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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婚期 福臨終是履行了承諾,按……

2026-04-30 作者:王知了

第198章 婚期 福臨終是履行了承諾,按……

福臨終是履行了承諾, 按照董浣浣的請求,沒有殺孟古青。

但是死罪可免,或罪難逃。

順治十年八月二十四日, 一道旨意從養心殿傳出, 福臨以皇后善妒, 不足以母儀天下為由, 將原本的殺無赦, 改為廢后。

之後,令內閣即刻查閱前朝廢后的舊例, 有條不紊地啟動廢后流程。

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傷害浣兒的代價, 即便貴為皇后, 也絕無例外。

次日,八月二十五日, 正式的廢后詔令頒佈天下,孟古清被降為靜妃,移出中宮, 改居永壽宮偏殿。

短短兩日, 前朝後宮掀起軒然大波, 誰都沒想到, 這位出身科爾沁、身負聯姻重任的皇后,竟會落得這般下場, 而這一切的起因, 不過是射傷了襄親王福晉。

八月二十六日,朝中群臣聯名上書,或以“廢后乃國之大事,不可輕舉妄動”為由, 或以“孟古清出身尊貴,廢后恐傷科爾沁顏面”勸諫,懇請福臨收回成命。

福臨雖表面令大臣們再議,實則心意已決,幾番爭執下來,終究還是維持了廢后的決定。

最終,吳克善上奏,以割讓科爾沁左翼中旗的部分牧場,將所屬地區的民眾歸於朝廷管制,還讓孟章硯,隨雅圖一同在京中居住,不得返回科爾沁,來感謝福臨對孟古青的不殺之恩。

吃下了這個啞巴虧。

至此,孟古清刺傷董浣浣一事,才算塵埃落定了。

只是,這之後,董浣浣卻以身體未愈為由,將入宮的時間一拖再拖。

董浣浣有些不甘心。

她好不容易,才從宮中出來,這兜兜轉轉的,竟然又要回去了,那她從前所做的一切努力,不都白費了嗎?

福臨自是看出了她的意圖,但是為了她的身體著想,也並沒有催促她。

這期間,董浣浣的身子時好時壞,福臨除了朝政之外,大多數時間,都陪著她。

他心裡清楚,她需要一個適應的過程,他願意等,等她放下心結,等她心甘情願地走向自己。

況且,他們之間的關係已經擺到了明面上,孟古清因刺傷她而被廢黜,這般嚴厲的懲處,早已給早已給前朝後宮敲了警鐘,沒人敢再不長眼地來找她的晦氣,更沒人敢暗中給她使絆子。

祈福庵的日子,清淨而安穩,董浣浣每日看看話本子,曬曬太陽,偶爾出去逛逛,有小柒他們相伴,倒也過得愜意。

就這樣,這一拖,就拖了一年多。

順治十二年,五月初九。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初夏時節。

這天,福臨如往常一般,下朝後回到祈福庵。

吳良輔則捧著他的披風,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

剛走進院門,福臨便停下了腳步,目光溫柔地落在院子中央的藤椅上。

董浣浣此刻正躺在那裡,雙目微閉,長髮鬆鬆地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臉頰兩側,被風吹得輕輕拂動。

她身上蓋著一條薄毯,整個人沐浴在陽光下,神情慵懶而安寧,彷彿世間所有的喧囂與紛擾,都與她無關。

院子裡很安靜,李暮雨和李順德不知道去忙甚麼去了,小柒則坐在藤椅旁的石凳上,手裡捧著一本《資治通鑑》,看得入神,偶爾抬眼,關切的看看熟睡的她。

她顯然是太享受這份安寧與暖意,藤椅輕輕搖晃著,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眉眼舒展,嘴角甚至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眼看就要沉沉睡去。

