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我們分開吧
“你不是說這腳環不舒服?”陸潯說。
是啊, 太硬了,硌得慌。
“我幫你取下來。”
這還差不多,溫苓等著。
陸潯卻拿出了一個盒子,裡面有兩條項鍊, 一條下面有個月亮的吊墜, 月亮上鑲嵌了細碎鑽石, 燦爛奪目。另外一條項鍊也有吊墜,吊墜是圓的, 中間正好缺了一個月亮的形狀。
如果把兩個吊墜放在一起, 月亮能完美嵌入到圓形中, 這兩條項鍊一看就是情侶款。
“這兩條項鍊裡面都裝了定位器跟感測器,只要有任何一方拿下來, 另一方都會知道。同時, 雙方也能隨時知道對方的位置。”陸潯說。
溫苓:並不想知道怎麼辦?
陸潯拿出那個月亮吊墜的項鍊,給溫苓戴上,然後說:“不許摘。”
溫苓:……隨便吧。起碼項鍊比腳環舒服一點。
他又把剩下那個項鍊遞給她,示意她給他戴上。
溫苓猶豫了下,接過項鍊,繞過他的脖頸,給他戴上。帳篷中的光不那麼強, 他又個子高,投下大片陰影,她看不清卡扣的位置, 只能湊近他細看。
等她終於給他戴好項鍊的時候,她已經離他很近,他也已經看她很久了。
一把將她抱在懷裡,兩人滾在毯子上。
陸潯的吻像雨點一樣落下, 落在她的臉上、唇上、脖子上、身上,還咬了好幾口。不過都是輕輕的,他有分寸。
“陸潯,陸潯……”溫苓身體酥麻,趕緊推他。他現在怎麼這麼喜歡咬人!不能再咬了,再咬要出事了。
好一陣兒,陸潯才停下,今天週四,還不行,他可以等週六。不過,“現在可以進行今天的睡前小遊戲了。”
“甚麼小遊戲?”溫苓問。看日程表的時候她就想問了,甚麼小遊戲,要睡前做。十分鐘,好像也做不了甚麼吧?
陸潯拿出一張表給她,上面有一百個小遊戲,表格的名稱就叫“情侶間的一百個小遊戲”。
“據說可以促進感情,還可以助眠。”陸潯說。
溫苓看那表格,第一個遊戲,在鏡子前看著鏡子接吻;第二個遊戲,猜拳,輸了的人親吻贏家,贏家可以任選地方讓輸的人親;第三個遊戲,一邊親吻,一邊檢測對方的心跳,心跳超過120的人是輸家,要接受懲罰……
溫苓:甚麼垃圾遊戲?全是親來親去的。
表格上寫了,情侶間的小遊戲,自然親吻的多。
溫苓躺下,她要睡了,她不想玩。
“你要是不玩,就預設你輸了,要接受懲罰。”陸潯說。
溫苓不回,她睡著了,聽不見。
陸潯湊近她,故意說:“睡著了嗎?”
