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如果她就是不親他呢?
溫苓的逆反情緒上來了, 如果她就是不親他呢?
陸潯感受到了她的情緒變化,漆黑的眸子變得幽深起來。
他的眼睛像深潭,彷彿能把人的靈魂都吸進去。
“那個,兩位, 這髮卡你們要買嗎?”擺攤的姑娘怯生生地問。
“要買的。”“抱歉。”陸潯跟溫苓先後出聲。
陸潯拿起手機掃了桌上的支付碼。
“等我算一下一共多少錢。”擺攤的姑娘努力看著兩個人頭上一共有幾個髮卡, 就聽電子音提示到賬200元, 她愣了下,趕緊說:“用不了那麼多錢。”她這髮卡賣的便宜, 他們這些撐死幾十塊錢。
溫苓見付了賬, 就一個人往前走去。
陸潯追了上去, 就剩下襬攤的姑娘一臉懵,隨即狂喜起來, 她今天運氣真好, 明天又能加個雞腿了。
“生氣了嗎?”陸潯問。
溫苓沒回。
“我把髮卡給你摘掉。”陸潯說。
這次溫苓停下了,站在那裡,等著他給她摘髮卡,她可不想盯著這一頭髮卡亂跑,太丟人了。
陸潯給她摘髮卡,幾乎全摘了,只剩下一個小貓的髮卡。他剛才結賬的時候看到了, 他頭上戴的是一個小貓髮卡,那她也戴一個,他們就是一對了。
“好了。”他說。
溫苓用手摸了一下, 還有一個髮卡,一個沒問題,她收回手,繼續往前走。
陸潯:“累不累?我讓人來接咱們回去。”
溫苓停住, 她確實有點累了。
兩個人站在路邊等著。
“怎麼不說話?”陸潯問。
溫苓:“我累了。”
一個小時後,兩人回到了酒店。開啟門,溫苓先進去,她準備去衛生間洗漱一下就去睡覺,結果胳膊被陸潯拉住了,他一用力,她就撲進他懷裡。
他一手攬住她的腰,一手握著她的胳膊,急切地朝她吻去。
“陸潯。”溫苓一邊掙扎一邊喊,沒作用,她用另一隻手捂住了自己的唇。
陸潯停住了,深深地看著她。
“我累了。”溫苓說。隨即,她掙脫開他的手,直接回了房間。
陸潯站在那裡。良久,他從頭上取下了那個小貓髮卡,凝視著它出神。
第二天早上溫苓起來的時候,陸潯已經做好了早飯。他們住的是酒店套房,有三個臥室,還有一個大廚房,一應用品齊全。
“來吃早飯吧。”陸潯把早飯端到餐桌上說。
溫苓已經洗漱過了,她說:“其實你不用這麼麻煩,酒店八層有自助,早中晚飯都有,甚至還可以打電話讓他們送到房間裡來。”早上起床後,她閒著無聊,把酒店的服務頁看了一遍。
“我說過要給你做飯的,不給你做,不是騙你?”陸潯說。他說的是他以他必須給她做飯,讓她跟他來出差這件事。
溫苓沒說話了,坐在餐桌邊跟他一起吃早飯。
吃完飯,陸潯出門了,屋中就剩下溫苓一個人,她開啟了電視。
看了一會兒,她有種煩躁感,覺得沒甚麼好看的節目。
關了電視,也不知道做甚麼好,她呆坐在沙發上。
怎麼會如此呢?明明之前在家裡窩著的時候,她能待一天都不覺得煩。這裡跟家裡比有甚麼不同呢?
想了一會兒,她想到了,這裡沒有畫室。
她畫畫有拖延症,高危世界留下的陰影,總覺得畫畫會很累,所以一想到要去畫畫,她就開始各種拖延,這時無論是看電視、打小遊戲甚至整理東西都變得有趣起來。
等終於畫完畫,既有種成就感,又有種終於收工,可以好好放鬆一下的感覺。
這時再看電視、打遊戲,也有種快樂感。
而且畫畫也很費時間,經常這麼來兩次,一天就過去了。
難道這就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幸福?溫苓感覺自己進入了哲學時間,開始思考這種這種沒有邊際的問題了。不過還好,她沒想宇宙為甚麼誕生,人為甚麼活著這種問題。
還是有點煩,想吃涼的東西,她看向廚房的冰箱,那裡面不知道有甚麼?
