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 預感到家裡要有一股橙子……
周洛書扭頭看見了她, 他不知道她是被張宇帶到這裡來的,還以為她是來這裡找他的。先是有些慌張,隨即,他冷了臉。
“這是?”他旁邊的女人問。
“我的同校同學。”他說。
林橙聽見這話, 要氣瘋了, 她就只是他的同校同學嗎?“周洛書, 為甚麼不回我資訊?還有,她是誰?”她過去質問。
她聲音很大, 引得周圍不少人往這邊看。
周洛書惱道:“你鬧夠了沒有!我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麻煩你以後不要總給我發騷擾資訊, 我很困擾。”
“一點關係都沒有?你求我,跟我借……”
“住口, 都是過去的事了, 我該給你的也給你了,你還想怎麼樣。”周洛書打斷她。
“你……”林橙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他這輕飄飄的一句,就把所有事揭過了?
“你走吧。以後別再聯絡我了。”周洛書說,臉上只有不耐與嫌惡。
走?林橙抬起手就給了他一巴掌,當初他求她幫忙的時候怎麼說的,口口聲聲只要她幫了他, 他就一定會永遠對她好,現在呢?
周洛書猝不及防捱了一巴掌,臉上立刻紅一片白一片的, 周圍這麼多人看著呢,林橙竟然打他的臉,這讓他以後在這裡還怎麼待!
“你敢打我!我忍你很久了,別以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動你。”他怒不可遏。
林橙抬手又想打他, 卻被他抓住了手腕,他一用力,想把林橙甩到地上。
這時溫苓狠狠踩在他的腳上,他腳上吃痛,放開了林橙。溫苓趁機將林橙拉過來,護在身後,對外面喊,“保安,保安。”
保安也看到了這邊的情形,立刻圍了上來,“怎麼回事?”
周洛書氣急敗壞道:“這兩人瘋女人打人,快把她們抓起來。”他的腳疼,臉上更是火辣辣的,此時已經完全沒了方寸。
保安看向林橙跟溫苓。
林橙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了,她真是眼睛瞎了,怎麼會喜歡這種男人。
溫苓對周洛書說:“孰是孰非,要不,讓我們走,要不,就把事情說出來,讓大家評評理。”
周洛書瞪著她,他今天丟人丟到家了,若是就這麼讓她們走了,他面子往哪擱,可不讓他們走,他還真怕溫苓把之前的那些事說出來。
就在這時,人群外有人說:“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張宇帶著一個女人走了進來。
周圍的人看見那女人,都恭敬道:“楊總監。”
楊秋意環視一圈,“怎麼回事?”
她似乎很有地位,眾人被她一掃,要麼避開視線,要麼面面相覷。
周洛書怕林橙再說出甚麼來,趕緊道:“也沒甚麼事。”
楊秋意看向林橙跟溫苓。
溫苓說:“確實沒甚麼事。”說完她就想拉著林橙走了,張宇卻對楊秋意說:“總監,這兩個就是我跟你說的新人。”說著,他給楊秋意使了個眼色。
他這動作很隱蔽,所以並沒有人看見。
楊秋意似乎明白了甚麼,上下打量起溫苓跟林橙,隨後說:“你們跟我來。”說著她就往裡面走。
溫苓根本不想過去了,她拉了拉林橙,示意她離開。
林橙看著周洛書,忽然跟上了楊秋意。
溫苓怕她出事,也快步跟了上去。
寬敞的辦公室裡,楊秋意悠然地坐在椅子上,她說:“張宇很看好你們,極力向我推薦,我覺得你們也不錯。正好現在正有一個劇組在挑人,不如你們去試試。
