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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東施效顰 早朝結束後,福臨便……

2026-04-30 作者:王知了

第222章 東施效顰 早朝結束後,福臨便……

早朝結束後, 福臨便去了慈寧宮,準備和太后商量皇貴妃冊封大典的細節。

慈寧宮內。

布木布泰一早起來拜完神,此刻覺得有些疲累, 正坐暖閣裡的軟榻上, 閉目養神。

聽聞福臨進來, 她緩緩睜開眼, 揮了揮手, 示意福臨坐到她旁邊的位置。

隨後又示意蘇茉兒奉上新茶。

福臨落座後,端起茶杯, 抿了一口茶。隨後,便直入正題, “皇額娘, 今日朝議,大臣們已擬定了浣兒冊封皇貴妃的大典流程。

兒臣今日來, 是想與皇額娘商議一番,看還有哪些地方需要斟酌。”

說著,便讓吳良輔將奏摺呈上。

布木布泰微微頷首, 放下手中的佛珠, 接過奏摺, 看了起來。

一個時辰之後, 兩人終於敲定了各項事宜。

在等午膳的空檔,布木布泰神色凝重的看向福臨, 語重心長的開口道, “皇上,哀家可以容忍你獨寵董鄂氏,你不想和別人有孩子,哀家也可以接受。”

隨即,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福臨,話鋒一轉,“但是,哀家有一句話,還是要提醒你。

你身為大清的皇帝,肩負著延續皇家血脈的重任。

既然,如今董鄂氏的身體已經好轉,還是要她儘快生下子嗣,才能堵住這悠悠眾口......”

“皇額娘!”福臨猛地打斷她的話,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強壓下心中的不悅,起身躬身道,“皇額娘,時辰不早了,兒臣還有朝政要處理,便不陪您用午膳了,先告辭了。”

說罷,不等布木布泰再說甚麼,便轉身快步離去。

布木布泰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身旁的蘇茉兒見狀,連忙上前攙扶。

“這孩子,終究是被情愛迷了心竅。”布木布泰無奈的開口,眼底滿是憂慮。

身為皇帝,怎能如此沉溺於兒女情長。

看來,日後還是要找時間,和董鄂氏好好聊一聊。

這大清江山,終究不能無後啊。

福臨走出慈寧宮,臉色依舊難看。

吳良輔見狀,連忙上前,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主子,咱們回哪兒,回養心殿嗎?”

福臨坐上龍輦,扶額,一時間沒有答話。

他此刻心情不佳,無心處理政事,可也不想回乾清宮,讓浣兒擔憂。

他沉吟片刻,抬起頭,吩咐道,“吳良輔,去御花園,朕想清淨清淨。”

吳良輔應聲,便示意轎伕起駕,然後朗聲道,“擺駕,御花園。”

龍輦緩緩前行,朝著御花園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福臨靠在龍輦上,閉目養神,可腦海裡卻反覆迴響著太后的話,心中愈發煩躁。

不多時,龍輦便到了御花園的堆秀山處。

堆秀山平日裡鮮有人往來,是個清淨的好去處。

每當他心情不佳時,便來這裡登高望遠,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

福臨走下龍輦,揮了揮手,讓吳良輔帶著其他人都退了遠處等候。

他獨自一人,慢慢走上了御景亭。

誰知,他剛走到山腳,便聽到一聲女子的尖叫聲。

福臨不悅的皺了皺眉頭,喚了聲,“吳良輔。”

吳良輔立即上前,吩咐兩個宮女,將摔在地上的女子扶了起來。

董鄂.嘉怡此刻穿著一身青色的男子長衫,髮髻也梳成了男子的樣式,甚至還貼了鬍子。

巧合,太巧合了,巧合的有些太刻意了,分明就是他第一次見到浣兒的場景。

甚至還不惜從樹上摔下來。

只是這次,他沒有伸手去接。

福臨心中冷笑,不知道是誰給她出的主意,竟讓她用這樣拙劣的手段,來模仿浣兒,妄圖打動他。

董鄂.嘉怡被兩個宮女扶起來後,看到福臨冰冷的目光,身體瞬間一僵,隨即連忙屈膝下跪,慌亂的開口道,“臣妾董鄂氏,參見皇上,皇上聖安。”

她的聲音清亮,連音調都在刻意模仿董浣浣,可落在福臨耳中,卻只覺得刺耳。

福臨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目光冰冷地看著她。

福臨不說話,董鄂.嘉怡也不敢起來,她跪在地上,頭埋得很低,雙手緊緊的攥著衣襬。

時間一點點過去,跪了許久,福臨依舊沒有開口讓她起身。

董鄂.嘉怡的雙腿漸漸發麻,膝蓋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忍不住的顫抖起來。

可她不敢動,只能強撐著,心中既緊張又期待,期待著福臨能將目光留在她身上。

終於,就在董鄂.嘉怡的腿幾乎要支撐不住的時候,福臨才冷聲道,“是誰讓你穿得不倫不類,待在這裡的?”