開啟冰箱,裡面滿滿當當,蔬菜、水果、牛奶、果汁、啤酒、飲料甚麼都有,再開啟下層,各種雪糕冰淇淋,她一眼就看到了其中一款冰淇淋。這種冰淇淋她以前很愛吃,沒想到這裡竟然有。
不過吃涼的東西她容易那幾天肚子疼,她每次吃都要小心翼翼的。
吃不吃呢?不然就吃一個好了,這個夏天,她還沒吃過呢。
她只用一秒就說服了自己,將那個冰淇淋拿了出來。
草莓味兒的,清爽又冰涼,那種奶油在嘴裡化開的感覺,果然,夏天就該吃冰淇淋。
細細品嚐,她都不捨得吃太快。
終於吃到了底下的甜筒,這才是最美味的,帶著巧克力的酥脆甜筒混著冰淇淋,每次吃完都讓人回味無窮。
一個冰淇淋吃完,身心都滿足了,溫苓又開啟了電視。這次再看,就覺得有趣很多。
此時陸潯剛開完一個會兒,他收到了一條訊息,是沈維發來的,他問:“溫苓那幅人魚畫的是簡頌嗎?”
簡頌?那幅人魚圖,陸潯開啟了手機相簿,找到裡面一個單獨文件夾,點開,裡面就有那張人魚圖,他把圖放大,仔細觀看。
以前不覺得,可沈維這麼一問,他越看越覺得那人魚像簡頌,不,應該說像陳釀,又或者說,溫苓這幅畫畫的就是陳釀!雖然是魚的樣子,可仔細看,還是能看出它的原型。
它的眼睛澄澈而充滿愛戀……陸潯記得溫苓跟他說,她跟陳釀只是普通鄰居。普通鄰居,會有這種眼神嗎?她還畫了出來。應該記憶深刻吧……
陸潯只覺得心中似有火焰在燃燒。
下午陸潯回來的時候,溫苓正窩在沙發上打遊戲,她新下載的一個小遊戲,冰雪消消樂,以冰雪顏色為主,夏天玩這個小遊戲還挺讓人神清氣爽的。
她知道陸潯回來了,不過此時她正玩得起勁,就沒抬頭。
陸潯走到了沙發前,坐到她旁邊,低頭看她螢幕上的小遊戲,等她一局結束,他說:“親我一下好不好?”
溫苓說:“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早。”她就是不想回答他的問題,隨口轉移話題。
陸潯卻反問:“你不希望我早點回來嗎?”
這話有點不對味,她怎麼回答,希望他早點回來,還是不希望呢?她沉默了,伸手去點下一局。
陸潯握住了她的手,不讓她點,又說:“親我一下。”
溫苓停住,猶豫要不要親他一下。她沒親過別人,可親一下好像也就是碰一下,應該不難。她是知道他的偏執的,如果不親他一下,說不定他會一直揪著這件事。
可是好像親吻又不應該是這麼簡單的事……
她還在那裡左右腦互搏,陸潯已經吻上了她的臉頰。
溫苓決定不親了,他都親她了……
陸潯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一路向下,她的脖子,她的鎖骨……每一處,他都想留下他的痕跡。
溫苓的脖子很敏感,他的吻密密麻麻落在上面,那種溼熱的感覺讓她覺得好像被甚麼野獸在她頸間,讓她身體戰慄又有種危險感,尤其他的吻還在向下……
“陸潯。”她出聲。
陸潯沒停,繼續向下。
她伸手推他,卻被他抓住手腕,按在沙發上。
溫苓皺眉,“陸潯,我,我肚子疼……”
陸潯停下,看向她。
溫苓真的肚子疼,剛才玩遊戲她就覺得肚子不舒服了,可是還能忍,現在真的疼了起來,一陣兒陣兒扭著般的疼,她臉上立刻沁出汗珠。
“肚子哪裡疼?我送你去醫院。”陸潯急切問,說著就要抱她去醫院。
溫苓推開他,直奔衛生間,鎖上門,拉下衣服一看,果然……她喪氣地坐到了馬桶上。不對啊,她記得還有幾天才到日子的,怎麼這就來了。
是因為她吃那個冰淇淋嗎?應該不是。
不過她現在肚子疼應該跟吃冰淇淋脫不了關係。哎,早知道不吃了。
但現在後悔也沒用了。
“你怎麼樣?”陸潯敲門問。
溫苓有氣無力地說:“我沒事,生理期提前了。”
半個小時後,在陸潯不知道第幾次敲門的時候,溫苓白著臉從衛生間裡走了出來。
“我給你煮了紅糖水。”陸潯說,又問:“怎麼樣,疼得厲害嗎?”
