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 43 章 看過的都說好!
在鏡子前接吻有甚麼好玩的, 溫苓不解。
陸潯一把抱起她,往衣帽間走。衣帽間有一面大鏡子,正適合做這個。
在走廊另一邊是陸潯的衣帽間,這邊還有幾間房子, 一間是小書房, 溫苓見過了, 一間,她記得她那腳環陸潯就是從這房間裡拿出來的, 剩下的……溫苓發現, 她在這房子裡住了這麼久, 竟然都不知道所有房間的樣子,好像她從不關心這些, 只是在她的房間、衛生間、畫室來回。
陸潯這衣帽間很寬敞, 整體風格也是灰暗硬朗風,在門口靠右的地方有一面很大的穿衣鏡,可以想象,每次陸潯換完衣服,就會在這裡打量自己,看是否有不妥的地方。
房間靠裡的地方有一個小茶几,上面有鮮花, 旁邊有一張藤椅,陸潯把那藤椅拉到鏡子前,自己坐下, 讓溫苓坐在他的腿上。
溫苓知道他很高,可這次從鏡子裡,她真切感覺到了兩人體型的差距,他從背後抱著她, 幾乎將她整個包裹住。
陸潯也看到了鏡子裡的場景,她在他懷裡,纖細柔軟,就像一隻可愛的小貓。
他吻上了她的脖頸。
那裡是溫苓的敏感區,他一吻上,她就身體一顫。
他細細密密地吻了起來,並仔細看著鏡子中她的反應。很快,他就發現這個遊戲的獨特之處了。以前他親她,會離她很近而只能看到她部分反應,想要看到全部,就要離遠一點,而在鏡子前,就不同了,他可以一直親她,並把她所有反應看在眼中。
尤其他吻上她的後頸,那一瞬間她表情的變化,讓他心都酥了。
他咬上她的後頸,她睫毛狠狠顫了一下,像蝴蝶揮動翅膀,緋色如桃花染上她的臉頰,她的脖頸,她的身體,美不勝收。
溫苓也看到了鏡中自己的模樣,瞬間臉上的紅更多了,“陸潯……”她想掙脫他,她不想玩這個遊戲了。
陸潯卻將她抱得更緊,不允許她離開,又在她後頸上咬了一口。
這次她呼吸都亂了,胸口起伏似春水微瀾,眼睛也變得瀲灩起來,唇緊緊抿著,泛出櫻桃的顏色。
陸潯的呼吸也亂了,如果溫苓這時仔細看他鏡中的表情,就會發現他瞳孔放大,裡面的光像被攫住了,意亂情迷,大概就是他此刻的真實寫照。
“喜歡我嗎?”情不自禁,陸潯又問出這個問題。
“不喜歡。”溫苓乾脆回。她吸取了經驗教訓,回答喜歡,他還要讓她證明,還不如說不喜歡。沒錯,她就是擺爛了。
“不喜歡?”陸潯又在她後頸上咬了一口,她這反應,是不喜歡嗎?
