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 不許走!
溫苓瞬間瞳孔睜大, 想推開陸潯,卻被他抓住了手腕。
他的唇碰上她的,分開,很快, 他又吻了上去。
溫苓的身體向後歪去, 被他攔腰抱住, 他一用力,她整個上半身撲進他懷裡。因著這個動作, 兩人短暫分開, 但他很快就追了過來, 又吻上她的唇。
溫苓開始還掙扎,可是手腕被他握著, 一點也掙扎不動, 又被他吻得天昏地暗,她乾脆放棄了掙扎。
隨便吧。
感覺懷裡的人軟了身體,陸潯眼中亮起星光,他放開她,仔細看她。她微微喘息著,粉嫩的唇因為剛才的廝磨變得紅潤,就像甜蜜的漿果。發現他看她, 她瞪了他一眼,那眼中卻沒有厭惡或者嫌棄,只是一些不滿。
陸潯的眼睛更亮了, 他低頭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成功收穫她一個怒瞪。
他不停在她唇上啄著,每啄一下,還要看一下她的反應, 好像在做甚麼有趣的遊戲。
溫苓都不想瞪他了,只想知道他甚麼時候玩累了,放開她。
終於,陸潯沒再親她了,而是抱緊了她。
第二天早上,溫苓特意在床上多躺了一陣兒,想等他出門她再起床。結果等她出門的時候,陸潯竟然還在。
溫苓瞧了瞧牆上的表,已經快九點了,他不去上班嗎?
“我今天不去上班了。”陸潯說。
好吧,當老闆就是有任性的權利。
“好多天沒跟你一起吃早飯了,今天跟你一起吃早飯。”陸潯又說。
確實,溫苓起得晚,基本她起床的時候他就已經不在了。
溫苓去了衛生間洗漱。
陸潯則進了廚房,把準備好的早餐端了出來。
溫苓坐到餐桌邊,就見桌上擺著兩碗南瓜小米粥,一盤蝦餃,一盤小籠包,一碗蒸雞蛋羹。蝦餃白裡透紅,粉嫩晶瑩,小籠包白白胖胖,還透著油,一看就好吃。
“你做的?”她問。自打陸潯開始做早飯,大多時候都是做吐司、煎蛋、煎培根、香腸等東西,她都快習慣那種早飯了。
“我讓廚師做好凍在冰箱裡的。以後咱們的早餐品種可以很豐富了。”陸潯說。
確實,溫苓高興起來,夾了一個小籠包放進嘴裡,嗯,又香又軟,好吃!
陸潯看她吃得高興的模樣,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左手,拿起放在唇邊親了一下。
溫熱的觸感,溫苓想收回手,他卻抓著不放,她就選擇性無視,繼續吃早飯了。
吃完早飯,陸潯說:“一會兒我們出門。”
“去哪?”溫苓問。
“你去了就知道了。”
還賣關子。
一個小時後,車子停在植物園門口,溫苓看到那大片開得正盛的桔梗與美人蕉,瞄了陸潯一眼,她以前都不知道,他竟然這麼小心眼。
不就是昨天沒答應他明年一起去看櫻花嗎……
陸潯確實是因為昨天的事才帶她來這裡的,既然她不想許諾明年,那就現在來好了。
兩人下了車。
植物園很大,分為六個園區,陸潯已經規劃好了路線,先去看紫薇、玉蘭,然後是梔子、荷花,最後去看櫻花……他要跟她看遍所有花。
花很漂亮,可溫苓只看了兩個園區就累了,走不動了。看看地圖,櫻花園離這裡還有好幾公里,她對陸潯說:“現在櫻花沒開吧?”
“可以先去熟悉一下,等明年開了,我們再來。”陸潯說。
果然,就是因為昨晚的事。
溫苓直接坐在路邊的椅子上,她累了,走不動了,不想去了。
陸潯坐在她旁邊:“累了嗎?那就歇一會兒,歇夠了再去。”
溫苓瞪著他,她歇夠了也不想去了,她今天就是不想去!
陸潯:“生氣了?”
溫苓不想理他。
陸潯:“那你答應我,明年跟我去看櫻花。”
溫苓:她要是不答應呢?他要怎麼辦。
陸潯看向遠方,遠方天空碧藍,一隻小鳥飛過,飛向遠方,消失不見。
他沒再說話,氣氛安靜得有點可怕。
溫苓在猶豫,猶豫是答應他明年一起去看櫻花還是乾脆裝死,大庭廣眾,她不信他能把她怎麼樣。至於去看櫻花,太累,她真的做不到。
也不是做不到吧,這要是後面有個汙染物追著她,她說不定一口氣都跑到櫻花園了。只是跟這個選項比,前兩個選項明顯更輕鬆。
這時陸潯卻站了身,來到她跟前,高大的身影完全籠罩住了她。
他想幹甚麼?溫苓警惕地看著他。
陸潯卻轉過身,彎腰道:“你累了,我揹你去。”
溫苓:咱就說,這櫻花非看不可嗎?
