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不需要你的道歉!她受到甚麼傷,我要你一一還回來。”
祁盛看著這對狗男女,雙拳收緊,誰稀罕她們一句輕飄飄的道歉。
“我也受傷了,姐妹之間小打小鬧很正常,都是我不好,我給宋見月跪下也行……”
宋思雲低下頭,蠕動著唇,底氣不足的說著這些話。
祁盛在醫務室,那麼說明宋見月恐怕也在。
宋思雲心裡慌亂,拉著沈雲舟的胳膊,從病床上起身。
“雲舟哥,我們先走吧,明天我會準備賠禮向姐姐道歉,現在有祁少爺從中作梗,姐姐可能不會原諒我……”
沈雲舟並不否認宋思雲這話,畢竟祁盛看起來確實很魯莽,性格也很差。
他點了點頭,“嗯,我還有事先跟阿月說一聲。”
“雲舟哥!改天吧……”宋思雲心裡一慌,拉著沈雲舟的胳膊。
餘音讓她儘量別打傷宋見月,可那會她只有報復的痛快感,下的都是重手,要是被雲舟哥看見……
宋思雲不禁後悔了,她就不該意氣用事。
“思雲,你還有事瞞著我?”沈雲舟眯起雙眼,察覺出不對勁來。
宋思雲縮了縮手,扯出牽強的笑容。
“沒……沒有,那你跟姐姐道別後,再去看我比賽好嗎?下午我跑八百米。”
“好。”沈雲舟應聲,朝祁盛靠著的那個門走過去。
祁盛一把用後背抵住門,不讓他進,“滾,有甚麼事我會幫你轉達,寶寶現在不想看見你。”
“是阿月不想見我,還是你不想讓我見阿月?你心裡清楚。”
沈雲舟從容自緩的視線對上祁盛的目光。
祁盛高傲抬起下巴,寶寶心軟,他才不會讓沈雲舟進去賣慘。
“總之,今天誰也別想進。”
門突然被緩緩被拉開,祁盛靠著門身形向後倒,腳步踉蹌的後退了幾步。
他轉頭看見出來的校醫,急切的問:“醫生,寶寶她……”
“幸好沒有傷筋動骨,都是皮外傷,不過傷口還是要好好養。”
“好。”祁盛稍微放心些,他往裡跑,在床邊蹲下身來。
“寶寶,你現在好些沒?”
“好多了。”宋見月已經緩過那股痛勁,傷口上了藥後還殘留著冰冰涼涼的觸感。
她動作緩慢的爬起身來,坐在床邊打算穿鞋。
“我剛剛聽見你給述年打電話,他說甚麼了?”
“他讓我們滾。”祁盛彎腰扶著她,給她擺正。
他才不會說述年的好話,就像當初他被述年耍的團團轉一樣!
沈雲舟看著他們若無旁人的對話,以為她和宋思雲一樣都是些抓痕,插話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阿月,思雲她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我剛剛……”
沈雲舟有心想解釋,又對上祁盛不善的視線,有這根攪屎棍在,只怕阿月聽不進他的話。
他又放柔聲音改口道:“這週六和週末你有時間嗎?上週你沒空那天說是下次補。”
“有,不過我想去拳擊館可以嗎?”宋見月抬了抬眼眸,嗓音依舊平緩,完全看不出生氣的模樣。
畢竟她犯不著和別墅生氣,三個月一過,沈雲舟沒有用,那麼就可以扔掉了。
更準確點,合約只剩下七十五天。
“當然可以,我讓人……”沈雲舟心有愧疚,同意的很爽快。
宋見月打斷他的話,“去威猛俱樂部吧,我看網上評價很好,我很喜歡。”
“好,我會讓人提前預定。”
沈雲舟對阿月還願意給他彌補的機會受寵若驚,自然是她說甚麼就是甚麼。
他心下放心了不少,阿月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善良體貼。
反倒是他,居然沒有第一時間相信她。
沈雲舟有些自責,也怪他們的聯絡太少了,他現在竟然瞭解宋思雲都比阿月多。
“還有一件事,你的好朋友宋思雲莫名其妙拉著我,打傷了我,我會追究。”
宋見月抬了抬眼皮子,眼眸很淡,話裡的深層含義就是在看沈雲舟要不要管宋思雲。
“思雲她有時候會有點衝動,但本性不壞,阿月,可以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諒她這一次嗎?”
沈雲舟溫和出聲,還是沒忍住替宋思雲說話。
畢竟他知道對方太多的過去,也明白宋思雲只是因為沒人教,從小得靠爭搶才能得到屬於她的,所以有時候才會犯錯。
接下來,他會好好以朋友的位置讓她懂的是非對錯。
宋見月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我打傷了別人家孩子,可以空口白話的請求對方家長看在我的面子上算了嗎?”
有同學沒忍住笑出聲:“噗嗤。”
沈雲舟臉色微微僵硬,“醫藥費精神損失我都會給你,我現在轉你卡上。”
“不急,我們籤合同,要詳細寫好原由,你是律師,按甚麼流程走,你很清楚。”
宋見月抬手製止了他的動作,公事公辦的姿態。
她當然生氣宋思雲的行為,只是有沈雲舟在其中插手追究下去沒有意義,還不如積極索取賠償。
利益最大化。
“好。”沈雲舟臉色有一瞬間的僵硬,看出阿月對他的不信任。
可他怎麼會對她耍這種手段。
沈雲舟深知阿月心裡還有氣,可眼下有祁盛在,他甚麼也做不了,只能耐心等待。
“那我們週六週末見。”
“嗯。”宋見月輕輕點頭,臉上不帶笑的時候,眉眼顯得清冷又疏離。
沈雲舟心口一痛,對上祁盛在旁邊不耐煩的臭臉。
回頭又是宋思雲委屈的表情,他只好暫時和宋思雲離開了醫務室。
祁盛聽著她們溝通了半天,見沈雲舟走掉,才扶著宋見月往外走,他委屈巴巴的盯著宋見月看。
“寶寶,你幹嘛原諒他,週六週末還要跟他去玩,誰稀罕他幾個臭錢。”
“我沒有原諒他,只是追究下去不划算。”
宋見月平靜道。
“誰說不划算了,她敢打你,就必須要付出代價。”
祁盛握緊拳頭,面上盡是憤憤不平。
宋見月聽著祁盛略帶天真的話,輕輕笑了聲。
“祁盛,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幸福,有一對好父母,無論你做錯甚麼,都有人為你兜底。”
“所以我只喜歡做最穩的選擇。”
祁盛扶著宋見月的手指微微一縮,從寶寶的話裡聽出她的嗓音裡夾雜的苦澀,抬頭看著她在笑的臉,可他總覺得她的心裡在下一場雨。
“寶寶,我會為你兜底的。”