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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吃味 一晃三個月過去了。 ……

2026-04-30 作者:王知了

第140章 吃味 一晃三個月過去了。 ……

一晃三個月過去了。

十一月的京城, 天已經很冷了。

董浣浣縮在“億道”接待處的暖爐旁,身上裹著厚厚的藕荷色棉袍,指尖卻仍帶著一絲微涼。

她抻了抻衣袖, 望著窗外外來來往往的人, 眼神漸漸失了焦。

董浣浣輕輕吁了口氣, 心裡沉悶得發慌。

她到現在都理不清自己如今的處境。

她當初明明下定決心要遠離福臨的, 想要躲進祈福庵裡求得一份清淨。

可她越是掙扎, 他就會把她抓的更牢,絲毫不給她想要遠離的機會。

福臨並非每日都來祈福庵, 身為帝王,他肩上扛著天下蒼生, 朝堂諸事早已耗盡了他大半精力。

可只要稍有閒暇, 他便會踏夜而來,有時甚至會帶著一堆奏摺前來。

為了方便行事, 福臨讓李順德在祈福庵後院給他收拾出了一間書房。

他常在案前批閱奏摺,也不讓她離開,她便只能在一旁靜靜的陪著。

她有時候會看看書, 有時候會對著他的臉發發呆, 有時候會研究一下商廈後續的經營計劃……

靜謐的時光裡, 竟也透著幾分詭異的和諧。

青檸曾說, 異地的時間久了,新鮮感褪去, 感情自然會慢慢變淡, 她當時也深以為然。

可這三個月來,福臨往返於皇宮與祈福庵之間,奔波勞碌,眼底的深情卻絲毫未減, 反而愈發濃烈。

董浣浣揉了揉發漲的太陽xue,她想不明白,她和福臨,如今到底算是甚麼關係呢?

若是按照古代的那一套說辭,如今她無名無分,連個妾都算不上。

說句難聽的,連個正經的名分都沒有。

是情人嗎?

或者用他們古人的話來說,令人不齒的外室?

一想到這兩個詞,董浣浣便覺得渾身不自在。

這和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有甚麼區別?

可是一想到他是皇帝,是歷史上明確記載有著三宮六院的皇帝,她又覺得一切又正常了。

董浣浣自嘲地勾了勾唇角,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現代人的認知和是非觀,正在被這封建王朝的規則一點點腐蝕、瓦解。

她不敢再勸他多去後宮走走,多與那些妃嬪們交流感情。

因為每次只要她說出口,希望他能盡到帝王的本分,善待後宮眾人,便會被他在床上狠狠的懲罰。

事後,他會咬著她的耳廓,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佔有慾:“浣兒,不要說些將我推給別人的話,我不喜歡。”

她更不敢提分手。

她如今才算是真正的瞭解到了他的另一面,偏執又霸道。

若是今日她敢說一句“分開”,明日他便敢不顧一切地將她抓回皇宮,甚至真的會為了她遣散後宮。

那些深宮中的女孩,大多數都身不由己,她們何錯之有?憑甚麼要因為她的存在,被遣返回家,遭家族厭棄,蹉跎一生,孤獨終老。

她更不敢,主動向他要名分,回到那冷冰冰勾心鬥角的皇宮裡,她害怕那富麗堂皇的牢籠,一點點吞噬她的靈魂。

諸多思緒在腦海中交織,理不出個所以然來。

董浣浣有些頭疼,索性就不想了。

就在這時,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傳來,博果爾掀開門簾走了進來。

他帶了一身寒氣,將隨著帶著的錦盒放在一邊,往暖爐上伸了伸手,目光落在出神的董浣浣身上,輕聲開口:“在想甚麼?想得這麼入神。”

董浣浣回過神來,對上博果爾的目光,有些不自然地移開視線,輕聲道:“沒甚麼,只是隨便想想。”

聽到董浣浣這樣說,博果爾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暖爐上,搓了搓手,並未追問。

待雙手有了暖意之後,他拿起旁邊的錦盒就要離開。

“這是要回府了嗎?”董浣浣主動開口問道。

“不是,”博果爾解釋道,“商廈再過幾日便要完工了,我打算去禮部尚書府一趟,請王尚書,為商廈題個字,做一副牌匾。”

董浣浣輕輕應了一聲“哦”,隨後衝著博果爾微微頷首:“那就麻煩十一爺了。”

博果爾看了一眼還在神遊的董浣浣,停頓了一下腳步,沉默片刻後,他試探性地開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董浣浣聞言,抬頭來,愣了幾秒,沒有答話。

見她沒有回應,博果爾又輕聲問了一遍:“你要和我一起去嗎?外面雖冷,但總待在屋裡也悶得慌。”

董浣浣這才緩過神來,她點了點頭,說了聲,“好。”

兩人一同轉身,拿起搭在一旁的大氅,向外走去。

馬車早已在門口等候,劉全見二人出來,連忙上前躬身行禮。

一陣凜冽的北風颳過,樹上的殘葉飄落,打著旋兒飄了過來。

董浣浣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將臉埋進大氅的衣領裡。

就在這時,博果爾的手輕輕抬了起來,伸向她的頭頂。

董浣浣心頭一緊,下意識地向後縮了縮。

福臨那日說的話突然在耳邊響起,“他喜歡你”,讓她下意識地想要和博果爾保持距離。

可下一秒,她便看到博果爾指尖捏著一片落葉,輕輕拿了下來。

原來他只是幫她拿掉落在頭上的葉子。

董浣浣的臉頰微微發燙,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說了句,“謝謝十一爺。”

