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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和好 董浣浣跟著李順德穿過養心殿……

2026-04-30 作者:王知了

第94章 和好 董浣浣跟著李順德穿過養心殿……

董浣浣跟著李順德穿過養心殿的朱漆迴廊時, 風吹樹梢拂動的輕響,都像是敲在她緊繃的神經上。

她一路疾走,顧不得差一點被絆倒的狼狽, 只想著早一些見到他。

直到在望見那抹月白身影時, 她的心才算回到了實處。

福臨就站在雕花窗前, 手裡正把玩著一枚羊脂玉扳指, 月白常服的下襬隨著他轉身的動作輕掃t過金磚地, 帶起一陣清淺的風。

他臉上分明還帶著幾分溫淺的笑意,可這笑意落在董浣浣眼裡, 卻讓她喉頭一哽。

看著安然無恙站在那裡的福臨,她瞬間明白了怎麼一回事。

此時她的心緒百轉千回, 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又有一種被欺騙的慍怒,還有一種難以名狀的委屈, 一時間愣在那裡不知道該如何應對當前的情形,只是低著頭,喃喃的開口道, “你騙我……”, 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福臨見她這副模樣, 就知道他的姑娘好像是誤會了一些事。

他隨手將玉扳指擱在紫檀木案上, 無奈的嘆了口氣,他衝著她張開懷抱, 寬大的袍袖在空中劃出柔和的弧度:“還愣在那裡做甚麼?還不快過來抱抱……”

董浣浣聞言, 也顧不得矜持和委屈,幾乎是踉蹌著撲進他懷裡的。錦緞衣料下的胸膛溫熱而堅實,她把臉埋在他頸窩處,積攢了一路的恐慌與委屈在此刻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下次不許再這樣騙我了……”她的聲音悶在布料裡, 帶著濃重的鼻音。

站在殿角的吳良輔與李順德交換了一個眼神,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順手輕輕闔上了殿門。

厚重的木門發出“咔噠”一聲輕響,將外面的宮闈喧囂隔絕在外,只留下殿內跳躍的燭火與兩人交疊的呼吸聲。

福臨抬手輕輕撫著她的發,“是我不好,讓你擔心了。”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他的姑娘,好像總是在軟弱的時候,才會變得特別粘人,才會讓他感覺到她好像也很需要他,不會讓他有那種她隨時都會離開的錯覺。

感受著懷中人溫熱的呼吸拂過頸側,福臨那顆懸了幾日的心,終於穩穩落回了原處,原來被她這般惦記著、緊張著,是如此熨帖的滋味。

福臨拍著董浣浣的背,輕輕的,一下下的,安撫著她的情緒,然後輕聲的開口解釋,“不過,你好像是誤會我了……”

董浣浣在他懷裡輕輕蹭了蹭,像只慵懶的貓,尾音帶著懵懂的氣音:“嗯?”

這無意識的撒嬌讓福臨耳尖悄悄泛起了紅暈。他雖在朝堂上早已練就喜怒不形於色的本事,可面對她這接二連三的無意撩撥,一向穩重如山的少年,終究還是悄悄地紅了耳垂。

他能在眾臣面前沉穩決斷,卻會在她靠近時心跳如擂鼓。他能對天下事運籌帷幄,卻猜不透她偶爾掠過眼底的疏離。

他知道他的心在瘋狂的悸動著,他從未想到過有一天,一個女人可以如此輕易的就能牽動著他的情緒。

如果以前有人告訴他,他會因為一個女人變得情緒反覆無常,他一定會覺得自己肯定是瘋了,可以現在他卻覺得感覺還不錯,畢竟他也是第一次談戀愛呀。

指尖在她髮尾輕輕打轉,他忍不住在心裡偷偷想著,她那日說的“談戀愛”,大抵就是這般滋味吧,酸酸甜甜各種滋味讓人回味無窮。

福臨輕咳一聲,掩飾了一下心中的尷尬,下巴抵著她的發頂緩緩開口:“還記得之前我與你提起的洪先生嗎?”

