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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奪嫡

2026-04-30 作者:蓮釀

奪嫡

許家,一覺轉醒已是清晨。廖愛珠發現自己睡在床上,身上裹著的浴巾被換成真絲睡裙,下身紅腫的地方也被細心抹上藥膏。

她蹬開被子抻了抻胳膊腿,手正摸索床頭窗簾開關,許怡宸恰好推門進來,一屁股坐她身邊。

“昨晚太累了,還好有你在。”窗簾緩緩拉開,讓室內光線又明亮一些。廖愛珠撐起身體,把胳膊搭在許怡宸胸口,頭靠在他肩膀懶洋洋打趣,“越來越會疼人,哪個女人教的,我要好好謝謝她。”

“教甚麼?”男人愛搭不理,面對廖愛珠的調情如老僧入定目視前方,“你想讓我說誰?我有哪些女的你不知道?在這裝個屁,不就想讓我說誰也比不上你嗎?”

他態度不陰不陽。廖愛珠最知許怡宸脾性,此刻八成是氣她和覃原祺玩得太瘋,在找茬耍脾氣。

“我隨口說一句你頂十句。”

換平時她把人晾上幾天等氣消再約一炮就甚麼都好了,但現在廖愛珠急著讓對方給自己拿一支手機聯絡母親,只好親親許怡宸臉頰又嗲又糯地哄著:“乖弟弟,吃姐姐的醋了?”

“少自以為是,誰吃你的爛醋。”對面蹬鼻子上臉藉機撒潑,皺眉撥開她拿喬,“你鬆手,碰過外面的爛屌不要碰我。姓覃的玩禿嚕皮讓我善後,你可真好意思。”

“差不多得了,是我讓你乾的嗎?”廖愛珠嘟囔,“自己樂意犯賤還怪我了?”說完她又打一巴掌揉三揉,嘴巴撩搔他耳垂,“你和他們不一樣,瞎吃甚麼醋?”

“我他媽現在真希望我們是一個孃胎裡的親姐弟,咱倆一輩子綁死在一塊,誰也別想擺脫誰。”

沒哪個正常男人能接受心愛的女人躺在別人身下,許怡宸一想到廖愛珠和覃原祺在一起的畫面就煩躁得想把那孫子錘成肉泥,然後再把廖愛珠綁在床上讓她這輩子只為自己情動高c。

“現在不就是,我們比親姐弟更親。”廖愛珠見許怡宸恨得咬牙切齒無奈安撫。睡過的男人裡數他最事,肉/體上滿足還不算,心理上也要給足獨一無二的情緒價值,嬌氣得像個準備登基的太子。

許怡宸紅著脖子還在賭氣,但坐在床頭始終沒有離開的意思。廖愛珠見勢又將人摟得更緊些,言語挑逗:“你猜,和他做的時候,我在想誰?”

這句話說出許怡宸終於有了反應,轉身猛地將廖愛珠撲在床上,壓著她雙肩兇巴巴反問:“有沒有喊我名字?”

廖愛珠聞言大笑,勾著人脖子洋洋得意道:“讓我抓著了,還說你不是吃醋。”

“到底有沒有喊我名字?”

“傻瓜,喊了我還有命逃出來嗎?”

許怡宸捏住她下頜,依舊擺出一副臭臉,面對身下那張笑意盈盈的面龐趾高氣昂下命令:“下回給我喊出來,氣死覃原祺。”

女人輕輕拿起他捏在下巴上的手放到嘴邊親吻,而後支著胳膊起身湊近他咬耳朵:“賤不死你,還想有下次?”

窗簾又緩緩拉上。

兩人在房裡廝混到下午,晚飯時候才雙雙出門。許老爺子那個清朝古董不喜歡小輩在家不修邊幅,要求他們只要出屋就必須穿得像出門見客一樣正式。

廖愛珠穿了一件細肩帶印花裙,頭髮拿髮帶綁了個半扎發。

這一身裝扮全部是許怡宸給挑的,他房間裡有一個專門為她準備的衣櫃,每季度定期更換他親自選的衣帽首飾。

廖愛珠看著自己這一身行頭差強人意,奈何櫃子裡的置裝要不就是深v要不就是露腿露腰的花花破布片子,生怕她穿多了嫌熱。這種風格與她追求的大氣利落高階剪裁相去甚遠,倒像她大學時期的穿衣品味。

不過現在她人在屋簷下,也看出來許怡宸想讓她穿這些,於是再不情願也硬憋下來。有幾片大牌破布掛在身上總好過裹著浴巾流落街頭。

“地板怎麼回事?不是說了趕緊打蠟?”許怡宸來到飯廳落座,呵斥擺盤的傭人,“交待的事讓我說幾遍?”

