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喜歡我嗎?
“疼嗎?”
“不疼, 就是不舒服?那我慢點。”
“現在舒服了嗎?”
“怎麼不說話?我想聽你的聲音。”
……
“喜歡我嗎?”
“怎麼又不說話了?”
“再說一遍,我沒聽清楚。”
“我聽見了,你說喜歡我。”
“那我們永遠在一起,好嗎?”
“又不說話?”
“嗯, 我聽見了, 你說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溫苓再醒來的時候, 外面天都亮了,問就是後悔, 她就不該答應陸潯, 他的控制慾在那方面更強, 她不是睡過去的,她是暈過去的。就這, 他還不放過她。
越想越生氣, 他昨天真的太過分了。
陸潯早就醒了,不過他不捨得起床,就一直用手撐著腦袋,側躺著看懷裡的人。
她這樣安靜睡著,好像一隻小貓啊。怎麼看都看不夠。第一次離她這麼近,第一次親密接觸,他想把她抱緊一點, 又怕吵醒了她,就只那麼看著。
見她醒了,他親在她的額頭上。
溫苓推開他, 想起床回自己的房間,結果才一坐起身,就覺得眼前一黑,身體軟得像麵條一樣, 一點力氣都沒有。
“怎麼樣?”陸潯問。
還問?溫苓不想理他。
“昨天是我的錯,你感覺怎麼樣?”陸潯抱著她,想給她檢查。其實昨晚他幫她清洗的時候,已經給她檢查過了,但見她這麼沒精神,他還是不放心。
溫苓趕緊抓住他的手,她現在的感覺就是很累,比她以前封印兩個汙染物都累,估計沒個十天半個月是休息不過來了。還有就是很餓,又累又餓,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
“好餓。”她說。聲音出口,她都愣了一下,這是她的聲音?怎麼這麼沙啞。
陸潯也發現她嗓子啞了,他說:“對不起。一會兒給你燉點雪梨,可以潤嗓子。”
一會兒?溫苓很懷疑他這個一會兒是多長時間,昨天他也說過,結果就是她嗓子都啞了。
陸潯這次的一會兒就是做完早飯以後,他起身,“我去給你做早飯。”
吃完早飯,又喝了一碗冰糖燉雪梨,溫苓才感覺重新活了過來,只是身體還懶懶的。
陸潯抱著她,“如果還覺得累,就再睡一會兒。”
溫苓正有這個打算,她又睡了過去。
陸潯就那樣看著她。
溫苓這一覺睡到下午,也終於有了精神。
“餓了嗎?”陸潯竟然還在。
溫苓確實餓了。
“那你等一會兒,我去做飯。”陸潯起身,去了廚房。
溫苓不想在床上吃飯了,她想起來走走。穿好衣服,她先去了洗漱間。洗漱完畢,她路過廚房,看見陸潯正在煮東西,灼熱的火焰混合著氤氳的水蒸氣,廚房裡的溫度明顯比外面高一截,他的臉上有細汗冒出。
溫苓又怕冷又怕熱,空調開25大多人會覺得舒服,她卻覺得冷,為了她舒服,家裡的空調一直開在28,而陸潯明顯是怕熱的,這個溫度,他動一下就會出汗,更別說守在爐子前做飯了。
“等一會兒,飯馬上就好了。”陸潯轉頭對她說。
溫苓似乎也不那麼生氣了,她“嗯”了一聲坐到餐桌邊等著吃飯。
中午陸潯讓廚師燉了雞湯,一直在火上煨著,現在剛剛好,一碗雞湯,一份肉醬蛋包飯,還有一個小菜,溫苓真餓了,吃得又快又香甜。
陸潯坐在她旁邊看著吃,見她的頭髮垂下來,就伸手把頭髮給她捋上去。
肚子裡有底了,溫苓吃飯的速度慢了下來。
陸潯:“感覺好點沒有?”
