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重生後姐姐要跟我換親(40)
壓抑的怒火噴湧而出,難聽的話不過腦子地往外砸。
秦執就坐在那裡,靜靜聽著,臉上沒甚麼表情,在她罵出“殘廢”兩個字時,眉梢都沒動一下。
等她聲音嘶啞,喘著氣停下來,他才淡淡開口:“罵完了?可以好好吃飯了麼?”
“我吃個屁!”
她現在哪有心思吃飯?
寧采薇衝過去就想掀翻托盤,半路卻被一隻鐵鉗般的手牢牢攥住。
秦執從輪椅上探身過來,力氣大的嚇人,捏得她腕骨生疼。
另一隻手輕易地格開她揮來的另一隻胳膊,藉著她前衝的力道一帶一按。
等寧采薇反應過來,整個人已被他牢牢圈在懷裡。
她側坐在他腿上,後背緊貼著他溫熱的胸膛。
他的手臂像鐵箍一樣握著她的腰,
“放開我!你這個——”
話音戛然而止。
察覺到身下的變化,寧采薇身體僵成一塊石頭,血液攀到臉頰,耳根爆紅人。
一動不敢動。
“怎麼不罵了?”
秦執的呼吸噴在她敏感的耳後,聲音低啞得駭人,“以為我不敢跟你動手麼?”
他的手臂收緊,將她更密實地按向自己。
“寧采薇,”他貼著她的耳廓,如同惡魔低語,“是不是得給你一個孩子,把你裡裡外外都打上我的印記,你才肯死心塌地,心甘情願地留在我身邊?”
恐慌如冰水兜頭淋下。
“你敢?!”
她聲音發顫,帶著哭腔,“你說過婚前要守禮!秦執,你自己說的話是放屁嗎?!”
“那是對我明媒正娶、八抬大轎迎回來的夫人,自然要恪守古禮,珍之重之。”
秦執的聲音冷靜得殘酷,手臂如鐵,紋絲不動,“可你呢?婚禮前揣著機票要跑路。對你——我只能強娶。”
“規矩,自然要重新定。”
他大手捏住她的下巴,強硬地吻了上去。
寧采薇瞪大眼睛,視野裡是他緊閉的眼睫,和眉心那道因為情動的痛楚而蹙起的細紋。
肺裡的空氣被掠奪,手腕被捏得生疼。
眼淚衝破防線,大顆大顆滾落,沒入兩人緊密相貼的唇齒間,鹹澀瀰漫。
“秦執,唔......不要......你混蛋!”
她的抗議和嗚咽被吞沒。
“嗯,我混蛋。”
直到她因缺氧而癱軟在他懷裡,他才略微退開毫厘。
粗糙的指腹揩掉她滾落到腮邊的淚珠。
“不是說過了麼,你罵我的每一句,都得讓你哭著還回來。”
她真的哭了。
不知道他一個瘸子從哪兒學來的。
腿腳不便,手上功夫卻厲害。
她起初咬著嘴唇硬撐,後來防線全潰,抽抽噎噎哭了一上午,眼淚把他肩膀那塊浸溼。
午後時分,兩個人很是狼狽。
秦執身上那件白襯衫被扯得凌亂不堪,襟口大敞,露出性感緊實的胸膛,上頭橫著幾道新鮮的紅痕,全是她指甲抓出來的。
寧采薇則披頭散髮地坐在他腿間,鼻尖哭得通紅,眼裡汪著水汽,看上去可憐又誘人。
氣不過,她低頭,狠狠一口咬在他肩頭。
肌肉瞬間繃緊。
秦執痛哼一聲,沒推開,反倒用手掌按住她後腦,將人更緊地壓向自己。
另一隻手卷起她一縷汗溼的髮絲,繞在指間,送到鼻尖輕嗅。
全是她的味道。甜膩的,帶著淚氣的,只屬於他。
“記得多鍛鍊,以後得你在上面自己動。”他嗓音沙得厲害。
寧采薇愣了一秒,直接氣笑了。
這男人,白日端得一副禁慾守禮、古板剋制的模樣,關上門簡直像換了個人。
她眼珠一轉,忽然湊近,貼著他唇角很輕地啄了一下。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秦執呼吸一滯,手臂本能地收緊。
她卻像尾滑溜的魚,從他懷裡掙開,赤腳跳上床,幾步退到最裡側,踩在柔軟的床墊上。
“我自己動?”她揚了揚下巴,眼底閃著挑釁的光,“你倒是想得美。”
秦執臉色沉了下來。
“下來。”
“我不下。”她雙手環胸,腳尖故意在床上點了點,“有本事你自己來抓我啊。”
她目光往下,落在他腿上,惡毒的道:“現在你能靠嫂子讓我妥協,靠忠叔、靠別人把你搬來搬去。以後呢?我們洞房的時候,也要讓人把你抱上床嗎?”
