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珍珠
溫苓後悔跟他談這件事了, 真不如安靜當個鹹魚。
陸潯卻直直盯著她,等著她的回答。
溫苓想了一會兒,陳釀……她最後說:“他幫了我很多,我很感謝他。”
陸潯:“只是感謝嗎?”
溫苓看著他, 不然呢?陳釀是問過她願不願意做他女朋友, 可那時候天天提心吊膽, 累得要死要活,哪有心思想別的。
可能是她的眼神太坦然了, 陸潯沒繼續問了, 舀了一勺粥遞到她嘴邊。
“好吃!”溫苓喝了粥, 發出源自內心的感嘆。果然還是這裡好,這裡的食物比那個世界好吃一千倍。
陸潯唇角上揚, 又想親她了。不過她現在不舒服, 就先記賬好了。
睡了一晚,第二天溫苓肚子已經完全不疼了,她窩在沙發上繼續打她的小遊戲。還別說,這小遊戲還挺上頭的。
此時門外卻有一個人在徘徊。男人叫杜淮,是一家小公司的創始人,此時他的公司因為資金鍊原因,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候。
陸潯的公司有個專案, 正在招合作人,杜淮若能拿下這個專案,他的公司不僅能渡過這個難關, 還能更上一層樓。反之,公司只能破產。到時他一身債,也沒臉見他的父母了。他建立公司那些錢,是他父母賣了房子換的, 若錢沒了,他的父母只能一直租房住……
每每想到他父母為了省錢,租的那個陰暗逼仄的小房間,他眼淚都要掉下來。
他下定了決心,一定要拿到合作人的身份,為此他準備了很久。本來定了今天早上九點陸潯跟幾個公司負責人見面,敲定合作人的,可昨天傍晚他忽然接到陸潯秘書的電話,說陸總取消了這次見面。
他有無數個問題要問,比如為甚麼取消,是陸潯已經敲定合作人,所以不用見他了,還是因為有事,今天不能見。如果是前者,他覺得他已經完蛋了,如果是後者,他可以等,等多久都沒問題。
可秘書並沒說清楚是怎麼回事,他想問的時候,人家已經掛了電話。再打過去,秘書說他也不知道,是陸總臨時通知的。
杜淮一顆心七上八下沒個著落,一晚上四處打聽訊息,還別說,還真讓他打聽到一個訊息。有人說銳安公司的老闆劉雄最擅長走些旁門左道,前兩天他花大價錢請來兩個人,要公關陸潯,今天陸潯就取消了見面,難道劉雄成功了?
杜淮也查過陸潯的各種資料,包括他的生平,他的喜好等,因為也看了很多小道訊息,陸潯身邊一直沒有女人,這是大家公認的,至於原因,眾說紛紜,有人說他不喜歡女人,有人說他表面上沒有,其實背地裡不知道怎麼花呢。
杜淮不知道陸潯到底是怎麼樣的,但他知道,如果他拿不下這個合作,他將萬劫不復。
一晚上沒睡,他今天一大早就到了陸潯所住的酒店樓下,想爭取個跟他談談的機會。
他也知道這樣貿然上門是不禮貌的,所以他在躊躇。可他背後就是深淵,他毫無退路,最終,他還是敲響了面前的房門。
溫苓昨天肚子疼,陸潯決定這兩天都留在酒店照顧她,所以取消了這兩天的行程。
有人敲門?溫苓看看書房,陸潯現在在書房,書房的門關著,估計他在工作,根本聽不見敲門聲,她站起身來到門前,開啟了門。
門開那一刻,杜淮看到開門的是個漂亮的姑娘,再想到之前聽到的訊息,很難不想歪。所以,劉雄真的成功了?這一瞬間,他只覺天都塌了。
這幾天一直殫精竭慮,精神緊繃,昨晚又一夜沒睡,現在乍然知道這個訊息,他只覺眼前發黑,幾乎站立不住。
“誒,你沒事吧?”溫苓看他搖搖欲墜的,趕緊扶住他問。
杜淮勉強支撐住身體,“我沒事。”
你這可一點都不像沒事的樣子,溫苓看他那樣心道。
這時走廊那邊走過來三個人,中間一個胖子西裝革履的,一身穿戴價值不菲,只是他的長相讓人不敢恭維,他身後一男一女,男的英俊,女的靚麗,跟他完全不同。
胖子遠遠就看見了站在那裡的杜淮跟溫苓,他是認識杜淮的,一個小公司的創始人,公司總共就十幾個人,巴掌點大的地方,這樣的公司,D市每天不知道成立多少,也不知道倒下多少,他看都懶得看一眼。
