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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入局

2026-04-30 作者:蓮釀

入局

“你,你怎麼在這?”

覃原祺一身灰黑色粗紡羊毛西裝像個硬邦邦的大鐵塊堵在門前,饒有興致看著廖愛珠嚇得連句完整話都說不利索。

樓上會議例行公事彙報工作,他忙裡偷閒過來享受一把貓抓耗子的趣味。

“來公司喝杯茶而已,沒想到覃總居然能順著味找過來。”咔噠的金屬撞擊聲迴盪在走廊,許怡宸倚在門邊擺弄打火機。

覃原祺聞言視線緩緩向上,目光聚焦廖愛珠身後霎時變得陰沉,冷冷開口:“廖愛珠,管好你的狗。”

響聲停止,許怡宸抬頭,銳利火焰騰空竄起。

覃許兩家父輩關係不錯,但老一輩交情再好也與小輩無關。集團幾十年間風風雨雨經歷了太多,老的看在往昔情分沒撕破臉,小的一個個唯我獨尊誰也不服誰,早等著機會把對方掀翻。

“我說……”廖愛珠還來不及插話,走廊的動靜已經引得辦公區有人探頭探腦張望。

覃原祺側身朝遠處投去警告眼神,等回身看見人被許怡宸拖到身後,立刻衝著對面不耐煩道:“許怡宸,這沒你的事。”

“覃總,光天化日你想幹甚麼?”許怡宸一副孃家人的做派,“我姐嫁進覃家可不是去受委屈的。”

他話裡有話,覃原祺立刻反應過來,歪頭抱著胳膊衝廖愛珠打趣:“你都告訴他了?為了商量怎麼對付我?”

都是千年的狐貍,平日高高掛起的人突然橫插一手,動機不言而喻。覃原祺話鋒一轉問道:“樓上開會,你在這裡湊熱鬧不丟人嗎?”

許怡宸笑著回敬:“覃總,想去也要有人給我開門啊!”

他進公司這幾年一直努力擠進決策層,奈何許董不讓他接班,給許怡宸的就兩條路,要麼給他哥打下手要麼就自己出去單打獨鬥。

“我給你開門夠格嗎?”話一出口,廖許兩人露出詫異神色,頭頂空調口嗡地噴出一股冷氣直灌天靈蓋讓人猛地清醒。

覃原祺低頭理了理衣服,微揚下巴恢復了一貫優雅做派,“本來想找你單獨談,不過擇日不如撞日,現在說了也好。”

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一下子變得詭譎,許怡宸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連一向散漫不羈的神情也收斂起來,正色道:“覃總說話算話。”

覃原祺反問:“人事調動方案就在我哥桌上,進裡面沒順便瞧瞧?”

樓上傳來爭吵,晨會上戰火紛飛已是集團常態。當企業擴張到一定程度就不能再用傳統的經營方式去思考,帝國之下各自為營,只有永遠的利益沒有永遠的敵人。

剛入職的接待員不知道被哪個老油條慫恿端著茶水畏畏縮縮站在拐角不敢上前,覃原祺衝那處瞟一眼,輕飄飄說了句:“滾。”

片刻,過道上只剩下他和廖愛珠。

灰白牆壁與玻璃磨砂幕牆搭建的四方空間被冷氣灌入顯得逼仄又空曠。

解決了煩人的蒼蠅,覃原祺志得意滿迫近前方。廖愛珠退後半步,雙手擋在身前顫抖道:“我倆沒甚麼好說的吧?”

她望著即將壓上來的身影轉身逃跑。可惜尖叫還未來得及出口便被關在門內,廖愛珠使出渾身力氣也掙脫不開環在腰間的手臂,身子一甩被壓在牆上動彈不得,覃原祺貼在她耳邊說:“開會太無聊,下來找點樂子。”

如今高層出入公司全部都需要向他彙報,廖愛珠的車一進大門他就收到了訊息,會開到一半便忍不住下來找人。

廖愛珠張口,未來得及罵出的髒話讓橫衝直撞的吻堵在唇齒間。

蠻橫的力道使廖愛珠頭皮發麻,覃原祺扣住她下頜,捏住捶打的手被死死按在胸膛肆無忌憚深吻著,睚眥必報將每一次受到的攻擊以同等刺激還施彼身,用盡技巧挑逗對方沉溺快感。吻囂張挑逗唇舌,滾燙氣息噴在面板,急促有力的心跳每一下都清楚傳遞到廖愛珠的掌心,讓她逐漸恍惚。

“剛才許怡宸也這麼親你來著?”

