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受不住了
又過了兩天, 終於到了畫展開展的時候，因為之前的事，這次畫展熱度空前的高。
溫苓是一定要去畫展看看的，陸潯就陪她去。
這一天是週末, 展館的大門一開啟, 就有不少人進來參觀。簡頌的畫確實畫得很好, 得到了大家的一致稱讚，大家一邊看, 一邊不時小聲交談幾句, 滿是喜愛與肯定之意。
有不少人特意來看溫苓那幅畫的, 等他們看到，都覺得實際看比手機上看震撼多了。
今天也來了很多記者, 甚至有電視臺在做直播, 大家反響都很好。
“這次畫展算是成功了。”沈維笑說，不枉費他這麼多天這麼辛苦。
簡頌說：“多謝。”他這次找他合作，算是找對了人。
“合作愉快。”沈維說。他出力，當然是有回報的，畫展結束，簡頌名聲更大，他的回報也就越多。
說到回報, 他問溫苓：“你那幅蝴蝶的畫畫完了沒有，打算賣嗎？”畫展上很多畫都會出售的，這也是他賺錢的地方, 已經有不少人問他溫苓那幅畫賣不賣了，那肯定是不賣的，就算賣，也輪不到他們買, 他還想收藏呢。
此時他們在展館二層，能將畫展的情形盡收眼底。
站在這個地方，溫苓正好能看見畫展牆上她那幅畫，看見這麼多人喜歡她的畫，她還是很高興的，她說：“已經畫完了。”至於賣不賣，其實她挺想知道她的畫到底能賣多少錢的。
“能不能給我看看？”沈維立刻說。
溫苓：“你想看照片，還是看畫？”
那自然想看畫，沈維瞄了一眼陸潯，就是不知道他同不同意他去他家裡，還是能把畫拿出來。
“畫不賣。若是想看畫，等以後畫展再說吧。”陸潯說。他還記著要給溫苓辦畫展的事呢，等她畫的多了，就可以著手準備這件事了。
沈維嘆了口氣，他就知道，他對溫苓說：“給我看看照片吧。對了，以後你要是辦畫展，一定要找我。”
溫苓現在第三幅畫才畫了個開頭，離辦畫展還早著呢，不過她還是說：“謝謝。”說完，她點開手機相簿，把那幅畫的照片給他看。
沈維立刻被那照片吸引了視線，怎麼說呢，她的畫都有一種震撼人心的感覺。
“這幅畫也有背景呢？”想到人魚那幅畫的背景，他問。
“有。”溫苓回。所有場景，都鐫刻在她記憶中。
“那這幅畫的背景是？”
“街道，慌亂的人群，一個渾身是血的孩子。”
溫苓短短几個描述，幾人已經能想象出當時的場景了，這畫也更加真實，更加引人深思。
“你畫的真得很好。”簡頌說。無論是繪畫功底，還是思想表達，他覺得她根本不像一個高中畢業的，他感覺她應該接受過名師指點，還刻苦訓練過，這也是他對她一直很好奇的原因。
沈維說過，她曾經失蹤過三年，她這三年，不知道去了哪裡，經歷過甚麼。
“謝謝。”溫苓客氣說。
“上次的事，給你添麻煩了，真的抱歉。”簡頌說。他後來知道了事情原委，一直想跟她道歉的，可一直沒機會。
“都過去了。”溫苓說。
她就像清風流水，看似吹過、流過，卻讓人抓不住，簡頌自打畫畫以來，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他怔怔看著她，似乎在想該怎麼用畫來表達她。
一個人擋住了他的視線，是陸潯，簡頌笑笑，要是他能跟她早些相遇就好了。
沈維趕緊轉移話題，對溫苓說：“能把這照片轉發給我嗎？”
溫苓轉了，四人又說起了話，卻沒人注意到，下面有個人一直在看他們，或者說，一直在看溫苓。
溫苓有點感覺，那種被誰盯著的感覺，她朝下面看去，卻沒發現甚麼異常。再朝門口看時，她看到一個熟人，是趙青宜，她來了。“你們先聊，我有熟人來了，下去看看。”說完，她就下了樓。
陸潯立刻跟上，沈維搖了搖頭，對此倒也習慣了。
趙青宜已經看到了那幅畫，她驚歎於溫苓現在的繪畫水平，也為她的畫能得到這麼多人喜歡而自豪，兩人聊了一會兒，溫苓問起苗苗的情況，她說苗苗恢復得很好，溫苓這才放心。
