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場互毆
此刻的覃宅前所未有的寧靜。屋外雨水拍打玻璃,為乾燥溫暖的室內平添幾分情趣。
雞湯已經涼透,但被子下的軀體正火熱滾燙。
“嘶……輕點。”
覃原祺平時在床上話不多,但總能惹得廖愛珠死去活來,和他一起得到的享受是極致的,不然兩人也不會糾纏到今天。
空間裡迴盪著笑聲和絮語。一呼一吸間嘴唇被吻磨破,血腥味沿舌尖蔓延,又發酵出曖昧的熱氣墜成水滴,翻湧雲情雨意。
昏黑中斜風打在玻璃上啪啪作響,窗外的雨模糊了月光……
完事之後,覃原祺坐起來穿衣,廖愛珠癱軟在床拿腳趾戳他後背懶懶地問:“你怎麼了?”
覃原祺這兩天總是很暴躁,明明大權在握卻絲毫不見意氣風發,反倒像只囚籠裡的困獸。
領口一顆釦子未系,兩隻白白的胳膊從身後搭上他肩膀。廖愛珠環繞他將釦子扣好,頭抵在寬闊的肩上蹙眉埋怨:“我可沒惹你。”
“沒惹嗎?”
雨珠歪歪斜斜劃開一室旖旎。
覃原祺站起身,走到床的另一側從被褥間抽出暗紋領帶利落纏在手中,沉聲問:“酒店那事不是第一回了吧?”他不等廖愛珠答話,用力抓起她的手腕追問,“這幾年你到底睡過幾個男的?”
廖愛珠一愣,面對追問轉頭裹著被子倒回床上,不耐煩道:“怎麼又提這茬?!”
床伴之間談論睡過幾個人並非禁忌話題,完事之後廖愛珠還挺願意聊這些沾葷帶腥的事。只不過以覃原祺的性格談論這事必定不能愉快收場,所以她絕不會傻傻和他交底。
覃原祺不依不饒將人拽起來繼續逼問:“我問你在外面還養了幾個小白臉?”
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面對質問廖愛珠支支吾吾眼神閃爍,隨後坐在床上撇過頭緘默不語。
這話她沒法回答,因為太多了。
以她和覃原祺在一起為界點,無論是之前還是之後都多的數不過來。自己只有剛嫁進覃家最初那一年性生活空白,往後被覃原祺打破道德底線就徹底放飛。反正她和覃原路無論是生活實質還是法律層面上都不算夫妻,索性就新歡舊愛全部搞起來,間隙再打打野食豐富日常生活。
見人不做聲,覃原祺作勢要查手機,廖愛珠趕緊撲上去護住。這副樣子更加重了覃原祺的疑心,他掰住她手腕將人扯到跟前狠狠瞪著廖愛珠,“你心虛甚麼?”
“誰心虛了?就是不想給你看。”廖愛珠一邊搶手機一邊罵,“你神經呀!爽完了審開始審我,你怎麼不吃飽了審廚子?”
兩人扭打作一團,爭奪間手機摔地上磕亮螢幕。廖愛珠瞥一眼大喜過望,趕緊撿起來晃晃手機說:“你哥發訊息說一會回來。”
覃原路白天去山裡接風水師傅,趕巧大師有事去了南湖市附近的一個村子,原本一天的路程縮短到半天,一去一回晚上到家。
關鍵時候還是老公能救命,廖愛珠著急忙慌收拾,心裡美滋滋恨不得順著wifi親兩口覃原路。
“老公回來啦!”她頭一次體會到家裡隊友是那麼讓人省心,怪不得男人們總說娶妻當娶賢,其實嫁人又何嘗不是呢?覃原路除了不艹她一切堪稱完美,而且這個小小的缺點又算得了甚麼,難道和尚不梳頭還不興別人買梳子。
覃原祺理了理襯衫從椅子上的西裝口袋裡掏出煙點燃,看著廖愛珠走來走去收拾東西突然說:“是現在老實交代我放你一馬,還是等查出來我到時弄死你。”
這威脅對廖愛珠不頂用,那一長串名單別說覃原祺,她自己看了都要罵一句□□。讓覃原祺查還能賭一線生機,自己老實交代必死無疑。
“你弄你弄,讓你哥回來看見我死你身上你就高興了是吧?”廖愛珠彎腰撿毛巾,撅著屁股回嘴,“要審也是你哥審。我倆甚麼關係?你一個睡嫂子的貨憑甚麼弄死我?我死也要拉你當墊背。”
話說完她又覺得話有些過火怕覃原祺現在就要弄死她,廖愛珠趕緊打一巴掌給個甜棗又哄:“你也別揪著那些沒影的事不放了。壽宴那天我只是喝多了一時興起,我喝醉甚麼樣你不是最清楚?”