“嗯?”陸潯等了一會兒,見她沒動作,疑問出聲。
溫苓趴上了他的背,雙手摟住了他的脖子。
陸潯站起身,揹著她往下個園區走去。
就這樣,他真的揹著她走過三個園區,來到了櫻花園。
現在不是櫻花開放的季節,滿園櫻樹只有綠色,鬱鬱蔥蔥。
“到櫻花園了。”陸潯說。
背後的人卻沒回應,他扭頭,見她已經趴在他背上睡著了。清風吹過她的頭髮,撩起她耳邊的碎髮,搖搖曳曳。
他扭頭,繼續看眼前的櫻樹。
溫苓模糊醒來的時候,看見了寫著“櫻花園”三個字的木牌,所以他還真揹著她來看櫻花樹了?她對他的偏執有了新理解。
又過了兩天,這天傍晚,溫苓忽然收到林橙的訊息,“呼叫阿苓,呼叫阿苓!”
溫苓回:“發生甚麼事了?”
林橙發了段語音過來,大意就是她弄到了兩張今晚電影節的門票,據說今晚電影節有一個她很喜歡的明星出席,她想讓她跟她一起去。
溫苓不喜歡晚上出門,不過電影節,她還沒去過呢,有很多明星參加嗎?她也有兩個喜歡的明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去。
她正猶豫著,陸潯忽然發來訊息,“今晚有事,就不回家吃晚飯了。”
陸潯不回來了啊?溫苓心中微動。
“阿苓!”林橙發來一個貓貓可憐搖尾巴的表情。
溫苓:“好,在哪裡,幾點開始?”
林橙:“阿苓最好了。七點,我去接你怎麼樣?”
林橙還是挺體貼的,溫苓發了一個OK的表情。
六點五十,林橙到了溫苓樓下,溫苓拿好東西下了樓。
七點多的時候,兩人到了電影節會場,安檢進門,她們按照門票顯示的數字找到了座位,等了一會兒,人慢慢到場,會場也變得熱鬧起來。
林橙四下打量著,想看看能不能看到哪個明星。忽然她看見一個背影有點眼熟,就用胳膊戳了戳溫苓,“阿苓,你看那邊那個穿灰藍色西裝的男人,看著怎麼有點眼熟呢,是咱們認識的人嗎?”
溫苓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一下就認出了那人,是陸潯。林橙可能不認識他的背影,可她認識。
他也來電影節了嗎?也正常。聽林橙說今天這電影節很盛大的。
“阿苓?”林橙看她出神,疑惑問。
“那是陸潯。”溫苓回。
“啊?是他。好像還真是。”林橙說。忽然,她又問:“他旁邊那個女人是誰啊?”
陸潯是跟一個女人一起進來的,此時兩個人已經坐下,並且坐在了一起。兩人似乎說了兩句甚麼,陸潯就把外套脫下,披在了女人的身上。
兩人繼續說起了話,有說有笑的模樣。
溫苓搖頭,“我也不認識。”
林橙聽她說過她跟陸潯的關係,她爸為了救陸天遠去世了,她一直生活在陸家,在她看來,陸潯就像溫苓的哥哥,於是她開玩笑道:“不會是他女朋友吧?”
溫苓的聲音平淡如常,“可能。”
林橙:“那咱們一會兒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
溫苓:“不用了吧。”
林橙也沒多想,又去看那些明星了。
電影節還算有趣,每次的高潮大概就是某個明星登臺,溫苓有喜歡的明星,但不追星,看了一會兒過了新鮮勁兒就覺得都差不多了。
林橙喜歡的明星已經登過臺了,她現在明顯熱情減退,也懶懶地靠在那裡。
“我想去買杯咖啡喝。”溫苓說。她有點渴了。
林橙:“咱們一起去。”
兩人出了會場,溫苓搓了搓胳膊,會場的冷氣開得太強了,她感覺有點冷。
會場旁邊就有一家咖啡店,此時裡面冷冷清清的。
“不如我們在這裡喝完吧。”林橙也覺得會場裡冷,就提議。
溫苓自然沒問題,兩人買了咖啡,挑了個桌子坐下,一邊喝一邊閒聊。
喝到一半時,外面進來一個男人,男人買了杯咖啡要離開,轉身時卻看見了溫苓,“溫小姐,你也在這裡。”
溫苓抬頭,卻見是簡頌。還真是挺巧的,又遇見他。不過都能遇見陸潯了,遇見他好像也不奇怪。
“簡先生。”她禮貌回應。
簡頌拿著咖啡走了過來,“叫我簡頌就行了。”
“簡頌?你不會是那個畫家簡頌吧?”林橙聽見他的名字驚詫道。
“我的確是畫畫的。”簡頌說。
“你真是簡頌?!”林橙看看他,又看看溫苓,笑道:“阿苓,甚麼時候認識的他?我記得你上學的時候經常分析他的畫,還誇他畫得好,我聽得耳朵都要磨出繭子了。”
溫苓趕緊給林橙使眼色,高中時候的事就不要拿出來說了。
簡頌卻很感興趣的樣子,他問林橙:“她真誇我畫得好?”
