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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說好的復仇折辱,怎麼變甜寵了(33)

2026-04-30 作者:霧時鯨

第238章 說好的復仇折辱,怎麼變甜寵了(33)

門在身後合攏,震得鐵鏽簌簌往下掉。

傅芃芃盯著那扇門,眼神都在發直。

蘇晴跑了,外面是夜,是國道,是清晰的泥土芬芳,代表自由的氣息。

秦淵的手從後面箍上來,把她撈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發頂,喉結輕輕滾動。

“怎麼,後悔了?”

傅芃芃搖搖頭,“不,我做過的決定,從不後悔。”

“人生苦短,不要讓自己陷入情緒的內耗,選了就選了,往前看唄。”

秦淵愣了一下,低頭看向她發頂,唇角慢慢彎起來。

抬手,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

“嘶——你幹嘛?”

傅芃芃捂著屁股抬頭瞪他,眼眶還有點兒紅,但眼神清亮,沒躲沒閃。

“獎勵你。”

秦淵攬住她的腰,往樓梯方向帶,“走吧,上樓。”

“上樓?幹嘛去?”

傅芃芃被他拖著走了兩步,回頭看了眼那扇門,又看他,“你還想報復他們?玩這種追獵遊戲?”

秦淵意味不明的哼了聲,“再跟他們玩玩,然後回家抱老婆睡覺。”

步子悠哉,跟遛彎似的,踩得樓梯嘎吱響,神似床響的聲音。

傅芃芃臉一紅,這老流氓。

**

秦淵攬著她往樓上走。

一步,兩步,靴底磕在水泥臺階上,聲音悶得像砸在人心口。

到二樓拐角,他忽然停下。

“你們在這兒嗎?”他揚聲,語氣拖得懶洋洋的,“我來抓你們咯。”

迴音在樓梯井裡蕩。

傅芃芃側頭看他。

樓道燈早壞了,銀白的月光從破窗漏進來,他半張臉浸在月色裡,半張臉沉進黑暗,像一尊被劈開的玉像。

好看得驚心,也冷得驚心。

傅芃芃不禁打了個哆嗦,感覺這破樓道里站的不是人,是從驚悚片裡走出來的鬼魅,帶著股子陰森森的俊氣。

他帶著她繼續往上走。

三樓、四樓......

每拐一個彎,就喊一嗓子。

音量並不高,空蕩蕩的樓裡,足夠每個人聽見。

“躲好沒有?我可上來啦。”

他停在五樓拐角,傅芃芃沒剎住腳步,撞到他背上。

“好痛。”

她皺著眉捂住酸澀的鼻尖。

“噓。”

他把食指豎在她唇邊,偏頭往黑暗裡看。那雙眼在暗處也亮,像夜行捕獵的貓。

“聽,他們在呼吸。”

她下意識屏住呼吸,側耳細聽,卻甚麼都沒聽到。

“沒有啊......”不知為何,她壓低嗓子,配合他用氣音說話。

他嘴角還掛著那笑,眼神往黑暗深處瞟。

那表情怎麼說,像狼盯住了兔子窩,知道里頭藏著東西,不急著掏,就等著看它們發抖。

她忽然有點後背發涼。

秦淵動了,鬆開她,大步往黑暗裡走。靴子跺得震天響,手裡的電棍往鐵欄杆上一蹭。

滋啦!

藍光炸開,火花四濺,一路擦著牆過去,刺耳的電流聲扎進耳朵裡。

遠處,黑暗深處。

有甚麼東西動了。

先是一聲壓抑的驚呼,然後是布料蹭過牆角的窸窣,再然後——

一個人影從雜物堆後衝出來,踉蹌著往另一側的樓道跑。

又一個。再一個。

腳步聲、喘氣聲、壓抑的哭腔,在空曠的樓裡撞來撞去。

秦淵站在原地,看著那些逃竄的黑影,仰頭笑了起來。

笑聲肆意又張揚,像個剛惡作劇完的大小孩。

“一群膽小鬼。”

他回頭衝她說,眼睛裡還有沒褪盡的興奮,“我就嚇唬嚇唬他們,自己先繃不住了。”

“......是有點好笑。”

傅芃芃被他的笑容感染,也跟著笑起來。

心裡卻冒出一個詞:惡人。

不是罵他,是字面意思。

他好像……真的在享受這場貓捉耗子的遊戲。

秦淵插著兜晃回來,走到她跟前,把電棍遞過來。

“要不要玩一玩?”

傅芃芃低頭看那根電棍。

黑沉沉的,握柄處沾著暗色的東西,她認出來——是血。

“試試吧。”

他語氣輕鬆得像是在慫恿她嘗試新口味的冰淇淋,“偶爾學著放鬆下心情,就當一場遊戲,放心,不會死人的。”

“......”

傅芃芃抿了抿唇。

還不會死人呢,騰偉誠不就死在這兒了?

等等——

她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剛才上樓,路過三樓樓道的時候,好像......沒有看到滕威誠。

那具趴在地上的屍體呢?

她記得很清楚,就在三樓樓梯口旁邊,胸口洇開一大攤暗紅。

可剛才路過的時候,她下意識瞥了一眼——

空空的。

地上一灘幹了的水漬形狀。

是其他人逃跑的時候看見了,良心上過不去,給收屍了?

不待深想,他又催她“嘗試”。

她握緊電棍,抬頭看他,“那藍光你怎麼弄出來的?”

一路火花帶閃電,看著還挺帥。

秦淵眼睛亮了,繞到她身後,握住她拿電棍的手。

“這樣,”他拇指壓著她食指,點在開關上,“先按這兒,別松。”

另一隻手托住她手腕,往前一帶。

滋啦!

