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 這是他的新偏執嗎?
溫苓的臉一下紅透了, 他發甚麼瘋啊,大庭廣眾的,忽然親她。而且他說的甚麼話?她以前問過他嗎?沒有吧。因為她一直知道他不願意做她哥哥的,從他們第一次見面時她就知道。
她伸手推他, 卻推不動, 她又氣又惱:“陸潯!”
這兩個字還是好用的, 陸潯放開了她。
溫苓不想吃剩下的東西了,她轉身就走。
陸潯跟上, 因為那兩個吻還有她剛才的滿臉羞紅, 他已經不生氣了, 他問:“要去喝吊梨湯嗎?”
溫苓:喝個鬼吊梨湯,氣都氣死了。
陸潯:“來都來了, 下次來不知道甚麼時候了。”
溫苓越走越慢, 她覺得他說的有道理。她還是挺想喝吊梨湯的。
兩人去買了吊梨湯,然後回了家。
一進家門,溫苓就被陸潯壓到了門上。屋中沒有開燈,他擋住了窗外照進來的唯一光源,那淡淡的月光,她周圍一片黑暗,只有他灼熱的身體。
“陸……”她剛出口一個字, 他就壓了下來,吻上她的唇。
他吻得又急又猛烈,溫苓開始還推他, 後來有點喘不上氣,身體都軟了。
陸潯感覺到了,他撈著她的腰,把她頂在門上, 讓她動彈不得。
好一陣兒,他放開她,低聲說:“你現在可以喊我的名字了。”他決定脫敏,不能她一喊他的名字他就放開她。
溫苓微微喘著氣,瞪著他,她現在不想喊他的名字了。
陸潯親了她一下,“不喊嗎?”那他可要繼續親了。
“放開我。”溫苓說。
陸潯又親了她一下,親的時間更長。
“混蛋。”
這個詞,他竟然意外喜歡,尤其從她嘴裡說出來,他又親了她一口,比剛才更綿長。
溫苓沒招了,“陸……潯。”聲音又低又輕,她自己都感覺到了不對,很不對,她以前喊他名字不是這樣的。
“嗯,我在。”陸潯回,又吻上她的唇,捨不得離開。他發現他也不用特意脫敏,原來她喊他名字時,也會有不同的語調跟聲音,就像現在這個,他就很喜歡。
溫苓瞪著他,不是,她已經按他說的做了,他怎麼更得寸進尺了?
“再喊一聲。”陸潯說。
溫苓打死不喊了,沒信用的傢伙。
“這次喊了就放開你。不騙你。”陸潯說。
溫苓還是決定再信他一次,“陸潯。”她喊。
“嗯。”陸潯回答,在她唇上輕啄了下,又啄了下,這才放開她。
第二天溫苓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看著外面高高升起的太陽,想到今天不用出門,她想起張養浩那句詞,“日上三竿我獨眠,誰是神仙?我是神仙!”
心情很好,如果陸潯去上班了,她應該心情會更好。
不是,他今天不上班嗎?
陸潯說:“我明天要出差,大概要去一星期的時間,今天整理東西順便休息一天。”
“你要出差啊?”溫苓眼睛發亮。
“嗯。”陸潯回,然後問:“你看起來很高興?”
沒有吧?
陸潯說:“你跟我一起去。有甚麼需要收拾的東西嗎,我幫你一起收拾。”
溫苓難以置信地望著他,“為甚麼我要一起去?”她不是他的員工吧?
“我走了,就沒人給你做早飯了。”陸潯認真說:“所以你要跟我一起去。”
當然,這只是託詞,他就想隨身帶著她,一星期的時間,他不能一星期都看不見她。誰知道這一星期會發生甚麼。他要時刻在她身邊看著她,守著她。
溫苓說:“可以讓廚師做飯,或者我自己做也可以。”
“你會做飯?”陸潯問。
“簡單的還是會做的。”溫苓回。
“那甚麼時候給我做一下,讓我嚐嚐你的手藝。”
溫苓:……不是這個問題啊!他給她做了那麼久的飯,她給他做一下,沒問題的,但問題是她不想跟他去出差。
“還是我給你做吧。”陸潯說。
溫苓:“我不想跟你去出差。”
陸潯:“一定要去的。”
溫苓:“為甚麼?”
陸潯:“因為我要給你做飯。”
溫苓:“不用你給我做飯。”
陸潯:“那我也要給你做飯。”
溫苓:“我不吃了行不行?”
陸潯:“你真能忍住一星期不吃飯嗎?”
溫苓:……這是甚麼強盜邏輯?你這麼說的時候,不覺得好笑或者不好意思嗎?她又不傻,為甚麼一星期不吃飯?
