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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重生後姐姐要跟我換親(22)

2026-04-30 作者:霧時鯨

第127章 重生後姐姐要跟我換親(22)

書房裡,秦執盯著螢幕上寧采薇那張過敏紅腫的自拍照,眼底覆了層霜。

過敏?

偏偏在領證前一天?

他胸腔裡堵著一股鬱氣,有氣,也有隱隱察覺她在抗拒自己,與他劃清界限的鈍痛。

“少爺。”忠叔悄聲進來,將一個外賣塑膠袋擱在桌邊。

塑膠袋窸窣作響,裡頭是個揉皺的蛋糕盒,依稀能看見蛋糕店的logo,邊沿糊了點乾涸的奶油漬。

“按您的吩咐,查了。”

秦忠聲音壓著:“昨晚寧二小姐的確點了外賣,芒果千層。”

“按照您的吩咐,讓人從她家後巷垃圾桶翻出來的。”

他又從袋中抽出一張用透明膠帶粘起來的碎紙片。

“訂單釘在袋子上,被撕碎了。下面人撿回來,拼了拼。”

秦執的目光從外賣盒上移開,落在碎紙拼出的備註上:

【麻煩多放芒果果肉,謝謝。】

空氣凝住了。

若寧采薇此刻在這兒,背脊大概要竄起一陣寒意。

她不會想到,有人會病態到讓人去翻她的垃圾桶。

更不會料到,那點撕碎的證據,還能被這樣拼回原形。

也是秦執在她面前裝得太好了,她沒有預料到他的變態程度。

否則不會露出這麼大的馬腳。

“呵。”

秦執低笑兩聲,指尖彈了彈那張紙,“這就奇了怪了。”

他往後靠進椅背,眼神涼絲絲的,沒甚麼溫度。

“喜歡吃芒果,才會特意讓人多放,說明以前吃過。”

他語速不緊不慢,字句卻像冰凌,一根根往下墜:

”可既然吃過,怎麼會不知道自己對這東西過敏?”

“要是知道,還讓人多放——”

他抬起眼,看向忠叔,嘴角扯出一點譏誚的弧度:

“那不就是存心的?”

“她在躲我。”

他聲音沉下去,像淬了冷的鐵,“為了不領那張證,她對自己倒挺狠。”

“......”

忠叔垂著眼,沒接話。

秦執沒出生時,他就在秦家做管家了。

相處了二十七年,清楚少爺越是平靜,越是不露聲色,那火氣就壓得越深、越沉。

半晌,秦執轉回視線,目光重新落在秦忠身上,自嘲的笑道:“忠叔,你說,她真想嫁我嗎?”

“真想嫁,為何一躲再躲,連張證都不肯領?”

“若是不想——”他喉結滾了滾,聲音更低,“當初何必點頭?”

他停頓,彷彿如鯁在喉,吞嚥都那麼困難。

“是寧家逼她了?”

“她大可直說。我秦執再不堪,也不至於強娶一個不情願的女人。”

忠叔垂手站著,聽出那話裡壓著的火氣和澀然。

他心中憐愛,沉默片刻,腰彎得更低了。

“少爺,這話或許不該老僕多嘴。可我看二小姐不像那沒心肝、耍著人玩的孩子。”

“她那姐姐甚麼脾性,您也見了。父母偏疼成那樣,二小姐在夾縫裡長大,有些事未必能由著她自己的心意說‘要’或‘不要’。習慣忍了,也習慣藏在心裡。”

“她選這條路,或許有不得已的苦衷,或許自己都沒想明白要不要嫁。”

可既然選了,就沒見著她對您、對秦家有半分輕慢。”

“她對我們的態度,禮貌、周全,甚至有點過分小心了。”

“這份小心翼翼,不像作假。老僕覺著,她不是厭惡您,更像是……怕。”

秦執眼神微動:“怕?她怕我?”

“也許她怕您,更是怕這樁婚事背後,她扛不起的東西。”

忠叔聲音放得更緩,“您給她點時間,等等看。真心假意,日子長了,總能看出來。”

秦執沒說話。

他想起她有時安靜,又是又大膽偷看他,引起他注意的小模樣。

怕?他才不信。

她矛盾的行為中或許有更深層次,他暫且不知道的原因。

他會找出來。

良久,他極輕地哼了一聲,聽不出情緒。。

“下去吧。讓人多盯著她點。”

“是。”忠叔不再多言,躬身退了出去。

秦執獨自在書房坐了很久,直到章映雪端著茶點進來。

“還在想采薇過敏的事?”