博果爾淡淡點了點頭,目光在她泛紅的臉頰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視線,溫聲道:“上車吧,外面冷。”

董浣浣依言上了馬車。

待董浣浣上了車後,博果爾將那片落葉小心翼翼地收進了衣袖中。

馬車上。

博果爾將早已暖好的手爐,遞給董浣浣,“給,這裡到禮部尚書府還有一段路程,抱著它暖和些。”

董浣浣道了謝,接過手爐。

馬車緩緩駛動,一路上,兩人就商廈的後續經營聊了許多。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漸漸停了下來。

劉全的聲音從外面傳來:“爺,董鄂小姐,尚書府到了。”

董浣浣正準備掀開車簾下車,博果爾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他對你好嗎?”

馬車外的風聲有些大,董浣浣沒聽清他說的話,轉過頭疑惑地看著他:“十一爺,你剛說甚麼?”

博果爾喉結滾動了一下,眼底的情緒瞬間收斂,恢復成一片淡然。他搖了搖頭,輕聲道:“沒甚麼,下車吧。”

“哦,好。”董浣浣略帶疑惑的,轉身掀開車簾下了馬車。

禮部尚書府的門房,見二人到來,連忙躬身迎了上來,熱情的為他們引路。

兩人跟著門房走進府內,穿過幾重庭院,便來到了正廳。

丫鬟給備好熱茶,便躬身退了出去。

剛坐下沒多久,便聽到一陣爽朗的笑聲從外面傳來:“十一爺大駕光臨,老夫有失遠迎,還望海涵,海涵啊!”

董浣浣抬眼望去,只見一位身著青灰色常服、鬍子花白的老者快步走了進來。

博果爾起身,給王鐸回了個禮:“王大人,多禮了。”

兩人寒暄了幾句,王鐸的目光便落在了一旁的董浣浣身上,眼神中帶著幾分探究與瞭然,笑著問道:“十一爺,這位姑娘是?”

聞言,博果爾代她介紹道:“王大人,這位是鄂碩大人的女兒,董鄂小姐。”

“原來是董鄂小姐,久仰久仰。”王鐸捋了捋下巴上的鬍鬚,眼神意味深長地看了董浣浣兩眼,語氣中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深意。

董浣浣點了點頭,和王鐸行了個禮,“董鄂.浣浣,見過王大人。大人德高望重,本人今日得見,實屬榮幸。”

“不敢當,不敢當啊!”王鐸連忙伸手虛扶了一下,笑道,“董鄂小姐客氣了,快請坐。”

三人重新落座,丫鬟添了新茶。

又寒暄了片刻,博果爾便主動表明了來意:“王大人想必知道,本王最近開了一家商廈,如今商廈快要建成,只差一副牌匾。是以,我二人前來,是想t來請一副王大人的墨寶的。”

王鐸聞言,謙虛道,“十一爺想要老夫的字,遣個人來拿就好了,哪需要您親自來跑一趟。”

聞言,博果爾笑著說道,“王大人的書法,乃我朝文人之首,想要您的字,本王自應當親自上門求取。”

王鐸又謙虛了一下,才問道,“不知道,十一爺想要老夫題哪幾個字?”

“億道商廈。”博果爾輕聲說道。

話音剛落,王鐸便若有所思地笑了起來,捋著鬍鬚道:“‘億道商廈’,好名字,好名字啊!”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地說道,“這四個字,十一爺便不必太過費心了。明日,它自會出現在它該出現的地方。”

博果爾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明白了甚麼,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是以,他對著王鐸拱手說了句:“如此,便多謝王大人了。”

說完,起身就要告辭。

董浣浣不明所以的也跟著站起身來。

王鐸見狀,連忙說道:“十一爺,董鄂小姐,天色已晚,不如就在府中用頓便飯?”

博果爾推辭道:“多謝王大人好意,只是本王還有些瑣事要處理,今日便不叨擾了。改日再來登門道謝。”

王鐸笑著點了點頭,和博果爾行了個禮,“既然如此,那老夫便不強留了。”

博果爾回禮之後,便帶著董浣浣離開了禮部尚書府。

馬車緩緩駛離,車廂內再次陷入沉默。

望著一言不發的博果爾,董浣浣猶豫了許久,小心翼翼的開口試探道:“十一爺,方才王大人說的話,是甚麼意思?”

聞言,博果爾望了一下她的眼睛,卻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說道:“明日你回‘億道’,便知道了。”

見他不願多說,董浣浣便不再追問,只是將目光投向窗外。

回到祈福庵時,已然是深夜。

董浣浣身心俱疲,她告訴紫鳶,自己已經在外用過晚飯,不必再準備了,便徑直回了自己的房間。

房門剛一推開,一股熟悉的龍涎香便撲面而來。

下一秒,一雙有力的手臂便從身後將她緊緊抱住,帶著灼人的溫度。

緊接著,鋪天蓋地的吻便落了下來,帶著幾分怒意與急切,狠狠碾過她的唇瓣。

董浣浣猝不及防,掙扎了幾下,卻被他抱得更緊。

福臨的吻又兇又急,像是要將她整個人吞噬入腹,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就像一條離了水的魚,只能任由他宰割。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稍稍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粗重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頰上。

他的目光幽深,帶著濃濃的醋意與佔有慾,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聽說,今天你和博果爾一起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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