她說:“我看起來是不是很好欺負?”她是鹹魚,不是麵糰。他最近真的越來越喜歡欺負她了。
陸潯說:“你也可以欺負我。”
她怎麼欺負他?
陸潯:“比如你可以讓我給你做最麻煩的飯,還比如你可以罰我不許吃飯,或者吃最辣的東西……”
“停停停!”溫苓趕緊制止他,怎麼都跟飯有關,還有罰他不許吃飯甚麼鬼,他還有自虐傾向?她可幹不出那種虐待人的事。
“只去一星期。而且到了以後你就可以待在酒店裡,不想出門的話哪裡都不用去。”陸潯湊近她,溫聲說。
這樣的話還可以考慮一下。
忽然發現他離她越來越近,她用手擋在他的唇上說:“我能不能讓你不要親我?”
陸潯握住她的手,“為甚麼不能親你?”
“就是不想親。”
“那更要多親了。”陸潯在她唇上親了一口。
溫苓:還不如不說。
陸潯又吻上了她的唇,當然要多親,多親她就習慣了。
溫苓餓了,決定先吃飯,吃完飯再跟他掰扯要不要跟他一起出差的事。
今天早上吃麵,陸潯去廚房煮麵,溫苓則坐在餐桌邊等著吃飯。想到飯,她又想起趙青宜,她是不是遇見甚麼事了?她拿起手機,在班級群裡發了一個訊息,“誰知道趙青宜趙老師的近況啊?”
很快就有人回覆,關寧:“我妹就在咱們高中上學,我聽她說過,趙老師的女兒生病了,很嚴重的病,當時學校還組織給她女兒捐款來著。
去年她又跟丈夫離婚了,現在一個人又要照顧女兒,又要上班,挺辛苦的。”
竟然是這樣,趙青宜的女兒溫苓見過,是一個叫苗苗的小姑娘,很可愛,她竟然病了嗎?那昨晚趙老師就是給她送飯了?
群裡又跳出來一個訊息,田雨馨:“這件事我也知道,渣男,孩子病了,不想著怎麼給孩子治病,拋棄妻女。所以要男人有甚麼用?”
林千帆@田雨馨,“你別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啊,好男人還是有的。”
……
群裡還在冒訊息,溫苓@了關寧,發了個謝謝的表情就退出了聊天群。
她還記得趙青宜的電話號碼,就是不知道現在變了沒有,她試探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電話那頭傳來趙青宜的聲音,“喂,你是?”
“趙老師,我是溫苓。”溫苓說完,正斟酌怎麼跟她說她想去看看苗苗的事,趙青宜忽然道:“是你啊!”隨即,她哽咽了起來,“謝謝你,哎!我真不知道說甚麼好。
昨天也是碰巧遇見你,沒想到……沒想到……那些錢就當你借給我的,我以後一定會還的。苗苗……苗苗……”她越說聲音越抖,最後直接低聲哭泣起來。
“趙老師?”溫苓一頭霧水,甚麼錢。
過了一會兒,趙青宜才穩定了情緒,她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昨晚趙青宜去了醫院,醫院催她交治療費,說再不交,只能停止給她女兒治療了,她正萬般無奈的時候,一個人給她送來了一大筆錢,那錢足夠她女兒治病用了。
那人說是他們老闆讓他來的,錢是溫苓給的。
自打女兒生病,趙青宜看盡了人情冷暖,就連孩子的爸爸都能狠心拋下他們,她還能指望誰呢?可萬沒想到,她的學生,她三年前的學生,今天竟然給她送來了這麼多錢,這讓她怎不萬般滋味皆上心頭。
她不停地向溫苓道謝,溫苓本想去看看苗苗,看她這樣,她倒不好現在去了。
等過些天,等過些天苗苗手術的時候她再去吧。
她這麼想著,掛了電話。
陸潯正巧端著兩碗剛煮好的面從廚房出來,他問:“跟誰打電話呢?”
溫苓把手機收好,問他:“趙老師那錢,是不是你讓人送去的?”
“是啊。”陸潯把面放到桌上。昨天他當然也看出趙青宜遇到事了,也看出溫苓對趙青宜的感情了,便讓人去打聽了一下。不是甚麼大事,就當是那些年趙青宜照顧溫苓的報酬好了。
溫苓心中五味雜陳,最後她說:“謝謝!”謝謝他昨晚解了趙老師的燃眉之急。雖然她知道,他不想聽她說這兩個字,可她還是要說。
果然,陸潯皺了皺眉。
溫苓都能背出他接下來要說的話了,他說:“我說過,不用跟我說謝。”
他說完了,溫苓心裡也念完了,竟然有點想笑。
不過陸潯接下來卻說:“你如果真想謝我,不如來點實際的。”
“甚麼實際的?”溫苓沒想到還有反轉。
陸潯把臉湊過來,“比如,親我一下。”
他的臉近在咫尺,又說出這樣的話,溫苓紅了臉,她往後退了退說:“你這是挾恩求報。”
“挾恩求報怎麼了,不行嗎?”陸潯理所當然問。
溫苓看著他:你以前不這樣的!
