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但我身上只是些皮外傷,我追究到最後,最好的結果無非是宋思雲被拘留幾天,記個過,這不會讓我覺得痛快,遠不及那筆賠償。”
宋見月輕輕笑了聲,視線落在遠處,她當然看得出來祁盛很衝動,但身上也有股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的衝勁。
但是太鈍了,就需要磨。
祁盛捏緊拳頭,他似乎開始理解書上說喜歡一個人是從心疼她起。
他握緊宋見月的雙手,眼裡刻下堅定無比的信念。
“寶寶,總有一天你也會覺得那筆賠償無關緊要,只要對方付出代價,哪怕不划算。”
“至少要讓她明白,欺負了你,不是一串數字就可以解決。”
祁盛像是暗暗下定甚麼決心,想起宋思雲怒意湧上心頭。
宋見月一眼就看出他的心裡在想甚麼,“別再去找宋思雲,這次的事既然談妥了,就不要再改口。”
重要的是她的別墅。
祁盛:“……”
他咬咬牙,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主卡放在她的掌心。
“那別用他的臭錢,你用我的,我的香,不限額度。”
“從今天開始我會好好學習,確保每個月我的卡都不被凍結。”
這是祁盛最後的倔強。
宋見月看著手心那張黑卡,彎彎唇問他:
“給我了,你用甚麼?”
宋見月知道真心瞬息萬變,但在這一刻她相信祁盛對她絕對是毫無保留。
祁盛脫口而出:“等你每個月給我轉,寶寶,你可以放心的用。”
“你想想,我被宋思雲騙了都不討回來,還有那個偷表的,我也沒有追究。”
“我才不是那種花錢還要算計會不會吃虧,能不能討回來的人。”
祁盛沒敢說今天他本來打算要宋思雲還,怕寶寶不敢用他的卡。
他又認真思考起對她有利的手段,“或者我們先領證,然後再離婚?這樣我的財產就能分一半給你。”
宋見月溫聲細語:“為甚麼領了馬上就離?”
“因為你不喜歡我。”
祁盛心裡門清,只是面對喜歡的人,他沒那麼計較,又動了動唇:“以前……我的喜歡也很膚淺。”
宋見月指尖微微縮了縮,似乎沒有想到他看上去心粗卻也能感覺的出來。
祁盛完全不在意這些,握起她的手,低頭在她的手背落下一吻。
他笑了笑:
“寶寶,讓你喜歡是我要努力的事,而不是讓我的感情成為你的負擔,你只需要安心享受我的付出,哪怕最後你依舊不喜歡我,那也是我的無能。”
宋見月感受到手背上的溼潤,以及祁盛那雙真誠炙熱的眼神。
她垂下眼眸,沒有再看他的眼睛。
祁盛口袋裡的鈴聲再這刻猝不及防響起,拉回了彼此的的情緒。
他站起身來接通,那頭就傳來方述年冷冽的聲音。
“人呢?不是在醫務室嗎?”
“寶寶不想見你,我們就先走了,你回去吧。”
祁盛特地走出兩步路撒著謊。
方述年:“把電話給宋見月。”
祁盛:“她說不接。”
“想死可以繼續騙我。”
“……”
最終祁盛還是不情不願的把位置告訴他。
方述年一來,就將手裡的車鑰匙丟給祁盛。
“幫我去挪個車,就停在校門口,擋路了。”
祁盛想爆粗口了,“我是你家司機嗎?來時你不停好。”
埋怨歸埋怨,祁盛還是拿著車鑰匙往校門口走。
“寶寶,那我去去就回。”
“好。”宋見月輕輕應聲,轉而看見方述年風塵僕僕的模樣,他精氣神看上去遠不及先前好。
“誰讓你跑去替我出頭了?”方述年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又氣又心疼。
宋見月往後移了移腦袋,將自己的臉頰掙脫開。
橫豎監控也沒有了,她沒說是她根本就走不掉,乾脆讓方述年誤會著她衝冠一怒為藍顏。
“她罵你和方阿姨。”
“讓她罵,無關痛癢的幾句話我和媽都不會在意,你被打了我們才會難受。”
方述年說不上來心底是甚麼滋味,以前總是試圖試探出她在意他的痕跡,哪怕是假的。
而眼下,宋見月真的護著他,他的心裡卻沒有喜悅,只剩下後悔。
“下次遇見這種事情你就無視她,有人拿刀捅我,你也得邊喊加油邊跑快點,聽見了嗎?”