這話在敲打覃原祺,當初兩人在一起並不是你情我願,要是細算他也理虧。
覃原祺不想逼得太緊,畢竟兩人的事算不得光彩。可早幾年老爺子不肯放權讓他無法在集團儘早部署,如今局面動盪,他必須儘快接手父親的權力穩住大局,而唯一的捷徑便是得到廖家助力。只有確定與廖愛珠的關係,他才有底氣施展拳腳。
樓下傳來響動。
“今天放你一馬。”覃原祺起身開啟房門,“但是,離婚的事三個月之內不跟我哥談妥,我就出面幫你親自談。”
他陰沉著臉警告廖愛珠:“以後再敢出去招貓逗狗看我怎麼收拾你。”
廖愛珠嬉皮笑臉應和,人一走收斂神情癱坐在床上。
*
翌日,覃原祺專門去了一趟馬場找許怡宸。
場地上一人一馬的矯健身影越過障礙朝場邊奔來。
許怡宸這兩天日子過得堪稱逍遙。董事長一死集團的老幫菜們甩都不甩覃原祺,各路人馬踏破許家門檻大唱黃袍加身的猴戲,讓他在旁看了不少熱鬧。
清晨空氣潮潤,馬蹄子踏出一串水霧濺得四處都是。許怡宸熟練拉動韁繩佇立在覃原祺面前打趣:“喲,您這時候跑出來合適嗎?不會是專門來找我的吧?”
覃原祺沒有作聲,目光掃過身側的瞬間,右手突然從靴子裡抽出馬鞭一下甩在他的馬屁股上。黑馬受驚,長長鳴叫一聲撅起蹄子,許怡宸趕緊拽住韁繩原地打轉罵道:“你他媽的有病啊!”
不遠處一匹灰馬小跑上前。覃原祺翻身躍馬,雙腿輕輕一夾調轉方向,與許怡宸的馬相對而立。“騎的不錯,和廖愛珠來騎過嗎?”
覃原祺不愛騎馬,平時只有應酬才裝模作樣騎兩圈,這時候跑來不用想都知道沒憋好屁。
察覺來者不善,黑馬打了個響鼻,甩了甩鬃毛,蹄子咯噠咯噠在地上焦躁刨土。
半晌,許怡宸頷首勾唇,一雙桃花眼盯著對面得意洋洋道:“騎過,她在我身上騎。”
馬的嘶鳴聲遠遠地飄到場地另一側。馬場的人眼觀鼻鼻觀心扛著馬具從旁路過,識相為二人闢出一塊清淨空間。
“給你臉了是吧?”覃原祺的話幾乎從牙縫裡碾出。
二人徹底不裝,渾身散發濃濃的火藥味隨時準備交鋒。
覃原祺揚起馬鞭。這回許怡宸淡定拉扯韁繩躲開,轉身反踹在他的馬屁股上回擊:“誰給誰臉呢!我他媽要不是看我姐的面子上早抽死你丫的。”
話說到這份上再不動手說不過去。兩人不多廢話,騎著馬開始滿場幹架,拽起地杆從外場一路打進馬廄。
圍欄裡嘶鳴此起彼伏,他們撕扯著摔下馬,揪住領子一頭撞進空隔間。
覃原祺揮拳把許怡宸揍牆上,狠狠罵道:“逼崽子,這三年你是不是跟她沒斷過?”
他這次來就是為了收拾許怡宸。以往覃原祺懶得深究廖愛珠跟誰勾搭給自己添堵,不過今時不同往日,想鎖住人得到廖家助力,首先要把廖愛珠周圍那幫屌屌蛋蛋全部剷掉。
*
另一頭,廖愛珠一覺睡醒又出門找樂子。
“喂?寶貝,你家怎麼走來著?”電話那頭回應她的是一陣狗吠。廖愛珠習以為常,等那邊消停下來,隨後說道:“給我發個定位。”
對面不應聲,過了一會結束通話語音發來位置。
和他通話的人是程勵娥,她的炮友之一。
此人性格古怪,是覃源全體預設不敢招惹的物件,早幾年程董還在的時候多少能治他的瘋病。後來程家的人死了就再也沒人能管程勵娥。
關於這瘋子的流言蜚語眾說紛紜。
程勵娥家中四姐一哥,下面還有一個弟弟。程家這麼多人照常理輪不到他繼承重要產業,可在五年前程勵娥完成學業從國外回來時起家人就一個個發生意外,直至兩年前程董離世,程家只剩下程勵娥。誰都不敢說程家人的死和他到底有沒有關係。
廖愛珠要是早幾年認識程勵娥絕不敢跟他有任何牽扯。這大概就是命運,有時候她覺得自己像被一雙無形的手冥冥中推往未知方向。
車子很快開到地方。
程勵娥家位於南湖市中心的一片高檔別墅區。那裡依山傍水,是程家最早購置的房產之一,程勵娥在家人都死了以後就一直住在那。
大門外程勵娥的私人助理恭候多時,見到廖愛珠自覺為她拿包拎衣。
深色金屬大門緩緩開啟,鵝黃的身影從大門鑲嵌的不透剛板裝飾一閃而過。
廖愛珠摘下墨鏡走入室內,一進門便看見程勵娥赤裸上身跪趴在客廳中央。
男人聽見聲音轉頭衝大門嚎叫,無論神態還是聲音都與一隻惡犬無異。
“汪汪汪汪汪……”
廖愛珠站在玄關,對於眼前的詭異畫面早已見怪不怪,她徑直從他身前走過,把墨鏡隨手放茶几上,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翹腳看雜誌。
鈴鐺作響,廖愛珠抬眼一掃,見程勵娥正戴著鉚釘項圈上衝她爬過來,“你不喜歡這樣了?”