等試完了,我們再談。”
“好。”林橙一口答應下來。
溫苓也只能陪著她了。張宇帶兩人去後面的化妝間,那裡有專業的化妝師跟服裝。
林橙坐下,一個化妝師立刻給她重新化妝,另外一個化妝師則來到溫苓旁邊,溫苓說:“我就不用了。”她根本沒打算做藝人,就是陪林橙來而已。
“來都來了,就試試唄。”張宇笑說。
“不用了。”溫苓說,化妝、弄頭髮好麻煩。
張宇說:“今天這劇組可是大製作,別人求還求不來的機會呢,你還是試試吧。我真覺得你挺適合其中一個角色的,這才跟楊總監推薦你們的。
現在你不試,我也沒法跟總監交待。拜託拜託,就試一下,試完你要是覺得不合適,可以不演。”他似乎有些著急的樣子。
林橙也對溫苓說:“阿苓,不然你就試一下吧,就當陪我。”
張宇對溫苓做出雙手合十的模樣懇求。
溫苓想陪著林橙,就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
化妝師開始給她化妝、弄頭髮,溫苓問林橙:“你真想做藝人?”林橙自己是學作曲的,家境優渥,不說大富大貴,起碼有幾套房,有幾輛車,父母工作也都很好,似乎沒必要做自己不喜歡的事。
林橙咬牙說:“我就要做,就留在這個公司裡。”
她這是跟周洛書摽上了,溫苓覺得真不值得,可她不是她,也沒法替她決定,只希望她過些天能看開。
兩個小時過去,林橙的妝畫好了,她去旁邊的房間換衣服。
溫苓的妝也好了,她去另外一個房間換衣服。
“溫小姐,這是衣服。”張宇把一個盒子遞給她。
溫苓感覺這盒子有點眼熟,但又想不起,就拿著盒子進了換衣間。等開啟盒子,看到裡面的衣服,她怔住了。
這衣服是……這衣服竟然是陸潯過生日,陸天遠讓人給她送來那套,就連旁邊的首飾都一樣,那鑲嵌滿鑽石的頭冠,她不會認錯的。
她立刻蓋上盒子,出了試衣間。
房間裡竟然有人,陸天遠站在那裡,他舉止從容,笑著問溫苓:“怎麼不把衣服換上?”
“陸叔叔。這衣服太貴重了。”溫苓把盒子放在他旁邊的桌子上。
“專門為你設計的,你要是不穿,才是浪費了。”陸天遠說。
溫苓轉移話題,“陸叔叔怎麼在這裡?”
“這家公司陸家有一半的股份。”
溫苓無話可說了。
陸天遠的視線在她身上打了一個轉,說:“跟陸潯相處的怎麼樣?他性子執拗,怕不好相處。”
“還好。”溫苓說。
“他也到了該成婚的年紀,也該改改脾氣了。我倒是有幾個看好的姑娘,就是不知道他喜歡哪個。”
溫苓說:“陸叔叔要是沒事,我就先走了。”她實在不想跟陸天遠在這裡說話。
陸天遠說:“等下你不是要試鏡嗎?今天這個劇組從導演到編劇都很有名,耗資巨大,要是能出演,說不定能一夜成名。”
“我就是陪我朋友來的,我並沒想演戲。”
“為甚麼?像你這種年紀的姑娘,不都喜歡當明星嗎?”那種前呼後擁,一呼百應,被人追捧的感覺。
可能我比較鹹魚,溫苓說:“我演不好。”
“我覺得你挺好的,肯定沒問題。”
陸家有這公司一半的股份,他說沒問題,那溫苓只要想,就肯定能演了,但溫苓並不想演。
“叔叔,我的朋友還在等我,我真的要走了。”
“這些年是我忽視你了,我想彌補一下。”陸天遠說。
溫苓垂眸,現在說這些有甚麼意義呢。
陸天遠還要再說甚麼,門“嘭”一下被推開了,陸潯走了進來,他看了陸天遠一眼,拉起溫苓就走。
“站住,我是你父親。”陸天遠語氣發沉。
陸潯停也沒停,拉著溫苓就走了。兩人走到外面,溫苓停下,“林橙還在裡面。”
“放心,我安排了人看著她。”陸潯說。
溫苓還是給林橙打了個電話,問明她一切都好,說自己有事先走了,她才掛上電話,問陸潯:“你怎麼來了?”