跟趙青宜分開沒一會兒，林橙來了，溫苓這些天一直有跟她通電話，就是沒見面，今天見面，她立刻拉住了她。
兩個姑娘，有很多悄悄話要說，陸潯藉口說去給她們拿水，就離開了。
“拍戲的感覺怎麼樣？”溫苓問。
“還不錯。阿苓有機會你也可以試試，可以演不同的人，感覺挺有意思的。”林橙說。看她眉飛色舞的樣子，就知道她是真的挺喜歡演戲的。
“那個……”溫苓想問周洛書，他跟林橙在同一家公司，應該經常能見到吧。
“我進了公司才知道，那天他身邊那個女人是公司一個股東的女兒，我看他是吃軟飯吃上癮了。可惜那個女人現在喜歡上了別人，把他甩了，以後他只能靠自己了。
我現在都懶得聽他的訊息。”林橙說。
溫苓看出她是真的放下週洛書了，也就放心了。
林橙笑笑，感嘆道：“愛情，真是個神奇的東西，喜歡的時候奮不顧身，想把所有都給他，不喜歡呢，他就是路邊一塊石頭，踩到都嫌硌腳。”
溫苓也笑了，就是這樣的。
林橙又說：“所以還是要有自己的事業，有了事業有了錢，想要甚麼樣的男人沒有。靠別人，終究是不行的。我現在就想好好演戲試試，對了，我還準備下學期開學，去學校的教表演的課上去學學呢。”
林橙上的是藝術學校，學校裡就有表演系。
溫苓說：“那你加油。”隨後又說：“那你的作曲？”
“我爸媽非要我學的，本來我也不是很喜歡，這三年就光摸魚來著，現在換了演戲，覺得有意思多了。”
“這樣也好。”溫苓說。林橙家境優渥，學甚麼就是一個愛好，做自己喜歡的事，還是快樂的。
“別光說我了，我看見你那幅畫了，大家都挺喜歡那幅畫的，還有一些評論家發表評論，誇你畫得好，看來你真要成大畫家了。”林橙說。
兩個人正聊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了過來，他對溫苓說：“是溫小姐吧？那幅人魚的作者。”
“你是？”溫苓並不認識他。
男人拿出名片做自我介紹，據他所說，他是一家投資行的經理，他們老闆喜歡溫苓那幅畫，想購買，可是主辦方說那幅畫是非賣品，男人就找到了溫苓。
“那幅畫真的不賣嗎？”男人問。
“抱歉，真的不賣。”溫苓說。
男人很遺憾的樣子，說他老闆很喜歡那幅畫，願意出一個讓溫苓肯定滿意的價格。
溫苓還是說那幅畫不賣，男人說：“溫小姐還有別的作品嗎？說不定我的老闆也會喜歡。”
溫苓頓住，她確實有。
男人露出喜色，“能讓我看看嗎？”溫苓正在考慮要不要答應，陸潯拿著兩瓶水走了過來，他的視線落在男人身上。
“陸先生。”男人竟然認識他，立刻熱情跟他打招呼。
這個話題無疾而終。
溫苓跟陸潯回了家，陸潯給她倒了一杯水，問她：“怎麼了，路上一直不說話。”
溫苓喝了一口水，對他說：“我在想我的畫現在到底值多少錢。”
陸潯立刻聽懂了她話裡的意思，他說：“你想賣畫？”
溫苓就是想……
“我說過了，你的畫如果想賣，可以賣給我。”
溫苓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不賣就不賣吧，她想去休息一會兒。
陸潯卻抱住了她，她為甚麼要賣畫呢？
溫苓：“陸潯，我累了，想去休息一會兒。”
“我陪你。”
“我想自己歇一會兒。”
陸潯抱著她，他陪著她，就不是休息嗎？
第二天下午，溫苓畫了一會兒畫，覺得有些累了，正想去樓下轉轉，突然收到一條資訊，是沈維發來的，說有點事想跟她商量，希望她能來一趟展館。
甚麼事啊？想不到就不想了，正好她也想出門溜達一下呢。
溫苓叫了一輛車，很快到了展館。今天是星期一，展館裡人少了一些，她環視周圍，沒看見沈維。拿出手機，看到上面有條資訊，說他在四樓影音房等她。