福臨的眉頭微皺,放輕了腳步,向她走近。

小柒察覺到動靜,看到他回來了,連忙放下手中的書,想要起身行禮。

福臨抬手比出一個噤聲的手勢,眼神示意她退到一旁。

小柒會意,輕輕點了點頭,退了下去。

福臨從吳良輔手中接過披風,緩緩走到藤椅旁,俯身凝視著她的睡顏。

他伸出手,輕輕幫她整理了一下,她垂在臉頰的碎髮,隨後,小心的將披風蓋在她的身上。

雖然他的動作很輕,但是董浣浣還是醒了。

她緩緩睜開眼睛,眼底帶著一絲迷茫,愣了片刻,才看清眼前的人。

待看清來人是福臨後,她微微的勾起唇角,輕聲道,“你回來了。”

福臨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柔和的笑意,走到小柒剛才坐的石凳上坐下,自然而然地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微涼,福臨便用自己的手緊緊包裹著,輕聲責備道,“天涼,怎麼在院子裡睡?”

董浣浣輕笑了一聲,說道,“無礙的,就是想出來曬曬太陽。”

福臨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輕聲的和她商量,“以後要睡,便回屋睡,別在這裡著涼了。”

董浣浣輕聲回了句,“好。”

這時,小柒端著一壺剛沏好的茶走了過來,輕輕放在石桌上,屈膝行禮,低聲道,“皇上,小姐,喝茶。”

福臨微微頷首,示意她退下。

小柒會意,又看了一眼董浣浣,便與吳良輔一起,識趣地退出了院子,將這份獨處的時光留給了兩人。

福臨拿起茶壺,給兩人各倒了一杯茶,推到董浣浣面前,輕聲問道,“今天一天都做了些甚麼?身子有沒有不舒服?”

董浣浣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眉眼彎彎地回道,“沒做甚麼,就是躺在院子裡曬曬太陽,看看話本子,打發時間。”

像是突然想到了甚麼,董浣浣又道,“哦,上午倒是衛霖來了一趟,和我商量了一下‘億道’夏季促銷的事情,說了沒一會兒,他便回去了。”

聞言,福臨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悅,“這衛霖,倒是越來越不懂事了。明知你需要靜養,不能勞神費腦,還來和你說這些生意上的事,回頭我便讓人去通知他,往後這些瑣事,不必來打擾你。”

董浣浣見狀,忍不住輕笑出聲,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撫道,“你別生氣,也別為難他。

我如今天天這樣養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都快成個廢人了,偶爾聽聽這些事情,動動腦筋,反倒覺得精神些,不然腦子都要長蘑菇了。

況且,‘億道’也是我一手創辦起來的,我也想看著它好好的。

放心吧,我有分寸,不會累著自己的。”

見她這樣說,福臨也不好再堅持,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罷了,你高興就好,只是萬萬不可勉強自己,若是覺得累,便立刻停下,不許硬撐。”

董浣浣點了點頭,乖乖應下,隨後話鋒一轉,避開了這個話題,輕聲問道,“你今天怎麼回來得這麼早?朝中沒甚麼要緊的事情嗎?往常這t個時候,你應該還在養心殿處理奏摺。”

福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眼神複雜了幾分。

他輕輕點了點頭,沉默了片刻之後,才緩緩開口,“朝中的事情都安排妥當了,所以便早些過來陪你。”

“另外”,他看著她,鄭重的開口道,“我讓欽天監選了幾個日子,都是良辰吉日,你看看,選一個你喜歡的,好不好?”

董浣浣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該來的還是來了。

再也沒有拖下去的理由了。

董浣浣心想。

董浣浣點了點頭,輕聲說了聲,“好。”

福臨喚來吳良輔,讓吳良輔將欽天監的題本,拿來給董浣浣過目。

吳良輔應聲,從袖口將題本拿出來,雙手呈給董浣浣。

董浣浣接過題本,研究了一下,本著能拖一天,是一天的原則,董浣浣選了一個距離現在最久的日子。

“就選這個吧。”董浣浣抬起頭,輕聲說道。

福臨順著她的指尖看去,一眼便明白了她的心思,心底雖有幾分無奈,卻也沒有拆穿,只是溫柔地點了點頭,“好,聽你的,便定在來年八月十九。”