可偏偏這樣的公司,卻得到了陸潯的賞識,讓他跟他一起競爭合作人的身份,劉雄又氣又惱,卻也沒有辦法。
他是一定要拿下這個合作的,搭上陸潯,他的公司就不止在D市發展了,說不定能很快發展到全國。
不過怎麼拿下,他想了很多。
公司那邊就那樣了,短期內也沒法有甚麼技術上的大突破,他只能從他擅長的來,公關,拿下陸潯!拿下他,可比拿下合作更有前途。
可是怎麼拿下也是個問題。跟杜淮一樣,他也查了陸潯的資料,看到上面說陸潯身邊沒女人,他笑了,哪個貓兒不愛腥,他就不信,他一個正常男人,能沒需求?可能就是沒人知道或者知道了也不敢說罷了。
於是他花大價錢請來了身後的兩人,男的俊,女的俏,尤其擅長與人相處,那方面的功夫更是一流,這樣陸潯不管喜歡男人還是喜歡女人,都沒問題,或者他男女都喜歡也可以。
他是這麼打算的,看到溫苓扶著杜淮,他就以為他們是一起的,杜淮跟他想到一起去了,還捷足先登?!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溫苓,臉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扭動了兩下,他得承認,溫苓比他身後的女人漂亮多了。不僅是漂亮,還有那種仿若林間清風的氣質,要是他,他也選她。
完了,自己要輸了?他很不甘心。對了,杜淮只帶了女人來,沒帶男人來嗎?他忍不住說:“怎麼,杜總是覺得陸總一定喜歡女人,還是想自己上?”
他說“杜總”兩個字的時候陰陽怪氣,明顯是在諷刺杜淮,尤其把他跟陸潯放在一起比。
至於後一句,純粹就是惡言相向了。
說完,他還上下打量杜淮,還別說,杜淮斯斯文文、白白淨淨的,帶著金絲眼鏡搖搖欲墜,還真讓人有種想欺負的感覺。當然,他所想的欺負是把他踩到泥地裡,讓他永遠不能翻身。
“你甚麼意思?”杜淮有點懵。溫苓不是他的人嗎?怎麼他又帶了人來,還跟他說這些。
劉雄冷笑,“都這時候了,還裝甚麼?都是來送人的,我還是比不上你,為了合作,可以親自上陣。”
杜淮明白他甚麼意思了,臉騰地一下紅了,氣惱道:“你胡說甚麼。”
溫苓也大概明白他們在說甚麼了,送人,給陸潯送人嗎?她瞄了一眼劉雄身後的男女,長得都挺好看的,不過為甚麼還有男人啊?陸潯喜歡男人嗎?
她又瞅了一眼杜淮,也還不錯。
默默地,她收回了扶著他的手。
“我胡說?既然做了,還怕別人說嗎?虛偽。”劉雄冷哼道。
“我沒有。”杜淮到底年輕,臉皮薄,經不得這種侮辱。
劉雄沒空跟他廢話,現在這種局勢,可對他很不利,忽然他眼珠一轉對溫苓說:“他給你多少錢?我給你雙倍,怎麼樣?我不會虧待你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注意屋裡書房的門開了,陸潯走了出來,恰巧聽見了這句話。
溫苓覺得他這話聽著耳熟,想了一下,好像沈驍說過類似的。
杜淮卻明白了,溫苓不是劉雄僱傭來的,那她是?他驚疑不定。
劉雄看他一臉驚慌的樣子,還以為他真怕他把溫苓挖走,立刻得意起來,伸手忍不住朝溫苓的臉摸去,嘴裡還想調戲一下。
下一瞬,一隻手攥住了他的手,那手用力一掰,他就疼得跪倒在地,發出如殺豬般的慘叫聲。
是陸潯,他的臉色冷如寒冰,還在不斷增加著手上的力道。
劉雄抬頭,想看看是誰這麼不長眼,卻見到陸潯那張冷峻的臉,他如墜冰窟,急忙道:“陸總,這是做甚麼?誤會,肯定哪裡有誤會。”
“誤會?”陸潯又一個用力,劉雄聽見自己手腕似乎發出一聲脆響,他疼得直接癱倒在地。
他身後的男女不知所措,據他們觀察,眼前這位應該就是他們這次的目標,陸氏集團的繼承人,能拿下他,他們這輩子都應該不用發愁了,所以即使劉雄沒給他們那麼多錢,他們也是願意來的。
但現在情況有點不對。他們是該先把劉雄扶起來呢,還是先取悅陸潯。
女人的反應比較快,她立刻對陸潯說:“陸總,這中間可能有誤會。”說著,她扭著腰身上前,想抓陸潯的胳膊。
陸潯收回手,讓她抓了個空,厭惡道:“都滾!”