“下班,正好過來接你。”陸潯沒說他怎麼知道溫苓在這裡,溫苓也沒提,兩個人上了車。
竟然已經到了下班的時候,路上車很多,車子開得很慢,陸潯問:“你怎麼會去那裡?”
溫苓把下午發生的事都說了,聽到張宇極力勸溫苓試鏡,還把之前他生日時陸天遠送來的那套衣服給溫苓試穿,他手上青筋暴起。
陸潯的長相很大一部分遺傳自徐明惠,輪廓深邃,五官立體,也很有衝擊性,他生氣時很明顯,就像現在,如被激怒的獵豹。
車裡陷入寂靜,好一會兒,陸潯說:“要我替你教訓周洛書嗎?”
陸家有新星一半的股份,周洛書只是個剛泛紅的新人,陸潯想教訓他,很容易。甚至都不用他親自動手,他一個眼神,就有人替他收拾周洛書。
溫苓想到林橙之前那句話,她說她要是足夠有錢就好了,那樣她就買下新星,到時周洛書是不是又會求她了。
“我給林橙打個電話吧。”她說,這件事還要看林橙的意思。
“嗯。”陸潯答應。
溫苓撥通了林橙的電話,電話那頭傳來有些欣喜的聲音,“阿苓,我試鏡成功了。”
溫苓:“哦?甚麼角色?”
林橙:“一個任性刁蠻的大小姐,是個配角,但戲份挺多的。”
溫苓覺得她應該能演好這個角色,不是說她刁蠻任性,是她的長相氣質就像一個大小姐,她說:“恭喜恭喜。”頓了下,她又說:“如果有人可以幫你教訓周洛書,你想怎麼樣?”
林橙:“誰?”
溫苓:“就問你想怎麼樣。”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林橙說:“以前是我瞎了眼,現在我只覺得他噁心。謝謝阿苓,不用了,我就看看他到底能怎麼樣!”
“真的不用?”
“真的。我還會跟你客氣嗎?”
溫苓掛了電話,跟陸潯說:“林橙說不用了。”
“那你呢?你怎麼想。”陸潯問。
“還是尊重林橙的想法吧。”溫苓說。
陸潯抓起她的手,在嘴邊輕吻了一下。
兩人到了家,溫苓立刻去卸了妝,洗臉,然後拆頭髮,她真不喜歡這種被束縛住的感覺。今天化妝師給她做的造型類似希臘神話裡的神女,頭髮兩邊編起向後,為了固定髮型,裡面還是用了很多小卡子,從外面看不出來,所以更難取。
“過來,我幫你拆。”有了上次的經驗,陸潯早等著她呢。
溫苓走過來,坐在沙發上,陸潯坐在她旁邊,給她拆頭髮。
流水般的頭髮滑過指尖,在手指上纏繞,陸潯忽然說:“這幾天你就別出門了。”
“嗯?”
陸潯知道,今天的事根本就不是偶然,是有人想讓溫苓進那個娛樂公司。做甚麼呢?他慣用的手段罷了。將人搞搞捧起,讓人離不開他。
“陸潯?”溫苓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他回答,又問了一遍。
陸潯挽著她的頭髮,就在溫苓以為他不會開口的時候,他說:“你知道當年那個人為甚麼假扮清潔工殺我爸爸嗎?”