溫苓用實際行動告訴他,她睡著了。
“那就是你輸了,我可要開始懲罰了。”他在她後頸上咬了一口。
溫苓激靈一下睜開眼,玩,她玩還不行嗎?他這花樣是越來越多了。
“要玩哪個遊戲?還是想抽籤?”陸潯問。
不能抽籤,誰知道抽個甚麼鬼遊戲,溫苓看了看那張表,“就這個吧。”她選了第二個遊戲,這個遊戲她有一半機率贏,贏了遊戲基本就結束了。
輸了……再說吧,她感覺她不會輸的。
“可以。”陸潯說。
兩人猜拳,溫苓看過猜拳的技巧,猜拳看似是運氣遊戲,實際是心理跟統計學遊戲,第一輪出布,贏的機率會很大。如果想試探一下對方,出拳頭,就算不贏,也不會輸。
接下來只要根據對方出的東西,判斷出對手的風格,就可以預判他下一次出甚麼了。
溫苓感覺陸潯肯定是進攻型選手,但還是先出拳頭試一下,於是她出了拳頭。
陸潯出了布,她輸了。
不,說好就算不贏,也不會輸呢?“這次不算,我剛睡醒。”溫苓說。
她這就是耍賴了,陸潯說:“那再來。”
溫苓知道,第二局贏家容易慣性思維,他上一輪出甚麼,這輪還是容易出甚麼,她判斷陸潯會出布,那她只要出剪刀,就……
陸潯出了石頭。
溫苓:……?不是,他怎麼一點不按照套路來。
“三局兩勝。”她說。
“可以。不過這次再輸了,可不能再耍賴了。”
溫苓臉紅了,“行吧。”她出布。
陸潯出了剪刀。
三局兩勝,陸潯已經贏了。
“比完。”她說。這次她甚麼也不想了,就憑感覺出。她出了剪刀。
陸潯出了布,她贏了,但好像也沒意義了。
不對,還是有意義的,溫苓覺得她似乎掌握了贏陸潯的訣竅,那就是不要想那些經驗了,就跟著自己的感覺出。下次,下次她就會贏了。
輸了,按遊戲規則,她要親陸潯一下,親他指定的位置。
她目光遊離地看著他,他要讓她親他哪裡啊?
“你說,我讓你親我哪裡好?”陸潯用拇指抹在她唇上,問她。似帶著勝利者的戲謔。
溫苓用力,親在他的拇指上,然後說:“好了,我親完了。”
“嗯?”陸潯挑眉。
“你把手指放到我唇上,不就是讓我親的嗎?”溫苓一本正經說。
她這就是狡辯,不過陸潯不介意,甚至喜歡,他喜歡鮮活的她,會跟他耍賴的她,讓他覺得離她更近了些。甚至他想,要是她只跟他耍賴才好。
至於親吻別的地方,以後會有機會的。
他抱著她,陷入夢鄉。山野中空寂一片,蟲兒的叫聲伴隨著他們入眠。
轉眼到了週六晚上,喝了三天中藥,溫苓的臉上開始出現血色,不那麼白了。
兩人正窩在沙發裡看電影,陸潯的手機忽然響了,他接了電話,聽了一陣兒,又問了幾個問題,最後說:“我知道了。”掛上電話,他說:“我明天要出差一趟。”
溫苓眼中冒出喜色,陸潯看見了,抿緊了唇,他說:“你跟我一起去。”
溫苓:……喜色消失,“去哪裡?去多久啊?”
“去B市,明天去,後天回來。”
也就是說兩天都在路上,溫苓不喜歡趕路,尤其不喜歡飛機起降的時候,會感覺很不舒服,嚴重時頭暈噁心想吐,她說:“就兩天時間,我就不去了吧。”
“我不放心你。”陸潯說。
“有甚麼不放心的?”溫苓指了指自己胸口的項鍊,不是有它呢嗎。
陸潯知道她怕辛苦,沉默片刻後說:“那你這兩天好好在家,不許亂跑。”
溫苓趕緊答應,正好,她想好好休息兩天呢。
陸潯低頭吻上了她的脖頸,還沒離開她,他已經開始捨不得,開始焦躁不安了。
溫苓這次沒動,他都讓她在家待著了,她就讓他親一下好了。
但親著親著她就感覺不對了,“陸潯……”她低呼。
陸潯抱起她往臥室走,溫苓抱住了沙發不撒手。
“如果你想在這裡,也可以……”陸潯說。按日程表,他們今晚該做些親密的事了。
溫苓不想在這裡,其實她哪裡也不想,她的身體還沒恢復過來呢,她有感覺,“陸……”她想跟他說,讓他停下。
陸潯卻吻上她,堵住了她的嘴。他知道她肯定又有各種理由不答應他,可大夫都說了,一週一次,完全不影響身體。她是在找藉口嗎?那他不想聽她的藉口。
溫苓想說話說不出,想推開他也推不開,她看著近在咫尺的人,忽然很氣惱。他就這麼想做那個嗎?那他做好了。
陸潯並沒發覺到她的不對,見她身體軟了下來,還以為她默許了,立刻抱著她去了臥室。
“喜歡我嗎?”他還是喜歡問她問題。
“不……啊……”
“喜歡我嗎?”
