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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敗露 董浣浣是在第二天中午,……

2026-04-30 作者:王知了

第191章 敗露 董浣浣是在第二天中午,……

董浣浣是在第二天中午, 醒來的。

帳外遠處的樹林裡,傳來了連續不斷地蟬鳴聲。

董浣浣皺了皺眉頭,動了動指尖, 只覺得渾身痠軟無力, 喉嚨乾澀得發疼。

她緩緩地睜開眼, 混沌的意識漸漸清明, 環顧了一下四周, 便看到,床榻邊, 博果爾正支著肘,閉目養神。

他眼底青黑, 下頜線繃得緊緊的, 連睡夢中的表情都不安穩。

一旁的小柒則坐在矮凳上,腦袋一點一點的, 也已睏倦不堪。

董浣浣看著兩人疲憊的模樣,不忍心打擾到他們,但是又想開口讓他們回去睡。

正猶豫不決之時, 許是她細微的動作驚動了人。

博果爾猛地睜開眼, 看到她醒來, 眼底的睡意瞬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驚喜。

他幾乎是立刻起身,看向她, 急忙開口問她, “你醒了?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董浣浣聞言,搖了搖頭,告訴他自己沒事。

一旁的小柒聽到動靜,也醒了過來。

見董浣浣醒來, 頓時喜極而泣,連忙去給董浣浣倒水,邊倒邊說道,“小姐,你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的,一定要告訴我們。”

董浣浣聞言點了點頭。

小柒端著水走到床前。

博果爾接過水,用勺子給董浣浣喂水,隨後吩咐小柒去喚太醫。

小柒應聲,連忙出門去請太醫。

博果爾則一直守在床邊,一邊給董浣浣喂水,一邊輕聲道,“再讓太醫給你看看,有沒有問題,大家才能放心。”

董浣浣點了點頭。

博果爾又告訴她,阿瑪、額娘,還有小弟,在她昏迷的時候都來看過她了。

博果爾道,“我告訴他們你已經無礙了,讓他們回去等訊息,待會兒,太醫看完之後,我便讓人給他們去報信。”

董浣浣聞言,又點了點頭。

不多時,太醫便跟著小柒匆匆趕來。

太醫恭敬地給博果爾行了禮,便走到床榻邊,給董浣浣搭脈。

須臾。

“王爺放心,”太醫收回手,躬身說道,“福晉已無大礙,後續一定要避免接觸不耐受之物,安心靜養,按時服藥,補充些氣血,便可慢慢恢復。”

聽到“不耐受之物”幾個字,董浣浣心頭微微一動,卻沒有多說甚麼。

博果爾懸著的心,總算是徹底放了下來,隨即和董浣浣說道,“我這就派人去通知阿瑪和額娘他們,告訴他們你醒了,讓他們別再擔心。”

董浣浣聞言,輕輕的點了點頭。

另一邊,福臨也收到了董浣浣醒來的訊息。

一夜未眠的他,這才放下心來。

“知道了,”福臨沉聲道t,隨即揮了揮手,來報的人退下,“再去盯著,狩獵期間一定要保證她的安全。”

來人躬身應下,便退了出去。

殿內只剩下福臨,他靠在龍椅上,閉上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博果爾遣人通知完鄂碩夫婦,便又回到了董浣浣的營帳。