董浣浣在他懷裡點了點頭,心想:洪承疇嘛,看過電視的都知道,福臨身邊不可或缺的一位軍師,她自然記得。

她又往他懷裡縮了縮,彷彿這樣就能汲取更多的安全感,全然沒察覺自己這無意識的依賴,正讓懷中人的心跳漏了一拍。

“因為朝堂的一些事,我和洪師父臨時決定的對策。”福臨的聲音低了些,帶著一絲歉意,“不是針對你的,只因事發倉促,沒能提前告訴你,倒是讓你……受驚嚇了。”

他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雖然因為前幾天她說的那些話,讓他很沒有安全感。他聽信了衛霖那小子的“讒言”,故意晾了她幾日,想讓她自己想清楚,甚至也想過是不是該做些甚麼,讓她產生些危機感,也為他緊張一下。但是到底還是沒捨得讓她本來就複雜的心情雪上加霜,更何況她的頭上還有傷,更不宜憂思過度。

只是沒想到洪先生的這招,以退為進,可謂是一箭雙鵰,不僅給了那些老頑固一個措手不及,竟也誤打誤撞的讓他的姑娘因為緊張他的安危,這麼快的跑來見他,這幾日積攢的相思之苦,彷彿都在她撲進懷裡的那一刻,煙消雲散了。

董浣浣忽然抬起頭,眼裡還汪著水光,“下次不許了,我真的怕……”她的聲音帶著哭腔,連呼吸都透著委屈。

福臨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頭一緊,抬手輕輕替她拭去眼角的淚珠,指腹的溫度燙得她微微一顫。

“不會了,再也不會了。”他語氣鄭重的開口,“朕以大清皇帝的名義起誓,往後絕不再做讓你擔驚受怕的事,若違此誓……”

“噓。”董浣浣猛地伸出手捂住他的嘴,掌心觸到他微涼的唇瓣,“我信你,不必起誓。”

董浣浣知道此時他以朕自稱,不是在強調他們之間的身份差距,也知道他以朕這個自稱發誓,有多大的份量。

可是她還是不敢讓他這麼做,雖然她沒穿越過來之前,還在研究佛經,雖然她一直喜歡一些奇奇怪怪的書籍,但那些都只是因為她覺得有趣、好玩。她本質上一直是一個無神論者,一直不相信甚麼天道輪迴。但是此刻她卻害怕他因為發的這個誓,受到一丁點傷害。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她膽小,她不敢賭……

福臨握住她覆在自己唇上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然後將她的手輕輕拿開,轉而將她更緊地擁在懷裡。

窗外月亮高懸,清輝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殿內燭火搖曳,將兩人相擁的影子拉得很長,映在金磚地上,溫馨而靜謐。

沒有朝堂上的爾虞我詐、勾心鬥角,只有彼此清晰可聞的呼吸聲。福臨低頭看著懷中人柔軟的發頂,心裡忽然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他多想這樣的時光能長一些,再長一些……

不知過了多久,懷裡的人兒輕輕動了動,聲音帶著一絲不自在:“福臨,我腿麻了。”

董浣浣的本意,是想告訴福臨,她出來的時間太長了,該離開了,畢竟她是趁著房間裡的那三位睡著了偷跑出來的,不能在外面逗留太長時間,萬一被發現了,後果不堪設想……

誰知聽到她的話,福臨竟然攔腰將她一把抱起,嚇得董浣浣一聲驚呼,下意識的攬住他的脖子,臉刷的一下變得緋紅,羞赫的開口讓他把自己放下,她可以自己走。

福臨無視了她的請求,只低頭在她耳邊輕聲道:“抓緊了。”

他抱著她穩步走向旁邊的御榻,動作穩健而輕柔。御榻上鋪著厚厚的軟墊,他將她輕輕的緩緩的放下,又細心地在她背後塞了個軟枕,讓她能舒服地靠著。做完這一切,他才挨著她在榻邊坐下,目光溫柔地落在她臉上。

董浣浣被他這一系列行雲流水的操作驚得愣住了,心臟跳得飛快,手足無措的任由他安排,待他忙完之後,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做,她靠在軟枕上,連眼珠都不敢亂轉一下,只是直勾勾地盯著遠處的窗欞,試圖讓自己慌亂的心緒平靜下來。

福臨見她這副窘迫的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他伸出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轉過頭來正視著自己。從她那雙帶著幾分疑惑、幾分震驚,卻又亮晶晶的眼睛裡,他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這種感覺讓他心安。

董浣浣被他看得更加不自在,慌忙想要低下頭,卻被他的手輕輕按住,“別動,讓我看看你的傷口。”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話音剛落,他便微微俯身,湊近了她的額頭。太近了,真是太近了,董浣浣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臉上細小的絨毛,聽到他清淺的呼吸聲,感覺自己的臉頰像被火燒一樣滾燙。

他的目光落在她額角那道淺淺的疤痕上,伸出指腹輕輕碰了碰,動作輕柔得彷彿怕碰疼了她。“還疼嗎?這幾日太醫都來瞧過了嗎?”