章映雪將茶盞輕輕放在他手邊,溫聲道,“我去看過了,那孩子起紅疹了,不像裝的,眼神裡的難受和意外騙不了人。她可能真不知道自己過敏。”

秦執沒把查出來的事說給她聽,眸色深沉:“嫂子,你不會不覺得我逼得她太緊了?”

章映雪在他對面坐下,捋了捋鬢邊的碎髮,笑容溫和透徹:“阿執,不是你在逼她,你是慌了。”

秦執指尖一蜷。

“你習慣了掌控一切,安排一切。可感情這事,偏偏最無法掌控。”

“你看不透她在想甚麼,不知道她為甚麼總是安安靜靜地,像隔了層紗。”

“你給的,她永遠不接,接了又專撿便宜的要,好似不肯虧欠你。”

“這種不確定性讓你不安,所以你才想用婚姻這張紙,把人圈定下來。”

章映雪緩緩道,每一句話都戳中他的心。

“可你忘了,她不是生意,不是專案,她是活生生的人,有心,有過去,有我們不知道的傷。”

秦執沉默,目光投向窗外搖曳的樹影。

他查過她,寧家不起眼的二女兒,自幼被忽視。

六歲那年被拐賣過一次,在買她的那個家庭裡被磋磨了十年才被找回去。

從此養成了沉默隱忍的性子。

可這份沉默底下,究竟藏著怎樣的驚濤駭浪?

她看向寧彩霞和父母時,眼底偶爾掠過的冰冷和恨意,他不是沒有覺察。

這種情況下,父母逼著她嫁過來,心中大抵是有怨氣的......

他不該那麼苛責她。

“那嫂子覺得,我該怎麼做?”

“給她時間,也給你自己時間。”

章映雪:“真心不是靠合約捆綁。你既認定了她,就用你的方式去對她好,讓她看見,讓她去感受。而不是急著要一個結果。”

“至於領證的事……若她真不願,緩一緩又如何?是你的,終歸是你的。不是你的,強求來一紙證書,也不過是同床異夢。”

同床異夢……

秦執心口像是被細針紮了一下。

曾幾何時,他對妻子最大的要求不過是相敬如賓。

可現在,他對她的渴求在日益增長。

想起電話裡她虛弱的聲音,想到她可能因為自己的逼迫而暗自神傷的模樣。

那股鬱氣,被奇異地撫平了些許。

他逐漸有點明白了,他想要的,不再是一個簽了字的妻子。

而是一個願意留在他身邊,眼裡有他,心裡也要有他的人。

大丈夫,言必信,行必果。

明晰心意後,秦執拿起手機,撥通了寧采薇的號碼。

“喂?秦先生?”

“是我,身體怎麼樣了?”他問,語氣比之前緩和了許多。

“好多了,您讓嫂子送來的藥膏很好用,疹子退了些,就是臉還有點腫。”

寧采薇有些意外他這麼快就消氣了?

“嗯。”

秦執頓了頓,主動提起:“領證的事,不急。等你願意的時候再說,婚後領也行。”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傳來她微微吸氣的聲音。

像是不可置信。

“嘉珀拍賣會明晚開始,要去看看嗎?”

他繼續問,聲音放得更緩,“有幾套不錯的首飾,你應該會喜歡。身體能撐住嗎?我讓司機慢點開。”

他已經在給她臺階下了。

不去領證,去散散心,他給她買漂亮東西,像所有試圖討好心上人的男人一樣。

像他這樣位高權重的人,能待她如此,已是極為難得。

然而,寧采薇沉默了幾秒:“謝謝秦先生好意,但我臉沒好,不想出門見風。拍賣會……我就不去了。”

聽筒裡一片寂靜。

“……好,你好好休息。”

“嗯,再見。”

秦執將手機擱在桌上,面沉如水。

忠叔適時出現,覷著他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少爺,明晚的拍賣會,您還去嗎?”

“去。”

秦執吐出這個字,語氣沒甚麼溫度。

“怎麼不去?帶嫂子去挑幾件首飾。昭兒不是喜歡畫畫嗎?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大師作品。”

章映雪走進來聽見,忍俊不禁,以手掩唇:“喲,這是拿我當幌子呢?我們昭兒明天有繪畫老師上門,我可走不開。某些人自己想找臺階下,可別拉扯我們娘倆。”

秦執被她揭穿,耳根隱隱漫上熱意,面上卻繃著:“那嫂子看看有沒有閤眼緣的,我替你拍回來。”

章映雪笑著搖頭,不再打趣他。

她丈夫這個弟弟啊,外人只見他殺伐果斷、冷硬不近人情,實則在感情裡笨拙得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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