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缺他不可
沈嫿說沒空陪你,她要演出。
可說到那事,周韞庭像是來的點勁,油門一踩,車停在公寓樓下。
先是在車裡就開始。
周韞庭單手扯掉皮帶,沈嫿還沒反應,就已牢牢綁在她手腕上。
她的裙襬連同衣帶被推上去,他指腹有薄繭,沈嫿被弄的叫出聲。
倫敦這邊開放,兩人就算以樹袋熊的抱姿走在路上,沒人會覺得突兀。
乾柴烈火、親的難纏到公寓。
剛跨進門,沈嫿整個人就被周韞庭抵在玄關的冷牆上,他掌心扣著她後腰往身前帶,唇齒落下來時,帶著點急不可耐。
指尖扯著她毛裙領口往下滑,後背貼著涼磚的冷,混著身前男人掌心的熱,沈嫿嗓音細軟,說要他。
他們玄關、島臺、床上、浴室各一次。
完了,沈嫿累癱在床上,一動不動。
周韞庭坐在床邊,看著她白皙的臉頰泛著層薄粉,問她渴不渴,沈嫿“嗯”了聲,周韞庭起身去客廳倒水。
剛出門,聽到幾道急促手機震動聲。
周韞庭凝聲聽了下,是從沈嫿搭在椅上的大衣口袋傳出來。
他走過去掏出來接通,聽筒裡立刻炸出許漫堇的吼聲:“沈嫿!你死哪兒去了?我給你打了十幾通電話!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他媽要是被人綁了,我上哪兒找你去?我都要報警了!”
許漫堇喘著粗氣,見那頭沒聲,又吼:“你說話啊!跑哪兒鬼混去了?”
罵到一半,許漫堇忽然覺得不對勁,因她聽到男人壓著的喘息聲。
她蹙眉,語氣瞬間冷下來,“靠,搞甚麼,你誰啊?”
周韞庭捏著手機,“她在我這。”
聽筒裡靜了半秒,隨即爆發出一聲“Fuck you!”,緊接著便是“咔嗒”一聲,電話被狠狠掛了。
-
Felix那邊的人聯絡過來,沈嫿在大合奏前接了幾場倫敦的商演。
這類商演原是為她私人定製的。
曲子都是她熟悉的,旁人只負責配合,她向來不用多費功夫排練,只需演出前兩日去合練兩三遍,便能直接登臺。
演出當天,沈嫿跟往常一樣候在臺側調絃,臨開場前,她下意識往臺下掃了眼。
第一排正中心的位置,照舊空著。
那位置是專給周韞庭留的,從第一次商演起便是,可他來的次數,兩隻手數著都有餘。
沈嫿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臺側的燈光已亮起來。
她候著鋼琴先起第一個音,等第二個節拍落定,才提弓將弦按下去。
按她的習慣,演奏時從不多看臺下,可今天不知怎的,眼角餘光裡忽有團人影晃動。
她飛快瞥了眼,那空了許久的第一排正中,竟坐了個女人。再定睛去瞧,那身挺括的米白套裝,分明是江書禾。
沈嫿的演奏刻進肌肉裡的,縱使方才心湖驚瀾,也沒彈錯半音。
演出一結束,她照舊同樂團道謝、道別,轉身進了專屬的VIP休息室。
剛推開門,便覺出不對,靠窗的扶手椅上,江書禾正坐著。
兩人照面,誰都沒開口,隻眼神淡淡掃過,盡是心照不宣的冷。
沈嫿沒理會,徑直將琴抱到案邊,俯身要往琴箱裡放。
江書禾就坐在那看著。
她原是不想來的——
前幾日老爺子約周江兩家吃飯,誰怪周韞庭在商場見了沈嫿,人被當場勾走。席間楊降上來圓了兩句,竟沒一個人說周韞庭半句不是。回了家,江母臉色才沉下,說“周家小子越發沒規矩”。
江書禾把那日見的都告訴她,江母坐著冷笑,說“你得聰明些,綁男人不是這麼綁的”。
“男人在外頭有三五個女人,再尋常不過。你坐正你大婆嘅位,別把這些人放在心上。”
她說:“我這一世在江家坐得穩太太的位置,全靠賢淑、大度,知分寸。”
“怎麼你半點沒學進去?”
江書禾問媽咪,有何招術?
江母抿了口茶水,上面飄了幾片綠葉,她蹙眉,把茶水吐回去。讓下人過來把這茶喝了,問“好喝嗎”,下人抿唇不敢講話。江母面色發冷,斥責下人“不懂事”。下人忙下去換新茶。
江母這才說:“對付男人,最通用的就一點——”
“投其所好。”
“既然周韞庭心裡面有著那女仔,你就主動找她,擺出大老婆的姿態,大大方方說願意容她,跟她和平共處,又有何妨?”
江母再次端著茶盞,指尖摩挲著杯沿,語氣漫不經心,“你且等著,男人對外頭女人的新鮮勁,可以撐幾耐?再過三五年,他玩膩了,終究要回屋裡來——”
“你是明媒正娶嘅周太太,是要跟他過一世的。嗰個女仔?不過是養在外頭的情婦,商界媒體認的,從來只有你。”
她嗤笑一聲,放下茶盞:“再不濟,你學學從前的賭王,你是正室,她頂多算個二房。日後她見了你,還不是得安分守己地、由你給她立規矩。”
江書禾聽完,忽然低低笑了,“阿媽呢招,真繫好犀利。”
江母也笑,塗著蔻丹的手撫過自己眉心,緩了半響才道:“呢第二招,我係跟嗰個女仔學嘅——”
“她最慣用‘以退為進’‘,用得爐火純青。退一步拌得溫順,反而將周韞庭拿捏得死死。你也學她退一步,別擺出非要將男人捉在手裡的樣子,反而同周韞庭講,你願意在家等他,容他在外頭跟那女仔拍拖,把他’讓‘給她。”
“你以為周韞庭呢兩年三番四次拒婚,為咗咩?不就是怕你嫁來以後,欺負嗰個女仔?那你偏要扮得賢淑大方,他反而會記你個好。”
她頓了頓,指尖點了點桌面,似是乏了,“男人就似放紙鳶,線喺你手入面攥實,無論佢飛幾遠,最終都要返落你呢度。”
江書禾垂著眼笑了笑,過了片刻,抬眸問:“咁如果......他們有咗小朋友呢?”
江母的眼眸驟然眯起,頓了十幾秒,才陰鬱開口,“有小朋友就讓她生。”
“只要生下來,我江家就將‘私生子’三個字,一世釘在嗰個細路身上,一世到尾都摘不掉。”
最後三個字,唸的極重。
她最後囑咐。
“書禾,你記實。同周家的婚事一定要成,如今,周家發展得太快,早已不是他需要我們,而是我們需要周家。大家相輔相成,缺他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