陸潯坦然地看著她,人就是這樣得隴望蜀的。
溫苓:“我跟你一起去出差好了。”
陸潯在她唇上親了一下,既然她不親他,那他親她好了。
吃完飯,又歇了一會兒,溫苓開始收拾東西。她出門,喜歡提前準備好,免得到時慌張遺漏甚麼。
陸潯幫她收拾,他說:“我們去D市,那裡的天氣跟這裡差不多,你只要帶衣服跟隨身用品就可以,剩下的我會帶的。”
這種小事,她並不需要他幫忙,她讓他不用管她,去收拾他的東西就好。
陸潯卻堅持站在一邊幫忙,兩人一會兒這樣,一會兒那樣,收拾了一個小時才收拾完。
到了酒店,溫苓找不到自己的耳機,她明明記得她放到箱子裡的,她問陸潯,是不是他又給她拿出去了?
陸潯變戲法一樣從箱子裡拿出耳機,“給你帶著呢。”
溫苓:她本來也是帶著的,他非要重新整理一遍,她當然找不到了。
找到耳機,戴上,她一下癱倒在沙發上不想動彈了。坐飛機好累啊,光是去飛機場、安檢、等著上飛機就很累了,還要下飛機,拿行禮……果然,還是在家待著舒服。
陸潯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他知道她累了,可他不能不帶上她。若是她能變小,他把她揣到兜裡就好了,這樣他就能一直隨身帶著她。
“好好休息。”他說,然後他起身出門。趁著她休息的時間,他有很多事要做。
傍晚陸潯回來的時候,一開門就見溫苓還蜷在沙發上睡著,他的心一下安定下來。放輕腳步,他來到沙發邊上,低頭看著她。
她的額頭很光潔,眉毛像遠山,濃密的睫毛搭在一起,如鴉羽,鼻子挺翹,唇水潤潤的,下巴有點圓潤,陸潯越看越覺得看不夠,他覺得他可以這麼看她很久很久。
不過該叫她起來了。
怎麼叫醒她呢?他低頭,吻上她的唇。這時他腦中突然跳出個念頭,這很像王子吻醒睡美人,那麼,他的公主,你甚麼時候睜眼呢?
陸潯親第三次的時候,溫苓醒了,她用手捂住自己的唇,控訴地看著他,為甚麼把她吵醒?
她這樣很可愛,陸潯親在她的手背上。親手背也很舒服的。
溫苓沒招了,她懷疑他是接吻魚轉世,怎麼這麼喜歡親呢?
陸潯不逗她了,“上次我不是說帶你去吃好吃的,肚子餓了沒?咱們去吃飯啊。”
溫苓還真餓了,她起身,“等我一下,很快就好。”她去了洗漱間。
一個小時後,兩人來到一處郊外別墅,這別墅很漂亮,裡面種了大片玫瑰跟波斯菊,空氣中滿是清甜的香氣。
溫苓看向陸潯,他是不是來錯地方了?這明顯是私人住宅,根本不是飯館。
這時別墅大門開啟,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從裡面走出來,熱情道:“歡迎你們。”男人穿著有點舊的白襯衫,頭髮微卷,眼睛是霧藍色的,是個外國人,說話帶點口音。
陸潯為兩人做介紹,他用不知道甚麼語言給男人介紹溫苓,又跟溫苓說:“Jean,法國人,米其林三星主廚,厭倦了在廚房工作,就來到了這裡。只給他的朋友做好吃的。”
“美麗的小姐,歡迎,你可以叫我徐喬,這是我給自己新取的漢語名字,我覺得它很好聽。”徐喬說。
“你好,我也覺得這個名字很好聽。”溫苓說。
得到認同,徐喬更高興了,他邀請兩人去屋裡坐,然後去廚房給他們準備晚餐。
廚房傳來各種香味,溫苓悄悄問陸潯:“你剛才說他不喜歡在廚房工作,那我們來是不是太打擾了?”