一聲呻吟不自覺從喉間發出。

“是不是?”

廖愛珠習慣性否認:“唔……沒有,你放開我。”

回應她的又是吻,深而急切,迫不及待地勾著想得到回應。廖愛珠躲開,吻就纏人地落在臉頰,耳根,脖子。

“撒謊,口紅都蹭掉了。”

吻漸漸變得纏綿,鉗住下頜的手也轉而溫柔撫摸她鬢邊,緊貼的身軀讓廖愛珠清晰感受到對方昂揚的變化瞬間恢復理智。

“你哥該回來了。”

覃原祺留戀不捨在她鎖骨間親吻著,“那去我車裡。”

“滾。”

“再做一次就不纏你了。”

巨大的力道壓在廖愛珠身上,眼見對面又要硬來,她使出渾身力氣推拒,“趕緊放開。”

覃原祺壓住她雙手質問:“那你告訴我和許怡宸甚麼時候開始的?”

“關你屁事。”

“廖愛珠。”

廖愛珠側頭咬上他手臂,牙齒深深陷進皮肉幾乎咬出血來。覃原祺由著她咬,等人咬得腮幫子發酸鬆口,才看了眼手臂上深深的牙印道:“你這點伎倆,小心折騰半天把自己端上桌。”

覃家當初選廖愛珠做媳婦就是看中了她人美腦子蠢好控制,做甚麼事全在意料之中。她這點能耐對覃原祺猶如消遣小遊戲,閒下來時玩一把,看著廖愛珠在自己手中被搓圓捏扁簡直是莫大的放鬆。

“彼此彼此。”

對面那張漂亮臉蛋此刻已經恨得憋出五顏六色,廖愛珠推開人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想了會又陰陽怪氣:“你就欺負我厲害。瞎了眼養頭狼在身邊還以為自己多能耐呢!”

覃原祺明白她指甚麼,隨手一撥桌上撞球擺件心情頗好解釋:“我有用得著他的地方。”他背過身眺望窗外,遠處高樓摩天礙日,爭搶著穿破雲霄,“我打算和許家搶金融板塊。”

這件事最好的合作物件其實是程勵娥,不過現實遠比小說複雜,想成事也講究天時地利,程勵娥不想蹚渾水,他便退而求其次讓許怡宸上位,畢竟自家人打自家人才知道哪是痛處。

廖愛珠聽罷氣不打一處來,覃原祺寧願找外人也不找親哥合作。自從覃董決定了接班人後,覃原路就在集團逐漸邊緣化。覃家兄弟倆如今能維持還算平和的關係那都是靠覃原路不斷忍讓換來的。

見她神色不對,覃原祺問道:“怎麼?我拉你弟上來你不高興?”

“他算我哪門子弟弟?”

“這時候又撇清關係了?”話題又繞到許怡宸身上,廖愛珠明顯不想多說,可對面不知抽哪門子瘋要打破砂鍋問到底,“和他上過床沒有?做了幾次? ”

一隻高跟鞋咻地擦著覃原祺的臉飛過,他一愣,失笑看著對面一跳一跳地準備脫另一隻扔過來,“怎麼,勾起你不好的回憶嗎?”

“你有病吧!”廖愛珠光腳站在地上又把另一隻鞋甩過去。事到如今她在覃家連最基本的體面也維持不住。都說大家族裡夫妻一體同心,太太的待遇代表著丈夫的地位。當初她以為長子會接手家業才嫁給覃原路,如今自己選的老公不僅事業不成,連房事也不支稜,讓她有苦沒處說。一切的根源都在覃原祺。

“你就那麼想知道那點逼事是不是?好哇我告訴你——”廖愛珠破罐破摔,“嫁給你哥前一晚我和許怡宸一整天都在□□,差點把婚紗都扯破了!”