他這話太突兀了,溫苓開始沒反應過來他在說甚麼,等意識到,她抿緊了嘴唇,他在說當年有人要殺陸天遠,她爸爸替陸天遠擋下那刀,不治身亡的事。
她細細聽著陸潯的話。
“呵!”陸潯嗤了一聲,“我爸爸……”
在他的描述中,溫苓知道了當年的事,也知道了徐明惠為甚麼不喜歡她,陸潯在第一次見面時為甚麼是那樣的態度。
陸天遠跟徐明惠年輕時非常相愛,他們都很有能力,很快就把一箇中型公司發展成了大型公司,事業跟財富都呈指數增長。
他們有一個聰明漂亮的兒子,一切似乎都跟童話般美好。
可是陸天遠開始喜歡別的女人了,他對那個女人百般追求,那個女人當時是有丈夫的,但卻沒抵住他的追求,最後跟他在一塊了,是死心塌地的喜歡他,想嫁給他,所以她跟丈夫提了離婚。
他丈夫很愛她,不願意離婚,但女人堅持要離婚。
最後兩人還是離婚了。女人高興地把這件事告訴陸天遠,並希冀著嫁給他,陸天遠卻冷冷地拒絕了她,並結束了跟她的關係。
從天堂到地獄,也差不多如此。女人崩潰了,一時想不開,割腕自殺了。
她的死對陸天遠並沒甚麼影響,她的葬禮,也只有她丈夫去參加了。
她丈夫很愛她,覺得是陸天遠害死了他妻子,想找他理論,卻正好看見他跟別的女人在一起。
後面的事溫苓就知道了,男人假扮清潔工,要殺陸天遠,溫苓的爸爸替陸天遠擋了那一刀,丟了性命。
因為這件事,徐明惠知道了陸天遠乾的事,兩人感情破裂,她在看見溫苓的時候,當然沒辦法喜歡她了。
徐明惠跟陸天遠吵架,兩人是想瞞著陸潯的,可他甚麼都聽見了,也懂了,所以他看見溫苓的時候,是討厭她的,自然不想當她甚麼哥哥。
“那時候不懂事。對不起。”陸潯抱住溫苓,把頭埋在她頸間說。溫苓有甚麼錯呢,她爸爸救人一命更沒錯,他長大以後,時常會為以前的事感到愧疚,所以他每年都會去溫苓的爸爸墳前送花。
原來是這樣,溫苓並不怨恨陸家的人,以前她只怨她爸爸,為甚麼狠心丟下她,不過這次回來以後,她已經不怨他了。
一切早已過去,那就讓它過去吧。
“這幾天待在家裡好嗎?”陸潯又說。
溫苓隱約猜到些甚麼,但這跟她無關,正好這幾天她打算開始畫第三幅畫了,就待在家裡好了。
夜晚,溫苓去睡了,陸潯則撥通了徐明惠的手機,“喂,媽,計劃開始吧。”
電話那頭傳來徐明惠激動的聲音,終於可以開始了嗎?她等這天已經等很久了。
八月的天氣更加悶熱,每天都有種暴雨將至的感覺,這天終於痛痛快快下了一場暴雨,雨後溫度降了很多,空氣也清新了。
溫苓正在畫畫,卻被陸潯拉出來看電視。
“今天怎麼這麼早回來?”她問。今天是週三啊,這才下午三點,他不是該上班的嗎?
“事情結束了,就早些回來了。”陸潯說著,開啟了電視。
這個點,有甚麼好看的嗎?溫苓覺得他今天怪怪的。不過他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正好她畫畫也有點累了,就坐下看電視。
電視正在播新聞。
陸潯洗了一盤葡萄放在她的手邊,方便她邊看邊吃。
溫苓吃了一顆葡萄,嗯,甜。
“給我也吃一顆。”陸潯說。
溫苓伸手想把裝著葡萄的盤子遞給他,卻被他握住了手,她看向他。
“我要你手裡那顆。”陸潯說。
溫苓另一隻手裡,確實捏著一顆葡萄,她把那顆葡萄遞給他。
陸潯不接,只看著她。
“你不是要這顆?”溫苓問。
陸潯有時懷疑她是故意裝不懂,就比如現在,他視線上移,移到她的唇上,如果她不願意用手喂他,那用別的地方喂也可以。
溫苓感覺到了危險,把手裡的葡萄遞到他嘴邊。
陸潯卻不張嘴。
溫苓感覺他越來越難伺候了,到底吃不吃啊,不吃她自己吃了。
這時電視畫面跳轉,播了一條新聞,主持人說:“鼎悅集團內部權力更疊,今日鼎悅集團釋出公告,經股東大會決議,徐明惠女士將正式接任董事長一職,並對集團內部展開新的規劃與部署。”
隨後是採訪畫面,徐明惠一身紫色套裝,講了她對集團以後發展的規劃。
畫面又一轉,陸潯出現在鏡頭裡,他開始說對這次集團內部變化的看法。
溫苓看愣了,甚麼意思?