確實挺厲害的,她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想去床上躺著。
陸潯把她抱了起來。
“你別動我。”溫苓說。讓她自己來,他這麼突然一下,她肚子扭著一般疼。
陸潯停在那裡,有些不知所措,臉上也沁出了汗珠。
算了,“把我放到床上吧。”她說。
陸潯把她抱到了床上,小心放下。“我去給你端紅糖水。”他走了出去。
溫苓緩了一會兒,才拿了個枕頭墊在床頭,然後靠在上面。她肚子疼的時候不能躺著,那樣更疼,要這樣靠著。
陸潯回來了,把紅糖水遞給她。
喝紅糖水還是管用的,溫苓接過,一勺一勺喝了起來。喝完出了一身熱汗,感覺似乎好了一些。
陸潯接過杯子放在一邊,去拿了條熱毛巾過來,這麼一會兒,她連頭髮都汗溼了。
毛巾熱乎乎的,溫苓接過,擦了擦臉跟脖子,沒那麼難受了。
“熱水袋。”陸潯把熱水袋遞給她。
他竟然還帶了這個?溫苓接過,想放在肚子上。
“太燙了,墊點東西。”陸潯拿了一條新毛巾給她。
溫苓依言把毛巾放在肚子上,然後再放上熱水袋。
似乎能做到都做了,陸潯坐在她床邊,“現在感覺怎麼樣?需要上醫院嗎?或者還有甚麼需要?”
“不用去醫院。沒甚麼需要的。你出去,順便把門關上吧,我想歇一會兒。”溫苓挪了挪背後的枕頭,這枕頭太軟了,支撐不起她的腰,她又去拿另外一個枕頭,想塞到腰下面。
“我抱著你。”陸潯制止了她,伸手去抱她。
溫苓肚子疼,所以很煩躁,她現在只想一個人安靜的待著,誰也別理她。
“不用,你出去就行了。”她不讓他抱。
陸潯卻堅持要抱。
他怎麼這樣,讓她一個人待著不行嗎?溫苓推了他一把,眼淚滾了下來。多半是疼的,還有一些是生氣。
陸潯頓住,用手替她擦掉眼淚,低聲說:“對不起。”仿若告罪。
溫苓能看出,他真的很內疚,很後悔,眼裡的光似乎都少了很多。他不會以為她肚子疼是因為他的緣故吧?還是他覺得她哭是因為他?嗯,後者是有一些是因為他,但不是主要原因。
兩個人就這麼對視著,溫苓實在想打破這種局面,她說:“我晚上想吃皮蛋粥。”說完,她自己都愣住了。
陸潯也愣了一下,隨即眨了下眼說:“那我給你做。”說完,他又伸手抱她。
溫苓擺爛了,任他抱著。
事實證明,他確實比那兩個枕頭好用,他可以調整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晚上的時候,陸潯果然熬了皮蛋粥,溫苓此時肚子不那麼疼了,她伸手去接粥,陸潯卻躲開她的手說:“我餵你吧。”
溫苓母親早死,父親又很忙,自打從她記事起,她就是自己吃飯的,怎麼現在還要別人喂?
“我肚子沒那麼疼了。”她說。何況,喝粥用的是手,她的手好好的。
“可你的臉色看起來還是很白。”陸潯說。
“明天就好了。”溫苓說。
“那今天我先餵你。”陸潯說著,已經舀了一勺粥送到她唇邊。
溫苓感覺怪怪的,她真沒讓人餵過,勺子已經到了嘴邊了,她只能喝了。味道還不錯,不過還是不如自己喝痛快。
她看著他攪動碗裡的粥,想跟他談談,她說:“以後你能不能不要隨便親我?”
陸潯:“甚麼叫隨便?”
溫苓:“就是,就是……”她也說不出,看到他手裡的粥,她說:“就像吃飯,吃多了會撐的。”
陸潯明白了她的意思,他說:“可我覺得還不夠。”
溫苓:……?
陸潯忽然問:“你畫的那幅人魚,是陳釀?”
這時他問出這個問題,她一時沒反應過來。
陸潯又說:“他喜歡你。”是陳述句,他很確定這件事。
他抬頭看向她,“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