“早就不疼了。”董浣浣定了定神,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些,“太醫每天都會來複查,你放心吧。”

她說完,不等福臨開口,便深吸一口氣,截斷了他的話頭,“你現在t不是關心我這點小傷的時候。雖然我不知道朝堂上到底發生了甚麼事,但能讓你做出裝昏倒這樣的舉動,一定是出了大事。”

聽她這樣說,福臨剛想開口說些甚麼,卻又被她打斷了,“我懂,我都懂,你想說甚麼我都明白。”

董浣浣將他放在她臉上的手拿下來,放在她的膝上,她的手覆在他的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拍著,“不需要和我解釋那些朝堂之事,我沒有太多的時間去關心那些。朝堂上的事,我不懂,也幫不上甚麼忙。

此刻我唯一關心的,只有你的安危。答應我,無論以後事態會如何發展,前路有多少坎坷,就當是為了我,一定要保重好你的身體。

你說過我們的命運綁在了一起,就像你害怕我受傷一樣,我也不想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再次聽到你昏倒的傳聞了,我害怕,真的很害怕……”

她永遠都無法忘記,今天聽到他出事時,那難以名狀的心痛。她不敢想象,如果下一次再出現這樣的情況,她會變成甚麼樣。更不敢想象,如果今天他真的昏倒了,她該怎麼辦。

還好是虛驚一場,還好他毫髮無損、安然無恙,只要他好好的,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聽著她帶著後怕的聲音,福臨反手緊緊握住她的手,目光灼灼地望著她,語氣無比鄭重:“我答應你。”

就在董浣浣被他這認真的眼神看得心頭微動,幾乎要溺斃時,他卻突然話鋒一轉,語氣裡竟帶了幾分委屈和促狹:“所以,現在你理解我的感受了嗎?就問你以後還敢不敢再嚇我了?”

這哀怨的語氣?他這是在和她翻舊賬,撒嬌嗎?

她抬起頭,撞進他帶著幾分戲謔的眼底,那裡面分明映著自己的影子。她忍不住有些好氣又有些好笑,這位堂堂天子,此刻竟像個討不到糖就耍賴的孩子。

真是太記仇了,董浣浣以為在這樣的氛圍下,之前的事情就算是囫圇過去,翻篇了,沒想到他居然還記得呢。

董浣浣感慨,到底是從小受到的教育不同啊,她們家沒教這麼記仇來著……

董浣浣微皺了一下鼻子,慢慢的從口中,輕哼出一句:“我知道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就算是道歉了。

說完,就欲起身離開,“時辰不早了,我該回去了。我是偷偷溜出來的,萬一被人發現就麻煩了……”

誰知她剛站起身,手腕卻被福臨拉住,往後輕輕一帶,整個人重心不穩,竟直接摔進了他的懷裡,以一種極其尷尬的姿勢趴在了他的胸口上。頭頂傳來他低低的輕笑聲:“等等呀,我的話還沒有說完。”

董浣浣不用抬頭,都能想象到他此刻眉眼俱笑的模樣。

又來?

如果說上次在湯師父家裡是他故意的,那麼這次,她確定他絕對是特意的。

不對勁,實在是不對勁,今天的福臨變得太不像他了。

這樣的福臨讓董浣浣都有些錯覺,這樣“紈絝子弟”做派的男人,到底還是不是當初她認識的那個玉樹蘭芝、風朗氣清的翩翩君子了。到底是誰附在了他身上,讓一個本該天子威嚴的皇帝,變成一副無賴模樣。

趴在他胸口的姿勢實在是太過曖昧,董浣浣慌忙想要爬起來,卻被他一把又按回到了原處。

“噓,別動。”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在她耳邊響起,“你再動,我可就保證不了接下來會發生甚麼事了哦。”

聞言,董浣浣只覺得一股熱流瞬間直衝腦門,整個臉都漲得通紅。她在心裡哀嚎:神啊,到底是誰附在了他身上,讓他變成如此流裡流氣的模樣。趕快把他收走,把我的安齊修還回來呀……

可她也只能在心裡想想,身體卻被他牢牢按住,動彈不得。鼻尖縈繞著他身上好聞的氣息,耳邊是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董浣浣只覺得自己的心跳也跟著亂了節拍,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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