溫苓身體發軟,也很氣惱,他就會利用她這個弱點,她說:“這是正常的生理反應,就像有些人的腰被別人一碰就會覺得癢一樣。”
她的意思,別人對她這樣,她也會有這個反應?一想到這個,陸潯就心頭火氣,“這裡不許給別人碰。”他狠狠親在她的脖頸上,親在每一處,像在宣誓所有權。
誰沒事會碰她的脖子,除了他……喂,別親了,再親她又要罷工了。
陸潯現在就想狠狠要她,可是不行,她的身體受不了。他放慢了動作,靜靜感受她的氣息,她的存在,她的所有。
他想,下週六或許可以在這裡試試。
睡前小遊戲,唯一的好處確實是挺助眠的,溫苓累了,很快就睡了過去,陸潯卻睡不著,他開始懷疑這個遊戲是不是專門為懲罰他設的,畢竟人家情侶做了這個小遊戲,可以增加親密度,他就只能乾熬著……
第二天溫苓睡醒的時候陸潯已經去上班了,她伸了個懶腰,感覺今天精神還不錯。入目是冷硬的灰色調,這是陸潯的房間。自打陸潯改了日程表,她不用擔心他對她做甚麼,也就不那麼排斥跟他睡在一起了。她的床小,兩人睡在一起很擠,所以就睡在陸潯的臥室了。
起床洗漱、吃早飯,跟平安玩了一會兒,又看看魚缸裡的魚,她一早上的運動量算是完成了。不過今天她竟然還有精神,站在那裡,她看向屋中剩下那幾個房間。
那幾個房間是做甚麼的呢?猶豫片刻,她決定去看一下。
右手邊這個房間,她伸手試著推了一下,門開啟,裡面有各種健身器材跟浴室,看出這裡是個健身房了。陸潯有時會在房間裡洗澡吧,所以經常她洗完澡出來,他也剛好洗完了澡。
下一個房間,開啟,這裡應該是陸潯的書房,辦公用的書房,比那個小書房大一些,裡面擺放著書架、桌子等各種東西,桌子上有兩臺電腦,其中一臺螢幕亮著,溫苓走過去檢視。
螢幕上是一個軟體,上面有一個紅點在閃爍,配合下面的地形圖看,溫苓知道,這是定位軟體,就是不知道是她腳環裡的,還是手機裡的。
退出這個房間,下一個房間,這是陸潯的衣帽間,昨晚她見識過了,那藤椅已經被放回了原位。她沒多看,就關上了房門。
從這個房間走出來,對面那個房間,她記得陸潯昨晚就是從這個房間拿來那個裝著腳環的盒子的。
房間依舊沒有上鎖,她輕輕一推就開了,裡面的東西卻讓她睜大了眼睛。這些輔導書跟舊物,是她上次整理完放到門口準備丟掉的,後來發現東西沒了,她還以為陸潯已經丟掉了,卻沒想到在這裡,還被擺放得很整齊。
這個鑰匙扣、保溫杯、耳機、書……有的她有點印象,有的她完全不記得了,應該是她以前每年送他的生日禮物。他以前每年過生日都要她送他禮物,她覺得很煩,都是隨便買一個送給他,既不值錢也沒甚麼意義,還以為他早丟掉了,沒想到全在這裡。
那邊那個娃娃,似乎是她八歲時丟掉的那個,旁邊那個簽字筆,是她在樹下讀書,後來找不見的那個,那個髮卡……
屋中全是她的東西,或者說跟她有關的東西,溫苓一個個看過去,來到一張書桌前。書桌上有很多信,有些一看就有些年頭了,信封都發黃了,她隨手拿起一封,信封封著,裡面是有信的,舉起來透過陽光看,信上也是有字的。
不過信封上並沒有抬頭,不知道這信是給誰的,只有一個日期,顯示這是一封三年前寫的信。
再拿起一封,這是一封兩年前寫的信。
再拿起一封,這是七年前寫的信,不過這信沒有封口。
要不要開啟看?私自看別人的信件,是十分不禮貌的事,可溫苓隱隱覺得,這些信或許跟她有關,或許,她也不算偷看?
看還是不看,她糾結良久,決定拿出來看一下。若這信真跟她有關,她就看,若根本無關,她就不看了。
信紙開啟,溫苓認識,這是陸潯的筆記,信上依舊沒有抬頭,只寫著“你不是讓我當你的哥哥嗎,為甚麼要叫韓肅哥哥?你不能叫他哥哥,只能叫我。你只有一個哥哥!”
