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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秀北山(一)

2026-04-30 作者:採傘的27號

秀北山(一)

秀北山是明市最近新興起來的一個旅遊景點。

以前因為交通不便,這邊除了一個村莊以外,很少有人踏足。

後來修了公路,在山腳下修了公園,在山的向陽面設計了徒步路線,來秀北山的人才漸漸多了起來。

陸啟悅跟著姜承氣,從錢家大門出來看到門口停著的車的時候眼睛一眯。

“走,上車。”姜承氣見她不動,叫她。

陸啟悅愣了一下,“哦,好。”

她轉身,看到了還站在門口目送她們的錢老太太,揮了揮手,似乎在告訴她別擔心。

上車之後,陸啟悅看到了駕駛座上的紀行健。

她輕輕蹙眉。

正在調整座位的紀行健抬頭,不經意間從後視鏡裡看到了陸啟悅蹙眉的樣子。

唔,這小姑娘看上去好像不太高興喲~

“陸大師好,這位是我的朋友紀行健。”

衛一城回頭看了一眼剛上車正在低頭找安全帶的姜承氣,為其餘兩人介紹。

“阿健,這位是陸啟悅,陸大師。”

紀行健轉過身,對著陸啟悅溫和地笑著打招呼:“陸大師,早上!”

陸啟悅悄摸咬了咬嘴唇裡側的軟肉肉,擠出一個笑:“你好,紀先生。”

紀行健見姜承氣也上車了,連忙打招呼:“姜神醫,早上好!”

不知為何,陸啟悅在紀行健的語氣裡聽出了狗腿的成分,暗自把頭扭向窗外,靠在座椅靠背上閉目休息。

“對了,我們今天是去秀北山公園野餐嗎?”紀行健問出聲。

一時間,姜承氣沒有回答,衛一城大概能猜出來去幹甚麼,但不太好說。

一陣安靜襲來,紀行健第一時間反省自己,好像沒說甚麼不對的話吧?怎麼這麼安靜?

“嗯,就是去野餐。”還是陸啟悅出聲終結了這一陣安靜的氛圍。

“哦,原來如此。對了,姜神醫,你昨天的那個朋友呢?乘雄是吧?”

紀行健沒有見到乘雄,有些奇怪。

“他在後面。”

姜承氣原意是給乘雄放假的,畢竟今天一起的有兩位男士,還是比較安全的。

但乘雄一口咬定他可以在遠處跟著,不覺得麻煩也不覺得累更不需要休息,所以姜承氣便同意了。

他不知從哪裡弄了個車子在遠處跟著。

“那行!咱們出發吧!”紀行健平常的時候說話讓人感覺挺如沐春風的。

他習慣性地往後視鏡一看,又看到了陸啟悅蹙眉看著自己這個方向。

這個小姑娘不開心的原因,好像是自己誒……

可是,自己明明是第一次見她,也沒說甚麼得罪人的話吧?

難道說,他們不是去野餐的?

那是去那個深山老林幹嘛?

捉鬼嗎?

*

秀北山腳下。

紀行健停好車以後看到了錢媛和楊望之。

“喏,那邊的那兩個就是錢景林的姑姑和姑父。”紀行健說著,聲音不太大,畢竟是在人家背後說,得小聲些。

“嗯。”衛一城應了一聲,表示自己聽見了。

下一秒,錢媛不僅朝著他們揮手,還朝著他們快步跑來。

紀行健心想不好,這怎麼還衝這邊來了呢?

“陸大師,姜小姐!”錢媛跑到跟前,叫她們兩個都不帶喘氣的。

紀行健微張開準備打招呼的嘴巴,默默地閉上了。

“錢女士。”陸啟悅點頭同錢媛打招呼。

紀行健悄悄看過去,發現陸啟悅現在眉頭舒展,完全不像剛才那般煩躁。

難道真是自己冒犯她了?