女人滿臉羞憤,還沒有哪個男人這麼跟她說話的。不過對面是陸氏集團的繼承人,她忍!她扯出個笑容,想再跟陸潯說兩句,卻正對上他冰冷凌厲的視線,立刻嚇得渾身一哆嗦,轉身離開了。
她可不想得罪他。
那人男人發現陸潯從頭到尾都沒看過他一眼,也就沒了上前的勇氣,不過他倒沒忘了是誰請他來的,他扶起劉雄走了。
杜淮張嘴結舌的想跟陸潯解釋兩句,可最後也沒說出口,垂頭喪氣地往外走。
陸潯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說:“你是燃火公司的負責人吧?若是有意,兩天後我們可以再談。”其實他一直在考慮是跟銳安公司合作,還是跟燃火公司合作,銳安公司本地影響力大,技術穩定,但燃火公司的技術創新力強,他本想跟他們談談再做最後決定的,但現在他覺得沒必要了。
銳安公司有那樣一個老闆,發展到現在也到頭了,倒是燃火,他給它一些支援,說不定能一飛沖天。
杜淮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陸潯要跟他談?而且看他剛才對劉雄的態度,他多半會選自己的公司合作的。
驚喜來得太突然,鼻子眼睛都發酸,他趕緊回身,“好的,那我們兩天後再談。”說這話的時候,他聲音都是抖的,也不敢眨眼,生怕眼淚流下來,影響他在陸潯心中的印象,讓他誤以為他是個軟弱的男人。
“嗯。”陸潯回。
杜淮轉身,僵著身子走到樓梯口,等進了電梯,電梯的門關上,他才靠在電梯壁上又哭又笑。太好了,他的公司有救了!
一場風波過去,溫苓眨著眼看著陸潯。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陸潯微微偏過臉,“這麼看我做甚麼?”
溫苓就是好奇,怎麼有人認為他喜歡男人的?
想甚麼呢?陸潯伸手去撈她,溫苓往旁邊躲,但還是被他抱在了懷裡,她趕緊說:“我不舒服。”
陸潯並沒打算做甚麼,他只是把她抱進屋,在她頭頂說:“下次再遇見這種事,要立刻叫我。”他不想她受一點委屈。
溫苓含糊應了。
第二天,陸潯帶溫苓又去了徐喬家裡吃飯,第三天,陸潯開始正常出門工作。
轉眼一週過去,陸潯的工作結束了,這天晚上他對溫苓說:“明天你想去哪玩兒?咱們一起出去玩。後天再回去。”
“要出去玩兒嗎?”溫苓問。
“嗯。”陸潯親了親她的頭頂,她跟他出來一週,基本就沒出過酒店,他覺得虧欠她。
溫苓覺得還好,這酒店八層有自助餐,還有下午茶、夜宵,九樓有圖書館、各種健身器材,一樓還有個大花園,她沒事就去轉轉,有吃有喝有玩,根本也不用出酒店。
而且外面天氣那麼熱,“去哪玩兒啊?”她已經開始打退堂鼓了。
陸潯是做過功課的,他拿出一個清單,上面按玩的種類,列出了D市各種可以去的地方。
如果溫苓想看景色,那就可以去小黑山或者三寰牧場,或者棒棰島風景區等等。
如果想互動,可以去海洋公園、王國主題公園等等。
如果想要刺激一點的,也可以去跳傘、潛水,如果想要放鬆一點的,可以去看一場演出。
他列出了五十多項,溫苓看得眼花,就一天,弄這麼多選項幹嘛?
陸潯也沒想列這麼多的,可是寫著寫著就多了,每一項,他都想跟她一起去。
“有沒有推薦的,或者你想去的?”溫苓問。
陸潯指了指頁面最下面一行,那裡用加粗字型寫著,“遊玩盲盒,盲盒主人策劃的一場秘密遊玩”。
溫苓看著那行字,遊玩也能有盲盒嗎?陸潯策劃的,他會策劃甚麼呢?
