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重生後姐姐要跟我換親(32)
“沒有證據,就給我閉嘴!”
寧懷遠見她啞口無言,臉色更沉,“事到如今,木已成舟。你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他不再看寧彩霞慘白的臉,轉向一旁噤若寒蟬的傭人,厲聲道:“把大小姐帶上樓,關進房裡!在她腦子清醒、打消這些荒唐念頭之前,不準給她送飯!”
“不——!!爸!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是你女兒啊!”
寧彩霞尖叫起來,拼命掙扎,卻被兩個傭人一左一右架住胳膊,強行往樓梯拖去。
“放開我!你們這些奴才!寧采薇——!都是你害的!你把秦執還給我!還給我——!!!”
淒厲的哭喊和咒罵聲一路盤旋而上。
她的房間就在寧采薇房間的上面,一層牆板根本擋不住那絕望的捶打和嘶吼。
“換回來……我要換回來……秦執是我的……我的……”
寧采薇靠在門後,全身發冷。
“篤篤。”
敲門聲輕輕響起。
寧采薇深吸一口氣,拉開房門。
“坐,采薇,我來看看你。”
寧懷遠進入房間,溫和地道,“薇薇,沒嚇著你吧?你姐最近精神不太穩定,說的都是瘋話。你別往心裡去。”
“......”
“你只管安心準備婚禮,風風光光嫁給秦執。其他的,有爸爸在,不會讓你受委屈。”
寧采薇看著他眼中溫情的疼愛,胃裡一陣翻攪,後背起了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嗯,我知道。”
她垂下眼,避開那令人不適的注視,“謝謝爸。”
寧懷遠對她的順從很滿意,又囑咐了幾句“早點休息”,才轉身下樓。
沒多久,蔣瓊蘭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冰糖燕窩上來,臉上堆著笑:“薇薇,餓了吧?別總吃外賣,不健康,媽特意給你燉的,快趁熱吃了。”
她將瓷碗輕輕放在桌上,語氣溫柔,話裡話外繞著寧采薇轉,對頭頂絕食哭鬧的另一個女兒,隻字不提。
寧采薇接過勺子,喝了口熱燕窩,心口一陣發冷。
她不知道怎麼喝完的,燕窩燉得軟糯,冰糖清甜,她卻嘗不出任何味道。
這一晚,寧采薇戴上降噪耳機,卻徹夜未眠。
**
第二天一早,寧采薇眼下帶著淡青,直奔嘉珀拍賣行。
劉婕早等候在貴賓室,見她進來,遞上文件:“寧小姐,這是最終合同。買家很爽快,出價四千萬。”
比預估的落槌價還高。
寧采薇捏著鋼筆,心頭那點疑慮和不安迅速膨脹:“我能見見這位買家嗎?”
劉婕面露難色,搖了搖頭:“對方堅持匿名,我們這邊沒有許可權接觸呢。”
見她遲疑,劉婕補了一句:“就像您的身份資訊一樣,我們不會透露,請您放心。”
寧采薇盯著合同看了兩秒,反覆確認沒有坑後,筆尖落下。
管他是誰,錢到手就行。
她的材料早已準備好,下午就去辦理簽證。
然後就可以靜等簽證出來。
機票她都訂好了,就在婚禮當天凌晨出逃,讓寧家當著所有人面顏面掃地。
等上了飛機,前塵往事,才算一筆勾銷!
她收起合同,轉身離開。
拍賣行貴賓室內,一道側門無聲滑開。
忠叔推著秦執的輪椅,緩緩駛出。
劉婕躬身,將寧采薇剛簽好的合同副本,恭敬地放在他面前。
秦執的目光落在簽名處,晦暗不明。
他極輕地笑了一聲,隨手將一直拿在手裡的另一沓文件,扔在了那份合同旁邊。
上面有寧采薇銀行卡辦理手續、跨境匯出流水記錄、城東臨江別墅的加急出售全款合同、移民中介的初步諮詢紀要......