廖愛珠合上雜誌抬頭,勾起紅唇腳上用力一踩賭氣回道:“我甚麼時候喜歡了?”
“不喜歡?”程勵娥享受地閉上眼,“別裝了,你看見我跪下來明明很爽。”
他倆在一起屬於黃鼠狼嫁狐貍騷到一塊,那點見不得人的心思雙方門清。常常互相罵對方噁心,又彼此享受那點齷齪。
廖愛珠輕哼,雙手撐著沙發伸腳逗弄程勵娥,手掌陷在駝色皮質沙發壓出咯吱響聲,像逐漸上緊的發條繃緊程勵娥的神經。
“愛珠寶貝。”
“噁心。”
見他這麼爽,廖愛珠又撕下雜誌內頁揉成團丟在地上,還未等開口,程勵娥便將紙團叼起來又放回她手中。
如此來回幾次,廖愛珠俯身抓住項圈將人扯到跟前,纖長的手指插程序勵娥柔密的短髮捧住他的腦袋說道:“寶貝,演夠了入正題吧!”
廖愛珠傾身靠上去,不料程勵娥抓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動作,趁她還沒反應過來便用大手掐著她的腰把人甩在旁邊。
程勵娥不緊不慢從茶几下拿出煙點上,展開雙臂搭在沙發。半晌,才吐出一條長長的霧團說:“換點新花樣,幹做沒意思。”
“沒意思就去幹你爹□□。”廖愛珠差點賞他一耳光,忍了半天翻個白眼從程勵娥指間搶來煙抽一口,吐他一臉二手菸,冷嘲熱諷:“跟別人那玩膩了,跑我這找新鮮。有陽痿趕緊治,老孃不缺人伺候。”
香菸撚滅在桌上,雪白的桌面燙出顯眼的一個小黑洞。
程勵娥伸手捏住她下巴晃了晃解釋:“消消氣,我的意思是再找一個,好不好?”
這缺德話也就只有他能說得出口,廖愛珠一聽當即大罵:“你把我當甚麼了?享齊人之福的算盤打到我這?”
她穿起衣服要走,被程勵娥抱住腰賤兮兮親著脖子哄道:“寶貝,你享齊人之福總行吧?咱把那酒店開門的找來好不好,讓我過把癮。”
這話聽得廖愛珠一個激靈,壽宴那天的事只有覃原祺知道,才過幾天就傳到程勵娥這,要不就是程勵娥在她身邊有眼線,要不就是覃原祺告訴他的,無論哪種情況對廖愛珠來說都是麻煩。
“誰告訴你的?”
程勵娥訕笑,意識到自己說得多了又開始轉移話題:“寶貝我是為了讓你開心。”
廖愛珠不吃他這套,推開人正色道:“我問你怎麼知道那個酒店服務生?”
“甚麼?你真找了個服務生?”程勵娥裝傻充愣,又解開褲子試圖色誘把這事糊弄過去。廖愛珠就是再傻也知道有鬼,她執意要走,拉扯間不留神踢翻垃圾桶,一沓廢紙唰地鋪滿地上。
屋子裡忽然變得安靜。雪白的地板上密密麻麻的黑字格外顯眼。
“這甚麼玩意兒?”廖愛珠問。
程勵娥吊兒郎當撥弄頭髮,眼睛時不時瞥向地上。細微的動作沒逃過廖愛珠雙眼,換做平時她絕對沒有翻垃圾桶的癖好,那瞬間廖愛珠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鬼使神差地從那堆廢紙裡挑出一張要撿起來。
一切都發生的很突然,在她即將摸到紙的一剎程勵娥一腳踏在紙上。
“廢紙,述職報告你應該不感興趣吧?”