他的語氣中滿是厭惡,目光銳利的看向董鄂.嘉怡。

董鄂.嘉怡聞言,身子一顫,連忙磕頭道,“皇上恕罪,是臣妾自己的主意,與旁人無關。臣妾只是想讓皇上多看臣妾一眼。”

她的聲音帶著哽咽,我見猶憐。

福臨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嘲諷,“朕說過吧,你們若是不願待在宮中,朕會讓人幫你們打點好一切,送你們出宮。”

“若是要留在宮中,就給朕安分守己。”

福臨頓了頓,厲聲道,“你這是把朕的話當成耳旁風了?!”

董鄂.嘉怡聞言嗎,連忙磕頭,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上,“臣妾不敢。”

福臨又冷聲道,“所以,你這是在幹甚麼?!”

董鄂.嘉怡聞言,淚眼朦朧的抬起頭,輕聲道,“臣妾只是,臣妾只是......”

她想說,臣妾只是有些不甘心而已。

只是終究沒能說出口。

福臨懶得聽她說,又不屑的開口道,“你可曾讀過甚麼書?”

董鄂.嘉怡被福臨這突如其來的問話,問得一愣,下意識的回話道,“臣妾沒有讀過甚麼書。”

福臨聞言,點了點頭,一副恍然大悟狀,說了句,“那沒事就去多讀讀書。”

董鄂.嘉怡剛想開口謝恩。

福臨卻又補充道,“書中有個詞語叫‘東施效顰’,很適合你。”

董鄂.嘉怡愣在原地。

這句話,猶如一把利刃,剖開了她的心臟。

他這是在嘲諷她,不自量力,東施效顰。

她的肩膀忍不住劇烈顫t抖起來,淚水流得更兇了,慌亂的開口道,“皇上恕罪。”

福臨看著她狼狽的模樣,也就不願多與她計較了,冷聲開口道,“這次,朕看在浣兒的面子上,饒你一次。下次不要讓朕再看到你。”

說完,轉身便要離開。

本以為事情到這裡就結束了,可誰知聽到福臨這麼說,董鄂.嘉怡卻像是鼓足了勇氣般,猛地站起身來。

她目光直視著福臨的背脊,聲音帶著瘋狂和不甘,“可臣妾不甘心啊。臣妾仰慕皇上這麼久,為甚麼皇上就不能給臣妾一個機會?

為甚麼皇上眼中,只有董鄂.浣浣一個人。

為甚麼?為甚麼她可以,我就不可以?

明明我和她有七分相似,明明我們都是董鄂家的女兒,憑甚麼她能得到皇上的偏愛,而我卻要在這宮裡,孤獨終老!”

她抬起頭,淚水模糊了雙眼,眼神中滿是不甘與委屈。

他不知道,為了走出這一步,她花費了多大的力氣,鼓起了多大的勇氣。

福臨聞言,腳步一頓,眼底的冷意見漲。

身旁的吳良輔見狀,瞬間一手冷汗,這貞妃娘娘是真不怕死啊。

福臨轉過身,目光冰冷地看著董鄂.嘉怡,一字一句的開口道,“憑她就是她,僅此而已。”

說完,福臨便不再看她,轉身就要離去。

可就在他轉身的瞬間,身後再次傳來董鄂.嘉怡瘋狂的聲音,帶著破罐破摔的決絕,“可是她就快死了啊!您身為皇帝,難道要為了一個快要死的女人守節嗎?

我可以給你生孩子,可以跟你生許多孩子......”

聽到這話,吳良輔只覺得天要塌了。

這貞妃娘娘還真是不要命的,狠狠地往皇上的逆鱗上扎啊。

果然,董鄂.嘉怡的話還沒有說完,福臨便快步上前,揚起手,狠狠的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在寂靜的假山旁格外刺耳。

眾人見狀全都嚇得跪在了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董鄂.嘉怡被打得偏過頭去,臉頰瞬間紅腫起來,嘴角更是滲出了血跡,頭髮散亂,模樣狼狽不堪。

這一巴掌,福臨用了十足十的力氣。

董鄂.嘉怡捂著臉,滿眼震驚地看著福臨,她不敢相信,福臨竟然會親自動手打她。

這就是他失控的模樣嗎?

原來他失控是這樣的啊。

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不是端方持正的君子,而是有血有肉,有喜怒哀樂的人。

“你敢咒她?!”福臨怒目圓睜,聲音嘶啞,帶著滔天的怒火,“誰給你這麼大的膽子,敢在朕的面前,咒她?!”