宋見月:“……?”
她才不相信方述年會有那麼大度。
“我看看,聽祁盛說傷在後背。”
方述年伸手拉著她的上衣下襬,宋見月伸手按住。
“沒事,小傷口。”
“看看。”
方述年怕她胳膊也有傷,沒動她的手,轉而又從領口往後拉,後背一道道青紫色的痕跡,隱隱有出血的痕跡印入眼簾。
原本白皙光滑的後背找不出一塊好地,變得觸目驚心。
他拽緊後衣領那點布料,心疼的要命,眼底陰冷。
“校醫說了只是皮外傷,我跟沈雲舟談好了賠償,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我不會輕易放過她。”
宋見月輕輕出聲,安撫著他的情緒,也希望他就此作罷。
畢竟方氏現在的情況,各大股東相逼,股值直接跌入谷底。
他都快自顧不暇。
方述年面無表情:“嗯。”
他抬手看了眼手機上的訊息,“我得回去了。”
“沒事,去忙吧,祁盛的卡要不要借你?”
宋見月伸手抱了他的一下,舉著手裡的黑卡問他。
“……不用,你放心用,以後他報賬單,我會還他。”
方述年動了動唇,埋在她的脖頸吸了一口,喜歡的人加淡淡的清香令他身體裡多巴胺開始分泌。
“我用不上。”
“嗯,從沈雲舟的別墅搬出來,去碧海灣。”
“不,那是我的別墅,要是你破產了我還能養你。”
宋見月蹭了蹭他的肩膀,鼓勵著他,她不是沒有上網搜尋方氏的訊息,雖然不太懂,也能看出來很嚴峻。
她知道方氏一定會好起來,只是上輩子方述年的努力在她的印象裡是一筆帶過的成功。
所以聽起來很輕鬆。
方述年雙手僵硬,劇烈的心跳聲伴隨心疼,他從未有過這麼無力的時候,宋見月開始心疼他。
可他的心裡只剩下難受。
宋見月鬆開了抱著他的手,輕輕催促著他:
“去忙吧。”
“好。”方述年捧著她的臉頰,眼底隱隱泛著光。
祁盛剛回來就看見這一幕,氣的破音:“不準親!!!”
方述年瞥了眼祁盛,“帶宋見月找個休息室休息,我回去了。”
祁盛:“哦。”
臨走前,方述年回頭看了眼站在原地目送他的宋見月。
她站在那眉目如畫牢牢佔據他的心,風吹亂了她的髮絲,也吹亂了他的心。
方述年更唾棄老頭子了,一死了之,何煙受欺負了也只能乾瞪眼。
如果宋見月要他冒著九死一生的風險才願意和他過一輩子,他才不會照做。
比起不愛,不在一起,他更怕沒人護著她。
“害怕你的眼淚沒人為你抹去……”校內的廣播歌曲恰好唱到這句。
方述年握緊手,帶著沉重的情緒走向了停車場。
宋思雲和沈雲舟早早就被人帶過來,等在車旁。
宋思雲看見方述年這條瘋狗的那刻,渾身止不住的發抖,她揪緊沈雲舟的胳膊。
“雲舟哥……”
“方少爺,你讓人把我們帶過來,到底想做甚麼?”
沈雲舟皺了皺眉,看著眼前渾身直冒冷氣的方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