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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說好的復仇折辱,怎麼變甜寵了(34)

2026-04-30 作者:霧時鯨

第239章 說好的復仇折辱,怎麼變甜寵了(34)

“噓。”他貼著她耳朵,輕聲細語,“裡面不是子彈,我換成了麻醉針。”

傅芃芃愣住,扭頭看他,嘴唇動了動,說不出話。

他低頭,鼻尖蹭了蹭她額頭。

“我說過甚麼,你還記得嗎?”

說過甚麼……

她腦子飛快地轉。

他說過今晚不會有人死,他說過他們之中有一個叛徒,身上有大門的鑰匙。

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以為那個叛徒是她,但如果換個思維——

她在他身邊待了整整一晚,他根本沒有離開過。

那門是誰開的?

騰偉誠。

那具消失的屍體。

那那個明明應該死了卻“不見了”的人。

如果騰偉誠是叛徒,就能夠配合秦淵完成這場戲。

從頭到尾,這場所謂的“追獵遊戲”,每一步都在他掌控。

連警察的到來,可能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你有脫罪的辦法?”

秦淵沒答,眯起一隻眼,又開了一槍。

這次瞄準的是趙子軒。

子彈破空而去——

趙子軒像感應到危險,伸手想扯夏冉,誰料夏冉早有防備,離他遠遠的。

於是這人肉防彈衣就變成了王浩。

王浩悶哼一聲,栽下去。

趙子軒轉身就跑。

旁邊一直沒吭聲的柏英,忽然動了。

他撲上去,從後面揪住趙子軒,一拳砸在他臉上。

“我操你媽!”

柏英瘋了一樣地揍他,“老子跟了你多少年!你他媽拿我當狗!王浩對你多忠心,你拿他擋槍!老子公司被你搞垮了還得給你擦屁股,你他媽就是個畜生!”

趙子軒掙不開,被柏英按在地上。

兩人扭打在一起,滾了幾圈,忽然——

趙子軒不動了。

柏英爬起來,渾身是血,低頭看自己的手,手裡攥著根鋼筋。

他又低頭看地上的人。

趙子軒躺在那裡,胸口一片暗紅,眼睛瞪得大大的。

柏英手一鬆,鋼筋落地,往後踉蹌兩步,然後轉身就跑。

人群再次炸開。

傅芃芃張了張嘴,看著樓下那團混亂,腦子一片空白。

秦淵“嘖”了一聲。

“希望別死。”他把槍收起來,語氣可惜,“不然,下次遊戲就不好玩了。”

傅芃芃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牽著她的手往天台邊緣走。

那兒有個包,不知道甚麼時候放的。

他拉開拉鍊,扯出一團,黑乎乎一片,在風裡展開。

滑翔傘。

傅芃芃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動作很快,把搭扣往她身上扣,又扣自己,三兩下弄好。

“最後一個遊戲。”

風灌進來,傘翼鼓起來,把他倆往後帶了一步。

她不穩地趴在他懷裡,他低頭看她。

月光把他的輪廓勾得很軟,眼底有碎碎的光。

“名叫‘相信’。”

“傅芃芃,”他問,“相信我嗎?”

她盯著他眼睛看了兩秒,安穩的靠在他懷裡。

“信。”

她閉上眼睛,聲音被風吹進他耳朵裡,“不信你,還能信誰?”

他笑了。

下一秒,腳下一空。

風託著傘翼把他們帶起來,樓頂在腳下迅速變小。

那些紅藍光、那些尖叫、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全部變成模糊的一片,被他們拋在身後。

夜風很涼,他胸膛很熱。

從未有過的刺激感在大腦皮層炸裂。

夜風呼嘯的吹亂長髮,失重的感覺愈演愈烈平穩,但情緒卻詭異得安穩了下來。

他嘴角彎著,眼底有光。

“怕嗎?”

