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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說好的復仇折辱,怎麼變甜寵了(32)

2026-04-30 作者:霧時鯨

第237章 說好的復仇折辱,怎麼變甜寵了(32)

她張著嘴,說不出話。

良久,她道:“我聽話......所以你不要再殺人了,好不好?”

她看著他,眼眶紅透了,卻強撐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我求求你了,放過他們,也放過你自己。”

秦淵眼底冷硬的東西剝落一瞬,有些動容。

他想起一些事。

十五歲那年,他被趙子軒那夥人用園丁澆花的水槍滋得全身溼透,在課堂上發起了高燒。

沒人管他。

只有她,偷偷往塞進他課桌裡塞糖和熱水瓶。

那時他有點恨她,恨她憑甚麼一邊傷害他,一邊對又對他好?

後來他慢慢理解了。

她只是太怕了,良心上又過不去,所以把自己割成兩半,一半隨波逐流,一半偷偷給他留條喘息的縫。

她這麼善良,連地獄裡的魔鬼都要撈一把,他又怎麼捨得傷害她?

今晚這屋裡的人,沒一個是好東西,除了她,只有她,他才願意放過。

秦淵悄然垂下眼,黑鴉鴉的睫毛又長又亮。

“你知道的,傅芃芃,這不可能。”

“想讓我放過他們,除非我死。”

他將那把槍調轉槍口,把冰涼的握柄塞進她掌心。

“來。”

他握著她的手,引著那根顫抖的食指,貼上扳機。

“開槍打死我。”

“你們就都自由了。”

扳機凍得像冬天陡峭的寒風,握在手上,吹得人心口涼哇哇的疼。

她連小動物都不敢傷害,怎麼可能下得去手打死他?

更何況,他是她喜歡的人。

她的心意再也藏不住了,含在眼底的淚水一滴滴掉落下來,砸在他手背上。

“秦淵,我下不了手……”

她哭得抽不上氣。

“你不能對我這麼殘忍,我喜歡你啊,怎麼可能下得去手?”

她睫毛糊成一片,鼻涕淌過嘴角,狼狽得像十五歲那年被人逼著強吻他。

他嘗過她的淚,那時她抖,現在也抖。

她從未變過。

“那好。”

他心滿意足地把槍從她手裡抽回來,“看在你終於誠實一次,承認喜歡我的份上,我給你一個特權,寬恕一個人。”

“想讓我放過誰。說。”

他靜靜看著她,眼底黑得像化不開的夜。

“只能選一個,包括你自己在內。”

“......”

傅芃芃狼狽得吸著鼻子,想都沒想道:“蘇晴。”

這個結果一點都不出人意料,該說不說,非常的符合傅芃芃的本性。

秦淵笑了一下,“那你得趕緊跑了。”

他緩緩鬆開了手。

“跟他們一樣奪命狂奔,不然被我抓住——”

他退後半寸,看她紅透的耳尖。

“你會被我操死。”

“......”

傅芃芃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跑進黑暗的樓梯間。

秦淵站在原地,盯著她的背影。

瘦長的指尖蹭過嘴唇,那上面還有她眼淚的鹹味。

“作為我最愛的女人,我讓你先跑十秒。”

語畢,他開始哼起一個調子,性感的嗓音有種老唱片沙啞的質感。

跑在前面的傅芃芃忍不住分神聽了幾耳朵,認出那是一首義大利黑手黨流亡北美時唱的歌。

關於故鄉,關於背叛,關於至死方休的追獵。

一曲唱罷,他把彈匣退出來。

滿的。他換了另一梭,把彈匣重新推進去。

咔嗒。

追獵遊戲,開始了。

**

風聲在耳畔呼嘯,恍惚之間,傅芃芃回到了那天晚上的樹林裡。

被秦淵抓住的下場,就是被肆意凌辱,玩弄。

無法言說,究竟是被一槍打死恐懼,還是那天晚上差點被玩斷片慘。

傅芃芃沒有再想下去,埋頭狂奔。

樓道黑得像吞人的喉管。

她藉著破爛窗戶裡透進來的月光,勉強看清前路。

腳步聲在水泥牆之間撞碎、反彈、追著她,有那麼幾秒,彷彿跟身後追來的腳步聲重疊了。

雞皮疙瘩從後頸一路炸到尾椎。

吸取過上次的教訓,她一次不敢回頭。

**

終於抵達一樓。

她衝出樓梯間。

然後停住。

趙子軒,夏冉,王浩,柏英,丁美琪,範雨欣,穆妍妍,李娜,黃毛。

他們都站在鐵門邊,臉色都很難看。

鐵門被鎖死了。

樓梯間深處。

腳步聲不緊不慢的響起。

秦淵的聲音緩緩飄下來。

隔著黑暗,愈發令人感到恐懼不安。

“沒有一線生機的遊戲,不好玩。”他笑著道。

高大的身軀一半隱藏在黑暗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你們當中有一個叛徒,是我的人,幫了我很多忙。”