“嗯。”溫苓點頭。
陸潯:“下次我會注意的。”
溫苓:……她一點也不期盼下次。
陸潯看了她一會兒,忽然說:“昨晚你說你喜歡我,要跟我永遠在一起。”
溫苓:那根本是你逼我說的,她不說,他就不放過她。越想越覺得他很過分,明明就是欺負她,還要她承認。她現在明白為甚麼有人說,床上的話不能相信了。
“答應我的事,不能反悔。”頭上傳來陸潯的聲音。
溫苓:……瞬間覺得嘴裡的飯都不香了。
陸潯握住她的手,在嘴邊親了一下,“先吃飯,吃完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吃完飯,兩人上車,車越開越偏僻,不過風景倒是越來越好,終於,車停在一處別墅前。
溫苓太累了,又睡著了,陸潯把她抱下車,進了別墅。
溫苓睜眼的時間,就看見一片海,蔚藍的海,波光粼粼,海邊有一處院子,也就是她所處的院子,院中種滿鮮花,還有一個鞦韆。
“好美。”她說。
陸潯眼角帶笑,他就知道她會喜歡的。
溫苓示意陸潯把她放下來,她在院子中轉了一圈,坐到那鞦韆上。清風徐來,幾隻海鷗從海面上飛過,頓時有種寧靜開闊之感。
“要不要我推你?”陸潯站在她旁邊,握著鞦韆問。
“嗯。”溫苓答應。
陸潯轉到她背後,輕輕推她。鞦韆搖晃起來,她也跟著蕩起來。
“要不要再高一點?”陸潯問。他很瞭解她的需求。
“好。”
“那你握緊了。”陸潯說著,開始用力。
一下一下,溫苓蕩得越來越高,每次蕩起來,她都有種離海面越來越近的感覺,就像一隻小鳥,就要掙脫束縛,飛到天上去。
她想讓陸潯再用力些,下一瞬兒,他卻拉住了鞦韆的繩子。
溫苓疑惑地看著他。
陸潯把她從鞦韆上抱起來,“走,我帶你去看看我們的房間。”
溫苓注意到他說的是“我們的房間”,她不禁心中一顫,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小院後面就是房屋,陸潯抱著她去了二樓,那裡有一間臥室,臥室很大,呈圓形,三面都是窗,窗外有不同的景色,一邊是青翠的山峰,一邊是樹木跟花草,另外一邊則是蔚藍的海,六扇窗,每扇景色不同,彷彿走過山川大海,一年四季。
“以後在床上也可以看星星了。”陸潯說著,按了牆上一個按鈕,頭上的屋頂分開,只剩下透明的玻璃,透過玻璃,可以看到上面的天空,可以想象,若是晚上,明月當空,星光璀璨,確實像他說的,躺在床上也能看星星。
“喜歡這房間嗎?”陸潯問。
溫苓很喜歡,如果那張雙人床能換成單人床的話。
“還有其它房間嗎?”她問。
“有很多,我帶你去看。”
陸潯抱著她看了別墅裡所有房間,溫苓終於確定,這裡沒有她的房間,只有她跟他的房間。
兩人再次回到那間臥室,陸潯把她放到床上,“有甚麼想改的地方可以跟我說。”
這張床十分蓬鬆柔軟,溫苓坐上去,直接陷入到裡面,她說:“這床太軟了。”
“軟點不好嗎?”陸潯特意挑了比較軟的床,免得硌到她。
“我怕睡不習慣。”溫苓說。
陸潯想了想,忽然湊近了她,“要不先試一下,如果你真不習慣,那就換。”說著,他朝她頸間吻去,打算跟她一起試試這床。
溫苓趕緊止住他,不行,她現在還沒緩過來呢。這別墅的情況她知道了,景色很美,但不知道在哪個遠離城市的角落裡,住在這裡,估計她很難見到人了。比那個全是海水的小海島強點,但也沒強太多。
尤其在這裡,她就要跟陸潯住一個房間,感覺真要被他欺負死。
她說:“我還是喜歡我們原來的房子,還是住在那裡吧。”
陸潯長長的睫毛低垂,“為甚麼不喜歡這裡?如果你喜歡原來的裝修,我可以把這裡改成那裡的樣子。”
“不用那麼麻煩,就住那房子不好嗎?”溫苓說。
“可是我想跟你住在這裡。”陸潯說。
溫苓沒轍了,她說:“我喜歡原來的房子,你不是答應我要為我做三件事,那第二件,我想住在原來的房子裡。”
陸潯看了她一會兒,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好,那就聽你的。”
溫苓如獲大赦。
晚上兩個人一起看電視的時候,沈維打來了電話,他說他已經把沈驍送到國外了,並凍結了他所有銀行卡。
他的原話是這麼說的,“他就是沒過過苦日子,說自己有錢,那是他的錢嗎?那是沈家的錢!我跟他說了,等他賺到跟你一樣多的錢,再回來吧。不然他哪來的臉說那些話。
他答應了,還不服氣,說自己一定會賺到比你還多的錢。
他做夢呢。身上一分錢沒有,吃飯都成問題,還想賺錢?
放心吧,他這輩子都不會回來了。”他說得很狠,好像沈驍真要流落街頭,一輩子吃苦受罪一樣。
陸潯:“說完了?”