“你混蛋。”
“喜歡我嗎?”
後來溫苓也不知道自己說了甚麼,她沒力氣了,就像一塊浮木,開始隨波逐流,意識都開始飄飄蕩蕩,直到,她感受到有東西進入她體內,她一下睜大了眼睛,咬在他肩膀上,他沒戴那個嗎?萬一她懷孕了怎麼辦。
“我吃藥了。”陸潯在她耳邊說,他想更近距離的感受她,近一點,再近一點。
溫苓感受到他身體的變化,咬得更加用力,還來?不過很快,她就連這個力氣都沒有了。
陸潯一想到接下來兩天的分別,就不想放開她,想要更多。
等溫苓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陸潯此時已經換好了衣服,就在床邊等她醒。
見她終於醒了,他親了她一口,認真說:“在家裡等我,我明天晚上就回來。”
溫苓根本不想理他,可他卻不放過她,無奈,她只能應了一聲。
陸潯走了,她又睡了過去。她這一覺,一直睡到下午,醒來以後,還是渾身發軟,沒有精神。靠在床上,她明顯感覺身體更虛了。
或許是餓過勁了,她竟然一點也不覺得餓,腦子發木,呆呆望著前方。
看了不知道多久,她拿起手機檢視,手機上有三條資訊,全是陸潯發來的,第一條:“我讓廚師做了午飯,你睡醒了嗎?”第二條:“我到B市了,你醒了以後可以叫廚師來做飯或者告訴我。”
第三條,半個小時前發來的,“你還沒睡醒嗎?醒了給我回個資訊。”
溫苓根本不想回,他昨晚又折騰她,她怎麼說都不管用。
把手機放到一邊,她慢騰騰下了床,先去衛生間洗漱,然後開啟冰箱,冰箱裡有面包牛奶,她拿出來放到微波爐裡熱了一下,坐到餐桌邊吃了起來。
根本嘗不出味道,好像味覺失靈了。
嘴裡很乾,麵包進去都嚼不開的感覺,估計嗓子又啞了,她把麵包泡在牛奶裡,泡軟了再吃,這樣才感覺好一點。
吃完飯,她趴在桌子上,一個手指都懶得動。
忽然,手機響,她拿起手機檢視,是林橙打來的,她接通了電話。
“喂,林橙。”
“阿苓?你嗓子怎麼了,感冒了嗎?”
“沒有,就是不太舒服。”
“你沒事吧?要不要去看大夫。”
“沒事,多喝點水,過一兩天就好了。”
“有病可千萬不能拖著。”林橙關切道。
“真沒事。”溫苓打起精神說。
林橙聽她語調製輕鬆了,也就放了心,說起她這邊的事,她剛才拍了一場馬戲,以前看新聞說現在拍馬戲都不用真馬,沒想到是真的,這個劇組,說甚麼大製作,連個假馬都沒有,就讓她無實物表演。
她越說越樂,最後樂得直不起腰。
溫苓感受到了她的快樂,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她有點好奇她是怎麼無實物表演的了。
“有空你來這裡看看啊,挺好玩的。”林橙說。
“好。”溫苓答應,決定有空去看看她。
兩人正聊著,忽然電話那頭傳來奇怪的聲音,有人驚呼,有人喊叫,“快躲開,鐵架子要倒了。”“我一會兒……”林橙的話才說到一半,戛然而止,電話那頭傳來悶哼聲,即“嘭嘭”的重物砸擊聲。
溫苓呼吸都停止了,“林橙?”
電話那頭只有嘈雜的聲音,有腳步聲,有人喊:“快叫救護車,砸到人了。”
溫苓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身,“林橙,林橙,你還好嗎?”
沒人回應,只有各種慌亂的聲音,讓她的心也亂了起來。
她站在那裡,一邊焦急地喊著林橙的名字,一邊等待著。
可能也就過了一分鐘,可溫苓卻覺得過了很久,電話那頭忽然有了聲音,“這是誰的手機?還通話呢。”是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喂,你好,我是林橙的朋友,發生甚麼事了?”她急切問。
“林橙?”男人問周圍人:“誰是林橙?”