根本不算信,跟日記差不多,只有短短兩句話,但似乎也是信,因為這話是對另外的人說的。對誰說的呢?韓肅,溫苓想了一陣兒,想起他是誰了,陸潯的表哥。
他比陸潯大三歲,她初二那年,他來陸家住,她認識了他。
韓肅那年剛考上大學,是個很溫柔的人,見她努力學習,知道她想考大學,就鼓勵她說她一定能考上的。她從小在陸家孤獨長大,也沒親人,只覺得他就像她的哥哥一樣,她那時很喜歡跟他聊天,叫他“肅哥哥”。
可是陸潯不喜歡他,對他橫眉冷目,沒幾天,韓肅就離開了,再也沒來過。
那時她很討厭陸潯,也更加堅定了考上大學離開陸家,離開陸潯的想法。
所以這封信是給她寫的嗎?她確實叫過韓肅哥哥,可她好像沒讓陸潯當過她哥哥。或者這封信不是給她寫的,陸潯還有別的妹妹?沒聽說啊。
溫苓忽然又想起,那次陸潯親了她,問她,“他這樣做,還能當她哥哥嗎?”還有,他似乎很在意趙老師把他看成是她哥哥這件事……
所以陸潯這信確實是寫給她的?溫苓不確定,又去看別的信。終於,她又找到一封沒封口的信,這封信似乎時間更早,信封都發黃了,上面也沒寫日期。
開啟,信上寫著“你昨晚問我能不能當你的哥哥,我想了一夜,決定答應你,可是你怎麼能忘了呢?”字型還有些稚嫩,寫這封信的時候,陸潯應該年紀不算大。
溫苓感覺,這封信或許真是陸潯給她寫的了,寫給小時候的她,那時她讓陸潯當她哥哥,然後第二天忘了這件事?她真的不記得有這件事。
小時候他一直挺討厭她的,對她愛答不理,她怕他,只想遠離他,怎麼會說那樣的話呢?
頭都暈了,也想不出頭緒,她繼續翻,又翻到一封沒封口的信,這信是四年前的,開啟,信上只有一句話,“我永遠都是你的哥哥,會保護你的。”
溫苓看著那時間跟那句話,想到了高二那年沈驍欺負她,放學以後把她一個人鎖在教室裡,後來是陸潯過來打了他,把她救了出來。
所以這些可能都是陸潯寫給她的信?這滿滿一書桌,不知道有多少封。
可他從來都沒給過她……或許給過?她也不記得了,因為那時她厭煩他的一切,或許就算他給她,她也不會看的,會像那些認識或者不認識的人塞給她的情書一樣,直接塞進書桌裡,然後全部扔掉。
桌上應該還有其它沒封口的信,可溫苓已經不想看了,她把信放好,退出了房間。
晚上陸潯回來,溫苓正在看電視,她狀似不經意地問:“我記得你有個表哥叫韓肅,好多年沒見了,他現在怎麼樣了?”
陸潯喝了一杯水才說:“怎麼突然想起問他。”
“就是突然想到他。”
“他大學畢業後就去國外讀書了。”
“你跟他還有聯絡嗎?”
“有。”肯定有聯絡的,那是他表哥。
溫苓想再問,也不知道問甚麼了,韓肅對她來說也只是個過客,匆匆飄進她的生活,又很快滑走,若不是下午看到那封信,她早已忘了這個人。
“你還想著他?”陸潯忽然問。
溫苓知道他又要生氣了,趕緊說:“沒有。說了,就是突然想起來。”
陸潯看了她一陣兒,確認她說的是真的,這才放過她。
第二天上午,溫苓去醫院看望林橙。
“已經基本好了,明天就能出院了。”林橙一邊吃著蘋果,一邊對溫苓說。隨後又示意顧見卿給溫苓也削個蘋果。她手裡的蘋果就是他削的。
顧見卿立刻拿起一個蘋果削了起來。
“不用了。”溫苓說,她不好意思麻煩他。
“不用跟他客氣。”林橙說,又咬了一口蘋果,“今天這蘋果甜的。”
“就讓我削吧,不然於心不安。”顧見卿說。周洛書的事多虧了陸潯,林橙的事多虧了溫苓,別說削蘋果,他為她再多做些事,他都心甘情願。
溫苓也只能讓他削了。
很快,蘋果削好了,顧見卿把蘋果遞給溫苓,藉口出去買東西,出了門,讓兩人說話。
溫苓咬了一口蘋果,確實挺甜的。
“明天就能出院了嗎?”她問林橙。
“嗯。其實今天就能出院了,不過他們都讓我多住一天。”林橙說,“就是皮外傷,傷口結痂就好了一半,又養了幾天,基本好了。”
溫苓看向她受傷的位置,正好在大腿上,那裡現在還裹著紗布。
“明天就能拆掉紗布了。”林橙也看了看那傷口說。
“會留下傷疤嗎?”溫苓問。
“現在祛疤技術挺好的,可能會留下點印記,但應該不明顯。”
“下次還是小心些。”
“嗯。都怪我看錯了人。”
“那你以後有甚麼打算,還演戲嗎?”