錢媛看了一眼紀行健,大概是不經常見他,一時間沒認出來。

還是姜承氣說:“錢女士,這位是我未婚夫衛一城和他的朋友紀行健,他們……”

陸啟悅接過話頭,“他們正好來這邊野餐,會在這裡等我們下來。”

錢媛聽明白了,這意思就是:這兩個人不會知道你家的事,放心吧。

“多謝!”錢媛對著紀行健和衛一城點頭致意,然後看向陸啟悅。

“你也不能上去,你上去會激怒那東西,你就在這下面等。”

“我也不能上去嗎?”錢媛沒想到,連自己也不能上去。

“嗯,她把你先生看做自己的所有物,你上去了,身上有你先生的氣味,難免會激怒她,反倒不好了。”

陸啟悅解釋了一下,聲音平穩又果斷,紀行健聽完眨眨眼。

可當著錢媛的面也不好問衛一城,只能站在原地保持微笑。

他轉頭看了一圈,沒看到保護姜承氣的那個朋友乘雄。

於是又轉過頭,看姜承氣和陸啟悅一人背了一個雙肩揹包,準備上山的樣子。

而錢媛聽了陸啟悅的解釋即使再想同他們一起去,也不好再堅持,只得連忙點頭,“好,我過去叫望之過來。”

“嗯。”陸啟悅點點頭。

紀行健正準備趁著錢媛不在,問一下錢媛他們是來處理甚麼事的,一低頭就看到陸啟悅的衣兜邊上坐著一個小紙人,拉著她的衣服,腳還隨著風,一晃一晃的。

紀行健眨眨眼,以為自己看錯了。

他忍住已經到嘴邊的尖叫,揉了揉眼睛,那小紙人倒是沒坐在陸啟悅的衣兜邊上了,人正拉著她的衣服,像攀巖一樣往上爬呢!

他蹲下身,趴在衛一城耳邊問:“你知道你未婚妻的朋友是甚麼人嗎?”

衛一城點頭,同時往旁邊讓開了一些,紀行健猛地離他太近了。

“那你倒是說呀!你點頭做甚麼!”紀行健壓低了聲音,繼續湊近。

衛一城眼睛瞄著姜承氣那邊的動靜,伸手把紀行健的頭推開了一些。

“是大師。”

紀行健一愣:“甚麼大師?”

“……”衛一城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大師這兩個字。

“哦!我知道了!”,紀行健更加小聲了:“你和你未婚妻,你們,還好嗎?怎麼會信這些?”

他本想問:你們沒病吧?

可一想到對方是姜承氣,小神醫誒!

又把這句話給改了……

可現在都甚麼時代了,怎麼還會信這些東西?

衛一城拿眼睛斜他,“不是要野餐?把你準備好的東西搬出來吧!”

“我……我……”

紀行健被噎得話都說不出來,他準備那些東西的時候是真以為來這裡野餐啊!

還是衛斂熙聰明,這兩天光忙著聚會了,把衛一城丟給自己,也免除了些煩惱。

很快,楊望之過來了。

紀行健看著他手裡提著的雞,背上鼓鼓囊囊的揹包,還有另一隻手上提著的錢紙,在心中暗暗搖頭。

“走了!”陸啟悅一聲令下,楊望之有些慌張地跟上。

一開始錢媛跟他說這些他是不信的。

畢竟,他們都是高階的學者,做學問的人,怎麼能相信怪力亂神?

可錢媛哭著求他,讓他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還說了她哥被姜小姐救過來的事。

讓他別把這兩個小姑娘不當回事。

他這才決定為了家庭的幸福,陪他們胡鬧一下。

畢竟這件事情已經在他老岳母面前掛上號了,要是他不配合,回頭還得說他。

他不如先配合,以後如果孩子還是沒來,再用試管之類的技術不就行了?

所以他按照錢媛的要求來了,帶來了錢媛準備的東西。

只一點,他沒按照錢媛說的做,也沒有對錢媛說出實情。

他做好的標本他沒有整個帶來。

還有一小朵花,被他留在了家裡。

那是尋遍天下都沒有被發現的花的種類,他還得留下做研究,怎麼能全部送走?

既然雞都可以張冠李戴,自己留下一朵小花,把別的送走,不也一樣的嗎?

姜承氣眼見著要跟陸啟悅走了,對衛一城笑著說:“等我回來。”

“好。你注意安全。”衛一城交代她,眼裡的光沉沉的。

“嗯。”

姜承氣跟在陸啟悅身後,從不太有遊客的另一面上了山。

支好了天幕的紀行健終於找到說話的機會了,“你知道她們要去幹嘛嗎?”

“不知道。”

“你怎麼不問呀?你不好奇嗎?”

紀行健理解不了,都陪著一起來了,不應該問一下嗎?

“好奇,但,不問。”衛一城看著姜承氣離開的方向,心裡有些空落落的。

“為甚麼不問?”