藍光炸開,她嚇了一跳,差點甩手扔出去。

他悶笑出聲,手掌收緊,不讓她跑。

“膽小鬼,”這一聲是寵溺的,“再來。”

滋啦!滋啦!

一路火花順著鐵欄杆躥過去,刺眼的光炸開又熄滅,照亮黑暗裡那些堆滿雜物的角落。

像擦亮黑暗天空的煙火,一霎而過,卻又絢爛至極。

起初她手抖,每次藍光炸開,她就縮起脖子。

秦淵就在她背後,握著她的手,帶著她一下一下往牆上蹭。

熾熱的胸膛緊貼她後背,呼吸噴在耳邊,偶爾低聲鼓勵。

後來手不抖了。

習慣這節奏後,秦淵鬆開了手,讓她自己玩。

再後來——

遠處,又一陣騷動。

有人受不了這種壓迫感,從藏身的角落裡衝出來,捂著耳朵往更深處跑。

月光照出他們驚恐的側臉,有人還絆了一跤,趴在地上往前爬,然後爬起來繼續跑。

傅芃芃愣了一下。

然後嘴角抽了抽。

這場面……怎麼說,有點滑稽。

像一群受驚的老鼠,被貓攆得到處亂竄。

第一次有人這麼害怕她的存在。

她嘴角的弧度慢慢變大。

說實話,挺解氣的。

當年追著罵她、壓迫她的夏冉,剛才跑得鞋都掉了。

她滋啦又一下,藍光炸開,遠處又是一陣尖叫。

她差點笑出聲。

然後笑容僵在臉上。

她猛地低頭看自己的手——握著電棍,穩穩的,一點沒抖。

她剛才……在享受把他們嚇得屁滾尿流的過程?

“......”

傅芃芃喉嚨發乾,陷入自責的沉默。

怎麼能和秦淵一樣,毫無道德壓力的欣賞他們的苦難和狼狽逃竄?

她搖搖頭,把那些念頭甩開。

秦淵把她的反應看在眼裡,嘴角彎了彎。

又玩了一會兒,他忽然開口:“時間差不多了。”

傅芃芃抬頭:“甚麼差不多了?”

他沒答,牽著她往天台走。

推開最後一扇門,夜風灌進脖領,冷得她一個激靈。

他走到欄杆邊,手搭在上面,往下看。

“今晚倒數第二個遊戲。”他說,把背上的槍架在欄杆上。

傅芃芃走過去:“甚麼遊戲?你還要玩甚麼?”

“噓。”他豎起手指放在唇上,示意她聽。

風裡有甚麼聲音。

隱隱約約的,嗚嗚咽咽的,越來越近。

她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看——

遠處,國道線上,紅藍光在閃。

三四臺警車呼嘯而過。

糟糕。

傅芃芃錯愕不已,一下子明白是誰報的警。

“對不起......”她嘴唇哆嗦著,愧疚感幾乎要將她淹沒,“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蘇晴她會......”

“噓。”

他滾燙的身體貼了上來,輕輕咬住她耳垂,“真愧疚就在床上補償我。”

傅芃芃:“......”

不是,現在是談情說愛的時候嗎?

警笛聲越來越近,紅藍光在夜色裡一閃一閃,已經能看見車隊的輪廓。

他這邊風輕雲淡,她倒是急得不行,憂心忡忡地衝他道:“你快跑吧秦淵!趁警察還沒趕到,你從後面走,我留下應付他們。”

秦淵眼帶笑意地看她,“你在擔心我?”

傅芃芃噎了一下,“是是是,我擔心你,行了吧?”

她拽著他胳膊往樓梯口拖,“你別再測試我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他腳底下像生了根,她拽不動,回頭瞪他。

“秦淵!”

她急了,眼眶發紅,“我認真的!我不想肚子裡的小孩沒爸爸!”

“先不說這個,第二個遊戲,開場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他,“都甚麼時候來,你還想著玩遊戲?你這人怎麼玩心這麼大——”

“轟——”

一聲巨響,從樓下傳來。

傅芃芃一哆嗦,下意識往樓下看。

那聲音太熟悉了,是大鐵門被開啟的聲音。

她在這都聽得一清二楚,那些躲在各層的人,更聽得明白。

樓下亂了。

腳步聲、哭喊聲、咒罵聲,混成一片。

那些藏在暗處的人,像被捅了窩的老鼠,從各個角落裡湧出來,往樓下衝。

有人跑得太急,在樓梯拐角絆倒,被後面的人踩過去。

有人拽著別人往前推,把擋路的甩到一邊。

哭的喊的罵孃的,擠成一鍋粥,往那扇剛被撞開的大門湧。

秦淵站在欄杆邊,往下看,眼角似笑非笑的冷冽。

“跑得倒挺快。”

他把背上的槍取下,架在欄杆上,扣動扳機。

“砰——”

衝在最前面的那個人,身體一歪,栽在地上。

後面的人尖叫著散開,沒人敢靠近,跑得更瘋。

警笛聲就在外面,紅藍光已經能照進一樓大廳。

希望就在眼前,誰還管別人死活?

那人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生死不知。

秦淵把槍口移向另一個。

傅芃芃反應過來,撲上去抱住他胳膊。

“你瘋了?!”她眼眶通紅,聲音發顫,“警察來了!你當著警察的面殺人?!”

秦淵低頭看她。

她眼淚糊了滿臉,卻死死抱著他胳膊不放。

他笑了一下,強硬地握著她的手扣上扳機,把槍口重新抬起來。

“你也來玩玩。”

傅芃芃瞪大眼睛:“你——”

“砰。”

又一個人倒了。

她手抖得厲害,他卻握得很穩。

“秦淵!我求你了,你別再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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