“這個被砸到的姑娘吧,她好像叫林橙。”有人回。
“她怎麼樣?”溫苓心都要跳出來了。
“流了挺多血的,好像暈過去了。”男人驚魂未定的樣子。
“你們劇組在哪裡?”溫苓已經到了門邊開始換鞋了,她要去看林橙。
“西郊……”男人說了一個地址。
溫苓立刻下樓,攔了一輛計程車,直奔那個地方。
“喂,你還在嗎?救護車來了,抬她去醫院。這是她的手機,我要掛電話了。”男人說。
“我在,去哪個醫院?”
男人說了醫院的名字,又說:“我掛電話了啊。”
電話結束通話,溫苓心中發緊,趕緊讓司機改變方向,去醫院。
半路,她又給林橙打電話,想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電話還真接通了,是救護車上的護士接的,說林橙現在生命體徵還算平穩,但具體情況還要等去了醫院做完檢查才能知道,又問溫苓是她甚麼人,患者到了醫院,肯定要人幫忙的。
“我是她朋友。我一會兒就到。”溫苓說。
溫苓離那家醫院比較近,竟然跟救護車前後腳到的醫院,她一眼就看見林橙腿上全是血,臉色蒼白的躺在病床上,被幾個醫生護士推著進了急診。
在高危世界見了太多這樣的場景了,每次結果都不太好,一條條鮮活的生命逝去……溫苓趕緊跟上。
檢查,等結果,交費,化驗……她樓上樓下的跑。
“林橙怎麼樣?”顧見卿氣喘吁吁地跑進來,臉上全是汗。
林橙出了這麼大的事,溫苓肯定要通知她父母的,可她沒有她父母的聯絡方式,就聯絡了顧見卿。
“還在急診室裡。”溫苓說。
顧見卿趴到急診室的窗戶上想往裡看,卻甚麼都看不見。
“林橙,林橙……”一箇中年男人扶著一個保養的很好的女人快步走了過來。
顧見卿立刻迎上去,“叔叔、阿姨。”
“林橙怎麼樣?”林父急問。
“還在急診室裡。”顧見卿也只能這麼回。
林父、林母也趴到急診室窗戶處往裡看,甚麼也看不到,他們問顧見卿,“到底怎麼回事?”
顧見卿也不知道,看向溫苓。
其實急診室門口還有一個人,是一個青年,他胸口帶著工作證,似乎是劇組的人。
溫苓說:“林橙正在劇組拍戲,我就聽見有人喊鐵架子倒了,砸到人了。”隨後她看向那個青年,他應該知道當時的情形。
林母聽說是拍戲時出了事,立刻哭道:“我就跟她說不要去演戲,不要去演戲,她不聽。演戲是那麼容易的嗎?冬天冷,夏天熱,一不小心就容易出危險,怎麼樣,被我說中了吧。”
那個青年瑟瑟說:“也沒那麼危險。那個鐵架子一直挺穩的,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
難道還有隱情?溫苓在他話裡聽出了些不同的味道,正要問問,急診室的門開了,裡面出來一個醫生,他問:“誰是林橙的家屬?”
“我。”“我。”林父林母一齊出聲,顧見卿也想出聲,但張嘴後又把話嚥了回去。
“病人已經醒了,輕微腦震盪,腿受傷了,幸好沒傷到骨頭,養一陣子就能出院了。”醫生說。
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只是皮外傷,這真是最好的結果了。
林橙很快就被推了出來,她臉色還是很白,但確實已經醒了,眼睛裡也有神。
“你感覺怎麼樣?”林母立刻撲過去問。
“疼,腿疼。”林橙眼中含淚說。
她從小嬌生慣養,哪裡受過這個苦。
林父說:“現在知道疼了,看你還演戲!”
林母瞪了他一眼,孩子都這樣了,這時候還說這個?