她放聲大喊:“你們姓覃的沒一個好東西!”

覃原祺斂容厲色,猛地扯住廖愛珠拉到自己跟前。

“覃原祺,你不要以為沒人能治你。”

四目相視,雙方瞳仁中翻湧的情緒都在叫囂著要將對方吞噬。覃原祺看著對面恨不得咬死自己的樣子,慢慢俯下身臉貼在廖愛珠耳邊輕聲說:“你好像沒搞清楚狀況。”

“甚麼?”

會議進入尾聲,樓上打來電話催促,他按掉手機,拇指壓在那飽滿的唇上,對廖愛珠說:“咱們走著瞧。”

*

週末,覃家所有人回覃宅吃飯,覃原祺遲遲未到。覃老爺子飯後身體抱恙,醫生來看了兩眼讓立刻去醫院做檢查。

覃家忙前忙後折騰到半夜,最後覃原路留在醫院讓女人們先回家休息。

廖愛珠心神不寧,臨睡前坐在床上發呆等著泡澡。

浴室裡放著纏綿的音樂,伴著蒸汽繚繞整個空間。一陣冷風吹進屋內,她裹緊浴袍走到窗邊,還沒伸手便讓視窗爬進來的人嚇得差點尖叫。

“你瘋了是不是?!”

覃原祺麻利翻窗進屋,冷風呼嘯灌進室內將霧氣吹散,他一把脫掉沾滿泥汙的襯衫扔在地上。兩人自上次之後便沒有這樣單獨相處,他們各站在屋子一側打量對方,覃原祺率先攤開手問對面:“嫂子,這下你滿意了?”

沒頭沒尾的話讓廖愛珠眼神躲閃,正要開口時,屋外隱隱傳來窸窣腳步聲。她攥緊袖口強撐氣勢:“你再不走我喊人了!”

傭人聽見動靜來到房門外詢問,覃原祺一把按住門,悄聲說道:“敢把門開啟試試。”說罷收手退到一邊。僵持片刻,最終廖愛珠開口說了句沒事又將人打發走。

等外面徹底安靜覃原祺才朝廖愛珠走去,“讓人半道攔車是你交待做的嗎?”他如這間屋子的主人般堂而皇之將她逼至牆角,“找人撅我一頓是吧?虧你想得出來。”

上次在廖愛珠的央求下許怡宸還是給了一個電話。不過她不知道的是這夥人也認識覃原祺。廖愛珠剛掛電話,那頭馬上通風報信,交待的話一字不漏全部轉述給了正主。

廖愛珠聽完一笑,絲毫沒有事情敗露之後的慌張反問對面:“那你挨撅了嗎?說出來讓我高興高興。”

覃原祺能活蹦亂跳找過來就說明沒事,這點手段就跟摔炮一樣聽個響罷了。廖愛珠門兒清許怡宸那貨只是為了哄她玩,不過能讓覃原祺出點洋相她心裡還是解氣的。

“當然沒有,要撅也是你來撅。”覃原祺說罷目光貪婪下流地盯著她的身體,揚起唇角問,“這回消氣了嗎?”他如果不想,那幫人動不了他分毫,唯一能讓覃原祺心甘情願捱揍的理由只有一個。

“你甚麼意思?”廖愛珠問。

“你好蠢。”一滴汗順著覃原祺頸間滑至胸肌最後沒入腹間,急促的呼吸帶動胸膛起伏。拉扯許久如今終於要收網,他就像一頭野獸蓄勢待發來一場酣暢淋漓的較量。覃原祺雙臂一撐徹底將人困在死角,對廖愛珠進行最後的圍獵,“我想要你。”

廖愛珠哈哈大笑,直接啐他一口。

覃原祺也笑了,他不打沒把握的仗,沒有足夠籌碼他怎麼會登堂入室提出要求。笑聲戛然而止,廖愛珠板起臉警覺看向對面,果然覃原祺又接著說:“你比想象中胃口大。”他俯身靠近廖愛珠刮一下她的鼻樑寵溺道,“一點也不聰明,心眼還這麼壞。你猜我從你身上都查到甚麼?”