“演,為甚麼不演,我一定要演下去。”林橙發狠道。
“你爸媽那邊?”溫苓問。
“他們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林橙說完,忽然道:“別說這個了,沒意思。在床上躺了好幾天,骨頭都躺散了,我看有一個劇團全國巡演明天在海市演出,我搶了兩張票,明晚咱們一去去看怎麼樣?”
“甚麼表演啊?你這腿行嗎?”
“甚麼表演?你去了就知道了,保證你大飽眼福。我這腿沒事。何況就是看演出,又不是幹甚麼危險的事。一起去嘛,阿苓,陪我一起去,我這幾天真閒得身上長毛了。”林橙拉著溫苓的手撒嬌。
溫苓最受不了她這個,去就去好了。不過她又想起一件事,“你怎麼不讓顧見卿陪你去?”他應該很樂意的。
“就是想跟你去。”林橙說:“他去了不方便。”
好吧,溫苓答應了她。她還以為她說她們兩個女人,顧見卿一個男人,去了不方便,等她到了演出現場,看到那大屏廣告,才知道林橙的不方便是另外一個意思。
大螢幕上是十幾個裸著上半身的男人,他們都是外國人,肌肉結實,身材健壯,渾身是水,跳著充滿力量感的舞蹈。
“你要讓我看的就是這個?”溫苓問。
林橙得意一笑,“怎麼樣,就得看點這種才帶勁。”
“這……”
“別這,那的了,人家這是藝術。在全球都巡演3000多場了。”林橙說著,拉著溫苓就進了現場。
整場表演真的挺震撼的,水花飛濺,如大雨傾盆,表演者在雨中進行各種動作,很好詮釋了甚麼叫力量與美,很有視覺衝擊力。
“怎麼樣,沒白來吧?”林橙一邊鼓掌,一邊問溫苓。
“嗯。”溫苓應了一聲。
林橙卻說:“這麼冷淡,你看別人,都沸騰起來了。那是男人嗎?那是行動的荷爾蒙。”
溫苓並沒感覺到荷爾蒙,就像大夫說的,她幹甚麼都沒心氣,連生氣都覺得累,根本沒那方面的慾望。不過,“演得確實很精彩,沒白來。”她說。
只看舞蹈,也還是很不錯的。
林橙聽她這麼說,又高興起來,問她,“你喜歡哪個?我覺得那個長頭髮的長得最好,中間那個身材最好。”
溫苓比較喜歡左邊那個,動作最乾淨利落。
陸潯回到家,發現家裡漆黑一片,沒有那個熟悉的人在,他覺得心裡空落落的。他知道溫苓去跟林橙看演出了,卻不知道她甚麼時候回來。
坐在沙發上,他開啟定位軟體,看代表她的紅點在閃爍著,卻一動不動,就知道演出還沒結束。
不知道做點甚麼好,他刷著手機。忽然,他看到一個朋友圈,是林橙剛發的,照片有些昏暗,但能看見林橙跟溫苓坐在一起,背景是,他點選照片,放大了看,看到了後面的舞臺,舞臺上是一群肌肉男,水花飛濺……
林橙這條朋友圈配的文字是“看過的都說好!”
陸潯盯著那句話跟那張照片,甚麼叫看過的都說好,溫苓也覺得好嗎?她喜歡看人家的肌肉?他也有啊,怎麼從來沒見她看!也沒說過好。
溫苓回家,就見陸潯坐在沙發上,氣壓很低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