幾個人護著,將林橙推到了普通病房,林父、林母圍著林橙,溫苓見她確實沒事了,心裡一鬆,只覺得身上沒力氣,她走到房間外,坐到走廊上的椅子上休息。
沒一會兒,顧見卿從裡面走了出來,他對溫苓說:“謝謝!”感謝她為林橙做的一切。
溫苓笑笑:“她也是我的朋友。”
顧見卿坐到她旁邊,似也有些疲累的樣子嘆道:“幸好她沒事。”
溫苓知道他喜歡林橙,就沒說話。
“能跟我詳細說說當時的情形嗎?”顧見卿又問。
溫苓感覺他可能也覺得林橙這件事有奇怪,就把她知道的都說給他聽。
“謝謝。”顧見卿聽完,站起身去那個劇組人員那邊了,似在詢問他當時的情況。
溫苓也想去聽,可她實在沒力氣了,就坐在那裡。
這時那邊走廊忽然跑過來一個男人,男人西裝革履,一邊跑,一邊在四處打量,不時還看一下手機,似乎在招人。
猛然一抬頭,他看見溫苓,立刻露出喜色,跑了過來,“溫苓小姐?”
“你是?”溫苓並不認識他。
男人說:“我是陸總的秘書,他讓我來找你。”說完他抱歉地笑笑,打通了陸潯的電話。
掛了電話,他說:“溫小姐,陸總讓你接電話。”
溫苓拿出手機,上面顯示有三條資訊,十五個未接電話。之前溫苓幫林橙交費、排檢查的時候,就看見陸潯給她打電話了,可她那時候著急,就沒接他的電話。
手機鈴聲響起,陸潯又打來電話,溫苓接了。
“喂?”她的聲音很低,帶著疲累。
“為甚麼不接我電話?”陸潯詰問。
“剛才在忙,出了點事。”
“忙得接我電話的時間都沒有嗎?”
“你有事嗎?”溫苓問。
陸潯沒事,可他放心不下她,一直在想她,想她睡醒了嗎,想她吃飯沒有,想她在做甚麼,可她都出門了,都不給他回個訊息,他打電話,她也不接,現在又這麼淡淡的一句,問他有事嗎。
“你答應過我,會乖乖在家不亂跑的。”他忍著怒氣說。
“我說過了,出了點事。”
“你答應過我的!”
“出了點事。”
“你……”
“陸潯,我們分開吧。”溫苓突然說。
電話兩頭都陷入了沉默,旁邊的秘書恨不得自己是個隱形人,是個聾子,他感覺自己好像聽見了甚麼不得了的東西。
他儘量放低呼吸,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好一會兒,電話那頭又有了聲音,陸潯說:“你答應過我,不會離開我的。”
又是“答應。”那根本是他逼她說的,她不說,他就不放過她。他總想用各種承諾束縛著她,弄得她對答應他這件事都有壓力了。
“我反悔了。”溫苓說。說完這句,她竟然感覺意外輕鬆,似乎把所有條條框框都摧毀了一般。
“為甚麼?”陸潯的聲音很粗糲。
溫苓說:“我就是後悔了。”她後悔當時給他打電話了,她發現金絲雀並不是那麼好當的,她既不能像他要求的那樣喜歡他,也不能滿足他的慾望,她很累!她要罷工了……
“我今晚就回來。”陸潯說。
溫苓掛了電話。
秘書看看她,又縮了縮身體。很快,他的手機響了起來,他小心地接了,然後結束通話。
溫苓並沒在意他,她現在真的很累,對甚麼都不關心。
“怎麼了?”顧見卿回來了,見到溫苓臉色蒼白,就問她。
“沒甚麼,就是累了。”溫苓有氣無力地說。
“我送你回去休息吧。”顧見卿說。
溫苓確實想休息了,她點了點頭。
兩人往外走,秘書趕緊跟上。
顧見卿發現了,回頭看向他。
秘書訕訕說:“陸總讓我跟著溫小姐。”
顧見卿看向溫苓,這件事她的意思呢?
