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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不想分開

2026-04-30 作者:七裳

第48章 不想分開

周韞庭還提到這個案子,說以這樣的方式認識你,是他唐突。許是男人身處高位太久、太知道甚麼樣的語言、語氣好聽,溫煦與周韞庭相處不過半小時,火氣就這麼被熨貼。

他當時以為,周韞庭今日來是想讓他離開沈嫿,可週韞庭說不是,“保持現狀就好。”

溫煦不解:“為甚麼?”

“因為是我沒穩住局面。”周韞庭又點了根菸,他雙眸慣性的輕眯起,吸上一口,白霧徐徐的朦朧在他清冷臉闊,嗓音因裹著煙而沙啞,“我和她分開,是因我母親找上門,把我和她分開帶走。那是我這輩子最不願回想的事,也是我一生中最失控的時候。”

似乎覺得艱難,他頓了頓,又說:“我家姑娘做事規矩,又孝順,我不叫她為難,至少在她父母那,她能過得去。這段時間我不便直接找她,但我需要有人幫我穩住現在的局面,我還有很多事要處理。”

“等所有事塵埃落定,我會給她一個滿意結果。”

溫煦瞬間懂了。

那天從廉署局出來,他心裡又釋然又遺憾。

像剛遇上動了心想要共度一生的人,卻忽然知道和她沒結果。他也終於明白沈嫿為甚麼會愛上週韞庭,那個男人身上有種說不出的成熟魅力,連他都忍不住自愧不如。

思緒飄遠,溫煦回過神,抬腕看了眼機械錶。

沈嫿出去透氣,已經過了太久。他當即起身,往酒吧外走去。

十月的蘇州已浸了涼意,風裹著冷意往衣領裡鑽。

沈嫿卻像沒察覺似的,獨自坐在街邊長椅上。

身後是酒吧街的燈紅酒綠,霓虹燈將周遭映襯著光怪陸離,偶爾有醉漢踉蹌著趴在路邊嘔吐,汙糟的動靜混著喧囂飄過來。

忽然一道陰影籠住她,心跳先於意識認出人來。

男人身上的熱意挨著她,擋住右側所有視線。

沈嫿沒轉頭,只盯著虛空處扯了扯嘴角,聲音輕得像風:“怎麼來了?”

周韞庭偏過頭,目光落在她依舊惹人心悸的側臉上,啞聲說:“當面告訴你,我不想分開。”

“我們又不是小孩過家家,人情社會的本質在於,婚姻是兩個家庭的事,至於你,還得牽扯進權與利,這麼多年了,你還認不清現實嗎?”

周韞庭失笑,他的姑娘再也不是當初來香港,連句粵語都說不利索,遇事就炸毛的冒失丫頭。這六年裡他有意無意磨她的性子,讓她慢慢培養出了幾分底氣從容。也添了通情理、懂世故的通透。但他沒想到他一手養大的姑娘,最後伶牙俐齒地問他,“你還認不清現實嗎”。

他站起身,走到沈嫿面前緩緩蹲下去,他們兩人對視。

周韞庭一字一頓說:“我愛你。”

沈嫿看著他一動不動,周遭的喧囂像被按下慢放,連風都滯了半拍。她抬手,指尖輕顫著往他臉邊探——

剛觸到他的下頜,就被周韞庭攥住手腕,按得更貼向自己的臉。

他任由她摸,看她指尖劃過自己的眉骨、挺鼻,最後落在薄唇上。那指尖頓了頓,隨後輕輕摩挲著。

沈嫿笑了下,才沙啞開口,“我現在還喜歡你,我還愛你,我對你的感情很深,你一句話就能讓我崩潰很久,可是,我的理智大於對你的愛,總有一天它會消失,我將會告訴你,我不再愛你——”

話還沒說完,手突然傳來一陣銳痛——

周韞庭把她的手攥得很緊,指節扣著的地方,面板都泛了白。沈嫿蹙緊眉,試著抽手,卻被他攥得更牢。

“我猜你沒法一直待在我身邊,”她抬眼望他,語氣平靜,“只要見不到你,我就能去做別的事,就能慢慢沖淡對你的喜歡。周韞庭,我很期待那一天,它不會太遠。”

她扯了扯嘴角,笑裡裹著點涼:“所以到時候,是你被我拋棄吧?與其等後來,不如你現在就放開我。”

“你身邊可以有很多女人,哪個都能填我的空,何必非抓著我不放。”她一口氣說完,“我只當你是我過客。”

周韞庭抓過她的手按在掌心。

她手很涼,和她的笑一樣,沒半點溫度。

他沒說話,只稍欠身,指尖輕捏著她的下頜,吻了上去。

他吻的溫柔,沒半分情慾,安安靜靜地傳遞他的不捨。直到沈嫿的呼吸微顫,她手的溫度逐漸回暖,他才緩緩放開她。

想起身時,周韞庭才覺腿蹲得發麻,他索性保持著這個姿勢。抬手,指腹輕擦過她唇瓣邊被吻出格的淡紅印子,“如果哪天我被你拋棄,是我活該。”

“我不再要求你等你,天高海闊,你很自由,”似是覺得說出口的話艱難,周韞庭喉結上下滾動,半晌,他低低說,“等我把事情辦完,我就來找你,那時你不愛我也沒關係,我會讓你再愛上我一次。”

“沈嫿,我周韞庭這一世只愛你一人。”

沈嫿眼底蒙了層淡霧,她感覺自己看不清了,甚至不知道眼前的人是何時走的。

“沒想到你對他能說這麼殘忍的話。”

身後突然傳來男聲,沈嫿蹙眉,僵硬地轉了轉脖頸。

溫煦站在不遠處,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沒問他站了多久,只重新收回目光,落在周韞庭方才蹲過的那片地面上。

許久,才說:“你不懂。”

“像他這樣的天之驕子,不該就這麼折損在我身上。”

沈嫿動了動麻痺的半邊身子,站起身。

“我真希望他自私冷漠,我貪錢重利,這樣我們分開時,我就能利用他對我的喜歡,討一些我覺得有用的東西。”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走一步看一步,只是,”沈嫿看向溫煦,後者以為他會從她臉上看到破碎,可沒有,沈嫿已從沉淪中抽離,又穿回了那身堅不可摧的盔甲,平靜說:“如果你遇到的合適的,隨時跟我說。”

“你知道?”溫煦出聲,沈嫿本想往酒吧內走的動作停住,她回頭,“知道甚麼?”

“你本是我想,共度一生的人,如果你能忘記他,我希望你能考慮我。”

沈嫿表情有些古怪,看他,“我以為你是被威脅。”

“談不上威脅,他很有魅力,確實說服了我,另一方面,他的要求與你的沒差,無非是領不領證的區別。”

沈嫿懷疑自己是否喝多,喝到醉了。午夜的人類,竟都是如此不可理喻。

她沒搭話,往酒吧內走。

溫煦收斂起遺憾,跟在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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