此時,湯藥已經熬好,小柒端著藥碗進來,小心翼翼地遞到博果爾手中。

博果爾吹了吹藥汁,確認溫度適宜,才一勺一勺地餵給董浣浣。

湯藥極苦,董浣浣只是微皺了下眉,卻還是強忍著,一口一口地喝了下去。

待她喝完後,博果爾從袖子裡掏出一塊飴糖,遞給她壓壓藥味。

董浣浣接過糖的手,微微一頓,她從甚麼時候開始,已經這麼自然的從他手中接過糖了。

她這才意識到,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這動作他們彷彿已經做了千千萬萬次。

好像是從去蘇州看病之後,他們之間便有了這種默契。

習慣真是一個可怕的東西。

喂完藥,博果爾又讓人端來一碗溫熱的小米粥,同樣一勺一勺地餵給她。

董浣浣喝了小半碗,便覺得有些睏倦,眼皮沉重得抬不起來。

博果爾見狀,便不再勉強,輕輕扶著她躺下,給她蓋好被子,又叮囑小柒好生照料,才輕手輕腳地退出營帳,不再打擾她休息。

董浣浣這一睡,又是整整一夜。

再次醒來時,天已經亮了。

這一次醒來,她明顯覺得精神好了許多。

小柒見她醒來,連忙上前伺候她洗漱,又端來熱騰騰的早飯。

早飯很是清淡,有小米粥、雞蛋羹,還有幾樣爽口的小菜,都是太醫特意叮囑的,比較適合她此刻進食的。

董浣浣胃口比昨天好了不少,吃了半碗粥,和小半碗蛋羹。

早飯過後,她的藥也熬好了。

恰好此時,博果爾走了進來。

博果爾便端起藥碗,想要喂她。

董浣浣看著藥碗,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沉默了片刻,才輕聲開口,“這藥太苦了,可以讓紫鳶來餵我嗎?”

博果爾聞言,愣了一下。

見博果爾不說話,董浣浣又解釋道,“我以前喝藥,都是紫鳶餵我的,我習慣了......”

博果爾知道這話是假的,自從紫鳶嫁給他做了側福晉之後,她每天喝藥,都變成了她自己面無表情的完成了。

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她不再害怕苦了,再也不會期待喝藥後吃飴糖了。

他好像,沒能做好皇兄給他的囑託。

他好像把這個姑娘,養得不怕苦了。

博果爾回過神來,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好,我這就讓小柒去叫紫鳶過來。”

不多時,紫鳶便跟著小柒走了進來。

紫鳶一身側福晉裝扮,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擔憂,只是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與閃躲。

進門後,她先給博果爾行了一禮,又轉向床榻上的董浣浣,屈膝行禮,聲音輕柔,“姐姐,您醒了。”

博果爾站起身,將手中的藥碗遞給紫鳶,語氣溫和的開口,“她怕苦,你替我喂她吃藥吧,仔細些。”

“是,王爺。”紫鳶接過藥碗,指尖微微顫抖了一下。

她走到床榻邊,小心翼翼地坐下,舀起一勺,放在嘴邊輕輕吹了吹。

董浣浣沒有開口說道,只是靜靜地看著紫鳶。

紫鳶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只敢低著頭盯著藥碗,臉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

片刻後,董浣浣才緩緩開口,對博果爾說道,“王爺,你有事就去忙吧,這裡有紫鳶就夠了。”

博果爾聞言,點了點頭,說道,“好,那你好好喝藥,我晚點再來看你。”

得到董浣浣的答覆後,又叮囑了紫鳶幾句,讓她好生照料董浣浣,才轉身離開。

博果爾走後,董浣浣的目光落在紫鳶身上,語氣平淡的吩咐另外兩人,“小柒、暮雨,你們也先出去吧,我有話,想和紫鳶單獨說。”

小柒和李暮雨對視一眼,隨即也退出了門外。

大帳內,一時無話。

紫鳶低著頭,手指緊緊攥著藥碗的邊緣,而董浣浣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目光平靜無波。

許久,紫鳶才緩緩抬起頭,舀了一勺湯藥,遞到董浣浣面前,開口道,“你都知道了。”

隨即,不解的又開口問道,“你為甚麼要幫我隱瞞?”

昨日她從太醫口中知道,她是因為過敏而導致休克昏迷的。

今天早上又無意中從小柒的嘴裡聽說,皇后宴會上那碗杏仁酪中,含有阿月渾子的時候,董浣浣便猜到了。

阿月渾子,也就是開心果,在京城之中,極為罕見,皇宮裡也只有重大節日,才會有上貢來的那麼幾顆,尋常人家根本見不到,更別說端上餐桌了。

所以,她一直都沒甚麼忌諱,也從未告訴過旁人,她對這東西過敏。

這還是她現代身體的過敏原,她原以為古代身體,不會因為這個過敏。

還是某天,阿瑪拿回來幾顆,說是稀罕物件,給她嚐嚐。

她輕咬了一口之後,便有些心悸,便不敢再吃。

她隨手將剩下的遞給了紫鳶,告訴她,她對這個東西過敏,不能吃,讓她拿去吃。

是以她對開心果過敏這件事,除了她,沒有第二個人知道。

博果爾不知道,福臨不知道,小柒也不知道,甚至連阿瑪、額娘和小弟都不知道。

孟古青,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她自然也不會特意讓人在杏仁酪裡,摻上大量的開心果的粉末。

說到這裡,董浣浣平靜的看向紫鳶,“所以,你和孟古青,甚麼時候聯絡上的?”