“為了獎勵他,我答應這局遊戲不殺他,並給了他一把可以開啟這扇門的鑰匙。”

“找到他,你們就能出去。”

聽到秦淵這段話,十幾道目光在暗裡交錯、試探、倏忽收回。

不知誰先動了一步,拉開了與人群的距離。

像退潮後露出的礁石,彼此孤零零杵著。

但他們的眼睛卻沒閒著。

紛紛掃過對方的臉、手、口袋、腰側。

鑰匙。

誰身上有鑰匙?

黃毛忽然開口,指著最後一個過來的傅芃芃:

“是她,鑰匙肯定在她身上。”

“這婊子跟那瘋子是一夥的,不僅是今天,很久之前我就在我女朋友家門口對面見過這男人,他就是為了她才搬過來,他們絕對有一腿。”

幾個人影動了,慢慢圍繞過來。

傅芃芃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趙子軒衝王浩使了個眼色,王浩慢慢朝傅芃芃挪過去。

“不是芃芃,這太明顯了!”

蘇晴高聲道,“秦淵擺明了是想把我們當猴戲耍,真想藏人,藏鑰匙,會讓你一眼猜到?”

黃毛回頭:“你甚麼意思?難道你跟他們也是一夥的?”

蘇晴沒來得及說話。

“砰”的一聲,槍響了。

王浩低頭,去拽傅芃芃的左手上臂多了個洞。

邊緣焦黑,血先沒出來,頓了半秒,才開始湧現。

黃毛搶先一步尖叫出聲,拉著李娜就往反方向跑。

人群像油鍋上的螞蟻炸開。

高跟鞋踩過碎玻璃。

膝蓋磕在水泥稜角上。

咒罵、哭喊、急促的喘息混成一片。

可沒人再往傅芃芃那邊靠。

“說話就說話,對我的女人動手動腳就不美了。”

秦淵哂笑道,黑洞洞的槍口垂下去。

他站在樓梯口,半張臉在月光裡,半張臉在暗處。

把彈匣退出來一點,又推回去。

咔嗒。

趙子軒沒跑,他第一個冷靜下來。

知道沒有鑰匙,跑也沒用,

這密閉的廢棄大樓是秦淵精心設計的狩獵場,槍在他手上,擁有絕對優勢,他們遲早被抓住,玩死。

秦淵在享受一點點摧毀他們心理防線的過程,而他不甘心成為獵物。

他衝跑到對面的柏英使了個眼色。

柏英愣了一瞬,點點頭。

趙子軒雙手舉起,“我不跑了。”

他氣定神閒地朝秦淵走去,“陪你演了一晚上獵物,你小子這輩子夠本了。”

“有本事。”趙子軒舔舔乾裂的嘴角,“衝這兒打。”

他指自己眉心。

“別他媽跟遛狗似的,一槍不致命,光嚇唬人玩。”

秦淵沒動,像看死人一樣地看著他,“你以為,我不敢?”

趙子軒笑出聲,歪著頭,陷入了回憶。

“你以前就這樣。”

“高二,我把你堵在器材室後面羞辱你,你摸到了根鋼管,舉了半天,沒敢砸下來,然後被我踩在腳底下嘲諷。”

他眯起眼,神情裡滿是譏諷和嘲笑。

“我那時候就知道,你骨子裡還是那個雜種,連報仇都他媽磨磨唧唧——”

砰。

趙子軒話斷在喉嚨裡,慘叫從喉嚨裡溢位。

右腿膝蓋炸開一團紅,留下一個坑,

髕骨碎在裡面,像被榔頭敲裂的瓷片。

他控制不住地在最瞧不上眼的人面前往下跪。

血從褲管洇出來,淌成一小窪。

他咬著唇嚥下慘叫,仰著頭喘氣,像一條擱淺的魚。

王浩就在這時候動了,和躲起來偷襲的柏英一起,一左一右撲向秦淵。

秦淵聽到破空聲,偏過頭。

鋼筋蹭過他耳廓,削出一道細紅。

他反手攥住那根鋼條,往懷裡一拽。

柏英踉蹌過來。

秦淵膝蓋頂上他腹部。

柏英彎腰弓成蝦米,吃痛鬆了手。

鋼條落地。

秦淵轉身,王浩撲上來。

他用後肘撞開他,一肘正中肋下。

王浩悶哼著退了幾步,撞上立柱,滑坐下去。

柏英咬牙再次跟上,跟車輪戰似的跟秦淵纏鬥起來。

二打一,槍不知甚麼時候脫了手。

摔在地上滑行,距離趙子軒不到兩米。

趙子軒看見了,撐著沒碎的那條腿,手掌蹭著地,往那邊爬。

血在他身後拖出一條斷續的紅線。

一米,半米......