“你有屁就放。”此時廖愛珠不想再與他周旋,她攏了攏衣服想推開人,但覃原祺一動不動,這一次不再讓她逃脫,“給我爸換藥的事是誰的主意?”

這句話猶如驚雷讓廖愛珠瞬間滯住,下一秒她低聲喝道:“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覃老爺子有幾款常吃的藥一直從海外購買。半個月前,採購人員發生變動,而覃家家政一直由覃源的物業公司安排,也就是覃原祺的老婆劉純在負責這件事。

換藥遲早會被發現,想殺人用這種方法是最愚蠢的行為,但是嫁禍就不一樣了。試問覃源董事長死了誰會能獲益最多?

“挑撥離間用得可真妙。”覃原祺也沒想到廖愛珠會給他來這麼一個大殺招。想人前顯貴,首先要讓覃原路在集團裡站穩腳跟。這件事算是給覃老爺子心裡結個疙瘩,從而在根上撬動了覃原祺的蛋糕。這才是廖愛珠的真正目的。“事情如果讓我爸知道,覃源以後由誰接班就難講了。你心裡打的是這個算盤吧?”

當然,比起覃原祺,下場更慘的絕對是廖愛珠。因為事情一旦查到她頭上,被扒層皮都算輕的。財產或許交不到覃原祺手中,但覃原路和廖愛珠絕對會傾家蕩產被踢出覃家。這一點廖愛珠比誰都清楚,“我不知道你雲裡霧裡說甚麼但凡事要講證據,爸現在還在醫院,你這樣說是甚麼居心?”

“居心?呵,寶貝你換的藥都在我手裡,還有你找的人,你的聊天記錄。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覃原祺捏住她下巴輕輕一晃,“發生甚麼大家心知肚明,事情怎麼處理要看你的態度。”覃原祺說完一眨不眨盯著對方,在談判手段上他深得他爸真傳,對付廖愛珠隨便都能將她虐出花來。現在的僵持對兩人來說是一方享受另一方的恐懼。覃原祺在心裡倒計時,他在賭,賭的是廖愛珠到底幾分鐘之內會徹底投降。

密不透風的注視之下廖愛珠終於被擊潰心裡防線。

她嗚咽一聲瞬間換了副面孔,“……我不是故意的。”廖愛珠終究不敢賭對方手裡的證據,因為這件事就是她做的,只要捅到老爺子那必定會找到蛛絲馬跡。

她雙腿癱軟撲進覃原祺懷中瑟瑟發抖求饒:“我錯了我錯了,其實打完電話我就後悔了。”如今廖愛珠也不再故作矜持,讓覃原祺握住這麼大把柄,對方就是把她艹爛,自己也不敢吭一聲。

她伸手去摸覃原祺臉頰上的淤青顫抖著聲音又慌忙辯解,“我沒想害死爸。我是一時糊塗了信了別人……”對面目光跟隨她的手垂眸,聽見廖愛珠這樣狡辯啞然失笑。

沉默良久,覃原祺直起身俯視廖愛珠跪在他腿邊,寬大的手掌撫摸她細嫩的臉龐上不斷滲出的恐懼,“放心,我不會說的,你知道為甚麼嗎?”

廖愛珠噙著眼淚,楚楚可憐的模樣足以讓任何男人心生憐惜,“為甚麼?”

覃原祺用食指觸碰她的眼眶將含在裡面的淚接下來。水滴順著面板滑落,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他的手掌扣在廖愛珠臉頰上,拇指碾著她飽滿朱唇,又如蟒蛇一般氣勢洶洶探入口中。

“我愛你。”覃原祺說。

這一次他說的沒有婚禮上那麼隨意。

廖愛珠的表情從茫然到慌亂最後閉上眼。我愛你,這句話猶如解藥,讓她迫不及待吞下。

有愛才能讓一切的強迫威脅都順理成章,也讓威脅之下的慾望滋養膨脹。

覃原祺太清楚她要的是甚麼。

下一秒他將人打橫抱起走進浴室,廖愛珠腰間繩帶被徹底解開。

覃原祺說:“打也打了,總不能讓我白挨一頓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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