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重生後姐姐要跟我換親(33)
忙完一天後回到家,寧彩霞又在樓上鬧了半宿。
像只被掐住脖子的怨鬼,一聲聲喊著寧采薇的名字,夾雜著“把秦執還給我”、“上輩子”、“我後悔了”之類的瘋話。
即便戴著降噪耳機,那聲音都在嗡嗡地往耳朵裡鑽。
寧采薇翻來覆去睡不著,好不容易那哭喊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泣,窗外天邊透出灰白。
她昏昏沉沉睡過去沒多久,手機就震了起來。
迷迷糊糊摸過來,螢幕上“秦執”兩個字讓她清醒了。
“……喂?”
秦執的聲音傳來,比平時低沉些:“還沒起?”
寧采薇撐著坐起來,太陽xue突突地跳,閉著眼揉額頭:“嗯。昨晚沒睡好。”
要不是怕這時候搬出去太扎眼,打草驚蛇,她真想找個酒店住清淨幾天。
“下午過來一趟。”秦執說,“婚紗照的成片出來了,你看著選哪幾張。順便看看婚房,有甚麼想添改的,趁早安排。”
寧采薇含糊應了聲。
掛了電話,她倒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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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到秦宅時,下午到秦宅時,章映雪在門口等她。
“來了?”
章映雪笑著挽她進門,“阿執在理療室,還得一會兒。咱們先去偏廳坐坐,喝喝茶。”
兩人穿過廊下,午後的陽光斜斜鋪在青石板上,曬得人有些懶洋洋的。
傭人在上茶點。
一進去,寧采薇一眼就看見茶几中央那隻素白瓷瓶。裡頭插了幾枝白玫瑰與白芍藥,花瓣上沾了水珠,新鮮得像剛從枝頭剪下。
“這花……”她不禁多看了兩眼。
章映雪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眉眼彎了彎:“好看吧?特意從荷蘭空運來的。我記得你喜歡白色系的花。”
寧采薇怔了怔。她確實隨口說過一句,沒想到章映雪不僅記得,還費心安排了。
章映雪在她對面坐下,語氣溫和道:“這顏色襯你,乾乾淨淨的,瞧著就令人心生歡喜。”
“......”
寧采薇指尖碰了碰冰涼的花瓣,熟悉的愧疚感又悄悄泛了上來。
太用心了。用心得令她不知所措。
“別多想。咱們既然要做一家人,我對你好是應當的。你只管舒心受著,不用有負擔。”
“......謝謝嫂子。”
章映雪適時轉了話題,“對了,有件事得提前跟你說說。”
寧采薇抬眼。
“阿執的腿,每週二、四、六下午得做復健和按摩,一次大概兩小時。”
“這事兒往常是忠叔統籌安排,請的醫師、理療師是固定熟人,派司機去接,你倒不用必操心聯絡。只是……”
她聲音放輕了些,細緻的交代道:“每次做之前,你得叮囑傭人先讓他泡二十分鐘藥浴,水溫穩在四十度上下,不能燙著。浴後得立刻用軟毛巾裹好腿,保溫,不能見風。”
“理療師按摩時,你得在旁邊守著,留意他的臉色。他這人要強,疼了累了也不吭聲,這時候就需要你幫他叫停,讓他緩口氣,喝點溫水。”
章映雪說著,輕輕嘆了口氣:“這些事,之前是忠叔陪著做。如今你來了,自然該交到你手上。他是你丈夫,這些貼身照料的事,旁人不比你經心。”
寧采薇繃直了後背,僵硬地抵著椅背,點頭道:“好,我明白了。”
心裡卻感到窒息,剛感慨豪門媳婦不好做,就聽到下一句:
“還有這宅子裡的事,也得慢慢交到你手裡。”
“每月初要對一遍家族信託的收益報表,幾個慈善基金的款項動向要看牢。宅子本身的維護開銷、園藝、安保團隊的排程,這些日常瑣碎不必你親自算,但報表得經你眼。”
“逢年過節,各家往來的禮數不能短,禮單要你過目定奪。”
“還有一些非公開的社交茶會、沙龍,你得代表秦家去走動。家裡傭人的調配、薪資,雖有忠叔,但總歸需要你這個女主人心裡有本賬......”
章映雪看向寧采薇,目光溫和且期待:“這些往年是我暫代打理。如今你嫁進來,是名正言順的秦太太,該慢慢接手了。”
“......”
寧采薇聽得眼暈。
在寧家,她從小就是被忽略的那個。
母親眼裡只有寧彩霞,這些管家、交際、露面的事兒,輪不到她沾邊。
小時候她羨慕過,想跟著母親學記賬,想穿漂亮裙子去茶會。
可每次剛表露一點念頭,寧彩霞就會搶在前頭,挽著母親的手臂撒嬌:“妹妹一個鄉下來的野丫頭,還小呢,懂甚麼呀,到那裡只給人添亂丟臉,你就帶我一個人去嘛!”
久而久之,她懶得爭了,索性躲清靜。
沒想到,躲了二十幾年,這些東西到底還是找上門來了。不,是排山倒海地壓過來。
她捏著茶杯,指尖冰涼,乾巴巴地道:“我……我沒甚麼經驗,怕做不好。”
本意是想推辭,但章映雪卻寬慰道:“聽著複雜,其實上手很快。你嫁進來是享福的,很多事不必親力親為,過個目,交給底下得力的人去辦就行。不然你以為我怎麼還有空天天喝茶插花?”
她傾身過來,輕輕拍了拍寧采薇的手背,語氣更親切了些:“別怕,時間還夠。婚前你常過來,我和忠叔一點一點教你。咱們慢慢來。”
寧采薇一點也沒被安慰到。她只覺得那根看不見的繩子,又往脖子上繞緊了一圈。
章映雪:“還有件事,你得抓緊。”
還有甚麼事?!
“阿執年紀不小了,秦家也需要繼承人。”章映雪眼神往她小腹掃了掃,笑意更深,“你們倆加把勁,早點讓我當伯母。”
寧采薇臉頰“轟”地燒了起來。
她腦子裡閃過寧彩霞上輩子那些惡毒的揣測,脫口而出:“他……他身體行嗎?”
章映雪先是一愣,隨即“噗嗤”笑出聲。
“傻丫頭,他行不行……你試過不就知道了?”
寧采薇整張臉漲得通紅,耳根都要燙熟了。
章映雪笑著坐回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悠悠地道:“放心。當年車禍主要是傷了盆骨和脊柱神經,影響行走。後來做過生育功能相關的檢查,沒問題的。”
她頓了頓,眼含笑意地看向寧采薇,“該有的都有,該能的……也能。”
“......”
寧采薇猛地低下頭,盯著杯中晃動的茶湯,心亂如麻。
這婚,她更不想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