最初,她將那八千萬現金轉入海外賬戶時,他信了。
相信她在偷偷規劃蜜月,信她那句“怕你破費太多”,心裡軟成一團,覺得這姑娘懂事得讓人心疼。
他立刻讓秦忠去辦了張副卡,額度不限。
後來,她要賣粉鑽,說那是從寧彩霞手裡硬搶來的,戴著沒意思。
他聽著,心頭澀然,覺得她在寧家受了太多委屈,於是暗中讓人以最高價接盤,生怕她吃虧。
他像個一廂情願的傻子,為她每一個反常的舉動,找好了體貼的藉口。
直到銀行那邊的變動記錄再次傳來,又一筆大額進賬,來源是她名下那套城東別墅的緊急拋售。
秦執盯著面前攤開的所有文件,看了很久。
心底那點自欺欺人的暖意,一點點涼透,結成冰碴。
“忠叔,”他開口,聲音有點啞,“你說,她到底甚麼意思?”
“我讓你查過她的賬了,她不欠債,徵信乾淨。那她為甚麼這麼急著需要現金?為甚麼遲遲不肯去領證?”
他停頓片刻,澀然道:“她是不是從頭到尾,就沒想嫁。一直在找機會,逃?”
忠叔額角滲出細汗,腰彎得更低:“少爺……二小姐也許是缺乏安全感。寧家那樣待她,她多握些錢在手裡,也、也是人之常情。未必就是想逃婚……”
“是嗎。”秦執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沒再追問。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寧懷遠的電話。
“寧先生,冒昧打擾。方便問一下,您給采薇準備的嫁妝,具體有哪些?”
那頭的寧懷遠緊張道:“秦先生怎麼突然問起這個?是覺得哪裡不妥嗎?”
“我們給采薇的,都是當初答應好的:八千萬現金,城東那套別墅,一枚粉鑽,以及她奶奶留給她的一隻翡翠鐲子……薇薇是我們寧家的女兒,我們絕不會虧待她。秦先生若覺得不夠體面,我們還可以再加……”
“不必。”秦執打斷他,聲音聽不出喜怒,“只是隨口一問,寧先生不必多心。”
“這件事,不必特意告訴采薇。她臉皮薄,知道了反倒多想。”
“是是是,我明白。”
掛了電話,房間裡一片死寂。
現金、別墅、粉鑽。
除了那隻鐲子,她所有的嫁妝在短時間內通通換成了錢,匯往國外。
這不是缺乏安全感。
這是一場蓄謀已久、步步為營的逃離。
“少爺……”忠叔看著秦執越發冷沉的側臉,還想再勸。
手機震動起來。
秦執按下接聽,那頭傳來壓低的聲音:“秦先生,寧小姐離開拍賣行後,直接去了葡萄牙使館。”
秦執靜了一瞬,問:“她買機票了嗎?”
“查到了。”
對方道:“預訂成功,下個月十五號,凌晨三點,直飛里斯本。”
結束通話電話後,秦執喉嚨裡滾出一聲低笑。
那笑聲沒甚麼溫度,聽著讓人心頭髮寒。
“忠叔,”他轉過頭,眼底冰涼一片,“你說她怎麼這麼壞呢。”
“甚麼時候逃婚不好,偏要選擇在婚禮當天,這是想讓全城的人看我秦執的笑話啊,”
忠叔低下頭,額角的汗終於滑了下來。
事到如今,他已經無法幫寧采薇辯解了。
“少爺,”他聲音發乾,“要不要提前佈置?到了那天,直接把人攔下?”
秦執閉上了眼睛。
“不用。”
他再睜開時,眸子裡所有激烈的情緒都已沉澱下去,只剩一片深不見底的沉冷。
“還有半個月。”秦執的聲音很緩,“這半個月,我再跟她好好處處。”
“婚禮照常準備。”
他目光掃過桌上那些刺眼的文件,“她若那天來了,穿上婚紗,走到我面前——”
“這些事,我就當沒看見。”
她的房子,她的粉鑽,她為逃離而變賣的一切,他會原封不動地買回來,放回她手裡。
她要自由,他給;要空間,他也能退。
只要她最後選擇留下。
“她若沒來……”秦執扯了扯嘴角,笑意冰涼,“這世上,還沒有誰敢這樣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