“這集團本就是我爸媽一起做大的,以前我爸是董事長,但現在他出局了。”陸潯淡淡說。
所以他這些天就在忙這件事?溫苓看向他。
“看電視。上次那個誰上電視,你不是喜歡看。”陸潯說。
溫苓:……他說的是簡頌吧,不是,他還記著這件事呢。不過她確實轉過頭去看電視了,怎麼說呢,自己熟悉的人突然出現在電視裡,還挺新奇的。
電視中的陸潯話簡潔明瞭,帶著種篤定與沉穩,又很從容。
忽然,他抬頭直視鏡頭,那一瞬間,溫苓有種他在透過鏡頭看向自己的感覺,她心猛然一跳。
“怎麼樣?”陸潯抱著她問。
“有點奇怪。”溫苓說,兩個陸潯,一個在裡面,一個在外面,就像照鏡子。
“奇怪嗎?”陸潯不滿意,她就這麼個評價?
“嗯。”溫苓動了動,想做點甚麼,沒多想,就把手裡的葡萄放進了嘴裡。
“那是我的葡萄。”耳邊傳來陸潯的聲音,帶著種溼熱。
溫苓脊椎骨到頭皮都麻了,她後悔吃這個葡萄了,她吐出來行不行?不然,把那一盤葡萄都給他吃。
陸潯卻沒給她反悔的機會,他扭過她的臉,吻上了她的唇,他的葡萄,他自己來拿也可以。
溫苓想推開他,卻推不動,反而被他抱得更緊,更親密。
好一陣兒,陸潯放開她,她已經面色緋紅,氣喘吁吁了。
陸潯:“答應給我的葡萄沒有給我,你再幫我做一件事怎麼樣?”
溫苓瞪著他,他這不是無理取鬧嗎?她發現了,他就會得寸進尺的。
她的眼睛水潤潤的,這麼瞪著他,讓他呼吸都重了兩分,他又低頭,想吻她,想把她揉到身體裡去。
溫苓不想再親了,她用手撐住他的胸膛,“甚麼事?”
陸潯深深看著她,他想要的,她應該知道是甚麼。
視線相觸,溫苓好似被燙到一樣,移開了視線。
陸潯:“那就幫我解開領帶吧。”
“怎麼,不願意嗎?那就換一個。”
溫苓趕緊抓住了他的領帶,就這個吧,別換了。
“你坐好。”她說。他靠她太近了,她都坐不直身體,很難受。
陸潯向後了一點,溫苓穩住身體,握著他領帶的手向上,來到打結處,也是他的喉嚨處。
這條領帶,說起來還是她送給他的,他似乎挺喜歡的,經常戴。陸氏集團繼承人,每天戴同一條領帶,別人不會以為陸家要破產了嗎?