沈維還是靠譜的，溫苓也沒多想，就上了四樓，轉了一圈發現一間房門上有“影音房”的牌子，她就敲了敲門。
沒人回應。影音房，應該比較隔音，或許沈維在看甚麼東西，所以沒聽見敲門聲？
她又敲了兩下，還是沒人回應，就推開了門。
門一開，面前站著一個人，是他！溫苓立刻想後退，卻被那人拉進了房間。
那人隨手關上了門，溫苓再後退，就抵到了門上。
“沈驍……”眼前的人是沈驍，溫苓驚詫，想問他為甚麼會在這裡，但其實不用問，她也差不多猜到了。
“是我用我哥的手機給你發的訊息。”沈驍說。
果然，溫苓說：“你找我有事？”
“有事？”沈驍嗤笑一聲，向前一步，幾乎貼上溫苓，把她禁錮在他跟門之間。
這樣很有壓迫感，讓溫苓很不舒服，她瞪著他。
明亮的眼睛比世上最漂亮的寶石還要動人，沈驍真的很喜歡她這樣看他，他忍不住伸手去摸她的臉。
溫苓趕緊躲開，冷聲道：“騷擾別人是犯法的。”
沈驍不以為意，他低下頭看著她，“那你這次還要告訴老師嗎？可惜，老師管不著我。”
溫苓：“我會報警。”
“你可以試試。”沈驍說。
手機就在包裡，但溫苓不覺得他會讓她打電話。
所以她現在要怎麼辦，喊人？她剛上四樓的時候就沒看見一個人，而且這影音房是隔音的，她喊了怕也沒人聽見。
逃走？有點困難。
她開始拖延時間，“你想怎麼樣？”
聽她這麼問，沈驍忽然認真起來，看著她說：“你做我的女朋友吧。我保證會對你好的，你想要甚麼我都會給你。”
溫苓根本不想聽。
“我喜歡你。”沈驍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黑沉沉的，有點嚇人。
溫苓感覺到了危險，她這種感覺一向挺準的，沈驍現在就像一個炸彈，一不小心就會爆炸那樣。到時他怎麼樣她不知道，反正她肯定會倒黴。
她不說話了，生怕刺激到他。
沈驍盯著她，忽然問：“你喜歡陸潯？”那聲音看似平靜，實則暗藏風暴。
這個問題讓溫苓想起遊戲裡的事，當時他也詰問她跟柳舟的關係，她的回答讓他暴怒，現在……猶豫片刻，她決定順著他的意思說：“不喜歡。”
“真的？”沈驍問。聲音似乎鬆動一些。
“嗯。”
“那你為甚麼跟他在一起？”沈驍又問。
這個問題他在遊戲裡也問過，溫苓知道他想聽甚麼，就說：“因為他有錢。”一邊說著，她悄悄把手伸進包裡，想打電話。她的手機緊急聯絡人是陸潯，他在自己手機裡裝了定位裝置，應該能找到她吧。
“我也有錢。我可以給你錢。”沈驍說。
溫苓的手已經摸到了手機，根本沒心思回答他的問題，但她還要回答，轉移他的注意力，她衝口說：“我把他當哥哥一樣的。”說完，她自己也愣了一下。
“哥哥？”沈驍驚訝，完全沒注意到溫苓的動作。
溫苓覺得這樣挺好，可以繼續，她就胡扯道：“對，他就像哥哥一樣照顧我。”說完，她還看向沈驍，那意思好像在說，他也想當她哥哥嗎？
沈驍當然不想當她哥哥，不過也不是完全不行，另一種哥哥他願意的，只要她願意，他也會好好照顧她。
溫苓趁著這個機會，撥通了電話。
電話一撥出去就發出了聲音，這在寂靜的房間裡非常明顯，沈驍立刻聽見了聲音，“你給誰打電話？”
溫苓暗中做好了準備，展館離陸潯的公司不算太遠，她只要拖一段時間，他就能來救她了。
沈驍從她包裡拿出手機，上面顯示的通話人正是陸潯。
他心頭火起，怒視著溫苓。
溫苓向後躲，卻無處可躲，一副驚慌害怕的模樣。
見她這樣，沈驍忽然冷哼一聲，向後退開，盯著手裡的手機。
電話很快接通，電話那頭傳來陸潯的聲音：“喂，你找我？”聲音很是輕快。
“是我。”沈驍說。
陸潯的聲音立刻變了，“溫苓呢？”
“她在我身邊。”
“你敢動她，我……”
“我喜歡她，不會傷害她。”
電話那頭傳來雜亂的聲音。
沈驍掛了電話，將手機還給溫苓。
溫苓看不懂他了，他到底要幹甚麼？
“等他來。”沈驍說。