陸潯是怕她跑了嗎?她腳上還有他的定位裝置,她能跑到哪裡去?溫苓只想休息,這些事都不想管,她徑自往前走。
顧見卿也就沒管秘書了,開車送她回家。
兩輛車一前一後停在小區樓下,顧見卿送溫苓上樓,見她躺在床上,他才退出來,看見了站在那裡的秘書,他問:“你還不走?”
秘書笑笑,他不能走,他要守在這裡,直到陸潯回來,不然他工作不保。
顧見卿離開了。
溫苓睡得昏天黑地,一睜眼,就看見了床邊的陸潯,他坐在那裡看著她。
天已經黑透了,屋中沒有開燈,他就像凝固的墨塊兒,吞噬了所有光線,又如鋒銳沉重的山峰,朝她壓迫過來,空氣都變得沉甸甸的,讓她喘不過來氣。
溫苓又閉上了眼睛,她決定再睡一覺,睡醒說不定就好了。
陸潯知道她醒了,可她不願意看他,又閉上了眼睛。
“下午的話,你故意惹我生氣是不是?”他問。
溫苓:……她沒那麼無聊,惹他生氣有甚麼好處。
她真的要離開他,“為甚麼?”
溫苓又昏昏欲睡了。
忽然床發出“咯吱”一聲響,她就感覺有人壓到了她身上,等她睜眼的時候,陸潯已經吻上了她的唇。
她一下驚醒,伸手推他,卻根本推不開。
感覺到她的拒絕,陸潯在她唇上咬了一口,然後吻上了她的脖子。
酥麻的感覺,可是身體太累了,這種感覺就像隔著一層玻璃,傳不到大腦裡去,“放開我。”她又急又氣。
陸潯卻好像沒聽見一樣,繼續吻著她,手也伸到了她衣服裡。
“你……你這是強迫,是犯法的。”溫苓惱道。
“那你可以報警,把我抓進去坐牢。”陸潯抬頭看著她說。
黑暗中,她怔怔看著他。
陸潯又壓了下來。
溫苓沒轍了,狠狠咬在他的脖子上。
陸潯貼上她的身體,卻很快發現她不對勁,她的身體很熱。
開啟燈,就見她臉色蒼白,臉頰卻染著不正常的紅暈。
“你生病了?”他摸著她的臉急問。
溫苓微微睜眼,又無力閉上。
“溫苓……”陸潯抱緊了她,身體相貼,越發能感覺到她身上的熱度,他趕緊抱起她,往外奔去。
車子一路風馳電掣,終於來到醫院,檢查過後,溫苓並沒甚麼大病,就是發低燒。
“可能是免疫力低,最近不要太累。”大夫留下這句走了。
護士給溫苓掛上了點滴,也離開了。
溫苓這是單人間病房,房間很寬敞明亮,陸潯坐在床邊守著她。她的嘴唇起皮了,他用棉籤蘸了水給她擦拭,她蹙著眉,看起來很難受的樣子,他卻沒辦法替她分擔。
溫苓只覺得冷,本來就冷,手背上還有冰冷的東西不斷滴入身體,她只覺得更冷了。
她蜷縮成一團。
“冷嗎?”陸潯問。
“冷。”溫苓喃呢。
陸潯去弄了熱毛巾裹在輸液管上,讓液體不那麼涼,又把空調關了,把她抱在自己的懷裡。
他身上很熱,甚至滾燙,溫苓感覺舒服,不自覺貼上他。
他將她抱得更緊,幾乎揉進自己的身體。
第二天早上,溫苓醒了,燒也退了,只是還沒精神。她去洗漱回來,陸潯正在給她擺早飯,一碗牛肉粥,幾個蝦餃,還有小菜。
溫苓一點胃口都沒有。
“我讓廚師燉了雪梨,要不要喝一點。”陸潯問。
感覺這個還不錯,甜甜的,也比較清爽,溫苓點頭。
陸潯開啟保溫罐,從裡面倒雪梨。
溫苓喝了幾口湯汁,感覺嗓子舒服一些,抬頭看了一眼陸潯,發現他正看著她,她低頭,又喝了兩口梨汁,開口道:“我昨天是認真的。”她說她想跟他分開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