他的眼神兇狠,像是要將董鄂.嘉怡千刀萬剮一般。

若不是念著要為浣兒積德,不想沾染鮮血,他恨不得立刻將這個口出狂言的女人碎屍萬段。

董鄂.嘉怡被福臨的模樣嚇得渾身發抖,像是突然清醒了一般,她怎麼忘了,當初靜妃就是因為傷了董鄂.浣浣,才被廢后的。

她剛剛到底是被甚麼附了身,說出那麼多大逆不道的話來。

萬一,皇上怪罪下來,她的家人恐怕也會受她牽連。

思其及,她連忙跪倒在地,不停地磕頭,“皇上恕罪,臣妾知錯了,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再也不敢了,求皇上饒過臣妾這一次,求皇上……”

福臨看著她,眼中沒有絲毫憐憫,語氣冰冷而決絕,“晚了!吳良輔!”

“奴才在!”吳良輔連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禮。

“貞妃董鄂氏,無德無狀,以下犯上,口出狂言,咒辱貴妃,罪該萬死。”

福臨聲音冰冷的宣佈道,“從即日起,將其幽禁於安養所,嚴加看管,非死不得出!”

吳良輔連忙應聲,示意遠處的侍衛上前,將癱軟在地的董鄂.嘉怡拖下去。

董鄂.嘉怡依舊在哭喊著求饒,可福臨卻再也沒有看她一眼。

待侍衛將董鄂.嘉怡拖走後,福臨才輕聲開口,吩咐吳良輔道,“這件事不要讓浣兒知道。”

吳良輔連忙應聲。

說完,便轉身離去。

他此刻要去承幹宮,他要第一時間,去見到她,確認她是好好的。

福臨回到承幹宮的時候,董浣浣已經從鈕祜祿.亦凝那裡回來了,正坐在桌上畫畫。

看到他來,董浣浣將畫筆放下,站起身來,笑著問道,“你吃飯了嗎?”

誰知董浣浣的話還沒有說完,福臨便將她抱個滿懷。

董鄂.浣浣被他抱得有些喘不過氣,卻沒有推開他,只是輕輕抬起手,溫柔地拍了拍他的後背,輕聲問道:“怎麼了?”

她能感覺到,他的情緒有些低落。

福臨將臉埋在她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她身上淡淡的花香,讓他心中的不安都漸漸平復下來。

他輕聲道:“沒事,就是有點累,看到你,就好了。”

他不想讓她知道這些糟心事,他只要她開心就好。

董鄂.浣浣聞言,笑了笑,伸手輕輕撫摸著他的頭髮,輕聲說道:“我就跟你說,不要這麼拼命,政事是做不完的,要適當的休息,別累壞了自己。

你要是累了,就靠在我身上歇一會兒,我陪著你。”

“嗯。”福臨享受著她的安撫,在她耳邊輕聲應著。

將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緊緊地抱著她,不願鬆手。

過了許久,董鄂.浣浣才輕輕推開他,伸手撫平他皺著的眉頭,輕聲問道,“你還沒告訴我,你用過午膳了嗎?”

福臨搖了搖頭。

見狀,董浣浣連忙吩咐妙春去傳膳。

待妙春走後,福臨拉著董浣浣的手,目光落在她身後的畫上。

他伸手拿起畫紙,然後輕輕攬住董浣浣的腰,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兩人一同坐在椅子上,他低頭看著畫紙,輕聲問道:“這是要做甚麼?”

董浣浣坐在他的懷裡,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笑著解釋道,“要找個東西。”

福臨又問道,“需要我幫忙嗎?”

董浣浣從他手中拿過畫紙,輕聲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福臨點了點頭,緊緊地抱著她,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輕聲道,“需要我幫忙的時候,就和我說。”

董浣浣應聲,“知道啦。”

不多時,妙春他們便將午膳呈了上來。

董浣浣本來在鈕祜祿.亦凝那裡吃過飯了,可奈何福臨卻堅持和她一起吃,董浣浣無奈,只能依他,陪著他又用了一些。

席間,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

福臨一邊吃飯,一邊輕聲問道,“今天出去玩了?”

董浣浣笑著點頭,“我找亦凝去下棋了。”

福臨點了點頭,囑咐她別太累著,隨後又問道:“今天,身體感覺怎麼樣?”

董浣浣應道,“挺好的,你不要這麼杯弓蛇影的,不舒服,我會告訴你的。”

福臨聞言,給她夾了塊肉,寵溺的開口道,“好,都聽你的。”

一頓飯,就在這樣溫馨的場景中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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