“不怕。”

她搖搖頭,緊緊抓住他橫在腰前的手臂,目光驚奇地往下看。

城市在腳下鋪開,燈火連成一片,遠處的國道線上,警車還在閃。

但那聲音已經遠了,模糊了,像另一個世界的事。

他們不知道要飛往何方,秦淵沒有,傅芃芃也不問。

好像只要在他身邊,就有甚麼都不用操心,一切都有他擺平的安慰感。

他把下巴抵在她發頂,蹭了蹭,“怕也沒有用,你是我的了,這輩子都是。”

風聲灌滿耳朵,她聽見自己的心跳,也聽見他的。

很快,很穩。

她勾了勾唇,輕聲回應:“......知道了。”

**

那天晚上的槍,除了射向騰偉誠的那顆,其餘的一發真子彈都沒有。

全是麻醉針,劑量剛好讓人倒地上癱一會兒,醒過來連疼都忘了。

除了趙子軒,騰偉誠也沒死。

他是那個真正的“叛徒”,從葬禮那天起就是秦淵的人。

假死那一出演得逼真,倒地上那會兒憋氣憋得臉都紫了,愣是沒動一下。

後來趁亂爬起來,從側門溜了。

那灘“血”,事後傅芃芃回去看,就是一包番茄醬兌水。

至於其他人,沒一個敢透露秦淵的存在。

他們不敢,秦淵手裡攥著的東西太多了:洗錢的流水、行賄的錄音、替趙子軒處理髒事兒的證據……

隨便掏出來一樣,就夠他們在裡面蹲到頭髮白。

他們只能口徑一致地幫他脫罪。

那天晚上他們在廢棄樓裡“聚會敘舊”,喝多了各自散了,甚麼槍甚麼綁架,不知道,沒見過。

問就是一切都是趙子軒乾的,把所有的罪都歸結在他身上。

警察問了一圈,問不出個所以然。

趙子軒那案子後來怎麼結的,傅芃芃沒細問。

聽說是柏英的律師給力,辯成了過失致死,判了幾年。

柏英進去那天,據說挺平靜的,沒喊冤沒上訴,就問了句:我表現好,能減刑不?

好像早就認了。

後來傅芃芃才懂那句話甚麼意思。

這句話不是對法官說的,是對秦淵說的。

秦淵對這群人的懲罰,從來不是送他們去死,是生不如死。

讓他們出來以後,還得接著玩。

每年不定時,地點隨機,有時候是廢棄廠房,有時候是荒郊野嶺。

秦淵心情好了就不提,心情差了,群裡發個定位,附兩個字:集合。

那群人不敢不來。

證據在人家手裡,命也在人家手裡攥著。

來了還能活,不來,誰知道哪天早上睜眼,警察就站床頭了?

遊戲內容每年換。

有一次是躲貓貓,有一次是找鑰匙,最近一次是純遛。

秦淵開車,他們在後面跑,跑得慢的被逮住,就在車裡坐著等下一輪。

沒有人敢反抗,苦哈哈地陪著這位暴君玩遊戲。

傅芃芃頭一回旁觀的時候,站在山坡上往下看。

丁美琪摔了一跤爬起來接著跑,範雨欣跑掉了鞋也不敢回頭撿,穆妍妍一邊跑一邊哭,但腳下一點沒停。

至於夏冉,據說已經被逼瘋了,關在了精神病院裡,整日對著西北邊,秦淵別墅所在的地方跪拜請罪。

她看著看著,忽然笑了一下。

想起小時候看螞蟻搬家,用樹枝擋它們路,看它們繞來繞去找出口,急得要死,但就是死活出不去。

原來人,有時候和螞蟻是一樣的。

這個念頭升起的瞬間,傅芃芃就知道,她的“無情劍心”回來了。

後來秦淵把樹枝遞給她。

“你來。”

她接過來,蹲下,擋住一隻。

那隻螞蟻慌慌張張調頭,撞上另一隻,兩隻一起亂轉。

最後一隻在懸崖邊摔斷了腿;另一隻差點被樹枝戳瞎眼。

她勾了勾嘴角。

秦淵在旁邊看著,沒說話。

但她知道他在看。

再後來,她也開始期待每年的那一天。

不是期待折磨誰,是期待看他站在那兒,嘴角掛著笑,眼睛裡亮著光。

像當年在教室裡,她偷偷往他課桌裡塞糖時,幻想過的樣子。

自由,囂張,誰也別想再按住他。

有一回遊戲結束,他倆坐在車頂上等天亮。

遠處那群人互相攙扶著往國道走,走幾步摔一跤,罵罵咧咧,但誰也不敢回頭。

她靠著秦淵肩膀,忽然說:“我現在是不是也挺壞的?”

他低頭看她。

“恨我嗎?”

她想了想。

“不恨。”她說,“就是覺得——”

她頓住,沒找到合適的詞。

秦淵替她補上了。

“覺得我們天生一對?”

她愣了一下,笑了。

風吹過來,天邊開始泛白。

她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

那群人的腳步聲遠了,罵聲也遠了。

只有身邊這個人的心跳,一下一下,哄著她入睡。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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