她歪頭笑了笑,聲音放得更輕,卻字字割人心:
“秦執,我可從來不是甚麼安分乖順的人。”
“想要我?行啊。自己來拿。”
“自己爬上床,過來……求我。”
房間裡死寂一片。
秦執沒說話。
他就那樣看著她,看了很久。
眼底那些翻湧的、滾燙的、幾乎要撲出來的情慾,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像燒紅的鐵淬進冰水,只剩下冷寂的、鈍痛的黑。
寧采薇心頭一揪。
她的那番話,每句都在往男人的自尊心上扎,是不是……說得太重了?
可沒等她細想,秦執已經收回了視線。
他慢條斯理地抬手,將被她扯亂的襯衫襟口攏好,一顆一顆,繫上釦子。
那些新鮮的抓痕和咬痕,被妥帖地藏回平整的布料下。
“好。”
他開口,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一絲波瀾。
“如你所願。”
不知為何,寧采薇心生出不祥的預感。
秦執卻不再看她。
他獨自靠在輪椅上,閉上眼,眉心微蹙,喉結緩慢地上下滾動,強行平息身體裡那些被她撩撥起來、卻無處發洩的躁動。
呼吸漸漸平穩。
再睜開眼時,眼底已是一片沉冷的清明。
“忠叔。”他朝門外喚了一聲,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沉穩,“推我出去。”
管家走進來,不敢去看床上的寧采薇,沉默地走到輪椅後,握住了推手。
“鎖上門。”秦執說。
“是。”
“咔噠”一聲輕響,鎖舌扣緊。
忠叔推著輪椅,走得緩慢。半晌,低聲問:“少爺打算關二小姐多久?”
秦執望著前方空寂的走廊,目光沒有焦點。
“關到她學會變乖。”
“關到婚禮那天,她穿著婚紗,自己走出來。”
“如果婚後還不乖——”
他聲音平淡地接下去,“那就一直關著。”
秦忠眉頭擰緊,唇動了動,似乎想勸。
秦執轉開了話頭。
“聯絡周師傅。從明天起,復健時間加倍,所有器械專案,全部加上。”
秦忠一震。
“還有,”秦執的目光落回自己腿上,眼底掠過一絲暗芒,“預約德國那家康復中心,請他們派最好的評估團隊過來。”
“我要知道,恢復到能站起來走路,最快,需要多久。”
“好。”
秦忠喉嚨發緊。
離上次復健訓練過去多久了?
這麼多年……自從大少爺去世後,秦執就像把自己釘死在了這張輪椅上,用這樣的方式來懲罰自己。
復健只做最低限度,評估更是提都不願提。
秦忠甚至覺得,少爺這輩子,大概就這麼過去了。帶著一身沉重的枷鎖,活成秦家一座沉默的、不會倒塌的碑。
可誰能想到呢,轉機來得這樣猝不及防。
那位看似溫順、骨子裡卻滿是尖刺的二小姐闖了進來。
旁人不敢碰的舊疤,她伸手就撕。別人越是小心繞開的痛處,她偏要一腳踩上去。
可偏偏,就這不管不顧的折騰,像一簇火星子,嗤啦丟進經年的死灰裡。
竟把他那胸口悶了太久的氣,給點著了。
就憑這點,秦忠覺得,值了。
願意對寧采薇之前做過的所有事既往不咎。
那邊,寧采薇站在床尾,腳底踩著柔軟的床墊,忽覺有點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