紫鳶沉默了片刻,抬起頭,臉上的忐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坦然,還有壓抑許久的怨懟。

她直視著董浣浣,坦白道,“也沒多久,就一個月前。”

董浣浣又問道,“為甚麼這麼做。”

紫鳶像是聽到了甚麼可笑的事情,突然笑了起來,笑聲裡滿是悲涼與不甘,“當然是因為嫉妒啊。”

她的情緒漸漸激動起來,聲音也提高了幾分,“你不要小瞧了一個女人的嫉妒心,它能讓人變得瘋狂,能讓人不顧一切。

人的慾望是無限的,得到的越多,就希望得到更多。”

見董浣浣一副不解的神情,紫鳶接著說道,“一開始,我只是想要嫁給他,堂堂正正的站在他身邊就好。”

“後來,我不甘心了,我想讓他心裡有我。”

紫鳶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可是,我明明都這麼努力了,他為甚麼就是看不到我。

你知道這些天來,我每天看著他圍著你轉,為了你的喜怒哀樂而傷神,我有多難過,多心疼嗎?

那種明明就在他身邊,卻像是隔著萬水千山的感覺,快要把我逼瘋了。”

說道這裡,她的眼淚落了下來,冷聲道,“只有你不在了,他才能看到我。”

聽到她這樣說,董浣浣滿是不解。

她不明白,明明是她求她留下的,既然這樣難過,為何又不讓她和離?

“你想讓我離開,你告訴我就好了。”董浣浣不明所以的開口,“我會走的。”

畢竟她一開始就是要和離的,早點、晚點都無所謂的。

“你為甚麼要置我於死地呢?”

紫鳶聽到她這樣說,像是被刺激到了一般,猛地抬起頭,眼神變得尖銳起來,“你明知道,如果你和王爺和離,我就完了!”

她的情緒愈發激動,聲音裡滿是控訴,“你為甚麼要時時刻刻地提醒我,我只有一年時間?明明我都那麼努力了,你為甚麼還要逼我?”

小姐啊,如果你和王爺和離了,那我在他身邊的價值也就沒有了,他就會毫不猶豫的拋棄我。

可是我不能出賣王爺,告訴你,我和他之間一開始只是一場交易。

如果你要是死了,那我就是你留給他的遺物,我可以和他一起懷念你,我可以陪他走出失去你的陰霾。

你的壽命只有不到十年,既然早晚都要死,為甚麼不能死在最有用的時候,為甚麼現在不能為我死一死呢?

董浣浣聞言,有些後悔她之前的所作所為。

是不是她逼得太緊了,才讓紫鳶變成這個模樣。

誰知,就在這時,紫鳶突然抬起頭,冷聲道,“皇后娘娘說的對啊,只有你死了,才是對大家最好的。你死了,皇后娘娘和皇上,我和王爺,才會有可能。這樣皆大歡喜,不好嗎?”

聞言,董浣浣的心,徹底涼了下去。

她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紫鳶,突然覺得無比荒謬。

她自認為,也許有些事情,她做的不夠好。

但是她從未t想過,她曾經朝夕相伴的人,竟然會對自己痛下殺手。

她一直以為,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攤開來講,總會有辦法的。

可此刻她才明白,人心隔肚皮,有些人心,一旦被慾望和嫉妒填滿,就再也回不到當初了。

董浣浣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眼時,眼底的情緒已經平復下來。

她看著紫鳶,語氣平淡而決絕,“姐妹一場,這件事,我不會告訴別人。”

“不過,這也是我最後一次幫你了。”她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從今往後,你我之間,恩斷義絕,再無瓜葛,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她便別過臉,不再看紫鳶,語氣冰冷,“你走吧,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了。”

紫鳶看著董浣浣決絕的模樣,心裡的情緒複雜難辨,有愧疚,有無奈,還有一絲慶幸。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甚麼,最終卻還是甚麼都沒說,只是深深地看了董浣浣一眼,轉身離開了大帳。

門簾被輕輕放下,董浣浣緩緩轉過頭,看向門口的方向,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

她不明白,為甚麼這麼短的時間,她和紫鳶的關係,怎麼就變得如此面目全非了呢。

心口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一般,又悶又疼。

而紫鳶走出大帳不遠,轉頭回望向大帳,輕聲道,“小姐,如果當時你將我嫁給少爺,也許我們今天就不會變成如今這番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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