他不會拉她去跳傘或者潛水吧?不,她不想去。
“不然還是去拜訪徐喬吧?”她說。她真是愛慘了他做的美食,臨走的時候再吃上一頓,她就覺得這趟沒白來。
“會去的,你忘了,你上次答應他,臨走之前會去拜訪他的。不過只是吃飯,可用不了一天的時間。”陸潯說。
溫苓想想也是,略過那個遊玩盲盒選項,她視線上掃,一條條看過去,她提議道:“不如咱們就去星海廣場轉轉吧。”這幾天她在酒店聽不少人說起過這個廣場,亞洲最大的幾個廣場之一,來D市必打卡的地方,這樣的地方,去玩一下肯定不虧吃。
陸潯似有些失望的樣子,不過他很快說:“好,那就去那裡。”他的秘密遊玩,以後會有機會的。
星海廣場就在海邊,夏天天氣熱,大部分人選擇傍晚去那裡,可以看落日,還能看噴泉燈光秀,溫苓兩人傍晚要去拜訪徐喬,便決定早上去,人少、涼快,還能欣賞一下海邊的日出。
第二天溫苓難得起了個大早,兩人到星海廣場的時候,天剛矇矇亮,天海交接的地方,一縷微光剛剛浮現,劃破了濃重的黑暗。
溫苓立刻被這景色吸引了,或許是畫畫的原因,她喜歡靜靜而仔細地觀察那些景色,將它們完全印刻在腦子裡。
她就那樣看著,天邊的光越來越多,是那種橘紅色的光,染紅了片片雲彩,海面也不再只有黑暗,變得有色彩,就像拿畫筆在水面上滴下一滴胭脂色染料,染料暈染開的樣。
慢慢地,那紅光越來越多,越來越濃,甚至帶上一些金色,太陽便從海天交接的地方冒了出來。
整個過程很緩慢,但也很美,溫苓完全沉浸在其中。
陸潯開始也在看日出,後來就改成看她了,晨光熹微中,她的側臉比日出更美好。
他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將它設定成手機桌布。
太陽已經完全露出了頭,溫苓還意猶未盡,不過她站累了,看見旁邊有塊石頭,乾脆坐在石頭上看。
那石頭只有半個西瓜大小,只夠她一個人坐的。不過陸潯也沒想坐,他看她坐在那裡,周圍是無盡的海灘與海水,他蹲下身去。
等太陽終於升起,溫苓決定起來走走的時候,就發現她周圍多了一道沙牆。那沙牆只有筷子高,她輕易就能邁過去,但那沙牆卻砌得有模有樣,就像城堡的外牆。
是陸潯砌的,此時他正好砌好最後一段,沙牆完全把她圍住,好像給她砌了個城堡。
溫苓:……這牆砌得不錯,不過有甚麼用?
陸潯只是想砌就砌了,看見她在他的沙牆裡,就感覺安心。
“走走,然後去吃早飯吧。”溫苓說。早上起太早,都不覺得餓,也沒吃早飯,現在她餓了。
“好。”陸潯答應。
兩人沿著海灘往人多的地方走,他們身後,海浪開始沖刷海灘,一下比一下高,最終將那個沙牆衝散、淹沒。
兩人去了一家很有當地特色的館子,點了海菜包子、海膽餃子,兩個小菜,還有兩碗紅豆粥,紅豆粥綿軟粘稠,海菜包子裡的海菜沒甚麼特殊的味道,就感覺脆脆的,很好吃。
海膽餃子很鮮。吃著這樣一頓早飯,周圍不時能聽見本地人的說話聲,溫苓終於有種她來了D市的感覺。
吃完早飯,她又有心情逛了。也不去甚麼景點,就沿街走走就好。
陸潯都沒問題。
兩個人走了兩條街,溫苓被一家店鋪吸引了視線。那家店鋪裝修得很溫馨,門口擺放著各種陶瓷製品,裡面一隻布偶貓正站在透明的窗戶前往外看著,眼睛比最美的寶石還漂亮。
她往店鋪的招牌上看,這是一家手工做陶瓷的店鋪。
“要進去嗎?”陸潯問。
溫苓想進又不想進的,正在這時,店門開啟,一個姑娘走出來,看到兩人站在那裡,她笑道:“進來試一下啊,今天做一件陶瓷還可以免費開一次珍珠蚌。”
溫苓動心了,她對陸潯說:“不然我們進去試試吧。”
“好。”陸潯回。