林橙收到了溫苓的眼色,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還是決定少說,所以她只道:“是啊。”
簡頌笑笑,對她伸手,“簡頌,你是?”
“林橙。我是阿苓的朋友。”
兩人就算認識了,簡頌說:“我能坐下嗎?”
林橙請他坐下。
簡頌又問起林橙剛才的話,溫苓怎麼分析他的畫的?
林橙求救地看向溫苓,她該怎麼說?
溫苓直接說:“當時我的美術老師想讓我報考H大,就拿了你的畫讓我來分析。”
簡頌大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他問:“那你是我的學妹了?”他覺得她的畫藝很好,上H大應該沒問題的。
溫苓搖了搖頭。
不是嗎?簡頌怔然。
這時林橙就忍不住了,她不允許別人看輕溫苓,她說:“阿苓是能上H大的,只是她不想去。”對,她的阿苓就是這麼厲害,是她不去,不是她考不上。
“為甚麼不想去?”簡頌問。
林橙又被問住了,這是溫苓的私事。
簡頌見她那樣,立刻道:“是我冒昧了。”他並不是個喜歡打聽人隱私的人,只是對溫苓比較好奇而已。
三人又聊了幾句別的,簡頌忽然問溫苓:“你那幅人魚,我能親眼看看嗎?”
看看畫而已,並不是甚麼大事,換了其它任何一個人問這個問題,溫苓都會答應,可是簡頌……她答應了陸潯不跟他來往的,那她要讓他去家裡看畫嗎?
簡頌解釋道:“我很喜歡你那幅畫,一個月後,我會在這裡舉辦一場畫展,我想將你那幅畫作為特邀展出,不知你意下如何?”
溫苓心動了。
林橙更是喜上眉梢,在桌子底下戳溫苓的胳膊,簡頌現在可是鼎鼎大名,他邀請溫苓在他的畫展上展出她的畫,這本身就是一種肯定,到時來畫展參觀的人肯定很多,她說不定一下就出名了。
這真是一個絕好的機會,一個畫畫人夢寐以求的機會。林橙自己也是搞藝術的,她可知道,這樣一個機會意味著甚麼。很多寫曲的、畫畫的,不是寫得不好,畫得不好,是就差這麼一個機會。
見溫苓還在猶豫,她都急死了,這還猶豫甚麼!
溫苓說:“我能考慮一下嗎?”
簡頌很溫和,也很喜歡她這種慎重的態度,“好。”他說。
三人分開,林橙也沒心思回去看電影節了,她把溫苓拉到一邊,嚴肅問:“阿苓,你到底在猶豫甚麼?”
“我答應了別人一件事,這件事跟那件事衝突。”溫苓說。如果她答應簡頌,勢必就會跟他來往。
“甚麼事比得上這件事?我相信那個人如果知道,也一定會支援你的。”林橙說。
溫苓:……那可不一定。
林橙見她還不答應,又說:“你還是要多替自己考慮,為以後考慮。”
溫苓漸漸有了決定。
林橙笑了,這樣才對嘛。
晚上,陸潯回家開啟門發現客廳裡燈竟然是亮的,溫苓坐在沙發上在等他。
他無法描述這一刻的心情,似被蝴蝶吻過。
他連動作都變輕了,生怕驚擾到她。
他換了鞋子,走到客廳裡,問她:“你在等我?”
溫苓點頭:“我有事跟你說。”
“有甚麼事可以給我打電話,不用一直等我。”他說。他知道,她喜歡早睡的。
溫苓:“我覺得還是當面跟你說比較好。”
陸潯察覺到了不對,他問:“甚麼事?”
溫苓:“今天我遇見簡頌了。”
就這一句,陸潯已經變了臉色。
溫苓繼續說:“他邀請我在他的畫展上展出那幅人魚圖,我已經決定答應他了。”
她已經決定答應簡頌了,所以她是在通知他嗎?“你答應過我,不跟他來往。”陸潯的聲音意外平靜,聽不出喜怒。
“我反悔了。”溫苓說。
陸潯笑了起來,原來她還可以反悔,還說得這麼輕鬆。
“你要是想出名,我可以請別人幫你造勢,幫你宣傳。”他說。
溫苓說:“我不能甚麼都依靠你。”或者,以後她也沒法依靠他了,他將有他的人生,她有她的。
她是想鹹魚,但不想餓死。
“那你就能靠那個簡頌?”陸潯反問。
溫苓生氣了,甚麼叫靠簡頌,說得好像她跟簡頌有甚麼不可告人的關係一樣。
她站起身,準備回屋。
陸潯拉出了她的手,“不許走!”
溫苓想甩開他的手,卻甩不開。
他一用力,就把她拉到了身前,兩人幾乎貼在一起。
“你放開。”溫苓的聲音有些驚慌。
陸潯卻越發抓緊了她,將她的手放在他心臟的位置,盯著她說:“你想反悔就反悔,那我呢?”
溫苓的手貼在他胸口,能感覺到他心臟咚咚跳動,如同鼓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