停,怨氣和疼也沒了。

只剩下謝玉媜的疼。

他二人並非經常湊在一起,三天兩頭見不著人的時候也有,偶爾錦衣衛所裡一生事,蕭時青便要趕回去。

倘若有閒暇,兩個人那是挨在一起就能著火,事中只求毫無節制緩衝的酣暢淋漓。

只是此刻謝玉媜瞧著蕭時青坐在眼前,收進眼底的風光簡直更教她火大。

“混賬東西!”

蕭時青衝她挑了挑眉,垂眸看了一眼自己,又將她翻過來查驗了一番,“罵哪兒呢?”

謝玉媜面色頓時就紅了。

怎麼會有人一本正經地說混賬話。

“罵你!”

蕭時青輕輕拍了她一下,“讓你舒服了還罵?”

謝玉媜撲過去要狠狠撓他,沒撓到,又氣急敗壞地咬他胳膊。

蕭時青隨她咬,慢悠悠給她穿好衣服,自己也披了件外袍,見她還要折騰,連哄帶騙地威脅道:“將將換好的衣服,還想弄髒麼?”

識時務者為俊傑。

謝玉媜並不想再髒了衣服,她放下手,暗戳戳地用頭撞了他的鎖骨兩下,又放軟了語調,撒著嬌,“真的很疼。”

“你活該……”蕭時青低眸對上她視線,長長嘆出一口氣,用額頭蹭了蹭她眉心,“我不自禁。”

謝玉媜摸上他臉側,挨著他的鼻尖悄聲,“那你能不能……”她揉了揉鼻尖,覺得羞澀又止住了唇。

蕭時青依依不捨,“甚麼?”

謝玉媜對他認真的目光一向無所抵擋,於是一頭扎進他懷裡,悶悶道:“聽我的話,慢些。”

蕭時青雙眸一沉,隨即嚥著喉嚨挪開了視線。

說得容易,其實好難。

作者有話說:“心似雙絲網,中有千千結”出自張先《千秋歲》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