“要不明天再去買幾條領帶吧。”她忽然說。
“你跟我一起去,你給我挑。”陸潯說。
也行,溫苓點了下頭。
“還有香水,你也還欠著我的呢。”陸潯又說。
誰欠你的,說起這個溫苓就氣,當時她拿不定主意給他買領帶還是香水,問“柳舟”的意見,誰知道柳舟就是他,他可真會裝。
“你不是要領帶?”她說。當時他自己選的要領帶,現在又倒打一耙。
“香水也要。”
“只能選一樣。”
“又不是你送我,是咱們一起買,我可以全都要。不然你送我,送我甚麼我要甚麼,絕不挑。”
他總是很有理,溫苓不跟他爭辯這個了,一起買算了,反正也不麻煩。她的手攥著他的領帶,不可避免的,她的手碰到了他的胸膛,只隔著一層薄薄的襯衫,她能明顯感覺到他身體的熱度。
拇指、食指用力,想要解開領帶,可這領帶似乎系得太緊了,她的鼻尖開始冒汗。
“需要我幫你嗎?”對面傳來陸潯的聲音,那聲音似乎帶著種蠱惑。
因為說話,他的喉結上下滾動,碰到了她的手,她鼻尖的汗更多了。
“不用。”溫苓說:“你別說話,也別動。”這就是對她最大的幫助了。
“好。我不動。”兩人的肌膚又碰在一起。
溫苓真想捂上他的嘴。幸好領帶終於解開了,絲綢質地的領帶解開,從他脖頸處抽出,就像拆開禮物盒子。
“很熱,能幫我解開襯衫釦子嗎?”陸潯又問。
溫苓:……她果然一開始就不該答應他,她把領帶扔在他身上,決定不理他了。不然他不知道又要提甚麼要求。
“別走。”陸潯抱住她,把頭埋在她的頸窩間。
第二天兩人去了商場,先買領帶,溫苓對領帶沒甚麼研究。好像領帶有很多講究的,還要跟衣服相配。
“就挑你喜歡的就行。”陸潯說。
導購小姐是識貨的,看陸潯身上的穿著就知道來了大客戶,立刻跟上溫苓,只要她多看一眼的,她都會拿出來給她仔細觀看,讓她挑選。
“你有喜歡的嗎?”這麼多領帶,看得溫苓眼花,也不知道挑哪個好了,就問陸潯。
“不然你可以給我戴上試試,就知道哪個適合我了。”陸潯說。
溫苓想起上次給他戴領帶時的樣子,她都後悔送他領帶當禮物了。
偏偏導購小姐還說:“確實,領帶要戴上才知道合不合適。本店所有領帶都可以免費試戴,這邊有鏡子。”
溫苓沒說話。
導購小姐著急,把一條領帶遞給她,“這條怎麼樣,感覺很適合這位先生。”
那條領帶溫苓也挺喜歡的,就是不知道陸潯喜不喜歡,所以沒拿定主意。
“我感覺也挺不錯的。”陸潯說。
他也喜歡嗎?溫苓接過領帶。
導購小姐直接把鏡子拿了過來,方便試戴。
陸潯走過來,一副等著她給他試戴的模樣。
溫苓:……她根本不想給他戴,起碼不想在這裡給他戴。但似乎一切都準備好了……她將領帶繞過他的衣領,忽然心中冒出個主意。
她兩隻手快速動作,很快將領帶打好,然後問:“怎麼樣?”聲音中帶著得意。
鏡子中的陸潯一身高定,很矜貴,不過那領帶卻被系成了蝴蝶結,有點好笑。
導購小姐忍不住唇角上揚,不過卻沒有嘲笑的意思,就是覺得很有趣。這種有趣,讓她覺得今天的班都沒那麼累了。
陸潯看她眉眼彎彎的樣子,一點也沒生氣,還仔細看了看鏡子,然後說:“你覺得好就好,那就這條吧。”
溫苓:……喂,你不會打算就這麼戴著這領帶吧?
陸潯不介意這麼做。
溫苓可不敢讓他這麼戴著領帶出去,她趕緊拽住了那領帶,把它從他脖子上拿了下來。
挑了七八條領帶,兩人去了賣香水的店鋪。溫苓其實不怎麼喜歡用香水,陸潯是用的,畢竟她都不怎麼出門,出門也就去散散步,陸潯是要上班的,還要跟各種人打交道,是要用香水的。
“喜歡哪個味道?”陸潯這次比買領帶鄭重,他希望她能喜歡他身上的味道。
溫苓一一聞過去,最後都有點分不清甚麼跟甚麼味道了,她比較喜歡清新的味道,比如水果跟綠葉的味道,最後買了一瓶橙子味道的。
正好她也喜歡吃橙子。不過,“這味道行嗎?”怎麼感覺不像商務人士用的。
“為甚麼不行?”陸潯覺得很好。
“再買一瓶吧。這瓶留著你平常用。”溫苓還是覺得不妥,誰出去談生意,身上一股橙子味,還以為賣橙子的呢。
“也行。這瓶就留著在家用。”陸潯說。
溫苓:……預感到家裡要有一股橙子味了,不過好像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