溫苓：……那她能走嗎？
似乎不能，她就站在那裡。
沈驍擺弄起了手機，不時抬頭看她一眼，好似在確認她在那裡。
就這樣過了大概十幾分鍾，溫苓已經悄悄挪到了門口，就在這時，門忽然開啟，陸潯走了進來。他一眼就看見了溫苓，“你沒事吧？”
“沒事。”溫苓說。
陸潯將她護在身後，這才看向沈驍，如被激怒的獵豹。他上次還是打他打得太輕了，這次，他不會輕易放過他了。
沈驍跟他針鋒相對，上次他沒準備好，才讓他佔了優勢，這次不會了。不過，有些事還是要先說清楚。他說：“你先聽聽這個。”說完，他點了下手機，手機裡傳來他跟溫苓之前的對話。
“你喜歡陸潯？”
“不喜歡。”
“真的？”
“嗯。”
對話才播到這裡，陸潯就一拳打向沈驍，沈驍不甘示弱，躲開他的拳頭，也打向他。
兩人打著，那對話還在播。
“那你為甚麼跟他在一起？”
“因為他有錢。”
“我也有錢。我可以給你錢。”
“我把他當哥哥一樣的。”
“哥哥？”
“對，他就像哥哥一樣照顧我。”
溫苓：……她不知道該先把那對話關了，還是先叫陸潯別打了。幸好這時沈維帶著幾個人走了進來，他看見陸潯跟沈驍打在一處，趕緊帶人上前拉住他們。
兩人都打得狠了，幾個人真是好不容易才拉開他們。
“放開我，哥，你放開我。”沈驍叫囂著。
“就會給我惹事。”沈維真想揍他一頓，可看他臉上已經帶傷了，他沒忍心下手。
陸潯這邊三個人也拉不住他，沈維趕緊對溫苓說：“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你勸他先回去吧。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他知道自己是勸不住陸潯的，所以求溫苓。
溫苓也不想陸潯再打了，她拉了拉他的胳膊，“陸潯……”
兩人回去的路上，溫苓：“你沒事吧？”剛才很慌亂，她也沒看清陸潯受沒受傷。
“我沒事，你呢？”
“我也沒事。”
兩人沒繼續說話了，車裡安靜的有些詭異，溫苓想說點甚麼，又不知道說甚麼好。
就這樣兩人到了家裡，陸潯去洗澡，溫苓喝了一杯水，坐在那裡發呆。
過了一會兒，陸潯洗完澡出來，換了一身短袖，溫苓看見他胳膊上有一塊青紫的地方，她說：“你受傷了。”
“沒事。”陸潯看也沒看那傷，好像那傷一點都不疼一樣。
屋中又安靜下來，溫苓說：“那段話，我胡亂說的。”
“那你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呢？”陸潯正在倒水，溫苓看不清他的表情。
溫苓也不知道，屋中只有陸潯喝水的聲音。
“家裡應該還有我上次受傷用剩下的藥膏，你要不要塗一點？”溫苓終於找到了話題，打破沉默。
“你覺得我現在想塗藥膏嗎？”陸潯問。
溫苓終於受不了這詭異的氣氛了，從車上開始他就這樣，她站起身，準備回屋休息一會兒，等他冷靜一下再說。
“別走。”陸潯猛地拉住她，將她拉進自己懷裡。低頭，他吻上她，帶著種急切與索求。
說實話，溫苓不太舒服，但她沒動。
沒想到他越吻越往下，溫苓渾身戰慄，“陸潯，陸潯……”她想推開他。
“我想要你，可以嗎？”陸潯在她頸間說。
溫苓知道他那話的意思，腦子裡開始天人交戰了，可以，不可以，可以還是不可以？
“想要你，可以嗎？”陸潯又吻在她的頸間，溼熱的感覺讓她渾身一顫。
他這麼想要嗎？溫苓輕“嗯”了一聲，聲音幾不可聞，可陸潯聽見了，她答應了，他立刻抱起她，往臥室去。
陸潯的臥室呈暗灰色調，溫苓面板很白，被他放到床上時，就好像一片月光落到他的房間。
他的吻細密而濃烈，幾乎吻遍溫苓的每寸肌膚，她很快受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