“一點破事翻來覆去叨叨,等不及你自己打蠟唄,不要在這吆三喝四影響人吃飯的心情。”許大哥不耐煩插話,揮揮手讓被罵的小姑娘去廚房端菜。

廖愛珠倚著紅木椅背冷眼旁觀,等許董拄著拐過來坐下才跟著拉開椅子坐在許怡宸旁邊。

“吃飯。”許董說完眾人才動筷。

對於廖愛珠的出現,許家人沒多大反應。她和許怡宸的事他們從來不過問。從前不談婚論嫁就沒必要鬧到明面上惹得雞飛蛋打。如今以廖愛珠手上的資本,縱與許怡宸有甚麼糾葛也不是壞事,所以許董也樂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由他們胡鬧。

“飯還吃得慣嗎?”

廖愛珠坐直身體,停下手上動作,柔聲細氣笑道:“還和以前一樣好吃。”

許董點點頭,神色肉眼可見和緩下來:“好吃就多吃。”

大圓臺擺了滿滿一桌菜,許大哥筷子舞得飛起,大魚大肉夾個沒夠。許怡宸下午在房裡吃了點心,現在看心情動筷子,東西不是龍肝鳳髓入不了他的眼。

一餐飯四人吃得假眉三道。

許董夾起蒲菜炒蛋慢悠悠對許怡宸說:“勳業那個合作案以後由你大哥接手。”

桌上一道山椒豆瓣燉小牛胸腺還被砂煲的餘溫烤得滋啦啦響,許怡宸伸手拿分餐勺去舀,與許大哥的筷子撞個正著。

“不說好了我負責嗎?”許怡宸停下動作,視線抬起投向主位,“專案還在按計劃進行,哪有半途換將帥的?”

“將帥是我,我說讓誰上誰就上。”許董朝旁示意,傭人趕緊拿了公勺遞到許大哥面前。

“這事早晚是你大哥接手。”老爺子說完繼續吃飯。

許大哥有了親爹撐腰志滿意得,然而得志嘴臉掛上還沒三秒,許怡宸直接強硬反擊:“不給,我負責的專案就是我的。”

他勺子在沙煲中一舀將幾乎大半的菜划向自己一側,讓對面半塊肉也撈不到。

許怡宸的回應不僅是與大哥的鬥爭更是對父親的挑釁。話說出口飯桌上頓時陷入死寂。廖愛珠默不作聲看戲,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喝水。

許父剛要發作,覺察到廖愛珠的目光又咳嗽一聲收斂舉動,只從旁拿來熱毛巾擦了擦嘴徑直上樓。許怡宸也看了一眼廖愛珠,思索片刻跟著父親上去。

醞釀老半天的氣最後只放出個蔫屁,廖愛珠一場戲看得意興闌珊,暗罵許怡宸這草包只會吹牛託大,便起身回房。

一觸即發的大戰轉瞬偃旗息鼓,許大哥見人走了也懶得再裝,發脾氣將自己飯碗扣在那煲牛胸腺上惡狠狠道:“那就誰也別吃!”

*

夜晚,廖愛珠呆在自己房中。飯沒吃飽戲也沒看成,她又讓廚房給做了蝦湯泡飯。等吃過飯廖愛珠下樓消食,看見許大哥正一動不動坐在客廳。

此時距離晚飯時間約莫過了一個小時,許董和許怡宸還呆在書房。

大傻胖子難得開智露出凝重表情,廖愛珠坐在他身旁,好奇詢問:“出甚麼事了?”

許大哥雙手握住手機,聞言茫然望向廖愛珠,張了張口反問:“你知道他們在說甚麼嗎?”

這話把廖愛珠問得一愣,而後笑道:“我怎麼知道?這是你們家的事。”

兩人剛說完,樓上書房突然有了動靜。他們不約而同抬頭張望,但見許怡宸神閒氣靜從房裡出來。許大哥剛想從他口中探點訊息,許老爺子一通電話打到客廳叫人去書房。

廖愛珠看著他們一家人來來回回,絞盡腦汁組織資訊試圖拼出當下情況。沒等想出個所以然,許怡宸點起一根菸抽了幾口又撚滅,然後來到她身邊拉起人說:“上樓,我請你看戲。”

書房隔壁有一間小雜物間。這裡是臨時分出來的小房間,牆壁只有一片木板,每次許父商量事情許怡宸都在這偷聽。為了提升效果,他甚至還買了專門的裝置。

廖愛珠跟著許怡宸來到房間,問:“你葫蘆裡賣甚麼藥?”