說完,便將題本遞給吳良輔,讓他著手去準備。

吳良輔應聲。

次日,博果爾也知道了這個訊息。

他坐在書房裡,手中握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茶,出神了許久。

她一日未定婚期,他便總覺得自己還有希望。

如今,她婚期已定,有些事情便也該了了。

他沉默了許久,終究是抬起頭,對著門外喊道,“劉全。”

劉全應聲進門。

博果爾吩咐道,“去,把紫鳶叫到書房來。”

劉全心中一動,隱約猜到了甚麼,卻不敢多問,連忙應道,“是,奴才這就去。”

不多時,紫鳶便跟著劉全走進了書房。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淡藍色旗裝,溫婉嫻靜,眉宇間卻藏著一絲不安。

自從嫁給王爺,她便知道,自己不過是他用來留住小姐的籌碼。

她以為小姐走了,她和他便有可能,她便可以努力取代,小姐在他心中的位置。

可是這些時日,無論她做甚麼,他都視而不見。

她開始變得患得患失,惴惴不安,整日失眠。

當走進書房的那一刻,她便知道,一切都要結束了。

書房的桌子上,擺放著兩個箱子,一個裝滿了金條,另一個則裝滿了珠寶首飾。

博果爾坐在椅子上,背對著她。

“王爺,您找我?”紫鳶輕聲開口,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博果爾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身上,說了句,“坐吧。”

紫鳶依言坐下,雙手放在膝上,指尖微微蜷縮著。

博果爾沒有多餘的寒暄,平淡的開口道,“之前答應你的條件,如今我給你兌現。”

“這兩年,耽誤你了。”

紫鳶的心猛地一沉,她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博果爾,“王爺,您這是甚麼意思?”

博果爾指了指桌上的箱子,繼續說道,“這些東西,你收下,是我給你的補償。

‘億道’的股份,我已經簽字畫押了,過幾日,會有人轉到你的名下。”

說著,他拿起桌上的一張紙,遞給紫鳶,“這是你的新身份,你想留在京城,還是想去其他地方,都可以和劉全說,他會幫你安排妥當。”

紫鳶接過那張紙,看了一眼,隨後抬起頭,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王爺,這是要休了我嗎?”

博果爾卻道,“本王以為,我們交易之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我們之間,從來都沒有感情,只有交易。

你幫我留住她,我給你榮華富貴,給你想要的一切,如今,她婚期已定,我們的交易,也就沒有必要繼續下去了。”

“不,不是這樣的!”紫鳶猛地站起身,眼淚掉得更兇了,“兩年了,整整兩年了!我嫁給你兩年了,我這麼努力,你為甚麼就是看不到我?”

“她都離開一年了,你為甚麼就是忘不了她?

她到底有哪點好?!”

“紫鳶,你逾矩了。”博果爾的臉色沉了下來,“她是我在玉牒上唯一的福晉,是我博果爾唯一的妻子,這一點,永遠都不會改變。你不過是我交易的籌碼,有甚麼資格議論她?”

“籌碼?”紫鳶喃喃自語,淚水模糊了雙眼,“我在你心裡,從來都只是一個籌碼嗎?那這兩年的朝夕相處,在你看來,都一文不值嗎?”

“是。”博果爾毫不猶豫的回答道,“從一開始,就是如此。

我從未對你有過半分情意,也從未在玉牒上寫過你的名字,你如今,依舊是自由之身。

拿著這些東西,換個地方,找個好人嫁了,安安穩穩地過一輩子,不好嗎?”

“不好!我不要這些東西,我不要自由,我只要你!”

紫鳶情緒失控,猛地撲過去,緊緊抓住博果爾的胳膊,“王爺,求你,不要趕我走,我還可以繼續幫你,我還可以做你的籌碼,求你,不要丟下我,好不好?”

博果爾聞言,眉頭緊皺,一根根的掰開了她的手指,“今日本王與你之事已了,你我互不相欠。剩下的事情,我會讓劉全幫你辦妥,你好自為之。”

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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