“如果是可以說的事情,她一定會告訴我,不論我問不問。”衛一城說道,“她不說,一定就是不能告訴我。”

他看了一下正從車上下來的錢媛,“大概這涉及到了錢家那位女士的私事,所以她們不願意說。”

“那你為甚麼會相信這些?”紀行健就不明白了,這東西之前衛一城可是不會相信的。

“因為我見過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在我的眼前。”衛一城的聲音聽上去有些虛無縹緲,似乎在回憶甚麼事情。

“甚麼事情?”紀行健來了興趣,正準備撐小桌子呢也不撐了,蹲在衛一城身邊像個孩子一樣歪著腦袋聽。

“錢女士。”衛一城卻沒有再說,只對著他身後同錢媛打招呼。

聽見錢媛來了,紀行健也不問了,連忙站起來,“錢姐。”

“是,行健啊!剛才我都沒認出你來!好久沒見了。”錢媛猛地被紀行健叫了一聲,心思不定之下勉強寄出一個笑容。

“錢姐,我朋友好不容易來明市一趟,好多年不見了,多陪陪他。”

紀行健也算解釋了自己為甚麼要來秀北山,不是為了你錢家的八卦,而是為了我的朋友。

“哦,哦,那多陪陪。這位是姜小姐的未婚夫?”錢媛這才想起來剛才怎麼介紹的衛一城。

姜小姐的未婚夫竟然是個走不了路的?

這……

“是。”

衛一城點頭應道,紀行健也應了一聲。

錢媛捋了捋額角的碎髮,“你要撐桌子是吧?我來幫你!”

反正大家等的人都在一起,不如一起等吧!

*

陸啟悅已經來踩過一次點了,也不需要問楊望之怎麼走,低著頭就往上爬。

姜承氣走的時候大概看了一下身旁的草木,從包裡拿出一個小包斜跨在胸前,碰到草藥順手就採了裝進去。

走在最後的楊望之看著她兩這個樣子,暗自搖頭。

讀書人自是清高,總以為自己懂的都是別人不懂的,卻不知道,他們最吃虧的地方就在於,太相信自己學的東西大於一切,忽略了其他的可能。

快到那個房子的時候,陸啟悅停下了腳步,側著耳朵不知道在聽甚麼。

“怎麼了?怎了不走了?”楊望之實在有些累,氣喘吁吁地問道。

“你沒把所有的花帶來?”陸啟悅面露不悅,聲音沉得有些可怕。

姜承氣是第一次聽到陸啟悅這樣低沉的聲音。

“我,我。你怎麼知道的?”楊望之一時語塞,這,這,被他偷偷藏起來的東西,陸啟悅是怎麼知道的?

“你知道我是算好時辰上來的嗎?錯過了這個時辰,還得再等幾天,你的小命能不能保住還成問題,你等得了嗎?”

陸啟悅真的很生氣,要不是看在錢景林的面子上,她能這麼輕易接管錢媛的事?

偏偏人家還不信任她,不按她的規矩來,跟害她性命有甚麼不同?

偷藏一些花在家裡,那禍根就永遠斬不斷,自己今天出了頭,明天那東西就能被刺激得儘快動手吸收楊望之的氣血。

且不說她會受到反噬,楊望之自己的命是保不住的,難說還會牽扯到錢家人。

不是說是教授嗎?人話還聽不懂?

三歲小孩都能聽懂的話,一個教授聽不懂?

“甚麼我等不了?不就是生孩子的事情嗎?”楊望之還一臉無辜。

陸啟悅被氣笑了,“等?你拿了人家的花,花是用來授粉結果的你知道嗎?教授!拿了人家的花就是斷了人家的香火,人家給你下咒,要你給她生孩子呢!”

“你們等了好些年,人家也等了好些年,你自己摸摸你胸口那處像樹根一樣的紋路,快長到你心口了吧?你自己摸摸,你能等多久?!”

“你不信任我,在我出發之前就同我說,我冒著生命危險接你們這件事,你自己不要命,我的命我可愛惜著呢!更不要提,還有錢家人的命呢!”

“現在,我們立刻下山!”

陸啟悅機關槍似的說完,楊望之第一次被一個年齡小自己這麼多的孩子怒斥,一下子還沒有反應過來,可兩股戰戰的感覺卻已經來了。

“我,我讓人送過來可以嗎?”

陸啟悅嫌惡地看了他一眼,“送過來就不是我算好的時辰了,教授!”

陸啟悅看向姜承氣:“承氣,我們儘快下山,否則的話……”

陸啟悅的話還沒說完,一根巨大的藤蔓就從她身後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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