陸潯說:“他不喜歡在廚房工作,但喜歡廚房。他說,工作會消耗他對廚藝的熱情,但給朋友做飯恰好相反。他很喜歡朋友來他這裡做客,品嚐他做的食物的。”
溫苓明白了,也安心了。
很快她就知道陸潯說的是對的,徐喬真的很歡迎他們,不但做了他最新研究出的新菜,還熱情地跟他們聊天。雖然他中文不太好,但有陸潯在,她還是知道他甚麼意思的。
所有菜齊了,三人坐下,溫苓光看著那菜就眼前一亮又一亮,等真吃到嘴裡,好吃到眼淚都要流下來。這一刻,她甚至忽然明白了人活著的意義,就是要吃好吃的東西啊!
語言並不是最直接的表達方式,神情動作才是,雖然溫苓跟徐喬語言不通,但徐喬已經明白,她很喜歡他做的食物,這是對廚師最好的誇獎。
從徐喬家裡出來,難得的,溫苓沒覺得累,反而很有興致。似乎美食給了她活力,晚風輕撫,她主動提出想走走再回去。
陸潯酸酸道:“看來我的廚藝還不夠好。”
溫苓:怎麼說呢,他的廚藝如果是九分,徐喬就是九十分,完全沒法比。不過已經比她好了,按這個標準,估計她的廚藝只有一分。
陸潯:“喜歡?”
溫苓小雞啄米一樣點頭。
陸潯:“那過兩天再來吃。”
溫苓又點頭。
陸潯說:“我今晚讓你吃到了這麼好吃的東西,你是不是該獎勵我一下?”
溫苓看著他,甚麼獎勵?他現在真是小氣了,乾點甚麼事就要回報。
陸潯把臉湊近她。
溫苓明白了,他要她親他。
不親,她繞過他,往前走。
陸潯很快追上了她,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有點熱來著,夏天這麼握著,並不舒服。不過溫苓吃人家的嘴短,就任他握著了。
她的手涼涼的,陸潯覺得握著很舒服。
兩人手拉著手,沿著街道走著,走了不知道多久,就在溫苓覺得有點累的時候,前面忽然變得熱鬧起來。這是一處天橋,此時這裡有很多擺攤賣東西的,賣甚麼的都有,有吃的、用的、小飾品,看起來很熱鬧。
溫苓在一個賣髮卡的攤位前停下,擺攤的是一個年輕姑娘,她朝兩個人笑笑,示意他們自己挑選,就低頭繼續做髮卡了。
她攤位上的髮卡全是她自己手工做的,有動物髮卡、植物髮卡、水果髮卡、古風發卡……每個都很精緻漂亮,可以看出姑娘的心靈手巧。
溫苓一下就被吸引了,看看這個,瞧瞧那個,覺得每個都很別緻。
“你覺得哪個好看?”實在挑不出,又不能都買,她問陸潯。
陸潯說:“要戴上才知道好不好看。”
溫苓覺得他說的有道理,攤位上就有鏡子,她拿過鏡子,想試戴一下。
“我幫你。”陸潯說。說著,他就拿過她手裡的橘子髮卡戴著她的頭上,端詳了一下說:“好看。”
溫苓拿鏡子照著看,不過天色很暗,她看得不是很清楚。
“再試試這個。”陸潯說,隨後他將一個小羊髮卡戴在她頭上,點頭道:“這個也挺好看的。”
溫苓還在那裡看呢,他又拿起一個小魚髮卡戴在她頭上,然後是小狗髮卡,小熊髮卡,蝴蝶髮卡……
溫苓發覺到不對了,不是,他光往她頭上戴,不摘的,她頭上五顏六色了!
“好看。”偏巧陸潯這時又說了一句。
溫苓懷疑他故意的,這髮卡再好看,她戴這麼多,還能好看得起來?這要是亮光一照,不跟妖怪一樣。
她伸手去摘,卻一時摘不下來。
“給我摘下來。”她說。
“摘下來做甚麼?挺好看的。”
好看是吧?溫苓拿起一個小貓髮卡,踮著腳戴到了他的頭上,然後氣鼓鼓地看著他,這下還好看嗎?
陸潯就覺得很好看啊,她這樣氣鼓鼓的,眼睛亮亮的,更好看了。
他伸手去摸頭上的髮卡,想看看溫苓給他戴了個甚麼樣的髮卡。
“不許摘。”溫苓以為他要摘髮卡,趕緊說。
陸潯:“這麼霸道?”
溫苓:……他是怎麼將她跟霸道這個詞聯絡到一起的?
陸潯拿起鏡子看了看,看到自己頭上戴的是個小貓的髮卡,他說:“不摘也可以,不過……”他把臉湊近了她。
溫苓明白了,他又要她親他。不是,這是他的新偏執嗎?非要她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