兩人進了店裡,姑娘很健談,說兩人是她今天第一批客人,又說她爸是養蚌的,她想試試把珍珠跟陶瓷結合,看能做出怎樣的作品。這兩天新業務試營業,每個來做陶瓷的都可以免費開一次珍珠蚌,她建議兩人先開蚌,再做陶瓷。
D市是沿海城市,確實有很多養蚌的,姑娘將這兩種結合起來,讓溫苓覺得很新穎。
她跟陸潯來到裝蚌殼的大桶邊,裡面裝著十幾個珍珠蚌,每個都有盤子大小。據姑娘介紹,這些蚌都是她爸養了十年的珍品蚌,開出極品珠的機率很高。
溫苓覺得自己今天運氣真好,說不定能開出個漂亮的珍珠。
她挑來挑去,最終選定了一個最大的珍珠蚌。
陸潯早就選好了。姑娘確定他們選這兩個珍珠蚌以後,立刻戴上手套開始開蚌。
先開溫苓那個,結果……裡面確實有珍珠,卻不是圓的,而是很奇怪的形狀,也叫巴洛克珍珠,或者異形珍珠,這種珍珠並不值錢。
而且溫苓這顆還很小,只有黑豆大小。
姑娘剛才誇了半天,結果就開出一個這,她臉上有些掛不住,對溫苓說:“不然你再選一個吧,我再送你一個,這次肯定能開出好看的珍珠。”
溫苓搖了搖頭,她自己選的,就要願賭服輸,何況本來就是免費的,她說:“你們看這珍珠像不像一條小魚?”
小魚?姑娘仔細看那珍珠,還真有點像。
“就是它了,它就很好,是獨一無二的。”溫苓卻越看那珍珠越喜歡,已經想好怎麼搭配它了。
獨一無二的?這觸動了陸潯。陸氏做珠寶公司起家,他見過無數珍珠,也送過溫苓不少珍珠首飾,可她卻不怎麼戴……這樣一個上午,她親自選的,確實是獨一無二的。
這時姑娘開始開陸潯那個珍珠蚌了,珍珠取出來,她先驚呼了一聲,好圓潤的珍珠!
現在珍珠的評判標準,越接近正圓的價值越高,所謂珠圓玉潤是也,陸潯這顆光澤度很好,顏色白中透粉,俗稱“醉美人”,除了個頭小了點,真是一顆無可挑剔的珍珠了。
姑娘看著那顆珍珠,又是驕傲又是羨慕的。
溫苓也看見了那顆珍珠,確實很好看,不得不說,“你運氣真好。”她對他說。
“你喜歡這珍珠?”陸潯問。
溫苓點了下頭,這麼好的珍珠,她當然喜歡。
“那咱們換,你把你那顆給我,我把我這顆給你。”陸潯說。
溫苓驚訝地看著他,不明白他怎麼想的,為甚麼要換啊?
“我比較喜歡你那顆。”陸潯說。
溫苓:“我也挺喜歡我這顆的。”
“那你不喜歡我這顆嗎?”陸潯問。
也挺喜歡的,那顆顏色也很好看。
陸潯打定了主意要溫苓那顆,旁邊的姑娘先是困惑,隨後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去準備做陶瓷的東西去了。
最後兩人還是換了珍珠,兩個人各做了一個杯子,因為今天看了日出,溫苓的杯子上畫的是一片海水,又因為珍珠跟明月相似,她留了個明月的位置。
那位置先空著,等杯子燒製好以後,把珍珠鑲嵌上去,珍珠珠光溫潤,就像明月一樣了,而且肯定比畫上去的明月更好看。
陸潯也畫了一片海水,裡面一條小魚奮力向前遊動著。
如果把兩個杯子放在一起,就能發現,小魚遊動的方向正是那輪明月所在的方向。
不過溫苓現在還沒發現,她就覺得陸潯跟她想到一起了,她本來也打算畫一片海水,將那珍珠做成小魚的。
杯子做好以後要陰乾,然後才能燒製、鑲嵌珍珠,姑娘讓兩人留了地址跟電話,說等杯子做好以後一定第一時間給兩人寄過去。
兩人出了店鋪,已經中午了,便去附近找了個餐館吃飯。
傍晚的時候,兩人拿了禮物去徐喬家拜訪,也算跟他辭別。
在他那裡吃了一頓大餐,這趟出差算是結束了,兩人收拾東西,準備第二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