沈維:“抱歉。”
陸潯掛了電話。
他甚麼也沒說,沈維卻感受到了寒意,真正對一個人失望或者下定決心,不是放狠話,而是像現在這樣。他知道這次他處理的並沒讓陸潯滿意,可沈驍怎麼說也是他弟弟,他也不能真把他怎麼樣。
還是送溫苓一件大禮吧,好彌補一些,沈維想著。
陸潯沒再提這件事,溫苓聽見沈維說沈驍不會再回來了,也就把這件事丟到了一邊。生氣很累,記掛著事情很累,她沒那麼多精力去想那些事,安靜待著就好。
看了一會兒電視,她累了,去洗漱準備睡覺。
等她洗完澡出來的時候,陸潯似乎也剛洗完澡,身上一股葡萄沐浴露的味道,他最近似乎愛上了這種水果味道,還都是溫苓喜歡吃的水果。
溫苓往自己房間走,陸潯從後面抱住她,吻在她的頸側,手也探進她的衣服。
他的手乾燥而灼熱,溫苓剛洗完澡,身上涼涼的,被這麼一燙,立刻渾身一顫。
她趕緊攥住他的手,“我累了,想睡了。”
耳邊傳來陸潯炙熱的聲音,“我跟你一起。”
“我真的累了。”溫苓強調。
“不用你動,交給我就好。”陸潯吻上她的後頸。
從後頸立刻升起一股酥麻感,直湧遍全身。溫苓的脖子很敏感,尤其後頸更是最敏感,陸潯昨天就發現了這點,在她後頸上落下更多吻。
溫苓就像被咬住後頸的小貓,動彈不得,可她真的很累,她一個散步十分鐘都會想坐下休息一會兒的人,真比不了他的精力。這才八點多,她已經累了想睡了,今天一天,她大部分都在睡覺,不敢想,若是任由陸潯,她明天會怎麼樣。
主要,他掌控欲真的強,就會在那時欺負她,她都有點怕了。
“陸潯,我不舒服。”她說。
“一會兒就舒服了。”陸潯說。
溫苓臉紅了,身體也紅了,他說甚麼呢!
陸潯的呼吸也變得炙熱起來,她的每一點反應,都是對他無盡的蠱惑,讓他想要更多……
他伸手去抱她,想把她抱到臥室去。
溫苓激靈一下,趕緊躲開了,她說:“我真的累了,先睡了。”說完,她就進了自己房間,還鎖上了門。
陸潯站在那裡,看著緊閉的房門,忽然明白了,她並不是不喜歡海邊那處房子,是不想跟他住在一起。
溫苓一下撲倒在自己的床上,就像充電寶接上了充電插頭,很快沉沉睡去。第二天她特意晚起了一會兒,等她出門的時候,卻發現陸潯竟然還在家。
他正盯著魚缸裡的魚看。他保持這個姿勢應該挺久了,就像雕塑,很冷沉,讓溫苓莫名感到壓抑。
“你今天不去上班嗎?”她打破沉靜。
陸潯轉頭看向她,“不想去。”
從他臉上似乎看不出甚麼,溫苓說:“休息一下也好。”
“餓了吧,我去給你端飯。”陸潯說著,進了廚房。
沒一會兒,早飯擺好了,是皮蛋瘦肉粥跟蝦餃,都是溫苓愛吃的,可她今天吃著就沒甚麼滋味。吃完飯,她對他說:“你胳膊上的傷,還是上點藥膏吧。我記得家裡還有藥的。”
今天他胳膊上的青紫似乎更加明顯了,溫苓知道,這是傷發出來的表現,看著更嚴重了,其實已經開始好轉了,可是看著還是很嚇人。
“你關心我?”陸潯問。
他這話問的,差點把溫苓給問噎住,她關心他不應該嗎?怎麼說,他也是為她受的傷。
沉默片刻,陸潯找出來藥膏,遞給溫苓。
溫苓知道他這是讓她給他上藥,她接過藥膏,開啟,是熟悉的味道,這藥膏是她上次腳腕受傷剩下的。那時他也給她上藥來著。
她去洗了手,然後伸手拿棉籤想蘸藥膏。
陸潯止住她的手,“不用棉籤。”
很奇怪,他四個字,溫苓竟然明白他的意思,他讓她用手指給他抹藥。
她用手指蘸了藥膏,指尖傳來冰冰涼涼的感覺。
他的胳膊肌肉線條流暢,上面有很明顯的青筋,那是血液在流淌,給人一種力量感。
他的胳膊確實很有力,能單手抱起溫苓。
溫苓的手指碰到他胳膊的青紫處,涼與熱的相處,兩人都是一頓,她問:“疼嗎?”
“不疼。”
溫苓繼續抹藥了,陸潯低頭看著,看那白皙的指尖輕輕劃過他的肌膚,就像蝴蝶飛過水麵,留下點點漣漪。他視線上移,看向她的臉。
她低著頭,這個角度,他並不能看見她的神情,只能看見她低垂的長睫與抿在一起的唇。
很想抬起她的臉,看她的眼睛,看她的眼裡到底有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