對方比了個噓的手勢,然後將手中耳機戴在她耳朵上,來自書房裡的訓斥頓時傳入廖愛珠耳中。

“你辦的糊塗事!能不能長點腦子!”

“爸,我甚麼都不知道,這這,底下人乾的事情讓我簽字好走流程。這賴我頭上我太冤了。”

“你說你不知道?錢進了你口袋你說不知道!”許董拍桌大吼,“覃原祺現在查賬正愁沒靶子,這下你倒送上門了。”

廖愛珠聽到此處驚訝摘下耳機,悄聲靠在許怡宸耳邊疑惑道:“查賬是甚麼?”

“新官上任三把火,借個由頭立威唄。”許怡宸解釋。

查賬整頓這事在追悼會之前就放出風聲。但是傳久了也沒下文大家就沒當回事。覃原祺那邊本來想透過追悼會鞏固形象,誰料事情讓許廖兩家意外搞砸,現在唯有啟動查賬事宜再次樹立威信。

“許怡宸,沒錯是許怡宸乾的!”許大哥的喊聲清晰傳來,“事都他辦的,要找找他去!”

“給我拿出證據!即使是他乾的,你是負責人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這,這……”

廖愛珠聽到這大致猜出情況。覃原祺現在查賬查到許家頭上,發現許大哥經手的專案出了問題,但這事應該和許怡宸脫不開關係。

“你幹了甚麼?”廖愛珠問。

“說起來還得謝謝你老公給我這個機會。”許怡宸語氣輕鬆暢快,“覃原路那幾年組飯局讓我認識不少小老闆。我就扶了他們一把跟集團共創雙贏嘍。”

集團一直有固定的合作物件,都是老一輩辛苦經營搭建的牢靠關係。到了許怡宸這代小輩進公司,為了鞏固地位,便打著改革順應潮流的旗號替換掉過往合作物件重新建立關係。

“你把覃源合作方換成自己人然後在中間收好處。”

“錯,好處是我哥收,事也是他同意的。”許怡宸說,“而且也沒有我插手這件事的證據。我作為副總經理正常開拓市場合理合規,實際做決策的是身為副總裁的我哥。”

“再說件好玩的事。”黑暗中許怡宸抑制不住笑意,揹著窗外的光依稀可見他滲人的輪廓,“覃原祺這輪查賬除了立威還有一個原因是集團資金鍊快撐不住了。”

廖愛珠聽著話瞬時頭皮發麻,急道,“你笑甚麼!這事好笑嗎?”

“不好笑嗎?”

“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資金鍊一斷大家都沒好果子吃。”

“快斷了又不是已經斷了。”許怡宸靠在牆邊,轉頭看向對面,“藉著這回不僅能吧死胖子剷掉,說不定連他姓覃的也能一併踢走。到時集團就是我的了。”他撫上廖愛珠臉頰摩挲她的耳垂,語氣溫柔,“也是你的。”

一股涼意竄上廖愛珠後背,她抱著雙臂,腦子已是一團亂麻,在狂轟亂炸的資訊中試圖理清楚這波自己會牽扯到多少。廖愛珠雖不參與實際事物但真的玩脫了讓集團倒閉自己利益受損可是實打實的。

這頭她還在琢磨,許董那邊轉而開始威脅傻胖子:“這些年我為你付出多少心血,是攤爛泥也該有點長進。”老頭聲音冷厲嚴肅,“拿出你的能力讓我看見,如果事情擺不平我會重新考慮財產分配。”

談話進入了尾聲,廖愛珠到這算明白了原來許怡宸請她看的戲是世子奪嫡。

兩人聽著對面動靜先一步出房間,在過道上與談完出來的許大哥正撞上。

廖愛珠靜靜看著兩人,以為許大哥會為剛才書房中談的事情找許怡宸,沒想到胖子卻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東西是你放我桌上的吧?”

許怡宸望著對面,隔了幾秒回道:“這就怕了?”

傻胖子聽到這話先是皺眉思索,而後警惕地說:“不是你,你詐我呢!”

“學聰明瞭。”男人走向對面態度狂妄。面對壓迫而來的身軀許大哥斂容愀然,額頭上冒出薄薄一層細汗,默然地盯著前方。

許怡宸囂張得如演戲一般,直接刺激許大哥:“不服氣?那你就殺人呀,反正一回生二回熟。”

樓下傭人腳步聲匆匆,許怡宸放完垃圾話倚在欄杆邊又發瘋開始罵樓下:“有毛病啊,打這麼多蠟想摔死誰?”

廖愛珠看著對面兩人,不由自主退後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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