“是嗎?我看不像……”
話還沒說完,廖愛珠便被一股力道扯住頭髮薅起。她吃痛叫出聲,剛準備開罵就讓對方一雙寒氣瘮人的眼睛嚇得瞬間噤聲。
“你就當是吧。”程勵娥說完和顏悅色,隨後衝樓上喊了一聲,很快有人下來收拾屋子。
這期間廖愛珠不敢再多問一句。見時候還早,她找藉口說約了人吃飯要先走。
程勵娥沒留她,把人送到玄關,體貼地為廖愛珠穿上大衣。衣料子刮到腕錶,廖愛珠抻抻拽拽穿了半天,鬢角一直在滴汗。程勵娥一句話沒說,直接伸手幫她將衣服穿好,等人出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吊兒郎當問:“真的不行嗎?”
廖愛珠抬眼,靜了兩秒,隨後才緩過神來有了表情,瞪眼怒吼道:“滾——”
*
馬廄裡,覃原祺和許怡宸正揪領子互噴。
“當然沒斷,還如膠似漆呢!”
“我讓你碰她。”覃原祺一拳撂倒對方。
兩人打得毫無形象可言,衣服和臉都蹭得一身泥草。
許怡宸被打倒在地嘴依舊硬得很,“自己沒本事看住她還怪別人天賦異稟了!”
覃原祺跨在他身上揪住他領子回敬:“你在廖愛珠眼裡就是個工具,當根□□還嘚瑟上了!”
不等落下第二拳,對面反抓住他往旁邊一掫將人甩進馬糞堆,雨後潮溼空氣讓馬糞味無孔不入,覃原祺徹底暴怒,掏出馬鞭啪啪狂抽對方嘴巴子,怒噴:“我讓你勾引她,讓你勾引她……”
許怡宸雖然體格拼不過但那張嘴無人能敵,一邊擋一邊大罵:“死爸死媽的玩意兒,睡嫂子你還有理了!有種你娶他呀,說你愛她,你說呀!你敢嗎?”
覃原祺也不是吃素的,手裡皮鞭抽得啪啪響,不落下風三連問:“你怎麼知道我不娶,你敢娶她嗎?你當初怎麼不娶她?”
“少扯我頭上,反正娶她的人是你哥。”
外面的人躊躇許久忍不住進來勸架,被兩人異口同聲吼了句滾又灰溜溜逃跑。隔壁的馬被他們的動靜嚇得不輕,撅蹄子狂踹把門欄踢破跑了出去。混亂中有人被踩了一腳,馬廄裡外瞬時亂成一片,馬場上下此時也顧不得他們趕緊安撫馬然後將人送醫。
覃原祺和許怡宸見惹出事瞬間老實。兩人勝負未分,秉承君子動口不動手的原則又改坐馬糞堆上全力輸出嘴炮。
“沒我你在覃源提鞋都不配。”
許怡宸聽到這話反而得意道:“閒的沒事多給你家老頭上幾炷香,陳芝麻爛穀子的事還好意思拿出來說,覃原祺你是真jb廢物。”
他能爬上來那是他的本事,商場上互相利用家常便飯,用了還拿出來壓人一頭那是舊時代無能老登才喜歡乾的事。
覃原祺聽到這話也不急,精準踩中他命門奚落:“你不廢物但你輸給廢物,而且是打孃胎裡註定輸給你哥那個大廢物。”
許家嫡長子的梗在集團小一輩裡當笑話都快講爛了,偏偏每次說起來許怡宸都沒轍,只能鐵青著臉在旁邊恨得把牙咬碎。
“呵呵,覃原祺你就說吧,說爛也改變不了事實,廖家那點股權到誰手裡還不一定呢。”刻薄的話語直戳要害。都是千年的狐貍也不用假模假樣玩聊齋。覃原祺找茬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時候打上門,背後甚麼目的簡直是司馬昭之心。
如今集團覃許程三家勢力各佔一方,覃家是大股東算上廖愛珠手裡的佔有35%的股權,許家從最初15%的股權到如今的34%,如果再有了廖愛珠那5%股份便能踢掉覃家在集團掌握話事權。
“她人是我覃家的,股權也是我覃家給的,少惦記她。”
“你該不會以為只有我惦記她吧?”許怡宸笑得猖狂,然後告訴覃原祺,“和她有關係的不止我一個,你跑過來找我麻煩不如先去收拾你小舅子。”
覃原祺的臉色肉眼可見又難看幾分,眼睛惡狠狠瞪著虛空彷彿要將廖愛珠碎屍萬段。他知道以她的個性絕不可能只睡一個,可當把人一個個挖出來後依然能讓他怒火中燒。
“他媽的,還有誰?!”
不待許怡宸接話,他閉上眼平息情緒,開口:“算了,我自己查。”
“你真要查?”聽他這樣說許怡宸忽然起了興致,情夫捉姦聞所未聞。不過摸底廖愛珠對他來說也是有利無害。反正有事覃原祺頂在前面橫豎賴不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