他伸手——

秦淵腳底蹬地。

整個人壓低,貼著地面鏟過去,像夜鷂子收翼俯衝。

靴底碾上趙子軒手背。

骨節在鞋跟與水泥之間發出細微的碎裂聲。

趙子軒終於慘叫出來。

秦淵低頭,眼底帶著興奮的猩紅,像見了血的野獸,把靴底又往下壓了半寸。

“恭喜你,你又讓我生氣了。”

槍被撿起,槍口抵住趙子軒太陽xue。

趙子軒不敢動。

王浩從地上爬起來,滿臉是血,又朝這邊撲。

秦淵回頭,一聲嘆息,“你別的事沒幹成,就養了兩條好狗。”

王浩衝到他面前。

秦淵鬆開腳,不避反而迎戰,飛撲向王浩,抬手扣住王浩後頸,往牆上一摜。

顱骨撞上水泥的聲音。

王浩貼著牆滑下去,額頭開了一道口子,血糊住眼瞼。

他掙了一下,沒掙動。

秦淵扭頭。

趙子軒不見了,被柏英救走了。

蘇晴攥著傅芃芃的手腕,沒扯動。

“走。”她壓著嗓子,“趁他沒空處理我們——”

傅芃芃說:“你走吧,不要怕,我跟他講過了,放你走。”

蘇晴沒鬆手,要急瘋了。

“你傻了嗎傅芃芃?他那話你也信?殺人犯瘋子嘴裡有一句真的?”

傅芃芃搖頭。

“起碼他沒有騙過我。”

**

遠處。

秦淵鬆開王浩的領口。

王浩側倒在地上,暈過去了,但胸口還在起伏。

秦淵拍了拍手起身,朝傅芃芃這邊走來。

襯衫濺了幾滴血,在他側頸蹭開一道淡紅的抹痕。

他在她三步外站定,伸出手:

“過來。”

蘇晴攔在傅芃芃前面。

腿在抖。

“不、不准你傷害她……”

秦淵懶得理她,雙眼只看向傅芃芃。

傅芃芃從蘇晴身後走出來。

“你答應過我的,放她走。”

秦淵看著她。

月光把他睫毛拓成一小片陰影,覆在下眼瞼。

“放她走。”他輕笑了一下。

“她出去第一件事,恐怕就是報警。”

“你要讓你肚子裡那個小的,生下來就沒有父親?”

“你父親蹲了七年牢,你在外面過的甚麼生活,想必你比我清楚。”

他看著她。

“傅芃芃。”

“你要你的孩子也嘗一遍這種滋味嗎?”

傅芃芃抖了一下。

蘇晴甩開傅芃芃的手,眼神驚恐。

“……你懷孕了?你為甚麼不打掉?你要替殺人犯生孩子?”

傅芃芃沒答,顧不上。

“蘇晴不會報警。”她對秦淵說。

“是嗎?”

秦淵不置可否,冰冷的目光落在蘇晴身上。

蘇晴打了個激靈,醒悟了過來。

她舉起雙手,像被劫持的人質。

“我不報警。”她說,“我發誓。”

秦淵笑了笑,身上的寒意化作春風。

誰也看不透他的心思。

“行。”

“看在芃芃面上。”

他側身用備用鑰匙開啟鐵門,夜風從縫隙中灌進來。

蘇晴不敢相信他真的放她走,一時間站在原地沒有動。

傅芃芃推了她一把。

“快走吧。”

**

蘇晴走出去,想回頭帶走傅芃芃。

結果鐵門在身後無情合攏。

她只能先顧著自己,逃出去再說。

不知道跑了多久。

鞋底都要磨掉了,也沒停。

直到看見遠處國道線上那兩點光。

一輛貨車打著轉向燈,慢慢靠邊。

她撲過去求救。

司機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探頭道:“姑娘,大半夜的你怎麼上這裡溜達啊?”

“帶我離開這。”她喘著。“隨便哪兒。”

司機打量她,神情變得嚴肅。

“先上車。”

蘇晴鑽進副駕。

引擎發動,暖風從出風口湧出來。

她抱著自己,牙關輕輕磕碰。

開出三公里地的時候,她忽然開口。

“師傅,借我下手機。”

司機把手機遞過來。

她按亮螢幕。

手指在數字鍵盤上停了很久。

然後按下——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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